# 忠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宗室部
章节：忠谏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忠谏》记载了古代忠臣以死进谏的诸多事迹，尤以商周至西汉的案例最为典型。殷商王子比干因连续三日强谏纣王，被剖心而死，成为忠谏的极致象征。秦朝公子扶苏见秦始皇重法治儒生，劝其修文德安天下，反被贬往上郡监军。秦二世时，子婴力谏不可诛杀蒙氏兄弟，指出诛忠臣而用无节操之人将导致内不信任、外离心离德，但二世不听，秦朝迅速灭亡。汉朝淮南王刘安上书劝谏武帝勿伐闽越，详述越地险阻、水土不服、秦军前车之鉴，劝以德怀远，虽武帝嘉其言而兵已出，终因闽越内乱罢兵。西汉中后期，宗室刘向（原名更生）历经元、成二朝，多次上书反对宦官弘恭、石显及外戚王氏专权，引《春秋》灾异之说，劝皇帝亲贤远佞，甚至直接指出王氏权势过重将危害刘氏，但终未能阻止王氏崛起。这些忠谏故事展现了臣子对社稷的赤诚，也揭示了帝王拒谏、宠信近佞的痼疾，其间的权力斗争与制度缺陷令人深思。忠臣的鲜血并未改变王朝的衰亡轨迹，但他们的直言与气节，成为后世为政者引以为戒的历史镜鉴。

列举历代宗室忠臣进谏的事例，强调忠谏之道。

本章通过比干、扶苏、子婴、刘安、刘向、刘辅等宗室进谏的故事，阐述忠臣义节与灾异感应之理。

## 正文

古人曾说过：忠臣即使身在田野，也不会忘记对君主忠诚的道义。何况是骨肉至亲，本就是根基所在。如果朝廷政务有缺失，君主之道有偏差，赏罚没有章法，各种言论混杂，而能凭德行进谏，竭尽诚心，努力进献正直之言，期望君主开悟，这大概是情系家国、义在君亲的行为。与那种先信任后才劝谏、不被采纳就离去的人不同。《诗经》说：“虽有他人，不如我同姓。”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殷商王子比干是纣王的亲戚。他看到箕子劝谏不被采纳而被贬为奴隶，就说：“君主有过错而不以死力争，那么百姓有什么罪过？”于是直言劝谏纣王。纣王发怒说：“我听说圣人的心有七窍，真有这回事吗？”就杀了王子比干，剖开他的胸膛看他的心脏（纣王制造炮烙之刑，王子比干说：“君王暴虐而不劝谏，不是忠臣；怕死而不守信，不是勇士。见到过错就劝谏，不被采用就赴死，这是忠的极致。”于是连续进谏三天不离开朝廷，纣王因而杀了他）。

秦朝公子扶苏是秦始皇的长子。秦始皇大量征发谪戍之人迁徙到边境，扶苏进谏说：“天下刚刚平定，远方百姓尚未归附，儒生们都诵习孔子之法。如今陛下用重法惩治他们，我担心天下不安定，希望陛下明察。”秦始皇发怒，派扶苏到上郡监军蒙恬。

子婴是秦二世胡亥兄长的儿子。二世时赵高亲近宠信，日夜诋毁蒙氏兄弟，寻找他们的罪过加以弹劾。子婴进谏说：“我听说从前赵王迁杀良臣李牧而用颜聚，燕王喜暗中采纳荆轲的计谋而违背与秦的盟约，齐王建杀前代忠臣而听信后胜的建议。这三位君主都因改变古制而丧失国家，灾祸殃及自身。如今蒙氏是秦国的大臣谋士，而陛下想一下子抛弃他们，我私下认为不可。我听说轻率考虑的人不能治理国家，独断专行的人不能保全君主。诛杀忠臣而树立无节操的人，这是使内部群臣不信任，外部战士离心离德。我私下认为不可。”秦二世不听。

汉朝淮南王刘安是厉王刘长的长子。武帝建元六年，闽越再次发兵攻打南越。南越遵守天子之约，不敢擅自发兵，而上书报告天子。武帝赞赏南越的义举，大举发兵，派两位将军领兵诛讨闽越。刘安上书劝谏说：“陛下君临天下，布施恩德，减轻刑罚，减少赋税，哀怜鳏寡，抚恤孤独，赡养老人，赈济匮乏，盛德上达天听，和泽下遍四海，近者亲附，远者怀德，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自认为终身不会见到战争。如今听说有关部门发兵将诛讨闽越，我私下替陛下感到慎重。越地是边远荒服之地，断发文身的民众，不能用中原冠带之国的法度来治理。从夏、商、周三代盛世，胡越都不接受正朔，不是强盛不能征服，不是威势不能控制。认为那是不可居住之地、不可统治之民，不值得烦劳中原。所以古时候，封内为甸服（封内指封圻千里之内，甸服主治王田以供奉祭祀），封外为侯服（封外千里之外，侯即斥候，为王者放哨），侯卫为宾服（侯服之外有卫服，宾即宾见，侯卫二服同为宾），蛮夷为要服（要以遥切，指用文德招徕），戎狄为荒服（在九州之外，荒指荒忽绝远，来去无常）。这是远近形势不同。自汉朝初定以来七十二年，吴越人互相攻击不可胜数，但天子从未举兵进入其地。我听说越人没有城郭邑里，住在山谷竹林之间，熟习水上战斗，便于用船，地势深暗多水险。中原之人不知其地势险阻而进入其地，即使百人也不敌一人，得到其地也不能设郡县。攻打他们不可仓促取胜。用地图来看，山川要塞相距不过寸数，但中间实际距离有数百千里。险阻丛林不能完全标注，看起来容易，行走却极难。天下依赖宗庙神灵，方内安宁，白发老人不见兵革，百姓得以夫妇相守、父子相保，这是陛下的恩德。越人名义上是藩臣，贡酎之奉不输大内（大内指国家宝藏），一卒之役不给上事。他们自相攻击，而陛下发兵救援，这反而是以中原劳顿蛮夷。况且越人愚笨轻薄，背约反复，不遵天子法度已非一日。一旦不奉诏就举兵诛讨，我担心以后战争没有停息之时。近年来连年歉收，百姓靠卖爵、赘子来换衣食（赘子指让儿子入赘女家）。依赖陛下德泽赈济，得以不致转死沟壑。四年歉收，五年又有蝗灾，民生未复。如今发兵行数千里，携带衣粮进入越地，抬着轿子翻越山岭（轿指竹舆车，用轿过岭），拉船入水，行数百千里，沿途深林丛竹，水道多石，林中多蝮蛇猛兽。夏天暑热时，上吐下泻的疾病相继发生。还未交兵接刃，死伤必然很多。从前南海王反叛，陛下的先臣派将军间忌领兵攻击（先臣指淮南厉王刘长，间忌是人名），降服其军后安置在上淦。后来再次反叛，正值天暑多雨，楼船士卒在水上居住划桨，未战而病死者超过一半。亲人老泪，孤儿啼哭，破家散业，千里迎尸，裹骸骨而归，悲哀之气数年不息，长老至今作为记载。还未进入其地，祸患已至此。我听说战争之后必有大年（指灾年），因为百姓愁苦之气冲撞阴阳之和，感动天地之精，灾气因而产生。陛下德行配天地，明察如日月，恩德至于禽兽，泽及草木。一人有饥寒不得终其天年而死者，陛下为之凄怆于心。如今方内无狗吠之警，却使陛下甲卒死亡暴露中原，沾渍山谷，边境百姓为之早闭晚开（早字当作朝，朝不及夕），我私下替陛下感到慎重。不熟悉南方地形的人，多以为越人众兵强，能扰乱边城。淮南全国之时（指未分为三郡时），多任边吏，我私下听说越地与中原不同，有高山隔绝，人迹所绝，车道不通，天地用以隔开内外。越人进入中原，必下领水，领水之山陡峭，漂石破舟，不能用大船载粮而下。越人想作乱，必先在馀干县界内积聚粮食，然后伐木造船。边城守候谨慎，越人有来伐木者就收捕，焚烧其积聚，即使有百越，又能奈边城何？况且越人绵力薄材（绵即弱），不能陆战，又无车骑弓弩之用，但不可进入是因为他们据守险地，而中原之人不能适应水土。我听说越族甲卒不下数十万，要攻入其境需五倍兵力，且运送粮草的徭役不在其中（饣襄即饷）。南方暑湿，近夏瘅热（瘅即黄病），暴露水居，蝮蛇毒虫（ン即毒）滋生，疾病多发，未等兵刃相接而病死者十之二三，即使俘虏整个越国，也不足以补偿损失。我听到道路传言，闽越王弟甲杀死了闽越王（甲是闽王弟名），甲已被诛死，其民无所归属。陛下若想招纳他们，安置在关中，派重臣临存，施德赏赐以招徕，他们必携幼扶老归附圣德。若陛下无意使用他们，则延续其绝世，保存其亡国，建立王侯以抚畜越人（畜即养），他们必委质为藩臣，世代贡献职贡。陛下用方寸之印、丈二之组，镇抚方外，不劳一卒，不损一戟，而威德并行。如今派兵进入其地，他们必震惊恐惧，认为官府要屠灭他们，必然像雉兔一样逃入山林险阻。若撤兵离去，他们又会聚众；若留兵驻扎，经年累月，士卒疲惫，粮食断绝，男子不得耕稼，妇人不得纺织，丁壮从军，老弱运粮，居者无食，行者无粮，百姓苦于兵事，逃亡者必众，随即诛杀也杀不尽，盗贼必然兴起。我听说长老说，秦朝时曾派尉屠睢攻击越人（郡都尉姓屠名睢），又派监禄开凿渠道通道（监郡御史名禄）。越人逃入深山丛林不可攻取，秦军留驻空地，旷日持久，士卒劳倦，越人出击，秦兵大败。于是征发谪戍防备。当时内外骚动，百姓疲惫（靡散，音縻），行者不还，往者不返，皆不聊生，逃亡相从，群为盗贼。于是山东之难开始兴起。这就是《老子》所谓“军队所过之处，荆棘丛生”。战争是凶事，一方有急，四面皆从。我担心变故发生、奸邪兴起，从此开始。《周易》说：“高宗伐鬼方，三年而攻克。”鬼方是小蛮夷，高宗是殷朝盛时天子，以盛天子伐小蛮夷，三年才攻克，说明用兵不可不慎重。我听说天子的军队只有征伐而无战争，意思是无人敢抗拒。如使越人冒死侥幸，抵抗天子的前锋（颜行即雁行在前列，故曰颜行，音胡郎切），即使有厮役之卒一人不备而归，虽得越王之首，我私下也为大汉感到羞耻。陛下以四海为境，九州为家，八薮为囿，江汉为池，生民之属皆为臣妾，人徒之众足以供奉千官的供给，租税之收足以供应乘舆的用度。玩味心神，秉持圣道，背靠屏风（依形如屏风而曲，画以黼文，张于牖间，读作乙），凭靠玉几，南面听断，号令天下，四海之内无不响应。陛下垂德惠以覆育万民（露指使其沾润泽），使元元之民安生乐业，则泽被万世，传于子孙，施行无穷，天下安定犹如泰山四维。夷狄之地何足以为一日之需而烦劳汗马之劳！《诗经》说：“王犹允塞，徐方既来。”意思是王道广大，远方怀德。我听说农夫劳作而君子供养，愚者言论而智者择取。我刘安有幸得守藩国，以身作障蔽，是臣子的责任。边境有警，爱惜生命而不尽愚忠，不是忠臣。我私下担心将吏以十万之师担一使之任（言汉朝派一使镇抚，越人宾服，不烦兵往）。当时汉朝军队已经出发翻越山岭，恰逢闽越王弟余善杀闽越王投降，汉军罢兵。武帝嘉奖淮南王的建议。

刘向最初名叫更生，担任谏议大夫、给事中。汉元帝刚即位时，太傅萧望之任前将军，少傅周堪任诸吏光禄大夫（这是加官。百官公卿表说：诸吏的加官，有的加给列侯、将军、卿大夫，能检举不法行为。），两人都领尚书事，很受尊重信任。更生比萧望之、周堪年轻，但两人都器重他，推荐更生说他是宗室中忠诚正直、通晓经术、有品行的人，于是提拔他为散骑宗正给事中，与侍中金敞一起在皇帝左右拾遗补缺。四人同心辅政，担忧外戚许氏、史氏在位放纵，以及中书宦官弘恭、石显弄权。萧望之、周堪、更生商议，打算禀告皇帝罢免他们，但还没禀告就泄露了，于是被许氏、史氏以及弘恭、石显诬陷。周堪、更生被下狱，萧望之也被免官。那年春天发生地震，夏天客星出现在昴宿和卷舌星之间（出现在昴宿与卷舌星之间。）。皇上感悟，下诏赐萧望之关内侯的爵位，让他奉朝请。秋天征召周堪、刘向，想任命他们为谏大夫。弘恭、石显禀告说让他们都担任中郎。冬天又发生地震。当时弘恭、石显、许氏、史氏的子弟担任侍中、诸曹的，都侧目而视萧望之等人。更生害怕，于是让他的外亲上书报告非常事件（非常的事，所以称之为变。），说：“我私下听说前将军萧望之等人，都中正无私，想要达到天下大治，触犯了贵戚和尚书（忤就是违逆。）。现在路上的人听说萧望之等人再次进用，认为他们将会再次被毁谤谗害，一定会说：‘曾经有过错的大臣，不应该再任用。’这是很不对的（说不宜用有过之臣，这个议论是错误的。）。我听说《春秋》记载地震，是因为在位执政的人势力太盛。不是为三个独夫而动，这已经很明白了（为萧望之、周堪和刘向。独夫犹如说匹夫。）。而且过去高皇帝时，季布有罪，以至于被灭族，后来赦免了他，让他担任将军，高后、孝文帝时期，最终成为名臣（卒是终的意思。）。孝武帝时，儿宽有重罪，被囚禁。按道侯韩说劝谏说：（说读为悦。）‘以前吾丘寿王死了，陛下至今悔恨（恨是后悔的意思。）。现在杀了儿宽，以后又会大大悔恨了。’皇上被他的话感动，于是宽恕了儿宽（贳是说宽恕他的罪过），重新任用他，官位做到御史大夫，御史大夫没有能比得上儿宽的。还有董仲舒因私自写作灾异书犯罪，主父偃拿走了奏报给皇帝，交给官吏审理，判罪至不道，幸亏蒙恩没有被杀，重新担任太中大夫、胶西相，因老病免官回乡。汉朝有所要兴办的事（兴是说改作典章制度），常常有诏书询问。董仲舒是当世儒学宗师，他定的议论有益于天下。孝宣皇帝时，夏侯胜因犯诽谤罪被关进监狱三年，后被免为庶人，宣帝重新任用夏侯胜，官至长信少府、太子太傅，以敢于直言闻名，天下人都赞美他。至于群臣中像这样的很多，难以一一记述。有过错的大臣没有辜负国家，有益于天下，这四个大臣就足以让人看到了。之前弘恭上奏萧望之等人的案件，判决后三个月发生了大地震，弘恭移病出宫（移病是移送文书称病，一说因病移出，不住在官府。），后来又重新处理政务，天阴下雪。由此说来，地震大概是为了弘恭等人（殆是近的意思。）。我愚昧地认为应该斥退弘恭、石显，以彰明掩盖善行的惩罚（章是明的意思。），进用萧望之等人，以打通贤人的道路。这样，太平之门就打开了，灾异的根源就被堵塞了。”奏书呈上，弘恭、石显怀疑是更生所为，禀告请求审查奸诈之事，供词果然承认，于是逮捕更生，关进监狱。交给太傅韦玄成、谏大夫贡禹与廷尉一起审理，弹劾更生先前担任九卿时，因与萧望之、周堪谋划排挤车骑将军以及许氏、史氏家族的侍中，毁谤离间亲戚，想要赶走他们而独自专权，作为臣子不忠，侥幸没有伏法，又蒙恩征召任用，却不悔改前过，反而指使他人上书说非常事件，诬陷不道。更生被定罪免为庶人，而萧望之也因指使儿子上书为自己辩白前事，弘恭、石显禀告让他到监狱对证（置对是让他对质罪状。），萧望之自杀。天子非常哀痛惋惜，于是提拔周堪为光禄勋，周堪的弟子张猛为光禄大夫、给事中，大受信任。弘恭、石显忌惮他们，多次诬陷他们。更生看到周堪、张猛在位，自己差不多能重新进用（几读作冀），担心他们被倾覆危害，于是上密封奏事劝谏说：“臣先前侥幸以骨肉之亲充数九卿，奉行法令不谨慎，又蒙受恩典。我私下看到灾异并起，天地失常，征兆表明是国家的问题（徵是证验。）。想要始终不说，又想到忠臣即使身在田野，还不忘君王忠谨之义（畎是田中的沟。畎音舌犬切，畎畎是忠谨的意思。），何况又加上骨肉之亲，再加上旧恩未报（惟是思的意思。）呢！想要竭尽愚诚，又恐怕越职。但想到这两种恩未报，忠臣的义节，姑且抒发一下愚意，然后退归农田，死也没有遗憾（抒是说发泄。）。我听说舜任命九官（禹作司空，弃为后稷，契为司徒，咎繇作士，垂为共工，益为朕虞，伯夷掌管宗庙祭祀，夔为典乐，龙为纳言。），济济一堂互相谦让，这是和谐的最高境界。众贤臣在朝廷和谐，那么万物在野外和谐，所以箫韶乐演奏九遍，凤凰飞来起舞，敲击石磬，百兽相率起舞（韶是舜的乐名，列举箫管之类以表示完备。在韶乐九奏时，凤凰显现其容仪，击钟鸣磬而百兽相率来舞，是说感通最和谐的气氛。）。四海之内没有不和谐安宁的。到了周文王在西郊开创基业（说文王开始受命建立周朝。），众多贤才聚集，无不肃敬和谐，崇尚推让之风，以消除纷争的诉讼。文王去世后，周公思念仰慕，歌咏文王的德行，那《诗》说：‘於穆清庙，肃雍显相，济济多士。’（这是《周颂》中祭祀文王清庙的诗。於是叹词，穆是肃敬，雍是和，显是明，相是助。济济是盛。说文王有清静之化，敬而且和，光明显著，所以济济的众士都执行文王的德行。於读作乌。）在这个时候，武王、周公继承政事，朝臣和谐于内，万国和谐于外，所以能完全得到他们的和心，来侍奉他们的先祖。那《诗》说：‘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这是《周颂》中祭祀太祖的诗。相是助，辟是百辟，公是诸侯。说有这样的宾客，以和而来，到来时恭敬，这是助王祭祀的人，是百辟和诸侯，这时天子则穆穆然。）。是说四方都带着和谐而来。诸侯在下面和谐，上天在上面应和，所以《周颂》说：‘降福穰穰。’（这是《执竞》篇，祭祀武王的诗。穰穰是多。）。又说：‘饴我麰。’（这是《思文》篇，以后稷配天的诗。饴是遗，说天遗赐此物。饴读与遗同。）来是麰麦。开始从天降下，这都是以和谐招致和谐，获得上天的帮助。向下到了周幽王、厉王的时候，朝廷不和谐，转而互相非议怨恨（厉王是夷王的儿子，厉王生宣王，宣王生幽王。）。诗人痛恨而忧虑这件事，说：‘民之无良，相怨一方。’（这是《小雅·角弓》篇，讽刺幽王的诗。良是善。说人们各自做不善之事，心意乖离而互相怨恨。一方是说各自守住自己的立场，意向不同。）。众多小人在位而跟从邪议，歙歙然互相赞成而背弃君子，所以那《诗》说：‘歙歙訿訿，亦孔之哀。谋之其臧，则具是违；谋之不臧，则具是依。’（这是《小雅·小旻》篇，讽刺幽王的诗。说在位的卿士歙歙然忧虑其上，訿訿然不供职，各自失去臣节，非常可哀痛。好的谋略就违背它，不好的谋略就依从施行，所以成为讽刺。）。君子独自处于正直，不向众人枉曲（挠是屈，不为众人而自己屈服。），努力从事王事，却遭到憎恨毒害和谗言，所以那《诗》说：‘密勿从事，不敢告劳。无罪无辜，谗口嗷嗷。’（这是《小雅·十月之交》篇，讽刺幽王的诗。密勿是黾勉从事。嗷嗷是众多声音。说自己黾勉行事，不敢陈述劳苦，自己实在无罪却遭到谗言嗷嗷。）。在这个时候，日月被遮蔽而没有光（薄是迫，说被遮掩逼迫。），那《诗》说：‘朔日辛卯，日有蚀之，亦孔之丑。’（从这以下到‘百川沸腾’都是《十月之交》诗。孔是很，丑是恶。周朝十月，夏朝八月，朔日是辛卯，日月交会而日食，阴侵犯阳。辛是金日，卯是木辰，以卯侵犯金，则是臣侵犯君，所以非常恐惧。）。又说：‘彼月而微，此日而微。今此下民，亦孔之哀。’（微是亏缺。说那月亮应当有亏缺，但现在这太阳也亏缺了。说君臣失道，这是灾异，所以今人哀痛。）。又说：‘日月鞠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鞠是告。说日月不用其常行之道来告知灾异，是因为四方之国没有政理，不能用善人。）。天象变化出现在上，地震出现在下，水泉沸腾，山谷改变位置，那《诗》说：‘百川沸腾，山蒙卒崩。高岸为谷，深谷为陵。哀今之人，胡憯莫惩。’（沸是涌出，腾是乘，蒙是山顶，卒是尽，胡是何，憯是曾，惩是警戒。说百川沸涌而相互乘陵，山顶高耸而全部崩坏，陵谷易位，尊卑失序，灾异很大，实在可怕。可哀啊！现在的人为什么不曾警戒呢？）。霜降失去时令，不按时节，那《诗》说：‘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正月是夏历四月，正阳之月称为正月。繁是多。讹是伪，孔是很，将是太。说王政乖舛，阳月多霜，有害于生物，所以我心忧伤，而众庶之人共作伪言，以是为非，排斥贤才，祸患很大。）。这都是不和谐、贤与不肖易位所导致的（贤人在下，不肖在上，所以说易位。）。从此以后，天下大乱，篡位杀君祸乱一并发生。厉王逃奔到彘（厉王无道，百姓不堪忍受，于是与他相叛，袭击厉王，厉王出奔到彘。），幽王被杀（被犬戎攻杀。）。到了平王末年，鲁隐公刚即位时（平王是幽王的儿子。），周大夫祭伯因乖离不和，出奔到鲁（隐公元年‘祭伯来’，《穀梁传》说：是出奔。）。而《春秋》为了避讳不说‘来奔’，痛心祸殃从此开始。此后，尹氏世代为卿而专权放肆（《春秋公羊经》隐公三年四月‘尹氏卒’，《传》说：尹氏是什么人？是天子的大夫。为什么称‘尹氏’？是贬斥。为什么贬？讽刺世袭卿位，世袭卿位不合礼制。又《诗·小雅·节南山》说：‘尹氏大师，赫赫师尹，不平谓何？’是讽刺。）。诸侯背叛而不朝贡，周王室卑微，二百四十二年之间（指从隐公元年到哀公十四年获麟。隐公十一年，桓公十八年，庄公三十二年，闵公二年，僖公二十三年，文公十八年，宣公十八年，成公十八年，襄公三十一年，昭公三十二年，定公十五年，哀公十四年，共二百四十二年。指隐公三年二月己巳，桓公三年七月壬辰朔，十七年十月朔，庄公十八年三月，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二十六年十二月癸亥朔，三十年九月庚午朔，僖公五年九月戊申朔，十二年三月庚午，十五年五月，文公元年二月癸亥朔，十五年六月辛丑朔，宣公八年七月甲子，十年四月丙辰，十七年六月癸卯，成公十六年六月丙寅朔，十七年十二月丁巳朔，襄公十四年二月乙未朔，十五年秋八月丁巳，二十年冬十月丙辰朔，二十一年九月庚戌朔，冬十月庚辰朔，二十三年二月癸酉朔，二十四年秋七月甲子朔，八月癸巳朔，二十七年冬十二月乙亥朔，昭公七年夏四月甲辰朔，十五年六月丁巳朔，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二十二年十二月癸酉，长狄入三国，朔，二十四年夏五月乙未朔，三十一年十二月辛亥朔，定公五年正月辛亥朔，十二年十一月丙寅朔，十五年八月庚辰朔，共三十六次日食。），地震五次（指文公九年九月癸酉，襄公十六年五月甲子，昭公十九年五月己卯，二十三年八月乙未，哀公三年四月甲午，共五次。），山陵崩塌两次（僖公十四年八月辛卯沙鹿崩，成公五年夏梁山崩，共两次。阤是下颓。），彗星出现三次（指文公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哀公十三年冬十一月有星孛于东方，共三次。），夜间常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事在庄公七年四月辛卯。），火灾十四次（桓公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庄公二十年夏齐大灾，僖公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宫灾，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灾，襄公九年春宋灾，三十年五月甲午宋灾，昭公九年夏四月陈灾，十八年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定公二年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桓宫僖宫灾，四年六月辛丑亳社灾，共十四次。），长狄进入三个国家（指《春秋》文公十一年经书“冬十月甲午，叔孙得臣败狄于咸”，《公羊传》说：狄是什么？是长狄。）。

兄弟三人，一个去了齐国，一个去了鲁国，一个去了晋国。去齐国的叫荣如，去鲁国的叫乔如，去晋国的叫焚如（他们是长狄鄋瞒的后代）。五块石头坠落，六只鹢鸟倒退着飞，出现很多麋鹿，有蜮虫、蜚虫，鸲鹆鸟来筑巢，这些现象各出现一次（指的是僖公十六年正月初一，有陨石落在宋国五块，同月六只鹢鸟倒退着飞过宋都；庄公十七年冬天多麋鹿，十八年秋天有蜮虫，二十九年秋天有蜚虫，昭公二十五年夏天有鸲鹆来筑巢。蜮是短尾狐，鹢是水鸟，蜚是一种害虫）。白天昏暗（僖公十五年九月己卯日昏暗，震毁了夷伯的庙，《穀梁传》说“晦”就是昏暗）。树上结冰（事情在成公十六年正月，树上结冰是寒气附着树木凝结成冰，现在俗称“间树雨”）。李树梅树冬天结果实，七月降霜，草木不枯死（僖公三十三年《经》记载冬天降霜不伤害草，李树梅树结果实，但不知道在哪个月。这里说李树梅树冬天结果实，又说七月降霜草木不枯死，与现在《春秋》记载不同，不知道出处在哪里）。八月冻死豆苗（指的是定公元年十月降霜冻死豆苗，周历十月是夏历八月，豆就是豆类）。下大冰雹（事情在僖公二十九年秋天和昭公三年冬天、四年正月）。下雨打雷下雪，时序错乱交替而来（隐公九年三月初三下大雨打雷闪电，初十下大雪；庄公六年冬十月下雪；僖公十年冬下大雨雪，都是这类情况。“霆”是雷的古字，“霆”是急雷）。水灾旱灾饥荒蝗虫螟虫一起发生（一起发生就是杂乱出现。指桓公元年秋天大水，十三年夏天大水；庄公七年秋天大水，十一年秋天宋国大水，二十四年秋天大水，二十五年秋天大水；宣公十年秋天大水；成公五年秋天大水；襄公二十四年秋天七月大水；僖公二十一年夏天大旱，宣公七年秋天大旱；宣公十年冬天饥荒，十五年冬天蝗虫滋生发生饥荒；襄公二十四年冬天大饥荒；桓公五年秋天蝗虫，僖公十五年八月蝗虫，文公二年秋天宋国降下蝗虫雨，八年冬天蝗虫；宣公六年八月蝗虫，十三年秋天蝗虫，十五年秋天蝗虫；襄公七年八月蝗虫；哀公十二年十二月蝗虫，十三年九月蝗虫、十二月蝗虫；隐公五年九月螟虫，八年九月螟虫；庄公六年秋天螟虫，都是这类情况。螽就是螟，是吃苗心的虫子。螽音终，螟音冥）。在这个时候，祸乱总是很快应验，被弑的君主有三十六个（指隐公四年卫国州吁弑杀君主完，十一年羽父派贼人在寪氏弑杀隐公；桓公二年宋国督弑杀君主与夷，七年曲沃伯诱杀晋小子侯，十七年郑国高渠弥弑杀昭公；庄公八年齐国无知弑杀君主诸儿，十二年宋国万弑杀君主，十四年傅瑕弑杀君主郑子，三十二年共仲派圉人荦贼杀子般；闵公二年共仲派卜齮在武闱弑杀闵公；僖公十年晋国里克弑杀君主卓，二十四年晋国在高梁弑杀怀公；文公元年楚国太子商臣弑杀君主頵，十四年齐国公子商人弑杀君主舍，十六年宋人弑杀君主杵臼，十八年齐人弑杀君主商人，鲁国襄仲杀死子恶，莒国弑杀君主庶其；宣公二年晋国赵盾弑杀君主夷皋，四年郑国公子归生弑杀君主夷，十年陈国夏徵舒弑杀君主平国；成公十八年晋国弑杀君主州蒲；襄公七年郑国子驷派贼人弑杀僖公，二十五年齐国崔杼弑杀君主光，二十六年卫国甯喜弑杀君主剽，二十九年阍人弑杀吴王馀祭；昭公元年楚国公子包围王问病后勒死他并弑杀，十三年楚国公子比在乾谿弑杀君主，十九年许国世子止弑杀君主买，二十七年吴国弑杀君主僚；定公十三年薛国弑杀君主比；哀公四年盗贼杀死蔡侯申，六年齐国陈乞弑杀君主荼，十年齐人弑杀悼公，共三十六起）。灭亡的国家有五十二个（指桓公五年州公前往曹国；庄公四年纪侯离开国家，十年齐国灭谭国，十三年齐国灭遂国，十四年楚国灭息国，十六年楚国灭邓国；闵公元年晋国灭耿、灭霍、灭魏；僖公五年楚国灭弦国，晋国灭虢、灭虞，十二年楚人灭黄国，十七年楚国灭项国，十九年秦人取梁国，二十五年卫侯毁灭邢国，二十六年楚人灭夔国，三十三年秦国灭滑国；文公四年楚国灭江国，五年楚人灭六国，十六年楚人、秦人、巴人灭庸国；宣公八年楚国灭舒蓼，九年取根牟，十二年楚子灭萧国，十五年晋师灭赤狄潞氏；成公六年取鄟国，十七年楚国灭舒庸；襄公六年莒人灭鄫国，齐侯灭莱国，十年诸侯灭逼阳，十三年取邿国，二十五年楚国灭舒鸠；昭公四年楚子灭赖国，十二年晋国灭肥国，十六年楚子取戎蛮氏，十七年晋国灭陆浑戎，二十一年晋国灭鼓国，三十年吴国灭徐国；定公四年蔡国灭沈国，五年楚国灭唐国，六年郑国灭许国，十四年楚人灭顿国，十五年楚人灭胡国；哀公八年宋国灭曹国。又有邾国灭须句，楚国灭权国，晋国灭焦、杨，楚国灭道、房、申，共五十二起）。诸侯奔走流亡、不能保住自己国家的，数都数不清（指桓公十五年郑伯突出奔到蔡国；襄公十四年卫侯出奔到齐国；昭公三年北燕伯款出奔到齐国，二十三年莒子庚舆前来投奔之类）。周王室多灾多难，晋国在贸戎打败了周王的军队（贸戎是地名，《公羊传》成公元年秋天记载周王的军队在贸戎打了败仗，《传》说谁打败的？是晋国打败的。）。攻打周王的郊邑（郊是周的城邑，昭公二十三年《经》记载晋人包围了郊邑）。郑国射伤了周桓王（周桓王率领诸侯讨伐郑国，郑伯抵御，射中周桓王的肩膀，事情在桓公五年秋天）。戎人抓走了周王的使臣（隐公七年冬天《经》记载周王派凡伯来聘问，戎人在楚丘攻伐凡伯并把他抓回去）。五位大夫争权，三位君主相继被立，没有人能纠正（周景王去世后，单穆公、刘文公、巩简公、甘平公、召庄公五位大夫相互争夺，先后立王子猛、王子朝和敬王，这就是三位君主）。卫侯朔被周王召见却不去，齐国违抗王命而帮助卫侯朔（《春秋》桓公十六年记载卫侯朔出奔齐国，《穀梁传》说周天子召见他他不去）。于是周王室逐渐衰微，不能复兴（陵夷，指一天天衰落）。由此看来，和气带来吉祥，乖戾带来灾异；吉祥多的国家安定，灾异多的国家危险。这是天地间的常理，古今通用的道理。现在陛下开创三代那样的功业，招揽文学之士，优游宽容，使他们都能进用。现在贤能和不贤能的人混杂在一起（言其杂乱不分），黑白不分，邪正混杂，忠臣和谗佞一起进用（糅，就是混杂）。奏章堆满了公车，人满于北军（《汉仪注》说中垒校尉掌管北军营垒门，内尉一人掌管上书者的案件；上奏章到公车，有不合法度的，交付北军尉，北军尉依法惩治他们）。朝廷大臣互相抵触，谬误乖违（意思是志向不同，各相违背）。互相谗言诋毁，转相是非，传闻增加，文书纷乱，前后错谬，毁誉混淆（意思是各凭私情，不得实情）。用来迷惑耳目、动摇心意的，多得记载不完（意思是他们欺骗天子，“营”就是回绕）。分派别结党，往往成群结伙（曹，指同类）。将要同心来排挤正直之臣。正直之臣进用是治理的表征，正直之臣被排斥是祸乱的机兆。在这治乱的关键时刻，不知道陛下信任谁，而灾异屡次出现，这是臣下寒心的原因。那些凭借权势的人，子弟像鱼鳞一样聚集在朝廷（意思是他们依次排列如鱼鳞），羽翼暗中依附的人很多，像车辐一样汇聚在面前（辐凑，像车辐归向车毂一样）。毁誉必将被利用，最终造成乖离的祸患（意思是才佞之人得以进用毁誉，那么忠贤被排斥，日益乖离）。所以日月没有光辉，雪霜在夏天降落，海水沸腾涌出，山陵和河谷变换位置，星辰运行失序，这都是怨气造成的。遵循衰周的老路，沿着诗人所讽刺的，而想成就太平，却走向衰微，说雅颂还会盛行，却要求达到前人的成就？从初元以来已经六年了。考察《春秋》六年之中，灾异没有像现在这样稠密的。有《春秋》那样的灾异，没有孔子那样的补救，尚且不能解除纷乱，何况比《春秋》更严重呢！推究其所以如此，是因为谗佞邪僻的人一起进用。谗佞邪僻之所以一起进用，是由于皇上多疑心。已经任用贤人而推行善政，如果有人进谗言，那么贤人就会退去，善政就会收回。怀着狐疑之心的人，会招来谗贼之口；拿着犹豫不决的意旨的人，会打开群邪的门路。谗佞进用，那么众贤退去；群邪盛气，那么正士消失。所以《易》有否卦泰卦：小人道长，君子道消；君子道消，政事就日益混乱，所以叫“否”，否就是闭塞而混乱。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小人道消，政事就日益治理，所以叫“泰”，泰就是通达而治理。《诗》又说：“雨雪瀌瀌，见晛聿消”（这是《小雅·角弓》篇，讽刺周幽王喜好谗佞的诗。瀌瀌，形容雪盛。见，指无云。晛，日气。聿，语助词。意思是雨雪下得很大，到无云时太阳出来，雨雪就都消解了。比喻小人虽多，君王如果欲行善政，那么贤者被提升任用，小人就消灭了）。和《易》的道理相同。从前鲧、共工、驩兜和舜、禹一起在尧的朝廷中共处（鲧是崇伯之名，即梼杌；共工是少皞氏之后，即穷奇；驩兜是帝鸿氏之后，即浑敦）。周公、管叔、蔡叔一起处在周朝的位置上。当时他们交替进谗互相诋毁（迭，就是互相），流言相谤，哪里说得尽呢！帝尧、成王能够贤明地任用舜、禹、周公，而消除共工、管叔、蔡叔，所以达到大治，荣耀流传至今。孔子与季孙、孟孙一起在鲁国做官（季孟，指季孙和孟孙，都是桓公之后，世代执掌国权，而卑视公室）。李斯与叔孙通一起在秦国做官。定公、秦始皇信任季孙、孟孙、李斯，而排斥孔子、叔孙通，所以造成大乱，污辱流传至今。所以治乱荣辱的关键，在于所信任的人。既然信任贤人，就在于坚固而不动摇。《诗》说：“我心匪石，不可转也。”（这是《邶风·柏舟》的诗。意思是石头虽坚固，还可移动转移；自己的心志坚贞，执守道德不变，比石头还要强。）这是说坚守善道非常坚定。《易》说：“涣汗其大号。”（这是《易·涣卦》九五爻辞。意思是王者涣然发布大号令，像汗出一样。）意思是号令像汗一样，汗出了就不能收回。现在发布善令，没能超过三个月就收回，这就是反汗。任用贤人，没能超过三十天就退去，这就是转石。《论语》说：“见不善如探汤。”（《论语》记载孔子的话，探汤是说除掉艰难毫不回避。）现在二府（丞相、御史府）上奏说有谗佞阿谀不当在位的人，历年而不离去（二府，丞相和御史府。讠阎，古“谄”字）。所以发布政令如同反汗，任用贤人如同转石，除去谗佞如同拔山。这样希望阴阳调和，不是很难吗！因此群小窥见间隙，修饰文字，巧言诋毁（诋，毁谤）。流言飞文，在民间喧嚷（譁，喧闹）。所以《诗》说：“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这是《邶风·柏舟》说仁人不遇的诗。悄悄，忧愁的样子。愠，恼怒。）小人成群，确实足以让人恼怒。从前孔子和颜渊、子贡互相称誉，不算朋党（事见《论语》）。禹、稷、皋陶互相推荐引荐，不算比周（事见《尚书·舜典》）。为什么？因为他们忠于为国，没有邪心。所以贤人在上位，就引荐同类聚集在朝廷。《易》说：“飞龙在天，大人造也。”（乾卦九五象辞，意思是圣王正位治理天下，贤人君子都来朝见。）在下位，就考虑和同类一起进用。《易》说：“拔茅连茹，以其汇征吉。”（汇，类。茹，牵引。茅比喻君主有洁白之德，臣下引其同类而仕进。这是泰卦初九爻辞。征，行。）在上位就引荐同类，在下位就推举同类。所以汤任用伊尹，不仁的人就远离，而众贤到来，这是因为同类相招致。现在谗佞邪僻与贤臣一起在朝廷中，合党结派，违背善道，依附邪恶，歙歙訿訿，多次设置危险之言，想要动摇主上。如果忽然任用他们，这就是天地之所以预先警告，灾异之所以屡次到来的原因。自古圣明之君，没有不诛杀而能治理的。所以舜有四放之罚（流放共工到幽州，放逐驩兜到崇山，流放三苗到三危，诛杀鲧到羽山）。而孔子有两观之诛（少正卯是奸人之雄，孔子代理司寇，七天内就在两观之下诛杀他。两观，指宫阙）。然后圣明的教化才能推行。现在以陛下的明智，果真能深思天地之心，考察两观之诛的用心（寻其心迹而考察之），阅览否泰之卦，观看雨雪之诗，历观周朝、唐朝所进用的人作为效法，推究秦朝、鲁国所排斥的人作为警戒（历，指历观；原，指思考其根本），考察祥瑞应验的福，省视灾异带来的祸，用来度量当世的变化（省，视察。揆，度量）。放逐远斥谗佞邪僻的党羽，摧毁解散险恶不正的集团（险，言语邪僻叫“陂”）。堵塞群枉的门路，广开众正的道路（杜，堵塞）。决断狐疑，分别犹豫，使是非明白可知，那么各种灾异就会消灭，而种种祥瑞都会到来，太平的基础，万世的利益。臣有幸得以身为肺腑（旧解：肺附，就像肝肺相附着，犹言心腹。一说，肺指斫木的肺札。自说对于皇室就像肺札附着在大木材上），确实看到阴阳不调，不敢不陈述所闻。私下推考《春秋》灾异，用来救助当前事务，一一列举其缘由（以，同“由”）。

不宜泄露，臣谨慎地重新密封，冒着死罪呈上。恭显看到这封信后，更加与许、史勾结，怨恨更生等人。成帝即位后，显等人伏罪，更生才重新被任用，改名为向。当时成帝的舅父阳平侯王凤把持朝政，倚仗太后，专断国家大权，多次出现重大灾异。向看到《尚书·洪范》中箕子为武王陈述的五行阴阳休咎的对应关系，于是汇集上古以来，历经春秋、六国到秦、汉的符瑞灾异记载，推究行事，连缀祸福，著录其占验，按类编排，各有条目，共十一篇，名为《洪范五行传论》，上奏给天子。天子心里知道向是出于忠诚精诚，才为凤兄弟撰写此论，但最终不能剥夺王氏的权力。营建昌陵多年未成，又返回延陵，制度过于奢侈。向上疏谏道：“臣听说《易经》说：‘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这样才能自身平安而国家可保。所以圣贤的君主广泛观察始终，穷尽事情，是非分明。王者必须通晓三统，明白天命所授的广泛，并非只有一姓。孔子论《诗》到‘殷士肤敏，裸将于京’时，喟然叹道：‘伟大啊！天命，善不可不传给子孙，所以富贵无常。不这样，王公贵族凭什么警戒谨慎，百姓凭什么勉励？’这是哀伤微子事奉周朝而痛心殷商的灭亡。即使有尧舜的圣明，也不能感化丹朱之子；即使有禹汤的德行，也不能教训末代的桀纣。从古至今，没有不灭亡的国家。从前高皇帝灭秦后，打算建都洛阳，感悟刘敬的话，自认为德行不及周朝而贤能超过秦朝，于是迁都关中，依仗周朝的德行，凭借秦朝的险阻，国运长短以德行为效验，所以常常战战兢兢，不敢避讳灭亡。孔子所说的富贵无常，大概就是指此。孝文皇帝居霸陵，北临陡岸，心情凄怆悲伤，回头对群臣说：‘唉！用北山的石头做椁，用麻絮填充，再用漆粘连，难道能动摇吗？’张释之进言：‘如果其中有可欲的东西，即使坚固如南山，也有缝隙；如果其中没有可欲的东西，即使没有石椁，又有什么可忧虑的？’死者没有终极，而国家有兴废，所以释之的话是为无穷考虑的。孝文帝醒悟，于是薄葬，不起山坟。《易经》说：‘古代的葬法，用厚厚的柴草包裹，埋藏在原野中，不堆土，不种树。’后世圣人改用棺椁，棺椁的制作始于黄帝。黄帝葬在桥山，尧葬在济阴，坟丘都很小，葬具很简陋。舜葬在苍梧，二妃没有随葬。禹葬在会稽，不改动树木行列。殷汤没有记载葬处。文王、武王、周公葬在毕。秦穆公葬在雍地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在武库，都没有坟丘。这是圣帝明王、贤君智士深谋远虑、独到的无穷计策。那些贤臣孝子，承顺命令而薄葬，这确实是奉安君父、忠孝至极的行为。周公是武王的弟弟，葬兄非常简陋。孔子葬母于防，说古代只有墓而不堆坟，说：‘我是东西南北之人，不可不标识。’筑了四尺坟，遇雨崩塌，弟子修好后告诉孔子，孔子流泪说：‘我听说古代不修墓。’这是责备他们。延陵季子出使齐国返回，他的儿子死在嬴博之间，挖坑不到泉水，用当时衣服入殓，封坟掩坎，高度可隐肘，哭着说：‘骨肉回归于土，是命啊。魂气则无处不去。’嬴博离吴国一千多里，季子不归葬，孔子去观看说：‘延陵季子对于礼是合适的。’所以仲尼是孝子，延陵是慈父，舜禹是忠臣，周公是弟弟，他们葬君亲骨肉都很微薄。不是苟且节俭，确实便于身体。宋国桓司马做石椁，孔子说：‘不如快些朽烂。’秦相吕不韦召集智谋之士编著《吕氏春秋》，也谈论薄葬的道理，都是明白事情的人。到了吴王阖闾，违背礼制厚葬，十多年后，越人挖开了他的墓。到秦惠文王、武王、昭襄王、庄襄王，都大造坟丘，多藏随葬品，结果都被发掘暴露，很是可悲。秦始皇帝葬在骊山脚下，下锢三泉，上崇山坟，高五十多丈，周围五里多，用石椁做游馆，人膏做灯烛，水银做江海，黄金做凫雁，珍宝的收藏，机械的机关，棺椁的华丽，宫馆的盛况，无法尽述。又杀死很多宫人，活埋工匠，数以万计。天下苦于劳役而反抗，骊山的工程未完成，周章的百万军队就到了山下。项籍焚烧宫室营宇，前去的人都看到被发掘。后来牧童丢了羊，羊进入墓穴，牧童举火找羊，失火烧了藏椁。从古至今，葬事没有比始皇更盛大的。几年之间，外遭项籍之灾，内受牧童之祸，难道不悲哀吗？所以德行越深厚的人葬得越薄，智慧越深的人葬得越节俭。无德寡智的人葬得越厚，坟丘越高，宫庙越华丽，被发掘得越快。由此看来，明暗的效验，葬事的吉凶，昭然可见。周朝德行衰落而奢侈，宣王贤明而中兴，更节俭宫室，缩小寝庙，诗人赞美他，就是《斯干》之诗。上章说道宫室合乎制度，下章说子孙众多。到鲁庄公，雕饰宗庙，多筑台榭园囿，后代两次断绝，春秋讥刺他。周宣王如此而昌盛，鲁庄公、秦穆公如此而断绝，这就是奢侈与节俭的得失。陛下即位，亲自节俭，开始营建初陵，制度约束得小，天下没有不称赞贤明的。到迁徙昌陵，增高低洼处，积土为山，发掘百姓坟墓数以万计，营建城邑居所，期限紧迫，工费巨大。死者在地下怨恨，生者在地上忧愁，怨气感动阴阳，因此发生饥荒，死亡流离以十万计。臣非常忧虑。如果死者有知，发掘别人的坟墓，危害很大；如果无知，又何必用大的？与贤智谋划，他们不悦；向众人显示，他们痛苦。如果只是取悦愚夫奢侈之人，又何必呢？陛下仁慈笃厚，聪明显达盖世，应该弘扬汉家德行，崇尚刘氏美德，光耀五帝三王，却反而与暴秦乱君竞争奢侈，比拟坟丘，悦愚夫之目，隆一时之观，违贤智之心，亡万世之安。臣私下为陛下感到羞耻。希望陛下上观明圣黄帝、尧、舜、禹、汤、文王、武王、周公、仲尼的制度，下观贤智穆公、延陵、樗里、张释之的心意，孝文皇帝去坟薄葬，以俭安神，可以作为法则；秦昭王、始皇增山厚藏，以奢侈生害，足以为戒。初陵的规划，应该听从公卿大臣的议论，以安定众庶。”奏书呈上，皇帝很感动向的话，但不能听从他的计策。向看到风俗日益奢侈，而赵皇后、赵昭仪、卫婕妤出身微贱，逾越礼制。向认为教化从内到外，从近开始，所以采集《诗》《书》所载贤妃贞妇使国家兴显可以效法，以及淫嬖乱亡者，编次为《列女传》共八篇，以警戒天子；又采集传记行事，著《新序》《说苑》共五十篇，上奏。多次上疏陈述得失，陈述法戒，奏书数十次，以助观览，补遗缺。皇帝虽不能全部采用，但内心赞赏他的话，常常叹息。当时皇帝没有继承人，政事出于王氏，灾异更加严重。向一向认为陈汤有奇智谋略，与他亲近友好，独自对陈汤说：“灾异如此，而外戚日益强盛，其趋势必然危害刘氏。我有幸是刘氏同姓末属，累世蒙受汉家厚恩，身为宗室遗老，经历三朝，皇上因我是先帝旧臣，每次进见常加以优礼。我不说，谁应当说？”向于是上密封奏章极力劝谏道：“臣听说人君没有不想安定的，然而常常危险；没有不想保存的，然而常常灭亡，这是失去了驾驭臣下的方法。大臣掌握权柄，把持国政，没有不造成危害的。从前晋国有六卿，齐国有田氏、崔氏，卫国有孙氏、宁氏，鲁国有季氏、孟氏，常常执掌国事，世代把持朝权，最后田氏取代齐国，六卿瓜分晋国，崔杼弑其君光，孙林父、宁殖驱逐其君衎，弑其君剽，季氏八佾舞于庭，三家以《雍》彻，并专国政，最终驱逐昭公。周大夫尹氏掌管朝事，浊乱王室，子朝、子猛更迭立位，连年才定。所以《春秋》说：‘王室乱。’又说：‘尹氏杀王子克。’这是说他的罪恶很大。《春秋》列举成败，记录祸福，这类事情很多，都是阴盛阳微，臣下失道的表现。所以《尚书》说：‘臣下作威作福，就会危害你的家，凶害你的国。’孔子说：‘政权离开公室，政事落在大夫手中，是危亡的征兆。’秦昭王的舅父穰侯以及泾阳君、叶阳君，专国擅权，上假太后之威，三人权势比昭王还重，家产比秦国还富，国家很危险，依赖醒悟范雎的话，秦国才得以保存。二世委任赵高，专权自恣，堵塞蒙蔽大臣，最终有阎乐望夷之祸，秦国于是灭亡。近事不远，就是汉朝所取代的。汉朝兴起，诸吕无道，擅自互相尊王，吕产、吕禄凭仗太后的宠幸，占据将相之位，兼有南北军之众，拥有梁赵王的尊位，骄盈无厌，想要危害刘氏，依赖忠正大臣绛侯、朱虚侯等竭诚尽节，才诛灭他们，然后刘氏得以安定。如今王氏一姓乘坐朱轮华毂的有三十三人，青色、紫色的官服充满帷幄之内，如鱼鳞般排列在皇帝左右。大将军执掌事权，五侯骄奢僭越，并作威福，专断自恣，行奸私而寄治道，身营私而假公义，依仗东宫的尊贵，假托甥舅的亲情，作为威势。尚书、九卿、州牧、郡守都出自他们门下，掌握国家机要，互相提拔，羽翼丰满。行奸邪者得进，正直者被压制。按照符命列举

尚书、九卿、州牧、郡守都出自他的门下（意思是做他们属官的人都担任显要的职位）。他们把持朝廷中枢，结党营私，相互勾结。称赞他们的人就被提拔升官，违逆他们的人就被诛杀伤害。有人策划谋划，有人助长声势，执政的人替他们说话。排挤宗室，孤立削弱公族。对那些有才能智慧的人，尤其诋毁而不进用。远远断绝宗室的任用，不让他们得以在朝廷供职，恐怕他们与自己分权。多次称道燕王刘旦和盖主来疑惑皇上的心意（显示宗室亲近反而叛逆）。避讳吕后、霍后而不肯提及（吕后、霍后两家都因擅自僭越被诛灭，所以替王后避讳而不说）。内有管叔、蔡叔那样的萌芽，外假借周公的论调。兄弟占据重要职位，宗族盘根错节（盘结而交互）。从上古到秦汉，外戚僭越显贵，没有像王氏这样的。即使是周朝的皇甫、秦朝的穰侯、汉朝的武安侯、吕氏、霍氏、上官氏之流，都比不上他们（皇甫是周朝卿士的名字。周王后宠幸他，所以处在显赫的位置，在朝廷有权势朋党，诗人讽刺他。武安侯是田蚡）。事物兴盛必然会有不寻常的变乱预先出现，作为那个人的征兆。汉昭帝时，冠石在泰山立起（泰山脚下有石头自己立起来，三块石头做脚，一块石头在上面，所以叫冠石）。倒伏的柳树在上林苑重新生长（那柳树已经枯死倒在地上，却又重新生长起来）。而汉宣帝即位。如今王氏先祖在济南的坟墓，那梓木柱子长出枝叶，枝叶繁茂向上长出屋顶，树根垂到地下。即使立石、起柳，也没有超过这个的明显。事势不能两大，王氏与刘氏也将不能并存。如果下面有泰山般的安稳，那么上面就有累卵般的危险。陛下作为子孙，守护宗庙，却让国家政权转移到外亲手中，自己降为皂隶，纵然不为自己考虑，又怎么对得起宗庙？妇人以内夫家为亲，以外父母家为疏，这也不是皇太后的福分。汉宣皇帝不给舅舅平昌侯、乐昌侯权力，是为了保全他们。明智的人在灾祸未形成时就求福，在祸患未发生时就消除它。应当发布明诏，发出仁德之言，援引亲近宗室，亲近而纳用信任（援引是引用的意思）。罢黜疏远外戚，不要授予他们政事，全部罢免让他们回到府第。以此效法先帝的做法，厚待安抚外戚，保全他们的宗族。这确实是东宫（太子）的心意，外家的福分。王氏永远保存他们的爵禄，刘氏长治久安，不失社稷，这是褒扬和睦内外姓族，子子孙孙无穷尽的计策。如果不实行这个策略，田氏就会在今天重现，六卿必定在汉朝兴起，成为后代的忧患，昭昭甚明，不可不深思，不可不早虑。《易经》说：“君主不保密就会失去臣子，臣子不保密就会失去生命，事情不保密就会造成危害。”希望陛下深思熟虑，审慎周密地借鉴往事的教训，折中取信，居于万全安稳的实际，以保宗庙，侍奉皇太后（意思是社稷不安，皇帝自身也不能长久侍奉皇太后）。天下幸运之至。

奏书呈上，天子召见刘向，叹息悲伤（援引也。其意谓曰）。他对皇帝说：您暂且休息吧，我将考虑这件事（意思是让他出去休息）。任命刘向为中垒校尉。元延年间，彗星出现在东井星宿，蜀郡岷山崩塌，堵塞长江。刘向厌恶这些异象，心中不能平静，又上奏说：臣听说帝舜告诫伯禹不要像丹朱那样傲慢，周公告诫成王不要像殷王纣那样。《诗经》说：“殷朝的镜子并不远，就在夏后之世。”也是说商汤以夏桀为戒。圣帝明王常常以败乱警示自己，不避讳废兴。所以臣敢极力陈述自己的愚见，希望陛下留心考察。谨按《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日食三十六次，鲁襄公时期尤其频繁，大约三年五个月多一点一次日食（“奇”指成数之余不满整数的部分）。汉朝建立到竟宁年间，汉景帝时期尤其频繁，大约三年一个月一次日食。臣刘向前多次说日食，如今连续三年频发（“比”是频频的意思）。从建始年以来，二十年间有八次日食，大约两年六个月一次。古今罕见。异象有大小、稀密，占卜有舒缓急促，而圣人以此决断疑惑。《易经》说：“观察天文，以察时变。”从前孔子回答鲁哀公时，同时说到夏桀殷纣暴虐天下，所以历法失序，导致摄提星失去方位，孟陬没有纪年（摄提是星名，随北斗斗柄建立十二月，历法不正就失去所建，首时是孟春，正月为陬）。这些都是改姓易代的变乱。秦始皇末年到二世时，日月相蚀，山陵沦陷，辰星出现在四孟（四时的孟月。应当出现于四仲）。太白星经天而行（太白是阴星，出东方应当伏于东方，出西方应当伏于西方，经过午位就是经天）。无云而雷（雷应当伴随云，就像君主伴随臣子。二世不体恤天下人，人有叛离之心，象征只有号令而没有臣子）。枉矢在夜里发光（流星，其射如箭，蛇行不正，所以叫枉矢流，以乱伐乱）。荧惑侵袭月亮（荧惑主内乱，月亮主刑罚，所以赵高杀二世）。彗火烧宫（彗是灾祸）。野禽在庭院中游戏（野鸟进入处所，主人将去）。都门从内坏掉，长人出现在临洮，陨石落在东郡，彗星侵犯大角星，大角星因此消失（流星侵犯大角，大角因此隐伏不见）。考察孔子的言论，验证暴秦的异象，天命确实可畏。到了项羽败亡，也有彗星侵犯大角星。汉军进入秦地，五星聚集于东井星宿，这是得天下的征兆。汉惠帝时有雨血、日食在冲位、灭光星出现等异象（日月运行在交道之冲）。汉昭帝时有泰山卧石自己立起、上林苑枯柳重新生长、大星如月西行、众星跟随，这是特异之象，是孝宣帝兴起的征兆。天狗星夹着银河向西（流星，坠地为天狗，都是妖星）。久阴不雨二十多天，是昌邑王不能善终的异象，都记载于汉朝史书。观看秦汉的换代，看惠帝、昭帝没有后嗣，考察昌邑王不能善终，看孝宣帝的继起，天的去就，难道不是很明白吗！高宗、成王也有雉鸡鸣叫、树木变异的灾祸，能够思考其中的缘故，所以高宗有百年的福分，成王有“复风”的报应。神明的应验，如同影子和回响，是世人所共知的。臣有幸得以托身于皇族末属，确实看到陛下宽厚明察的德行，想要消除大异而兴起高宗、成王那样的声誉，以尊崇刘氏，所以战战兢兢多次冒犯死罪之诛。如今日食尤其频繁，彗星出现在东井，摄提星和火星侵犯紫宫，有见识的长老无不震动，这是大变。这些事难以一一记录，所以《易经》说：“书不能尽言，言不能尽意。”因此设立卦象、指示爻位，再解释意义。《尚书》说：“图来以图”（“图”是使的意思。让人拿图来给成王看，说明口说不能清楚，看图才能清楚）。天文难以让人明白，臣虽然呈上图，仍须口说然后才能知道。希望赐给清静安闲的闲暇，指着图陈述情况。皇帝就召他进去（意思是召入宫内）。然而终究不能采用。刘向每次被召见，多次说公族是国家的枝叶，枝叶凋落，那么本根就没有庇荫。如今同姓疏远，母党专权，俸禄离开公室，权力在外家，这不是强化汉朝宗室、削弱私门、保守社稷、安定后嗣的做法。刘向自认为被皇帝信任，所以常常公开称颂宗室，讥讽王氏以及在位大臣，他的话多痛切，发自至诚。

刘辅是河间王的宗室。汉成帝时被提拔为谏大夫。成帝想立赵婕妤为皇后，先下诏封婕妤的父亲赵临为列侯。刘辅上书说：臣听说天所给予的，一定先赐给符瑞；天所违背的，一定先降下灾变。这是神明的征兆，自然的占验。从前武王、周公承顺天地，享受了白鱼、赤乌的祥瑞（说伐纣时有白鱼赤乌的祥瑞）。然而君臣仍然恭敬畏惧，动容互相告诫。何况在末世，没有蒙受继嗣的福分，反而多次遭受威怒的异象呢！即使日夜自责，改过易行，敬畏天命，思念祖业，妙选有德之世，占卜选择幽闲窈窕的女子（窈窕是幽闲的意思），以承继宗庙，顺应神祇之心，满足天下期望（塞是满的意思），子孙的祥瑞还恐怕太晚。如今却触动情欲，放纵私欲，倾心于卑贱的女子，想让她母仪天下，对上不畏天，对下不敬人，迷惑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俗话说：“朽木不可以做柱子，卑贱之人不可以为主人。”天与人都不给予的，必定有祸而无福。市井道路之人也都知道（市道就是市中之道）。朝廷却没有人肯说一句话。臣私下伤心，自念得以同姓而被提拔，空领俸禄而不忠，侮辱了谏争之官，不敢不尽死进言。希望陛下深察。奏书呈上，成帝派侍御史逮捕刘辅，关押在掖庭秘狱，减死罪一等，论处为鬼薪。

## 关键人物

- **王子比干**：纣王的亲戚；直言劝谏纣王，被纣王杀
- **扶苏**：秦始皇的长子；进谏秦始皇，被派去监军
- **子婴**：秦二世胡亥兄长的儿子；进谏秦二世，不被采纳
- **刘安**：淮南王，厉王刘长的长子；上书劝谏汉武帝征讨闽越
- **刘向**：宗室，原名更生，任谏议大夫、给事中；多次上疏谏言，包括灾异、昌陵、王氏等
- **刘辅**：河间王的宗室，谏大夫；上书谏成帝立赵婕妤为后

## 时间线

- **殷商时期**：王子比干直言劝谏纣王，连续进谏三天不离开朝廷；纣王杀了王子比干，剖开他的胸膛看他的心脏
- **秦朝**：扶苏进谏秦始皇，劝其不要以重法惩治儒生；秦始皇发怒，派扶苏到上郡监军蒙恬
- **秦二世时**：子婴进谏秦二世，劝其不要诛杀蒙氏；秦二世不听
- **时间不明**：淮南王刘安上书劝谏汉武帝征讨闽越；武帝嘉奖淮南王的建议，恰逢闽越王弟余善杀闽越王投降，汉军罢兵
- **汉元帝初年**：刘向（更生）与萧望之、周堪等人同心辅政，被弘恭、石显诬陷，下狱；刘向被定罪免为庶人，萧望之自杀
- **时间不明**：刘向上密封奏事，论灾异并起，谏言任用贤人、退谗佞；恭显更加怨恨更生等人，但皇帝内心赞赏
- **成帝即位后**：刘向改名为向，著《洪范五行传论》上奏，又谏昌陵奢侈；天子心里知道向是出于忠诚，但最终不能剥夺王氏权力；皇帝感动但不能听从
- **成帝时**：刘向见王氏专权，上密封奏章极谏，言王氏将危害刘氏；天子召见刘向，叹息悲伤，任命他为中垒校尉
- **元延年间**：彗星出现，蜀郡岷山崩塌，刘向上奏论灾异；皇帝召他进去，但终究不能采用
- **成帝时**：刘辅上书谏成帝立赵婕妤为皇后；成帝派侍御史逮捕刘辅，关押在掖庭秘狱，减死罪一等

## 地点

- **上郡**：扶苏被派去监军的地方
- **闽越**：汉武帝征讨的地区，刘安上书谏征闽越
- **昌陵**：成帝营建的陵墓，刘向谏其奢侈
- **骊山**：秦始皇葬处，刘向引以为戒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汇集宗室忠臣进谏的史实，揭示了忠谏之道与灾异感应的关系，对后世君主有深刻警示。

## 标签

- 忠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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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灾异
- 日食
- 王氏
- 外戚
- 比干
- 刘向
- 扶苏
- 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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