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宗室部
章节：不悌

## 本章概览

人类亲情中最亲近的莫过兄弟，然而史籍所载，自周代起便不乏因猜忌、妒忌、争权而兄弟相残的惨剧。周公旦代理朝政，管叔、蔡叔疑其不利成王，挟武庚叛乱；汉代淮南王刘安与衡山王刘赐相互指责，礼数不周而生嫌隙；魏乐陵王曹茂性傲狠毒，兄长东平王去世，他佯装咽喉痛不肯发丧；吴国孙霸与太子孙和不睦，结党倾轧，终致两败俱伤；晋代汝南王司马亮忌惮楚王司马玮，夺兵权反被矫诏杀害，东莱王司马蕤因兄弟司马冏不礼遇而密谋废黜，事败流放；唐代巢王李元吉与隐太子李建成合谋，多次设计刺杀太宗李世民，甚至欲夺其兵权尽诛秦府猛将。这些事例贯穿周、汉、魏、吴、晋、宋、齐、梁、陈、北魏、北齐、北周、隋、唐，皆因兄弟失和，轻则嫌隙疏离，重则兵戈相向、国破家亡。帝王宗室本应敦睦九族，然利欲熏心，忘却兄弟互助之义，甚至不惜捏造罪名、残害至亲。史鉴不远，凡背弃亲亲之道者，鲜有不招致祸端。

本章列举了从周到唐历代宗室兄弟不友爱的事例，说明不悌的危害。

通过周代管蔡、汉代刘勃、吴国孙霸、晋代诸王、唐代李元吉等大量史例，揭示宗室不悌导致的悲剧。

## 正文

人类亲情中最亲近的莫过于兄弟，做人的根本莫过于孝顺友爱。因此《尚书》中的五教、《礼记》中的六行、君陈论政之言、戴圣记述家道昌盛的道理，都阐述了这些义理作为重要训诫。何况帝王宗室、嫡庶分支，在公宫学习、接受师氏教导，本应保持和睦，怎会出现不和谐的情况呢？然而从周代以来史籍记载，就有因忠节遭猜忌、因美名被妒忌，遇到急难时断绝兄弟情义，因官职不同而忘却家人礼仪，甚至捏造罪名、兵戈相向，导致亡国破家、身死名辱的事例，这与兄弟互助、增进美德的道理背道而驰。

周代的管叔、蔡叔是周公的兄弟。成王年幼，周公旦代理朝政，管叔、蔡叔怀疑周公对成王不利，于是挟持武庚发动叛乱。

汉代的淮南王刘安、衡山王刘赐都是厉王的长子。淮南王与衡山王互相指责对方礼节不周，关系不和（兄弟互相指责，因此产生嫌隙）。衡山王刘赐的王后乘舒生了三个孩子：长子刘爽立为太子，次女刘无采，幼子刘孝。乘舒死后，立姬徐来为王后。徐来对无采和刘孝很好，刘孝年幼丧母依附王后，王后假装爱护他，与他一起诋毁太子。

常山王刘勃是宪王刘舜的太子。刘舜有一个不受宠的姬妾生了长子刘棁（音夺），因为母亲无宠，所以也不被父亲喜爱。王后脩生刘勃，刘舜有很多宠妾，王后很少得宠。到宪王病重时，众多宠姬侍奉疾病，王后因嫉妒很少守候，常回自己住处，医生进药时刘勃不亲自尝药，也不留宿侍疾。宪王去世后，王后和刘勃才到来。宪王向来不把刘棁当儿子看待（雅，向来），不分给他财物。有人让刘勃和王后分给刘棁财物，刘勃不听。刘勃继位后，也不收容抚恤刘棁。刘棁怨恨王后和刘勃，因为看到宪王丧事时，刘棁自己诉说宪王病时王后和刘勃不侍奉，宪王去世六天后就离开服丧的房舍。刘勃因此被定罪流放房陵。

宣武侯刘福是淄川懿王的孙子。汉武帝太初元年，因杀弟被判弃市之刑。

騶丘侯刘毋害是城阳共王的孙子。汉宣帝本始元年，派人杀害兄长刘遂，被判弃市。

魏国乐陵王曹茂是武帝的儿子，性格傲慢狠毒。兄长东平王去世，曹茂声称咽喉疼痛不肯发丧，日常生活出入如同平常。有关部门奏请削除其封国，皇帝下诏削去一百五十户封邑。

吴国孙霸字子威，是孙和同母弟。孙和立为太子，孙霸封为鲁王，受到特别宠爱，待遇与孙和没有区别。不久孙和与孙霸不和的消息传到大帝孙权耳中，孙权禁止他们往来，假意让他们专心学业。当时全寄、吴安、孙奇、杨竺等人暗中依附孙霸，企图危害太子，谗言既行，太子孙和因此被废，孙霸也被赐死。孙霸死后，诛杀全寄等人，因为他们结党孙霸陷害孙和。

晋代汝南王司马亮任太宰录尚书事，与太保卫瓘共同掌管朝政。楚王司马玮有功绩而好立威，司马亮忌惮他，想夺其兵权，司马玮十分怨恨，于是迎合贾后旨意，诬陷司马亮与卫瓘有废立之谋，假传诏书杀害了他们。

东莱王司马蕤是齐王司马攸的儿子，性格强暴，酗酒闹事，多次欺侮弟弟司马冏。司马冏因故怨恨他。司马冏起义兵讨伐赵王司马伦时，司马伦逮捕了司马蕤和弟弟北海王司马寔，关押在廷尉，准备处死。司马伦的太子中庶子祖纳上疏劝谏说：“罪责不应牵连，恶行只及本身，这是先哲的遗训，历代帝王的制度。因此鲧被处死后禹才继承，管叔蔡叔被诛杀而邢国卫国不受牵连。到了战国、秦汉时期，宽恕之道被废弃，猜忌之情被启用，于是设立人质来驾驭众人，设置连坐来揭发奸邪，这由来已久，是三代以来的弊法。司马蕤、司马寔是献王的儿子，明德的后裔，应当特别宽恕，以保全亲睦宗族的典制。”恰逢孙秀被杀，司马蕤等人都得以免死。司马冏率军入城时，司马蕤在路旁迎接，司马冏不立即接见，让他等待交付符节前顿。司马蕤恼怒地说：“我因为你差点死，你竟然没有丝毫兄弟之情！”等到司马冏辅政，下诏任命司马蕤为散骑常侍，加大将军、领后军、侍中、特进，增封邑满二万户。又跟随司马冏请求开府，司马冏说：“武帝的儿子吴王、豫章王尚未开府，你且等待。”司马蕤因此更加怨恨，秘密上表说司马冏专权，与左卫将军王舆谋划共同废黜司马冏。事情败露，被免为庶人。不久下诏说：“大司马凭借经识明断、高远谋略，率领同盟，安定社稷，自书契记载以来，周召之美也不足以比拟其功勋，所以授予上公之职。东莱王司马蕤心怀忌妒，包藏祸心，与王舆密谋陷害。逮捕王舆那天，司马蕤与穿青衣的人同车，微服逃走，过了一夜才回来。奸邪显著，迷惑内外。又之前上表说司马冏的罪行深重，即使是管蔡失道、庆父乱宗，也不超过这个。春秋大义，重视亲属，将司马蕤流放到上庸，后来封为微阳侯。永宁初年，上庸内史陈锺承司马冏之意逼迫司马蕤，司马冏死后下诏诛杀陈锺，恢复司马蕤爵位，以王礼改葬。”

河间王司马颙、齐王司马冏专权，司马颙与长沙王司马乂同谋诛杀司马冏。司马乂为内应，击败司马冏，斩杀其党羽。后来司马颙以讨伐司马乂为借口，宣告四方，共同讨伐，因而废黜皇帝，立成都王为相，专制天下。不久司马乂杀死司马冏，司马颙的计谋未成功，于是暗中派中书令卞粹等人袭击司马乂，司马乂将他们一并诛杀。

武陵王司马澹没有孝友的品行。弟弟东安王司马繇有美名，被父母喜爱，司马澹厌恶他如仇敌，于是向汝南王司马亮进谗言，司马亮平素与司马繇有嫌隙，上奏废黜并流放了他。

宋始安王刘休仁是文帝的第十二子。明帝在华林园杀死废帝，第二天早晨刘休仁出住东府。当时南平王、庐陵王、敬先兄弟被废帝杀害，尚未入殓，刘休仁与山阳王刘休祐同车前往，掀开帷幕欢笑，奏乐往返，当时人非议这种行为。

南齐鱼复侯萧子响是世祖的第四子。世祖即位后，任辅国将军，见到诸王不行致敬之礼。

梁庐陵王萧续是武帝的第五子。当初元帝为湘东王时，与萧续年少时互相亲近，长大后互相诽谤。元帝临荆州时，有宫人李桃儿因才慧得宠，返回时带着李氏同行，当时行营户禁令严格，萧续在荆州将此事上报。元帝哭着派使者向简文帝申诉，经调解才平息。元帝仍担心，送李氏返回荆州，这就是世人所说的“西归内人”。从此二王书信不通。

陈长沙王陈叔坚是宣帝的第四子。陈叔坚与兄长始兴王陈叔陵都招揽宾客，争权夺宠，很不和睦。每次朝会仪仗队不肯分先后，必定分道而行，左右随从有时因争道而斗殴，甚至有人死亡。

后魏袭常山王拓跋素之孙拓跋寿兴，年少聪慧好学。宣武初年任徐州刺史，在官贪虐，失去人心。其从兄侍中拓跋晖深忌其才能，在皇帝面前进谗言。诏令尚书崔亮乘驿马前往核查。崔亮出发时接受拓跋晖旨意，鞭打三名寡妇，让她们自诬，称拓跋寿兴逼迫自己为婢。拓跋寿兴担心不免，于是令其表弟中兵参军薛修义驾车十辆，运小麦经过监牢旁边，拓跋寿兴翻墙而出，薛修义用大木箱装拓跋寿兴，上面加麦子载运而出，逃到河东，藏在薛修义家。遇到大赦才出来，面见皇帝自陈被拓跋晖诬陷，皇帝也没有再责备。

文陵伯元苌，宣武时历任雍州刺史，因官位微贱而显达，于是自尊自傲，闺门无礼，兄弟不和睦，被舆论鄙视。

清河王元怿之弟元悦，性格不端，放荡难测。元怿被元乂所害，元悦毫无仇恨之意，反而用桑落酒招待元乂，极尽谄媚。元乂大喜，任命元悦为侍中、太尉。

袭咸阳王元坦是咸阳王元禧的第七子。元禧因罪赐死，元坦之兄元树投奔梁朝。后来追复元禧王爵，诏令元坦袭封。元树任梁朝郢州刺史。出帝初年，诏令樊子鹄为行台，率徐州刺史杜德讨伐。元树未作战斗准备，杜德袭击擒获元树，送京师。元坦见元树年长且贤能，担心他取代自己，秘密劝朝廷依法除掉他。元树知道后哭着对元坦说：“我过去因家难不能死，寄食江湖，接受梁朝爵命。如今前来，并非出于道义，只是求活而已，岂望荣华？你为何如此猜忌，忘记在原之义？腰背虽伟，善无可称。”元坦变色而去。元树死后，元坦竟不去哭临。

北齐陇西王高绍廉是文宣帝的第五子。性格粗鲁，曾拔刀追赶兄长范阳王高绍义，高绍义逃入马厩闭门拒之。

后周卫王宇文直与齐王宇文宪都是高祖的弟弟。当初宇文直内心深忌宇文宪，宇文宪隐忍包容。况且因宇文直是皇帝母弟，每次加以友敬。晋公宇文护被诛杀时，宇文直坚决请求并涉及宇文宪，高祖说：“齐公的心迹我完全了解，不得再有猜疑。”到文宣后丧事时，宇文直又秘密上告说宇文宪饮酒食肉与平日无异。高祖说：“我与齐王异母，都不是正嫡，特意为你……”（此处原文可能有缺漏或断句问题，翻译：我们不同母亲，都不是嫡子，我特意为你感到惭愧，何必谈论得失？你是太后之子，偏受慈爱，现在须自我勉励，不应说别人。）宇文直才停止。

隋蔡景王杨整是文帝的次弟。当初杨整娶同郡尉迟纲之女，生杨智积。开皇年间，有关部门上奏说杨智积将葬尉太妃，文帝说：“差点杀了我！我有两个同母弟，都倚仗妇家势力，常憎恨嫉妒我。我固然向他们笑着说：‘你们既然恨我，我不能与你们斗气。’都说：‘阿兄只靠头额。’当时有医师边隐趋附形势，说我百日后会得癫病。二弟私下高兴，告诉父母。父母哭着对我说：‘你的两个弟弟太过分了，不能爱兄。’我于是说：‘将来有一天我得到天下，一定改他们的姓。不爱亲人而爱他人，叫做悖德，应当改姓叫做“悖”。’父母答应我这话。父母去世后，二弟和妻子在晋公面前进谗言。当时每次回家常常不高兴，如同看见狱门。因为患气病常锁门静坐，只有吃饭时暂时开门。每每听到流言入耳，私下说：‘又来了吧？’当时实在难以忍受，羡慕别人没有兄弟。世间贫家兄弟多相爱，因为互相依靠；达官兄弟多相憎，因为争名夺利。”

滕穆王杨瓒一名杨慧，是文帝的同母弟。娶周武帝之妹顺阳公主，任吏部中大夫，加上仪同。周宣帝去世，文帝入宫禁准备主持朝政，令废太子杨勇召杨瓒。杨瓒素来与文帝不合，不听从，说：“做随国公恐怕还不能保全，何必再做灭族之事？”文帝做丞相，进位上柱国、邵国公。杨瓒见文帝执政，担心给家族带来灾祸，暗中谋划对付文帝的计策，文帝每次都优容对待他。

唐巢王李元吉是高祖李渊的第四个儿子。他和隐太子李建成、太宗李世民都是大穆皇后的儿子。他与李建成共同谋划，各自招募壮士，藏匿了许多罪犯，又在后宫结交嫔妃，互相称赞。他还重金贿赂中书令封伦，让他作为同党帮助自己。因此高祖逐渐疏远太宗，而更加喜爱元吉。太宗曾跟随高祖到元吉府第，元吉让他的护军宇文宝埋伏在寝室里，准备刺杀太宗。李建成担心事情不成而阻止了他。元吉生气地说："我是为兄长考虑，对我有什么损害？"武德九年，高祖准备到太和宫避暑，李建成和李元吉应当随行。元吉对李建成说："等到了行宫，应当发动精兵袭击夺取，把他关在土窟中，只开一个孔用来送饮食。"恰逢突厥郁射设屯兵河南，包围了乌城。李建成于是推荐元吉代替太宗督军北征，并上奏请求让秦王府的猛将秦叔宝、尉迟敬德、程知节、段志玄等人一同前往。又追索秦王府的兵册，挑选骁勇之人，准备夺取太宗的兵力来增强自己的府兵。又诬陷杜如晦、房玄龄，迫使太宗将他们赶回家。高祖知道他们的阴谋却不加制止。元吉于是秘密请求加害太宗。高祖说："秦王有平定天下的功劳，罪过未见，一旦要杀他，用什么作为理由？"元吉说："秦王曾经违抗诏令。当初平定东都的时候，傲慢观望，不急于回京，分散钱帛来树立私人恩惠。如此违背法度，难道不是反逆吗？只需赶快杀掉，何必担心没有理由？"高祖没有回答，元吉于是退下。李建成对元吉说："既然得到了秦王的精兵，统领数万之众，我和秦王到昆明池，在那里设宴告别，让壮士在幕下将他拉倒，然后说突然死亡。主上一定不会不信。我应当派人进言，让他把国事交给我。我即位之后，就让你做太弟。尉迟敬德等人既然落入你手，一夜之间全部杀掉，谁敢不服？"率更令王晊听到他们的阴谋，秘密报告太宗。太宗召集府中僚属告诉他们，都说："大王如果不纠正此事，社稷就不是唐朝所有了。如果李建成、李元吉肆意施展他们的毒心，群小得志，元吉凶暴，最终也不会事奉他的兄长。以前护军薛宝对齐王出示符命说：'元吉'合起来是'唐'字。齐王得到后高兴地说：'只要除掉秦王，夺取东宫就像翻手掌一样容易。'作乱尚未成功，就已预先怀有互相夺取之心。以大王的威势，袭击他们两人，如同捡拾地上的草芥。"太宗迟疑未决。众人又说："大王认为舜是什么样的人？"太宗说："舜智慧、明哲、文雅、温和、恭敬、诚信，作为儿子孝顺，作为君主圣明，有什么可议论的呢？"府僚说："假使舜当初在深井中不自己出来，那就是鱼鳖之类，怎么能成为孝子呢？涂刷粮仓时不下来，便成为灰烬的残余，怎么能成为圣君呢？所谓小杖接受，大杖躲避，确实是有原因的。"太宗于是定计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

濮王李泰是太宗李世民的第四个儿子，最初封为魏王。皇太子李承乾有脚病，暗中怀有夺取太子之位的心思。他招揽驸马都尉柴武、房遗爱等二十多人，给予丰厚的赠礼，把他们当作心腹。黄门侍郎韦挺、工部尚书杜楚客相继代理李泰府中事务，两人都为李泰结交朝中大臣，沟通贿赂。李承乾害怕被李泰欺凌夺取地位，暗中派人假称是李泰府的典签官，到玄武门为李泰进献密封奏事。太宗审阅奏章，里面都是说李泰的罪状。太宗知道是假的，派人搜捕却未能抓获。李承乾事败后，太宗当面责备李承乾。李承乾说："我贵为太子，还有什么可追求的？只是被李泰图谋，时常与朝臣商议自保的办法，不法之徒于是教我做不轨之事。如今如果立李泰为太子，正是落入了他的圈套。"太宗于是把李泰关押在将作监，迁徙到均州的郧乡县。

梁太祖朱晃的长子朱友裕，唐末任宣武军衙内马步都指挥使。景福元年，他统领大军征讨徐州。当时朱瑾率领兖州、郓州的军队作为徐州的外援，在彭门南面的石佛山下布阵。朱友裕纵兵攻击，斩杀俘获甚多。朱瑾率领残部连夜逃跑。当时都虞侯朱友恭的羽书报告给太祖朱温，诬告朱友裕按兵不动，没有追击贼寇。太祖大怒，通过驿站快马传送符节，命令副将庞师古替代朱友裕为帅，并命人弹劾查处此事。恰巧送信人误将书信送到朱友裕手中，朱友裕害怕，于是带着几名骑兵逃入山中。不久到辉州去见广王，诉说自己的冤情。幸亏元贞皇后听说后召见他，让他捆绑自己回汴州，尽力营救他。太祖于是饶恕了他。

（宗室部·邪佞）

那些善于逢迎、巧言谄媚、圆滑处世、厚颜无耻的人，本来就是人所斥责、国家应当远离的。自汉代以来，就有宗室藩王，身为皇族，蒙受封爵，浸染恩宠，然而本质不同于贞淳，举止变得奸巧，依附奸邪，谄媚权贵，用谄媚之辞自我结交，卑躬屈膝以求取宠信，从而巩固地位、钓取名誉，却毫无羞愧畏惧之心。曾子说："耸起肩膀、假装笑脸，比夏天在田里干活还辛苦。"这不就是劳累吗？

汉朝的利侯刘钉，是城阳共王的儿子。汉武帝元狩元年，因写信给淮南王称臣被处死。

泉陵顷侯刘庆，是长沙定王的曾孙。汉平帝时，他上书说："周成王年幼时称为孺子，周公代为摄政。如今皇帝年纪轻轻，应当让安汉公代行天子事，如同周公。"群臣都说："应当像刘庆说的那样。"

新乡侯刘佟，是清河纲王的玄孙。汉平帝时，他上书说王莽应当摄政。王莽篡位后，赐他姓王。

师礼侯刘嘉，是安众侯刘崇的同族叔父。刘崇因王莽摄政而举兵，刘嘉到朝廷自首，王莽赦免了他。张竦于是替刘嘉写奏章说："建平、元寿年间，宗室几乎断绝，全靠陛下圣德，扶持拯救，保护国命，使宗室得以延续。陛下临朝执政，发号施令，以宗室为起点，重用九族，收录分支亲属，建立王侯以百计数，恢复断绝的属籍，保存灭亡的、延续废弃的，使人们得以并肩重新做人，阵容整齐。这是为了藩卫汉朝、辅佐汉室。建立辟雍、明堂，颁布天法，推广圣化，朝会群后，昭明文德，宗室诸侯都增加了土地。天下人仰首叹息，颂扬声满耳。国家之所以能享受这些美德、名誉、福祉、荣耀，难道不是太皇太后日昃之思、陛下夕惕之念吗？什么原因呢？乱则治理，危则安定，祸则引福，绝则继承，幼则代任。日夜辛劳，寒暑勤勉，孜孜不倦，都是为了厚待刘氏。无论愚智男女，都明白这个意思。然而安众侯刘崇却独怀悖逆之心，发动兵众，欲危害宗庙，恶不容诛，确实是臣子之仇、宗室之敌、国家之贼、天下之害。因此亲疏都震惊而告发其罪，民众溃散而抛弃其兵，他进不半步，退即遭祸，百岁之母、孩提之子，同时斩首，悬头竿梢，珠耳饰还戴在耳朵上。像这样的计谋，难道不迷惑吗？臣听说古时叛逆之国，既已诛讨，就掘其宫室作为水池，容纳污浊，称为凶墟，即使生长菜蔬，人们也不吃。四墙围住其社，上面盖着、下面用竹席遮蔽，表示不能通行，把这作为诸侯的鉴戒，出门就能看到。如今天下听说刘崇造反，都想提起衣服、手持剑戟叱责他。先到的人就割他的脖子，冲击他的胸膛，刺他的身体，切他的肌肤；后到的人想拔他的门、推倒他的墙、铲平他的房屋、烧毁他的器具，应声扫荡平地，立刻造成创伤。宗室尤其愤怒，说话必定咬牙切齿。为什么呢？因为他背叛恩义，不知重德所在。宗室中住得远的，有幸先听到消息，不胜愤懑，愿做宗室的倡导者，父子兄弟背着笼、扛着锸，赶往南阳，掘毁刘崇的宫室，使其如同古制，并将刘崇的社如同亳社一样，赐给诸侯，用作永久鉴戒。希望将此事下交四辅公卿大夫讨论，以明辨好恶，昭示四方。"于是王莽非常高兴，公卿都赞同刘嘉的话。王莽禀告太后下诏说："刘嘉父子兄弟虽然与刘崇有亲属关系，但不敢阿私，在萌芽时就告发，等到祸乱酿成，共同仇视，符合古制，忠孝显著。将杜衍的一千户封刘嘉为师礼侯，刘嘉的七个儿子都赐爵关内侯。"后又封张竦为淑德侯。长安人为此编了歌谣说："想要求封赏，不要超过张伯松；拼力战斗，不如巧妙上奏。"

中山王刘成都，以东平思王之孙的身份继承王位。王莽篡位后，他被贬为公。次年，他献书称颂王莽的德行，被封为列侯，赐姓王。

鲁王刘闵，以顷王之子的身份继承王位。王莽篡位后，他被贬为公。次年，他献神书称颂王莽的德行，被封为列侯，赐姓王。

广阳王刘嘉，在王莽时被废为平民，唯独他因献符命被封为扶美侯，赐姓王氏。

晋朝的东平王司马楙，善于谄媚，曲意事奉太傅杨骏。等到杨骏被杀，依法他应当处死。东安公司马繇与司马楙关系好，因此得以免死。

梁朝的丰城侯萧泰，历任中书舍人，倾尽财产来事奉当时的权要。

陈朝的新安王陈伯固，陈后主当初在东宫时，与陈伯固非常亲近。陈伯固又善于嘲谑，高宗每次宴集多召引他。始兴王陈叔陵在江州时，心里忌惮陈伯固得宠，暗中寻找他的过失，准备用法处置他。等到陈叔陵入朝，陈伯固害怕获罪，便谄媚地迎合他的意思，一起诽谤朝中贤臣，历诋文武官员，即使年高位重的人，也当面折辱，无所畏忌。陈伯固生性好射雉，陈叔陵又发掘坟墓，出游野外时必定与他同行，于是两人情谊非常投合。

后魏的东阳王拓跋丕，谄媚事奉权要，骄侮轻贱，每次见到侍中符承祖，总是低声下气。元诠是常山王拓跋素的孙子，孝文帝时任殿中郎，因事被停职。宣武帝时，元诠的堂弟元晖受宠用事，元诠逐渐升为左丞。宣武帝末年，于忠执政，元诠任黄门郎，又曲意事奉于忠。于忠专权擅威，冤枉陷害忠良，多由元诠指导。后来元诠入朝任尚书，谄媚事奉刘腾，进号征西将军。死后追赠尚书左仆射，因贿赂元乂，所以赠礼优厚。

北海王元详，宣武帝时任侍中、太傅、录尚书事。当时冠军将军茹皓在宫中值班，参与朝政，元详以下的人都敬畏他。茹皓的弟弟二十岁，被提拔为员外郎。茹皓娶了仆射高肇的堂妹，对宣武帝来说是姨母。迎娶那天，元详亲自去贺礼，送马和物品。茹皓又为弟弟聘娶安丰王元延明的妹妹，元延明耻于不是旧族，不允许。元详劝说并强迫他，说："想求官职，为何不与茹皓联姻？"元延明这才同意。

河间王元琛，宣武帝时任定州刺史，在州中贪婪残暴。灵太后下诏将其罢官在家。元琛因为孝明帝刚开始学习，献上金字《孝经》。又无法自达，便认刘腾做养子，贿赂刘腾金银财宝数以万计。刘腾为他说话，才得以兼任都官尚书。元乂是京兆王元黎的继子。灵太后临朝，因他是妹夫，累加侍中、领军。孝明帝称他为姨夫。皇帝移居徽音殿，元乂也入居殿右，极尽谄媚。

元悦是清河王元怿的弟弟，性情不伦，行为难以预测。孝明帝时，元怿被元乂害死，元悦毫无仇恨之意，反而用桑落酒去讨好元乂，极尽私下的谄媚。元乂非常高兴，任命他为侍中、太尉。

城阳王元徽，孝庄帝时任侍中、大司马，性格谄媚，善于自保，对内外之人都很狎昵，宗室亲戚中无人能比。

临淮王元孝友，在东魏孝静帝时任沧州刺史，性格没有骨气，承事权贵，被正直的人讥讽。

北齐的高阳康穆王高湜，文宣帝时任尚书令，因滑稽善谄而得到皇帝宠幸，常在皇帝左右，用杖责打诸王。太后对此很厌恶。

唐朝的李道古，是曹王李皋的儿子，任司门员外郎，善于逢迎谄媚，早登朝籍。他常以酒肴棋博在公卿间交游，赌博时假装输掉而厚厚地补偿对方，因此当时有虚名，而贪利的人都与他亲近。历任利、隋、唐、睦四州刺史，黔中、鄂岳观察使。

（宗室部·奢僭）

《尚书》称敦厚九族，《诗经》赞美本支百世。王者巩固磐石维城之固，盛大风鳞趾之风，赐予土地、分封宝玉，展亲立爱，由此可见。然而有人礼制超越常经，制度逾越王宪，忽视满盈之戒，放纵奢侈之意，僭越服饰，擅自修造甲兵，信用邪谋，不遵法度。严重者身死，轻微者国除，令人痛惜。

汉朝梁孝王刘武，是汉文帝的儿子，被封为大国，占据了天下肥沃的土地。北边以泰山为界，西边到达高阳（陈留郡北边的县），拥有四十多个城池，大多是大的县。梁孝王是太后的小儿子，太后很宠爱他，赏赐给他的财物多得说不完（道就是说的意思）。于是梁孝王修筑了东苑，方圆三百多里，又扩充了睢阳城，使之达到七十里宽（这是更加扩大了。晋朝太康地记说：城方圆十三里，梁孝王修筑时，击鼓打拍子，后来跟着唱和的人称为睢阳曲，现在沿用这个名称，所以今天的乐家所说的睢阳曲就是那时遗留下来的音乐）。大规模建造宫室，修建了复道，从宫殿连接到平台，长达三十多里（平台在大梁东北，是离宫所在的地方）。他得到赏赐天子的旌旗，随从有千乘万骑。外出时称“警”，进入时称“赶”（警是警戒肃清，戒止行人。说“出入”是互文，外出也有“赶”。汉朝礼仪注说：皇帝的车驾一动，左右侍奉帷幄的人称“警”，出殿就传“跸”，禁止行人、清理道路）。他的排场与天子相似（儗是比拟的意思，读音同“拟”）。他招揽延请四方豪杰，从崤山以东来的游士没有不到的。齐地人羊胜、公孙诡、邹阳等人（说他们都游历到梁国）。公孙诡多有奇邪之术，初次见面时，梁王赐给他千金，官职做到中尉，号称“公孙将军”。他大量制造兵器弓弩数十万，而府库里的金钱。将近百万（钜万就是百万。说“且百万”是指总数大约百万）。珠玉宝器比京师还多。梁孝王在世时，财物以钜万计算，数不胜数。到他死的时候，仓库里剩余的黄金还有四十多万斤，其他财物也与之相称。鲁恭王刘馀，是汉景帝的儿子，修建宫室、苑囿，畜养狗马。晚年喜好音乐（季年是末年）。江都易王刘非，是汉景帝的儿子，喜好勇力，修建宫馆，招揽四方豪杰，非常奢侈。

东汉琅琊王刘京，是汉光武帝的儿子，喜好修整宫室，穷尽技巧，殿堂馆舍的壁带都用金银装饰（壁带是墙壁中的横木，用金银做成环形装饰在上面）。济南安王刘康，是汉光武帝的儿子，大量积累财货，大规模修建宫室。奴婢达到一千四百人，马厩中的马一千四百匹，私田八百顷。奢侈放纵欲望，游玩观赏没有节制。陈王刘均，是汉明帝的孙子、敬王刘羡的儿子，继承王位后多有不法行为，于是举行了天子的大射礼。

魏国曹爽，是太祖的族子、曹真的儿子，担任大将军。他的饮食、车马、服饰与皇帝相当。尚方（皇家作坊）的珍奇玩物充满他的家，妻妾布满后庭。他又私下娶了先帝的才人七八人，以及将吏、师工、鼓吹乐手、良家子女三十三人，都作为歌舞伎乐。假造诏书，征发才人五十七人送到邺台，让先帝的婕妤教习她们成为伎人。擅自取用太庙的乐器、武库的禁兵器，建造地室，四周装饰绮丽的窗户。多次与何晏等人在其中聚会，纵情饮酒作乐。

晋朝齐武闵王司马冏，是献王司马攸的儿子，担任大司马。他修建府第馆舍，掾属有四十人。北边夺取五谷市，南边打开各官署，毁坏庐舍数以百计。命大匠营建规制与西宫等同。凿开千秋门墙以通向西阁。后房设置钟悬，前庭表演八佾舞。沉溺于酒色，不入朝觐见。竟陵王司马（应为“义阳王司马望之子”？原文可能有误，但按字面翻译），在封国积累财货，奢侈僭越过制。后来都督兖州，征敛搜刮，百姓不堪忍受。

南朝宋彭城王刘义康，是宋高祖的儿子。文帝时以大将军身份兼任司徒。私自设置僮仆六千多人，不向台省报告。当时四方进献馈赠，都把上等品送给刘义康，而把次等的进献给皇帝。皇帝曾在冬天吃柑子，感叹柑子的形状味道都不好。刘义康在座，说：“今年柑子有特别好的。”派人回东府取来柑子，比进献给皇帝的大三寸。江夏王刘义恭，是宋高祖的儿子。文帝时以太尉身份兼任司徒。每年给相府钱二千万，其他物品也与此相称。但刘义恭生性奢侈，用度常常不够。皇帝又另外每年给钱一千万。南郡王刘义宣，是宋高祖的儿子，担任荆雍都督。大量畜养嫔妃侍妾，后房有千余人，尼姑老妇数百人，男女三十人。崇尚装饰绮丽，费用巨大。

南齐庐陵王萧子卿，是世祖的第三个儿子，任荆州刺史。在镇所营造服饰，多违反制度。皇帝敕令他说：“我前后有敕令不止一两次，诸王不得制作不合规制的服饰。你为何完全不记得我的敕令？突然制作玳瑁坐乘具，已经制成不需毁坏，可迅速送到都城。又制作银灯、金箔箭脚，立刻毁掉。所有服饰车章，从今以后不向我报告知道，再擅自制作的，以后若有所听闻，当会再受惩罚。”

梁朝临川王萧宏，是梁高祖的弟弟，任司徒、骠骑大将军。放纵恣肆，奢侈过度。修建宅第比拟皇帝宫殿，后庭有数百千人，都是天下精选的美女。他所宠爱的江无畏，服饰玩物与齐朝东昏侯的潘妃相当，宝钗价值千万。他喜欢吃青鱼头，曾经一天进献三百个，其他珍馐美味溢满后房，吃不完就丢弃在路上。江无畏本是吴姓女子，世代有国色，她的亲戚子女遍布王侯后宫，男女兄弟九人，凭借权势在都城横行。衡山侯萧恭，是南平王萧伟的儿子。生性崇尚华丽奢侈，广泛营建宅第，重重楼阁回廊，模仿宫殿。尤其喜好宾客朋友，终日酣宴，座客满席，言谈不倦。当时元帝在藩邸，很注重声誉，专心著述，一杯酒也不曾随意进饮。萧恭常常从容地对他说：“下官历观时人，多有不喜欢享乐的，竟仰卧床上看着屋梁著书，千秋万岁后谁来传扬？劳神苦思，终究不成名，何如面对清风明月，登山泛水，肆意酣歌呢？”

后魏曲阳侯拓跋素延，是桓帝的后代。道武帝留心黄老之学，想用纯朴的风气教化习俗，即使皇帝的车驾服饰都去除装饰。拓跋素延奢侈过度，皇帝很厌恶他，积累其过失，于是因罪征召赐死。北海王元详，是孝文帝的弟弟。宣武帝时，作为叔父受到崇宠，地位声望都达到顶点，但贪婪无厌，珍宝绮丽充满，声色奢侈放纵。建造装饰宅第，开筑山池，花费巨万。京兆王元愉，是孝文帝的儿子，与弟弟广平王元怀互相夸耀崇尚，竞相羡慕奢侈华丽，贪婪放纵不法。于是宣武帝将元愉拘禁在宫中，审问拷打，杖责五十，调出任冀州刺史。

北齐清河王高岳，是神武王的堂弟。生性华丽奢侈，尤其喜好酒色，歌姬舞女，列鼎击钟，诸王都比不上。河南王高孝瑜，是文襄王的长子。当初文襄王在邺城东边修建山池，供游览观赏，当时风俗为之眩惑。高孝瑜就在府第建造水堂龙舟，在船上竖立幡旗槊矛，多次召集诸弟宴饮射箭为乐。武成帝驾临其府第，见了很喜欢，所以大力兴盛后园游玩之事。于是贵贱都羡慕效仿，处处营造。

隋朝秦孝王杨俊，是隋高祖的儿子。起初仁恕慈爱，后来逐渐奢侈，违反制度，出钱求取利息，百姓官吏深以为苦。皇帝派使者调查此事，被牵连连坐的有一百多人，杨俊仍不悔改。于是大规模建造宫室，穷极奢侈华丽。杨俊有巧思，常常亲自运斧，制作精巧的器具，用珠玉装饰，为妃子制作七宝幕篱。又建造水殿，用香料涂墙，粉饰墙壁，玉石铺砌，黄金作门槛。梁柱楣栋之间，四周环绕明镜，间杂宝珠，极尽装饰之美。常常与宾客、妓女在上面弦歌。蜀王杨秀，是隋高祖的儿子。生性喜好奢侈，畏惧他的长史元岩。元岩为人常遵循法度，元岩死后，杨秀竟行其志，逐渐导致不法。制造浑天仪、司南车、记里鼓，所有被服都模拟天子。又与妃子出猎，用弹弓弹射人，多捕山獠以充当宦官。僚佐无人能劝谏制止。等到杨秀获罪，皇帝说：“元岩如果在，我儿子岂会有这种事！”

唐朝河间王李孝恭，是高祖的堂兄之子。生性奢侈豪放，重视游宴，歌姬舞女有一百多人。陇西郡王李博义，是高祖兄长的儿子。有妓妾数百人，都穿着罗绮，吃剩的梁肉很多。与他的弟弟渤海王李奉慈，都因贪婪放纵被当时人所鄙视。彭王李元则，是高祖的儿子。太宗贞观年间，被任命为遂州都督，不久因车服奢侈犯罪被免官。蒋王李恽，是太宗的儿子。高宗永徽年间，从安州都督调任梁州都督。李恽在安州时，大量制造器用服玩，到将要出行时，有递运的车四百辆，州县不堪其劳，被有关部门弹劾，皇帝特别宽恕了他。

自古以来崇尚分封并建的制度，扩延长久的国策，夏商周三代以下，都遵循这一道路，用以隆盛宗室藩屏的寄托，扩大亲附的势力。如果不是增进德行而有节度，爱好善道而不厌倦，又怎能安享吉祥俸禄而辅佐帝室呢？于是有那些不遵循训典，放纵骄侈，嗜好无度，沉湎酒色而违背节度，以至于忠贤被疏远排斥，亲近小人，不遵守朝廷法宪，不顾人理，处理政事烦乱而失序，统帅军队纷乱而不整，也有流荡忘返，放纵太甚，违道背义而自取灭亡的，大概不少。这是值得警戒的。

汉朝中山王刘胜，为人喜好饮酒、女色。曾与赵王刘彭祖相互非议说：“兄长为王，专门代替官吏治理政事。做王的应当每日听音乐、享受女色。”鲁恭王刘馀，喜好修建宫室、苑囿、狗马。晚年喜好音乐。刘馀的儿子安王刘兀，起初喜好音乐车马，晚年吝啬，唯恐财物不足。

魏国陈思王曹植，任性而为，饮酒没有节制。建安二十四年，曹仁被关羽包围。太祖任命曹植为南中郎将、行征虏将军，想要派遣他去救援曹仁。召他来有所敕令告诫，曹植喝醉了不能受命，于是太祖后悔并罢免了他。

晋朝会稽王司马道子，任骠骑将军、录尚书六条事，开府、兼司徒。司马道子在太元以后，进行长夜之宴，蓬头垢面，昏昏沉沉，政事多有缺失。后来王恭举兵，朝廷忧惧，内外戒严。司马道子的儿子征虏将军司马元显对司马道子说：“去年不讨伐王恭，以致有今天的战事。现在如果又顺从他的欲望，那么大宰的祸患就到了。”司马道子每天喝醇酒，而把政事委托给司马元显。恰逢司马道子有病，加上昏醉，司马元显知道朝廷威望已去，图谋夺取他的权力，暗示天子解去司马道子的扬州刺史和司徒职位，而司马道子没有察觉。不久司马道子酒醒，才知道去职，于是大怒，但无可奈何。不久孙恩乘机作乱，朝廷加给司马道子黄钺，司马元显为中军讨伐孙恩。又加司马元显录尚书事。但司马道子仍然长夜饮酒，政事无论大小全部委托给司马元显。

南朝宋江夏王刘义恭，生性嗜酒，没有节制。时间推移变动，从始至终多次搬迁宅第。与人交往游处，情意喜好也大多不能善终。而且奢侈无度，不爱惜财宝。左右亲近宠幸的人，一天之内乞求给予，有的就一二百万，稍有违逆之意，就追夺回来。大明年间，资财供给丰厚，但用度常常不足，赊欠百姓的货物无钱可还。百姓有递文书求钱的，就在后面写个“原”字（表示宽免）。新渝侯刘义宗，任太子左卫率。文帝元嘉八年，因门生杜德灵放肆横行打人，回到宅第内藏匿，刘义宗替他隐瞒，被免官。杜德灵极有姿色，受到刘义宗的宠爱。衡阳王刘义季，一向嗜酒。自从彭城王刘义康被废后，就开始了长夜饮酒，几乎没有清醒的日子。文帝诘问责备他说：“这不仅伤害事业，也损害自己的身体，都是你所熟知的。近来长沙兄弟都因此致死，将军苏徵耽酒成疾，早晚待死。一门之内没有这种酣饮之法，你从哪里学来的？”刘义季虽然奉旨，但酣饮放纵不改，终成疾病。元嘉二十二年，调任徐州刺史。第二年，北魏进攻边境，北州骚动。刘义季忧虑祸患，不想建功立业，没有其他经营谋划，只是饮酒而已。文帝又下诏责备他。

梁朝汝南侯萧坚，生性颇为平庸短浅。侯景围城时，萧坚驻守太阳门，终日畅饮，不抚慰军政。吏士有功也不曾申张处理，疫病蔓延也不加抚恤，众人都愤恨怨怒。

陈朝新安王陈伯固，任南徐州刺史。生性嗜酒，而不喜好积聚。所得俸禄用度没有节制，酣醉之后大多向人乞讨，在诸王之中最为贫乏。宣帝常常怜悯他，特别加以赏赐。

后魏新兴王拓跋俊，喜好酒色，多次超越法度。齐郡王元简，生性喜好饮酒，不能治理公私事务。他的妻子常氏，是燕郡公常喜的女儿。文明太后把她赐给元简。常氏性情刚烈，管理家事，颇为节制元简饮酒，元简甚至到了盗窃求乞的地步，侍婢最终也不能禁止。咸阳王元禧，加官侍中、太尉。元禧生性骄奢，贪婪财色，姻妾数十人，心意仍不满足，衣被锦绣绮罗，车乘鲜艳华丽，还远行挑选聘娶以放纵情欲。京兆王元愉，任中书监。宣武帝为他迎娶顺皇后的妹妹为妃，但元愉不礼遇她。元愉在徐州时纳妾李氏，本姓杨，是东郡人。夜里听到她的歌声而喜欢，于是被宠爱。罢州还京时，想要使她尊贵，右中郎将赵郡李侍显做她的养父，前往礼迎。生于宝月。顺皇后召李氏入宫，殴打她，强令她出家为尼，把儿子交给妃子抚养。一年多后，顺皇后父亲最终因为皇后久无子嗣，上表劝皇帝广纳嫔妃，于是令皇后归还李氏给元愉，元愉对李氏的旧爱更加深厚。汝南王元悦，生性不伦不类，倜傥难测。他的妃子闾氏是东海公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元悦不礼遇。有一个叫崔延夏的，用左道与元悦交游，一起服用仙药、松术之类。时常轻率外出采芝，住宿在城外小人所居的地方。于是断绝酒肉、粟稻，只吃麦饭，断绝房中之事。轻忽忿怒妃妾，甚至加以捶挞，如同婢女。元悦外出时，妃子住在别宅。灵太后敕令查验追问，引入宫中，穷究元悦的事故。妃子病卧在床，疮伤尚未痊愈。太后因为元悦杖打妃子，于是下令禁止，命令诸亲王及三藩，其正妃有疾病百日以上的，要遣使奏闻。如果仍有施行捶挞的，就削夺封位。元钊，是京兆王元黎的儿子，沉溺于酒色。元嘉，是广阳王元建的儿子。喜好饮酒，有时酣醉，在宣武帝面前言笑自得，无所忌惮。元子孝，是阳平王元新成的孙子。善于说笑谐谑，喜好饮酒。元坦，是咸阳王元禧的第七个儿子。生性喜好打猎捕鱼，没有一天不出门。秋冬猎雉兔，春夏捕鱼蟹，鹰犬常有数百头。自己说：“宁可三日不吃饭，不能一日不打猎。”

元仲景是北魏的宗室。孝武帝将要入关时，任命仲景为中军大都督，留守京城。齐神武帝高欢将要到达洛阳，仲景于是抛弃妻子儿女，追赶皇帝到长安。随后被授予尚书右仆射，封为顺阳王。仲景失去妻子儿女后，就娶了已故尔朱天光的妻子列氏。列氏本是娼女，有美色，仲景非常看重她。过了几年，仲景前妻的叔叔袁纥氏从洛阳秘密前来，列氏于是迁到另一处宅院居住。时间久了，列氏有奸情的事败露，皇帝下诏命仲景杀死她。仲景对她的宠爱更加深厚，便假意杀了一个婢女，用被子盖上尸体并厚葬，以此代替列氏，将列氏转移到隐秘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的欺诈行为。仲景的三个儿子济、锺、奉，都是袁纥氏所生。他们都因为是宗室，很早就担任了清要的官职。仲景因为列氏还在世，担心妻子袁纥氏泄漏消息，于是谋划杀害袁纥氏。袁纥氏察觉后，又想暗中加害列氏。列氏对随从奴仆说：“如果袁纥氏杀了我，必定会把我扔进厕所里。我去报告丞相，或许能不死。如果丞相不追究首恶，仍要把我埋个好地方。你替我去报告。”奴仆于是报告了周文帝宇文泰。周文帝依照奏报，下诏打仲景一百杖，免去右仆射职务，以王的身份回家。列氏因为主动报告而被免罪，但被驱逐出去。仲景仍然私下与她来往不断。又有人告发，皇帝下诏再打一百杖，交给宗正，官职爵位全部削除。仲景仍然与她私通。后来周文帝因为他历任官职有名声，而且曾策马追随皇帝，于是上奏恢复了他的官职爵位。列氏和袁纥氏于是住在一起。

北齐的平秦王高归彦，是神武帝高欢的族弟。年轻时质朴，后来改变节操，放纵自己，喜好歌舞女色，早晚酣醉歌唱。

追赠建国侯的伏护，字臣授，是神武帝高欢族弟高灵山的儿子。担任黄门侍郎，历经数朝，经常参与机要事务。但他生性嗜酒，常常醉酒失态，晚年更加严重，以至于连日不吃东西，专门饮酒，神志恍惚，于是去世。

右仆射元海，是神武帝高欢的从孙。起初担任散骑常侍，愿意隐居山林修行佛教经典。文宣帝高洋准许了他，于是进入林虑山。过了两年，断绝放弃人事，但意志不坚定，自己上表请求回来。被征召回任原职，便纵酒肆意，广泛收纳姬妾侍奉。

唐朝的河间王李孝恭十分喜好饮酒。太宗贞观年间，与唐俭等人聚宴，喝得大醉，夜晚睡在街中树下，到早晨去世。

巢王李元吉生性喜好打猎。镇守并州时，曾经装载了三十多张网具，自己说：“我宁可三天不吃饭，不能一天不狩猎。”

河东郡王李瑾，落魄不修名声检点，嗜好酒色。历任官职到太仆卿，因沉醉突然去世。

邠王李守礼，唐玄宗开元初年，历任虢州、陇州等六州刺史，只从事打猎、歌舞、饮酒戏谑而已。开元九年以后，诸王都被征召回京师。李守礼贪婪淫纵，不修风俗教化，子女有五十多人，每天高歌击鼓，习以为常。有人劝谏他，李守礼说：“哪有天子的兄长死了没人葬？”诸王在内宴时说起这事，当作笑料。

梁朝的博王朱友文担任东京留守，嗜好饮酒，对于处理政事非常懈怠。

## 关键人物

- **管叔**：周公的兄弟；与蔡叔挟持武庚发动叛乱
- **蔡叔**：周公的兄弟；与管叔挟持武庚发动叛乱
- **刘勃**：宪王刘舜的太子；不侍疾、不恤兄，被流放房陵
- **孙霸**：孙和同母弟；与孙和争位，被赐死
- **司马亮**：汝南王，太宰录尚书事；与楚王司马玮相忌，被陷害杀害
- **司马玮**：楚王；与司马亮不和，假传诏书杀害司马亮
- **司马蕤**：东莱王，齐王司马攸之子；与司马冏不和，密谋废黜司马冏败露
- **司马冏**：齐王；与司马蕤不和，辅政
- **李元吉**：唐高祖李渊第四子，巢王；与隐太子李建成合谋对付太宗李世民，参与玄武门之变
- **李泰**：太宗李世民第四子，濮王；与太子李承乾争斗，被贬

## 时间线

- **周代**：管叔、蔡叔挟持武庚发动叛乱；被平定
- **汉代**：常山王刘勃不侍疾、不恤兄，被流放房陵；被定罪流放房陵
- **吴国**：孙霸与太子孙和争位，被赐死；孙和被废，孙霸被赐死
- **晋代**：楚王司马玮假传诏书杀害汝南王司马亮；司马亮被杀
- **晋代**：东莱王司马蕤与齐王司马冏不和，密谋废黜败露；司马蕤被免为庶人
- **晋代**：河间王司马颙与长沙王司马乂同谋诛杀齐王司马冏，后司马颙讨伐司马乂；司马冏被杀，司马乂诛杀卞粹等人
- **宋代**：始安王刘休仁与山阳王刘休祐在南平王等未殓时掀帷欢笑；当时人非议
- **后魏**：袭常山王拓跋寿兴被从兄拓跋晖谗害，逃亡；遇到大赦才出，面见皇帝自陈
- **北齐**：陇西王高绍廉拔刀追赶兄长范阳王高绍义；高绍义逃入马厩闭门拒之
- **后周**：卫王宇文直屡次陷害齐王宇文宪；高祖制止，宇文直才停止
- **隋代**：隋文帝自述二弟倚仗妇家势力，憎恨嫉妒自己；文帝忍让
- **唐代**：巢王李元吉与隐太子李建成合谋刺杀秦王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后被杀；李世民定计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

## 地点

- **房陵**：刘勃被流放之地
- **河东**：拓跋寿兴逃亡藏匿之处
- **均州郧乡县**：李泰被迁徙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以历代宗室不悌事例为鉴，警示兄弟和睦的重要性。

## 标签

- 不悌
- 兄弟不和
- 宗室
- 管蔡
- 孙霸
- 李元吉
- 司马冏
- 刘勃
- 祸乱
- 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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