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任

外戚部·委任

姻亲连属的亲戚担任国家权柄，如果他们是珍贵的器具、栋梁的伟才，国家就会把心腹重任托付给他们。道义上不同于瓜李之嫌，大事则权力和兵政委任而不疑，小事则近侍要职，希望他们能尽忠。但如果出于宠幸私情，不是由公正授予，倚重信任太过分，后悔和过失也很多。覆辙倾颓的轨迹，前世已经很明显了。

汉朝许广汉是汉宣帝许皇后的父亲。宣帝即位后，封他为平恩侯，官位特进，与侍中金安上等人直接出入宫中（又说：宣帝收回霍氏统领的胡越骑兵、羽林军以及两宫的将屯兵，全部用自己亲信的许氏、史氏子弟代替。许氏即许广汉，史氏指史良娣的哥哥史恭的儿子们）。

史丹的父亲史高，是汉宣帝亲母史良娣哥哥的儿子，封为乐陵侯。史丹从元帝为太子时，因父亲的关系任中庶子，侍从十多年。元帝即位后，任驸马都尉、侍中，外出时常陪乘，很受宠信。元帝因为史丹是旧臣、皇考的外戚，信任他，下诏命史丹保护太子家。

后汉阴识，是光烈皇后的同母异父兄。起初任侍中，封原鹿侯。到明帝立为皇太子时，阴识以守执金吾的身份辅导东宫。皇帝每次巡视郡国，阴识常留守镇守京师，委以禁兵。

马严，先前迁居北地，是明德皇后父亲马援哥哥马余的儿子。曾任郡督邮，后来回安陵。永平十五年，明德皇后下令让他移居洛阳。显宗召见马严，他进对闲雅，皇帝很惊异，下诏留他在仁寿闼，与校书郎杜抚、班固等人共同编定《建武注记》。常与宗室近亲临邑侯刘复等人议论政事，很受宠幸。

吴国吴奋，是大帝孙权母亲吴夫人的弟弟吴景的儿子。吴景去世后，吴奋受兵权为将，封新亭侯。帝征讨荆州，拜吴奋为吴郡都督，以镇守东方。

晋朝羊祜，是景献皇后的堂弟。武帝登基后，累迁中护军，加散骑常侍。羊祜在职十三年，掌管禁兵，参与机密，宠遇很厚。

南齐江祏，其姑母是景皇后。年轻时被明帝所亲爱，如同兄弟。高宗辅政时，委以心腹。郁林王隆昌元年，从正员郎补为丹阳丞、中书郎。明帝为骠骑将军镇守东府时，以江祏为谘议参军。

后梁王操，字子高，是宣帝母亲龚太后的表弟。性情敦厚，有谋略，博涉经史，在公事上恪勤。起初任帝的外兵参军，亲任程度仅次于蔡大宝。

陈朝沈君高，是后主沈皇后父亲沈君理的弟弟。有吏治才能，因为是外戚，早年就已居于清显职位。宣帝太建元年，东部发大水，百姓饥弊，于是以沈君高为贞威将军、吴令。

后魏王建，是广宁人。其祖姑是平文皇后，生了昭成皇帝。伯祖父王丰因是帝舅而贵重，王丰的儿子王支娶了昭成帝的女儿，很受亲待。王建年轻时娶了公主。道武帝登国初年，任外朝大夫，与和跋等十三人轮流主管众事，参与计谋。

贺泥，是献明皇后的堂兄弟的儿子。天赐末年，京师骚动，贺泥出奔到安阳北举烽火，贺兰部的人前往投奔他。明元帝即位后，才停止。下诏命贺泥与元浑等八人在左右拾遗补缺。

闾庄，是恭皇后哥哥闾毗的儿子。孝文帝太和年间，开始设立三长制，以闾庄为定户籍大使，很有当时声誉。

李侃晞，是思皇后的族子。封博陵郡公。李侃晞被庄帝所亲幸，拜散骑常侍、尝食典御。帝图谋除掉尔朱荣时，李侃晞与鲁安等人在宫内持刀杀死了尔朱荣。

宇文测，性情深沉周密，年轻时好学，任司徒右长史。娶了宣武帝的女儿阳平公主，拜驸马都尉。到孝武帝猜疑齐神武帝时，下诏命宇文测到后周文帝处密为防备，回来后封为广川县伯。

北齐尉景，跟随神武帝在信都起兵。神武帝入洛阳，留尉景镇守邺城。不久进封为公。尉景的妻子常山君，是神武帝的姐姐。因功勋和亲戚关系，每有军事，常与厍狄干一起被委以重任。

郑仲礼，是高祖宠爱的嫔妃的哥哥。因亲戚关系被亲近，提拔为帐内都督，常执弓刀出入随从。

胡长粲，是武成皇后的堂兄。年少时聪敏颖悟，因外戚身份起家为给事中，迁黄门侍郎。后主即位后，胡长粲被敕令与黄门冯子琮出入禁中，专管奏事。

后周尉迟纲，字婆罗，是蜀国公尉迟迥的弟弟。年少丧父，与哥哥尉迟迥依靠舅舅家。太祖西讨关陇时，尉迟迥与尉迟纲及母亲昌乐大长公主留在晋阳，后来才入关。跟随太祖征伐，常陪侍帷幄，出入卧室。

隋朝元孝矩，起初在北周任司宪大夫。高祖看重他的门第，娶了他的女儿为房陵王妃。到高祖任丞相时，拜元孝矩为少冢宰，进位柱国。当时房陵王镇守洛阳，到高祖受禅即位后，立房陵王为皇太子，命元孝矩代镇。不久立其女为皇太子妃，亲礼更厚。不久拜为寿州总管，赐元孝矩玺书说：“杨越之地凶恶之气侵扰边境，争桑树小事兴兵，不识大道。因公志存远略，现令公镇守边服，怀柔以礼，符合朕意。”

唐朝吴凑，是章敬皇后的弟弟。累转左金吾卫大将军。吴凑小心谨慎，智识周敏，特承顾问，被偏信委任。大历年间，滑帅令狐彰、汴帅田神功相继在任所去世。当时藩镇兵骄，乘主帅丧亡，人情多梗。代宗命吴凑奉使命前往抚慰，他必委曲说谕，为其奏请所需，都能使军民和协，帝很看重他。

后梁段凝，开封人，其妹是太祖的美人，因此被委以心腹。开平四年五月，授怀州刺史，迁郑州刺史，监大军于河上。后来末帝罢免王彦章兵权，授给段凝，率众五万驻营于高陵津。

后唐孟知祥，字保胤，幼时温厚，知书乐善，武皇很器重他，将弟弟李克让的女儿嫁给他，即琼华长公主。庄宗同光三年九月，大举伐蜀，以郭崇韬为招讨使。临行之日，郭崇韬上奏说：“臣以非才，谬当军事。如果西川平定之后，陛下选帅，如信厚善谋、事君有节，则孟知祥有之，望以蜀帅授之。”冬天蜀平，十二月下制以孟知祥为检校太傅、同平章事、成都尹、充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帝说：“蜀地奢华富盛，不比我的宫殿差。因你是戚里忠贤，所以交付给你，你好好干吧。”

外戚部·辅政

在古代三代，就有外戚的辅助，班固所称述的情况很详细了。秦汉以来，后妃家族，有的因才能升任，有的由亲授职。以才能则窦婴率兵，能够攻克多难；以亲属则王莽辅政，最终导致逆节。然而，在内主持机密，参决政治，恭慎自守，必有辅佐之益；威福自专，则产生颠覆之虞。贤者谦逊而成就名声，骄者奢侈而招致过咎。前史记载，历代明证。可知授以公正，不出于私爱，表明亲遇之意，敦促以忠良之规，则能保全始终、守住富贵。

汉朝田蚡，是景帝王皇后的同母弟。武帝刚即位时，田蚡因舅舅身份封为武安侯。适逢丞相卫绾因病免职，帝商议设丞相、太尉。藉福劝说田蚡：“魏其侯窦婴显贵已久，一直为天下士人所归附。如今将军初兴，不如您让帝以将军为丞相，必定要让给魏其侯。魏其侯为丞相，将军必为太尉。太尉和丞相尊贵相等，又有让贤的名声。”田蚡于是微言暗示太后，太后讽示武帝，于是以窦婴为丞相，田蚡为太尉。

上官桀，是陇西上邽人，孝昭皇后的祖父。武帝病重时，以霍光为大将军，上官桀为左将军，都受遗诏辅佐少主。

许延寿，是孝宣皇后的同母弟，封乐成侯。宣帝以许延寿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辅政。

史高，是孝宣帝父亲悼皇考的舅舅的儿子，封乐陵侯。宣帝病重时，拜史高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元帝承袭尊号，史高辅政五年。

王凤，是孝元皇后的弟弟。孝成帝刚即位时，以元舅侍中、卫尉、阳平侯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王凤辅政共十一年。王音，是孝元皇后的堂弟、王弘的儿子。阳朔三年秋，大司马王凤病重，帝多次亲临探视，拉着他的手流泪说：“将军如有不测，平阿侯王谭是将军的接班人。”王凤叩头流泪说：“王谭等人虽是臣的至亲，行为都奢侈，不能率导百姓，不如御史大夫王音谨慎整肃，臣敢以死保举他。”到王凤将死时，上疏谢恩，又坚持推荐王音代替自己。王音最终代替王凤为大司马、骠骑将军，辅政八年。

王商，以孝元皇后弟弟的身份封成都侯，位特进，代替王音为大司马、卫将军，辅政四年，因病请求退休，帝怜悯他，改任为大将军。

王根，以孝元皇后弟弟的身份封曲阳侯，为光禄勋。王商去世后，红阳侯王立依次当辅政，但有罪过，帝废立而用王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辅政五年。

许嘉，是孝成皇后的父亲，从元帝时为大司马、车骑将军，辅政已八九年。到成帝即位，又以元舅阳平侯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与许嘉一同辅政，以为故事。

傅嘉，是哀帝祖母定陶傅太后的堂弟，代师丹为大司马辅政。

后汉窦宪，以章德皇后的哥哥任侍中、虎贲中郎将。和帝即位，太后临朝，窦宪以侍中身份在内主管机密，出外宣布诏命。当初章帝遗诏以窦宪的弟弟窦笃为虎贲中郎将，窦笃的弟弟窦景、窦瑰同为中常侍，于是兄弟都在亲要之地。

邓骘，以和熹皇后的哥哥拜车骑将军、仪同三司，仪同三司的制度从邓骘开始。邓骘的弟弟邓悝曾为虎贲中郎将，邓弘、邓阊都为侍中。太后与邓骘等人定策立安帝。邓骘兄弟常出入禁中。邓骘后来为大将军，因母亲新野君去世，回家服丧。服丧期满，下诏谕令邓骘回朝辅政，他坚决推让，于是作罢。

阎显，以安思皇后的弟弟封长社县侯。太后临朝，以阎显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

梁商，以顺烈皇后的父亲为大将军。梁商自认为以姻戚身份居大位，常存谦虚，于是京师众口一辞称为良辅，顺帝委以重任。

梁冀，是梁商的儿子，任河南尹。梁商去世未及下葬，顺帝便拜梁冀为大将军。冲帝刚在襁褓中，太后临朝，下诏命梁冀与太傅赵峻、太尉李固参录尚书事。

窦武，以桓思皇后的父亲任城门校尉。灵帝即位，拜窦武为大将军，常居禁中。

何进，是灵思皇后的哥哥。献帝即位，尊后为太后，太后临朝。何进与太傅袁隗辅政，录尚书事。

吴国滕胤，娶了大帝孙权的公主，任太常，与诸葛恪等人一同受遗诏辅政。废帝即位，加卫将军。

晋朝杨骏，以武悼皇后的父亲从镇军将军迁车骑将军。武帝病重时，皇后上奏帝以杨骏辅政，帝点头同意。遗诏说：“昔日伊尹、吕望作辅佐，功勋垂于不朽；周公、霍光拜名，冠于往代。侍中、车骑将军、行太子太保、领前将军杨骏，德业兼备，鉴识明远，辅佐二宫，忠肃卓著。宜正位上台，比拟阿衡。现以杨骏为太尉、太子太傅、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侍中、录尚书、领前将军如故。”惠帝即位，进杨骏为太傅、大都督、假黄钺，录朝政。

褚裒，以康献皇后的父亲，除卫将军、领中书令。褚裒认为中书是铨管之地，不宜以姻戚居之，坚决推让。到太后临朝，有司认为褚裒是皇太后父，议加不臣之礼，拜为侍中、卫将军、录尚书事。褚裒以近戚身份，惧获讥嫌，上疏坚决请求居外藩。

后魏贺泥，是献明皇后堂弟的儿子。明元帝即位，在左右拾遗补缺。太武帝征讨赫连昌，因功进爵为琅琊公，军国大议常参与。

闾毗，是恭皇后的哥哥。文成帝太安年间，以闾毗为征东将军、评尚书事，以此尊崇舅氏。

常英，以文成保太后的哥哥，太安初年为侍中、征东大将军、太宰，三年领太师、录尚书事。

胡长粲，是武成皇后的堂兄，任给事中、黄门侍郎。文成帝即位，与领军娄定远、录尚书赵彦深、和士开、高文遥、领军綦连猛、高阿那肱、仆射唐邕同掌朝政，时人号为八贵。后来娄定远、高文遥都被外放，唐邕专掌外兵，綦连猛、高阿那肱别总武任，胡长粲常在左右，兼宣诏令，随从到晋阳。后主即位，年少，众事都归委于胡长粲，他尽心辅佐，很得名誉。又任侍中。

冯熙，以文明太后的哥哥拜冠军将军。又娶了恭宗女儿博陵长公主，拜驸马都尉。献文帝即位，为太傅。孝文帝初年，太后临朝，帝承旨以冯熙为侍中、太师、中书监。

高肇，以文昭太后的哥哥，景明年间录尚书事。又娶了宣武帝姑姑高平公主，迁尚书令。高肇出身于边远之地，当时声望轻，但身居要职后，留心百官事务，孜孜不倦，世人认为他有才能。高皇后立后，更加受宠信。延昌初年，迁司徒。

胡国珍，孝明帝时以灵太后之父封安定郡公。太后临朝，尚书令任城王元澄上奏，认为安定公应出入禁中，参预大务。下诏请屈公入宫决断万机。不久进位中书监、仪同三司。下诏与太师高阳王元雍、太傅清河王元怿、太保广平王元怀入居门下，共同参预众政。

李延寔，以孝庄帝元舅之尊，被起授为侍中、太保。李延寔认为“保”字犯祖讳，上表坚决推辞，改授太傅，不久转司徒公。

唐朝高士廉是太宗文德皇后的舅舅。贞观初年，被任命为侍中。贞观十年，担任同中书门下三品。贞观十二年，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

长孙无忌是文德皇后的哥哥。年轻时与太宗关系友好。义军渡过黄河时，无忌到长春宫谒见太宗。从此经常跟随太宗征讨。太宗即位后，任命他为尚书右仆射。有人秘密上表称无忌权力和宠信过重。太宗把表给无忌看，说：“朕与你君臣之间，万事无疑。如果各自心怀所闻而不说，那么君臣之间的情意就不通了。”于是下诏对百官说：“朕现在有儿子都还年幼，无忌对朕确实有大功，今天委托他如同儿子一样。疏远者离间亲近者，新进者离间旧臣，这叫不顺，朕不采取这种做法。”贞观七年，再次任命无忌为司空，他坚决推辞，不被允许。又通过高士廉上奏说：“臣有幸成为外戚，恐怕招致圣主对私亲的非议，敢以死请求。”太宗说：“朕授予官职，一定选择才能和品行。如果才能不够，即使是朕的至亲，也不虚授，像襄邑王神符就是这样。如果才能合适，即使是仇人也不废弃，像魏徵等人就是如此。朕如果因为无忌是皇后的哥哥而私心偏爱他，应当多给子女金帛，何必轻易授予高官？这是取他的才能罢了。无忌聪明睿智，颇有武略，你们都知道，所以委任他辅佐朝政。”无忌又上表恳切辞让。太宗派人对他说：“过去黄帝得到力牧而成为五帝之首，夏禹得到咎繇而成为三王之祖，齐桓公得到管仲而成为五霸之长。朕自在藩邸时，你就是心腹，于是得以廓清天下，君临天下。根据你的功绩、才能和声望，确实符合众人的期望，所以授予此官，不应该多让。”

杨师道娶了桂阳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贞观年间，担任太常卿。魏徵辞去枢要近职后，太宗于是提拔杨师道为侍中，参预朝政。对他非常亲近和优待，常在他身边。

窦德玄是太穆皇后的从孙。历任官职以恭谨勤勉著称。高宗时担任右相。

韦温是中宗韦庶人的从父兄。神龙年间，多次升迁至礼部尚书。景龙三年，被任命为太子少保、同中书门下三品。

杨国忠是玄宗太真妃的从祖兄。多次升迁至蜀郡都督府长史，充任剑南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代替李林甫担任右相，兼吏部尚书、集贤殿大学士、太清太微宫使。

韦保衡娶了懿宗的女儿同昌公主。咸通十年，从起居郎担任翰林学士。多次升迁至兵部侍郎、承旨。不到一年，以本官平章事。

◎外戚部·将兵

推举人才授予重任，掌握兵权的将帅，责任重大，是国家所依赖的。于是有从外戚中奋起，被委以军律的人。因亲厚肺腑之亲，因贤能担任幕府之选。无不执掌金鼓之政，统领鹅鹳之旅。在朝则总领军事重任，出外则恭敬执行讨伐。本来有削平敌垒、扬威远漠、镇守边疆、护卫王国的人。但有的倚任不当，恩赏过度，自致满溢，或招致丧败。两汉之世，倾覆相继，岂止是太盛而不知抑损，也是违背道而自取灭亡啊！

汉朝吕泽、吕释之都是高后的哥哥，跟随高祖征伐，担任列将。

吕泽的两个儿子吕台、吕产，在高后临朝时，特意担任将军，统领南北军。

吕释之的儿子吕禄，在高后病重时，被任命为上将军，驻扎在北军。

窦婴，字王孙，是孝文帝皇后的从兄子。孝景帝即位，他担任詹事，因病免职。三年后，吴楚七国之乱爆发，皇帝观察宗室和诸窦，没有人比窦婴更贤能（宗室是皇帝同姓亲属，诸窦指皇帝的外戚。因为吴楚之难，想用内外亲属为将）。召他入见，他坚决推辞，称病不足任。皇帝说：“天下正有急难，王孙怎么可能推让呢？”于是任命窦婴为大将军，赐金千斤。窦婴守住荥阳，监督齐赵的军队。七国被攻破后，他被封为魏其侯。

卫青是孝武帝皇后的弟弟。元光六年，被任命为车骑将军，攻打匈奴，从上谷出发。元朔元年，又率领三万骑兵从雁门出发。第二年，又从云中出发，西到高阙（山名，一说塞名，在朔方之北），于是到达陇西。五年春，命令卫青率领三万骑兵从高阙出发，回到边塞。天子派使者持大将军印，在军中拜卫青为大将军。诸将都率兵归属，立号而回。第二年，从定襄出发，斩首数千级而回（卫青七次出击匈奴，俘获斩首五万余人）。

霍去病是卫皇后姐姐的儿子，两次跟随大将军担任票姚校尉。元狩三年春，担任骠骑将军，率领一万骑兵从陇西出发，有功。同年夏天，霍去病与合骑侯敖一起从北地出发。第二年，又从定襄出发，多次立功（霍去病共六次出击匈奴，斩俘敌人十一万余人）。

李广利是武帝李夫人的哥哥。太初元年，担任贰师将军，征调属国六千骑兵和郡国恶少年数万人前往，约定到贰师城取好马，所以号称贰师将军。军队返回，带入马千余匹。攻打大宛两次（“再反”如同现在说的两回）。征和三年，又率领七万骑兵从五原出发，攻打匈奴。

王凤是孝元皇后的弟弟。成帝即位，以元舅身份担任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王凤的堂弟王音，成帝时任御史大夫。王凤去世后，任用王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去世后，王凤的弟弟王商任大司马卫将军。王商去世后，以弟弟王根为大司马骠骑将军。

后汉窦固娶了光武帝的女儿涅阳公主。明帝即位，任命他为中郎将，监羽林士。永平十五年，皇帝想遵循武帝旧例，攻打匈奴，沟通西域。因窦固熟悉边事，任命他为奉车都尉，以骑都尉耿忠为副。谒者仆射耿秉为驸马都尉，秦彭为副。都设置从事司马，一起出兵屯驻凉州。第二年，从酒泉塞出发，到天山攻打呼衍王，斩首千余级。当时诸将只有窦固有功。第二年，又从玉门出发，攻打西域。在边疆数年，羌胡都佩服他的恩信。

马严是明德皇后的从父兄。永平末年，担任将军长史，率领北军五校士、羽林禁兵三千人，屯驻在西河美稷（美稷是县名），护卫南单于。听任设置司马、从事，牧守谒敬如同将军。

窦宪是章德皇后的哥哥。和帝即位，太后临朝。窦宪以侍中身份在内掌管机密，有罪怕被诛杀（臣钦若等按《后汉书》，窦宪派刺客杀后都乡侯畅）。自己请求攻打匈奴以赎死罪。恰逢南单于请求北伐，于是任命窦宪为车骑将军，金印紫绶，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征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沿边十二郡骑士以及羌胡兵，出塞。斩名王以下一万三千级，投降者前后二十余万人。下诏派中郎将持节，在五原拜窦宪为大将军。第二年，率兵出镇凉州，以侍中邓悝行征西将军事为副，到私渠北鞮海而回。

邓骘是和熹皇后的哥哥。延平元年，被任命为车骑将军。永初元年，凉州部反叛的羌人扰乱西州，朝廷担忧，于是下诏邓骘率领左右羽林、北军五校士及诸部兵攻打他们。升迁为大将军。

阎显是安思皇后的弟弟。建光元年，安帝开始亲政，阎显和弟弟阎景、阎耀、阎晏都担任卿校，掌管禁兵。安思皇后临朝时，任命阎显为车骑将军。

梁商是顺烈皇后的父亲。阳嘉三年，任命梁商为大将军，他坚决称病不起任。四年，派太常桓焉奉策到府邸，当即拜任，梁商于是到朝廷接受任命。

梁商的儿子梁冀担任河南尹。梁商去世，未及下葬，顺帝就任命梁冀为大将军。

窦武是桓思皇后的父亲。灵帝即位，任命窦武为大将军。

董重是灵帝母亲孝仁皇后的兄子。中平五年，担任骠骑将军，领兵千余人。

何进是灵思皇后的哥哥。中平元年，黄巾贼张角等起事，任命何进为大将军，率领左右羽林、五营士屯驻都亭，修理器械以镇守京师。五年，灵帝在平乐观讲武，下行阵三匝而回。下诏让何进全部领兵屯驻在观下。何进的弟弟何苗，中平四年担任河南尹。荥阳贼数千人成群起事，攻打焚烧郡县，杀死中牟县令。下诏让何苗出击。何苗攻破群贼，平定而回。下诏派使者到成皋迎接，拜何苗为车骑将军。

魏国甄像是文昭后父亲甄逸的孙子。明帝时担任散骑常侍。青龙二年，吴人侵犯扬州，任命甄像为伏波将军，持节监督诸将东征。

晋朝羊祜是景献皇后的从父弟。武帝登基后，多次升迁至中护军，在职十三年，掌管禁兵，宠遇很厚。

王虔是文明皇后的弟弟，担任东平将军，假节监青州诸军事。王虔的儿子王士文担任右卫将军、南中郎将，镇守许昌。

杨骏是武悼皇后的父亲。武帝时，从镇军将军升迁为车骑将军。太康末年，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领前将军，设置步兵三千人、骑兵千人。惠帝即位，进封大都督，假黄钺。

虞胤是元敬皇后的弟弟。太宁末年，从步兵校尉转任右将军，与南顿王司马宗都被明帝亲近，并掌管禁卫。

庾亮是明穆皇后的哥哥。明帝时，代替王导任中书监。王敦起兵时，加庾亮左卫将军，与诸将抵抗钱凤。沈充逃往吴兴时，又假庾亮节，都督东征诸军事。成帝即位，苏峻再反，又假庾亮节，都督征讨诸军事。后来镇守芜湖。不久，后将军郭默占据湓口叛乱，庾亮上表请求亲征，于是以本官加征讨都督。石勒死后，有恢复中原的谋划，于是率大军十万占据石头城，作为诸军声援。

庾亮的弟弟庾怿担任左卫将军，因讨伐苏峻的功劳，封广饶男。后来升迁为辅国将军，假节镇守芜湖。

庾怿的弟弟庾冰担任吴国内史。恰逢苏峻作乱，让庾冰行奋武将军，抵御苏峻别率张健在吴中。庾冰击走他们。后来担任车骑将军。当弟弟庾翼要讨伐石季龙时，于是以本号授都督江、荆、宁、益、梁、交、广七州和豫州四郡军事，领江州刺史，假节镇守武昌，作为庾翼的支援。庾冰的弟弟庾翼代替庾亮为都督江、荆、司、雍、梁、益六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假节镇守武昌。康帝即位，庾翼率众北伐，有众四万，下诏加都督征讨军事。

褚裒是康献皇后的父亲。康帝时担任尚书，因是皇后父亲，苦求外任，被任命为建威将军、江州刺史，镇守平洲。升迁为右将军、兖州刺史，都督兖州、徐州之琅琊诸军事，假节镇守金城。穆帝时，假节镇守京口。石季龙死后，褚裒上表请求讨伐。即日戒严，直指泗口。朝议认为褚裒事任贵重，不宜深入，可先遣偏师。褚裒再次陈述先前所遣前锋督护王顺之等径直到彭城，示以威信，后遣督护麋嶷进军下邳，贼即逃溃。麋嶷率所领占据其城池。现在应速发以成声势，于是被任命为征讨大都督，徐、兖、青、扬、豫五州诸军事。褚裒率众三万，直接进军彭城。河朔士庶归降者以千计，褚裒安抚接纳他们，甚得欢心。

王蕴是孝武定皇后的父亲。定后册立后，父亲被封为建昌县侯，坚决辞让不受。于是授都督京口诸军事、左将军，假节镇守京口。后应召入朝，任尚书左仆射，升迁丹阳尹。因是姻戚，不愿在朝内，苦求外任，又任都督浙江东五郡、镇军将军。

宋朝徐逵之娶了高祖长女会稽公主，担任振威将军、彭城沛二郡太守。高祖的儿子们都年幼，因逵之是姻亲，将大用他，想先让他立功。讨伐司马休之，让他统军为前锋，配以精兵利器。事成后当即授荆州。司马休之派鲁宗之的儿子鲁轨在阵中击败他，遇害。追赠中书侍郎。

赵伯符是孝穆皇后的弟子。武帝时担任宁远将军，总领义徒。因居住在宫城北，每当有火灾或贼盗，总是身穿甲胄，帮助郡县前往讨伐，武帝很赞赏他。

后魏贺泥是道武帝母亲献明皇后从父弟悦的儿子。跟随太武帝征讨赫连昌。又征讨蠕蠕，担任别道将。

杜超是密皇后的哥哥，娶了南安长公主。神䴥三年，任命杜超行征南大将军，镇守邺城。

冯诞是文明太后兄长的儿子，娶了孝文帝的妹妹乐安长公主。被任命为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中军将军。

高肇是文昭太后的哥哥。延昌初年，担任司徒。大举征蜀时，以高肇为大将军，都督诸军，为之节度。与都督甄琛等二十余人一起在东堂当面辞别宣武帝，亲自接受规略。

北齐娄昭是武明皇后的同母弟，担任中军大都督。跟随神武帝在广阿击败尔朱兆。兖州刺史樊子鹄反叛，任命娄昭为东道大都督讨伐他。

娄昭的儿子娄睿以军功担任大司马。武成帝到河阳，派他总领偏师前往悬瓠。

厍狄干娶了神武帝的妹妹乐陵长公主。因亲近地位被优待。自从参与勤王，常总领大众，威望之重为诸侯之首。

韩轨的妹妹被神武帝收纳，生下上党王高涣。韩轨督中军，跟随在赤洪岭击败尔朱兆。后来担任大司马，跟随文宣帝征讨蠕蠕。

斛律光是后主皇后的父亲，担任大将军。天统末年，周将围攻洛阳，断绝粮道。武平元年正月，下诏斛律光率步骑三万讨伐。同年冬天，斛律光又率步骑五万在玉壁修筑华谷、龙门两城。二年，率众修筑平陇、卫壁、统戎等镇戍十三所。在汾水北击败周将韦孝宽，俘斩千计。又率步骑五万从平阳道出发，攻打姚襄、白亭城戍。

后周李晖娶了太祖的女儿义安公主。跟随皇帝西巡，率领公卿子弟组成另一支军队。

唐朝的窦德明是高祖太穆皇后的哥哥的孙子，武德初年被任命为考功郎中，跟随太宗攻打王世充，多次立有战功。

武攸宜是武则天的侄子，万岁通天元年九月担任右武威卫大将军，充任清边道行军大总管，去征讨契丹。军队出发时，武则天亲临白马寺为他饯行。

武懿宗是武则天伯父士逸的孙子，担任左金吾卫大将军。万岁通天年间，契丹贼帅孙万荣侵犯河上，命令武懿宗为大总管去征讨。

后唐的刘延皓是末帝皇后的弟弟，清泰初年从枢密使调任为邺都留守。

晋朝的杜重威娶了高祖的妹妹宋国长公主，天福初年掌管禁军。天福二年，张从宾在汜水作乱，高祖派杜重威和侯益率领军队打败了他。杜重威升任侍卫亲军马步军副都指挥使。后来镇州的安重荣起兵向朝廷进发，朝廷命令杜重威抵御他。开运元年，加封为北面行营招讨使。

◎外戚部·立功

外戚的辅佐，由来已久。那些处于母党而被称作舅舅的人，本源于至亲的重视，旁及远亲的关系。他们有的志向远大、才能杰出，很早就获得勇士的爵位，精通武经。在深得宠信、身处艰难危险的时候，能够敬奉王命，遏制叛乱，协助正义之举，显扬英明谋略，从而积累功勋，获得厚赏。他们的事迹记录在盟府，美名流传在军史。如果不是忠诚而又有能力的人，怎么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呢！

汉朝的窦婴是孝文帝皇后的堂兄的儿子，担任詹事，因病免职。景帝三年，吴楚七国反叛，皇帝考察宗室和窦氏家族，没有比窦婴更贤能的，于是任命他为大将军，驻守荥阳，监督齐赵军队。因攻破吴楚的功劳，被封为魏其侯。

卫青的姐姐是汉武帝的皇后。元光六年，卫青担任车骑将军，攻打匈奴，从上谷出发，到达龙城（笼读作龙），斩首俘虏数百人。此后匈奴仍然侵犯边境。元朔元年秋天，卫青又率领三万骑兵从雁门出塞，斩首俘虏数千人。第二年，又出云中，向西到达高阙（高阙是山名，一说塞名，在朔方北部），然后到达陇西，捕获首虏数千，牲畜百余万，赶走白羊王和楼烦王，于是夺取河南地，设立朔方郡。元朔五年春天，命令卫青率领三万骑兵出高阙。匈奴右贤王以为汉军不能到达，正在饮酒沉醉，汉军夜间到来，包围了右贤王。右贤王大惊，连夜逃跑，只带爱妾一人和数百骑兵突围北去。汉轻骑校尉郭成等追击数百里，没有追上，但俘获了右贤王部下的裨王十余人，男女一万五千余人，牲畜数十百万。于是回师，任命卫青为大将军。第二年春天，卫青出定襄，斩首数千级而还。一个多月后，再次出定襄，斩首俘虏一万余人。卫青做大将军，七次出击匈奴，斩捕首虏五万余级。一次与单于作战，收复河南地，设置朔方郡，被封为长平侯。霍去病是卫皇后姐姐的儿子，十八岁任侍中，两次跟随大将军。大将军受诏给予壮士，任票姚校尉，率轻勇骑兵八百人，直弃大将军数百里，赴利斩捕首虏超过己方损失（霍去病捕虏二千二十八级，得相国、当户，斩单于大父行藉若侯产，捕季父罗姑比，两次冠诸军，于是被封为冠军侯）。元狩三年春天，任骠骑将军，率万骑出陇西，越过乌盭，讨伐遬濮（匈奴部落），涉过狐奴水，经过五个王国，转战六日，过焉支山千余里，与敌短兵鏖战于皋兰山下，杀折兰王，斩卢侯王（折兰是匈奴中的姓氏）。全甲获丑，执浑邪王子及相国、都尉，捷首虏八千九百六十级，收休屠祭天金人，军队损失十分之七。同年夏天，霍去病与诸将出北地，于是深入至祁连山，得单于单桓、酋涂王及相国、都尉，率众投降的有二千五百人，捷首虏三万二百，获五王、王母、单于阏氏、王子五十九人，相国、将军、当户、都尉六十三人。此后率领军队征讨匈奴西域王浑邪王，捷首虏八千余级，降异国之王三十二人。元狩四年春天，大将军卫青和霍去病各率五万骑兵，卫青出定襄，霍去病出代郡。卫青出塞千余里，捕斩首虏万余人，于是到达窴颜山，停留一日而还。霍去病出右北平二千余里，获屯头王、韩王等三人，将军、相国、当户、都尉八十三人，临翰海，执讯获丑七万四百四十三级。

李广利的妹妹是汉武帝的夫人。李广利任贰师将军，征发属国骑兵和郡国恶少年前往，约定到贰师城取善马。贰师将军到达轮台，攻打了几天，屠城。西行到宛城，到达的士兵有三万。宛兵迎击，汉兵射箭打败了他们。宛兵退入城中坚守。汉军围城攻打四十多天。宛贵人商议说：“王毋寡藏匿善马，杀死汉使。现在杀掉王毋寡，交出善马，汉兵应该会解围；如果不然，就全力战斗而死，也不算晚。”宛贵人都认为对，共同杀了王。外城被攻破，俘虏了宛贵人勇将煎靡。宛国十分害怕，退入城中，相互谋划说：“汉朝之所以攻打宛国，是因为王毋寡。带着他的头，派人与贰师将军约定说：‘汉军不要攻打我们，我们全部交出善马，听凭你们选择，并供给汉军粮食。’”贰师将军答应了宛国的约定。宛国于是交出马匹，让汉军自己选择。汉军挑选了数十匹善马，中马以下雌雄马三千多匹，并立宛贵人为宛王，罢兵而回。贰师将军东归，经过的小国听说宛国被攻破，都派子弟跟随入朝进贡，拜见天子，并作为人质。

后汉的李通娶了光武帝的妹妹宁平公主，担任将军。建武六年夏天，率领破奸将军侯进、捕虏将军王霸等十营军队，攻打汉中的贼寇。公孙述派兵救援，李通等与他们在西城交战，打败了他们。

马防是明德皇后的弟弟，章帝即位后，逐渐升任城门校尉。建初二年，金城、陇西的保塞羌人都反叛了，任命马防代理车骑将军，以长水校尉耿恭为副将，率领北军五校兵和各郡的积射士三万人攻打他们。马防带兵与羌人在索西交战，打败了他们。羌人首领布桥危急，率领部众一万多人投降。朝廷下诏召回马防，任命他为车骑将军。

窦固娶了光武帝的女儿涅阳公主，多次升迁至中郎将。安帝时，因熟悉边事，任奉车都尉，以骑都尉耿忠为副将，出屯凉州。与耿忠率领酒泉、敦煌、张掖的甲卒和卢水羌胡一万二千骑兵，出酒泉，到达天山，攻打呼衍王，斩首一千多级。呼衍王逃走，追到蒲类海，留下吏士屯驻伊吾卢城。当时驸马都尉耿秉等穿越沙漠六百多里，到达三木楼山；骑都尉来苗等到达匈奴河水上，敌虏都逃走了，没有收获。太仆祭彤、度辽将军吴棠等因没有到达涿邪山被免为庶人。诸将中只有窦固有功，加位特进。第二年，再次出玉门关攻打西域，窦固于是攻破白山，降服车师。

窦宪的妹妹是章帝的皇后。等到和帝即位，太后临朝。当时南单于请求出兵北伐，于是任命窦宪为车骑将军，金印紫绶，官属按照司空的编制（依照标准，长史一人千石，掾属二十九人），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将，征发北军五校（汉有南北军中侯，一人六百石，掌管五营，见续汉志）、黎阳、雍营、沿边十二郡的骑士（光武中兴时，用幽州、冀州、并州的兵骑平定天下，所以在黎阳设立军营，用谒者监管。又说：扶风都尉的部属在雍县，因为凉州靠近羌人，多次侵犯三辅，率兵护卫园陵，所以俗称雍营）以及羌胡兵出塞。第二年，窦宪和耿秉各率四千骑兵，以及南匈奴左谷蠡王师子（师子是他的名字）一万骑兵出朔方鸡鹿塞；南单于屯屠河（屯屠河是单于的名字）率一万多骑兵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邓禹的小儿子）以及沿边义从羌胡八千骑兵，与左贤王安国一万骑兵出稒阳塞（稒阳在五原），都会集在涿邪山。窦宪分派副校尉阎盘、司马耿谭等，率领左谷蠡王师子、右呼衍王须訾等（呼衍是他们的称号，于是作为姓氏，是匈奴的贵族。现在的呼延姓是他们的后代，须訾是名字）一万多精锐骑兵，与北单于在稽落山交战，大败他们。敌众奔溃，单于逃走。追击各部落，于是到达私渠北鞮海（匈奴中海名），斩名王以下一万三千级，俘获人口、马、牛、羊、骆驼一百多万头。于是温犊须、日逐、温吴夫渠王柳鞮等八十一部，率众投降的先后有二十多万人。窦宪和耿秉于是登上燕然山，出塞三千多里，刻石勒功，记载汉朝的威德。命令史和御属十二人，让班固作铭文。到和帝永元二年，窦宪认为北虏已经衰弱，想要消灭他们。第二年，又派遣右校尉耿夔、司马任尚、赵博等率兵攻打北虏于金微山，大破他们，俘获很多。北单于逃走，不知去向。

何进的妹妹是灵帝的皇后。中平元年，黄巾贼起事，任命何进为大将军，屯驻都亭。张角的别党马元义图谋在洛阳起事，何进揭发其奸谋，因功被封为慎侯。

何苗是何进的弟弟，担任河南尹。荥阳贼数千人一起起事，攻打焚烧郡县，杀死中牟县令。皇帝下诏让何苗出击，何苗攻破贼众，平定后返回。皇帝下诏派使者在成皋迎接，任命何苗为车骑将军，封济阳侯。吴国的吴景是大帝母亲吴夫人的弟弟。吴景常跟随孙坚征伐有功，被任命为骑都尉。袁术上表让吴景兼任丹阳太守，讨伐原太守周昕，于是占据了该郡。孙策和孙河、吕范依靠吴景，集合部众共同讨伐泾县山贼祖郎，祖郎败走。恰逢吴景被刘繇逼迫，又向北投靠袁术。袁术任命他为督军中郎将，和孙贲共同讨伐樊能、于糜于横江。又在秣陵攻打笮融、薛礼。当时孙策在牛渚受伤，降贼又反叛，吴景攻打讨伐，全部擒获。之后讨伐刘繇，刘繇逃奔豫章。孙策派吴景和孙贲到寿春向袁术报告。袁术正与刘备争夺徐州，任命吴景为广陵太守。后来袁术僭号称帝，孙策写信晓谕袁术，袁术不听从，于是断绝长江渡口，不与他往来。孙策派人告诉吴景，吴景立即放弃郡守职位东归。孙策又任命吴景为丹阳太守。汉朝派议郎王谞奉使命南行，上表任命吴景为扬武将军，仍兼任丹阳太守。

徐琨是大帝的姑表兄弟。徐琨年轻时在州郡任职，汉末动乱，辞去官职跟随孙坚征伐有功，被任命为偏将军。孙坚去世后，跟随孙策讨伐樊能、于糜等人于横江，攻打张英于当利口。因为船少，想要驻军再求支援。徐琨的母亲当时在军中，对徐琨说：“恐怕州里会多发水军来迎战，那就不利了。怎么能驻扎呢？应当砍伐芦苇，做成筏子辅助渡船渡军。”徐琨详细地禀报孙策，孙策立即照办，军队全部渡过，于是打败张英，击走笮融、刘繇，事业得以成功。孙策上表让徐琨兼任丹阳太守。恰逢吴景放弃广陵东归，再次担任丹阳太守。徐琨以督军中郎将的身份率兵随从攻破庐江太守李术，被封为广德侯，升任平虏将军。

陈朝的钱道戢，字子韬。高祖贫贱时，将堂妹嫁给他。他在广州平定卢子略，被任命为滨江令。高祖辅政时，派钱道戢随世祖在会稽平定张彪，因功被任命为直阁将军，授员外散骑常侍、假节、东徐州刺史，封永安县侯，食邑五百户。

后魏的贺讷是道武帝的舅父，跟随道武帝平定中原，被任命为安远将军。贺讷的弟弟贺卢，贺卢的弟弟贺悦，都因跟随平定中原的功劳，贺卢被赐爵辽西公，贺悦被赐爵钜鹿侯。贺悦的儿子贺泥，跟随太武帝征讨赫连昌，因功进爵为琅琊公。

刘罗辰是宣穆皇后的哥哥。跟随平定中原，因前后功勋被赐爵永安公，因军功被任命为征东将军、定州刺史。

唐朝的长孙敞是文德顺圣皇后的叔父。在隋朝做官，任左卫郎将。炀帝巡幸江都，留下长孙敞守卫京城禁苑。等到义旗入关，他率领子弟在新丰迎接谒见，跟随平定京城，因功被任命为将作少监。

柴绍是晋州临汾人。高祖贫贱时，将女儿嫁给他，就是平阳公主。武德元年，多次升迁为左翊卫大将军。跟随太宗平定薛举，打败宋金刚，在洛阳攻打并平定王世充，在虎牢关擒获窦建德，转任右骁卫大将军。吐谷浑和党项一起侵犯边境，朝廷命令柴绍讨伐。柴绍看到敌阵不整，秘密派精锐骑兵从后面攻击，敌军大败，斩首五百多级。贞观元年，在夏州攻打梁师都，平定了他。

窦抗是穆皇后的堂兄。担任左武侯大将军，兼任左右千牛备身。跟随太宗平定薛举，功勋居第一。窦德明是太穆皇后哥哥的孙子。武德初年担任考功郎中，跟随太宗征讨王世充，多次立有战功，被封为显武男。

王仁皎是玄宗王庶人的父亲。他的儿子王守一与玄宗有旧交。等到玄宗登基，将清阳公主嫁给他。跟随讨伐萧至忠、岑羲等人有功，从尚乘奉御升任殿中少监，特封晋国公。

窦觎是昭成皇后的族侄，担任房州刺史。德宗兴元元年，讨伐李怀光于河中，下诏让窦觎率房州兵七百人屯驻栎阳。贼平后，因功兼任御史中丞、同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