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奸邪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外戚部 章节：奸邪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奸邪》篇集中展现了汉代至唐代外戚与权臣的奸邪行径，揭示了权力膨胀下人性的扭曲与制度的溃败。自汉昭帝时上官桀父子因私欲未遂而勾结燕王刘旦诬陷霍光，到王莽以阴谋手段清除异己、架空太后，再到东汉梁冀低价强占公主田园、毒杀忠良，外戚之祸愈演愈烈。晋代杨骏在武帝病危时擅改诏书、排挤宗室，贾谧进谗言废黜太子，皆以权谋私。唐代武三思勾结韦后陷害五王，杨国忠借安史之乱挑唆玄宗放弃亲征，更是将外戚乱政推向极致。这些人物或贪黩无厌，如田蚡受贿、窦宪夺田；或残害贤良，如王莽逼死何武、梁冀诛杀李固；或僭越礼制，如王商凿墙引水、窦宪恃宠而骄。最终，皇帝或太后虽偶有谴让，但多因亲属关系而姑息，导致奸邪横行，政权动摇。篇末所录外戚因骄奢获罪之事，如薄昭自杀、霍禹被贬、马廖失势，亦警示权力若无约束，终将反噬自身。通篇以史为鉴，外戚干政往往引发朝廷动荡，贤臣遭戮，国本动摇，其教训深刻，令人叹息。 本章按奸邪、贪黩、害贤、谴让四类，列举从汉到唐诸多外戚的恶行及下场。 本章分类汇编外戚奸邪、贪黩、害贤及遭谴让的历史事例，可供检索外戚恶行。 ## 正文 汉朝的上官安，凭借自己是汉昭帝皇后的父亲而担任车骑将军，多次向大将军霍光请求，为盖长公主宠爱的丁外人谋求封侯（“守”意为请求），以及上官安的父亲左将军上官桀，随意给予丁外人官职和俸禄（不凭才能德行，所以称为“妄”）。霍光坚持原则，都没有同意。此外，上官桀的岳父所宠爱的充国，担任太医监，擅自闯入宫中，被关进监狱，判处死刑。冬天眼看就要过去了，盖长公主为充国献上二十匹马赎罪，充国才得以免死，改为其他刑罚。于是，上官桀、上官安父子对霍光深怀怨恨，而更加感激盖长公主。他们知道燕王刘旦是汉昭帝的哥哥，未能继承皇位，也心怀怨恨。上官桀、上官安便记下霍光的过失，交给燕王，让他上书告发霍光。又为了外人请求封侯，燕王非常高兴，上书说：“子路与姐姐约定会面，却因故未按时赴约，孔子并不责备他。子路说：‘我因不幸，没有兄弟，所以不忍心除去丧服。’所以说：‘观察一个人的过错，就能知道他的仁心。’如今臣与陛下只有长公主这一位姐姐，陛下幸而让丁外人侍奉她，丁外人应当受到爵位封赏。”奏书呈上后，汉昭帝询问霍光，霍光坚持不同意。等到燕王告发霍光的罪过，汉昭帝又对此产生怀疑，反而更加亲近霍光，疏远了上官桀和上官安。 王凤是王政君太后的兄长，担任大将军辅政。汉成帝时，定陶共王刘康前来朝见，因而留在封国邸舍，早晚侍奉皇帝，皇帝非常亲近和器重他。王凤心中对定陶王留在京城感到不安。恰逢发生日食，王凤便趁机进言说：“日食是阴气过盛的征兆，属于不寻常的异象。定陶王虽然与皇帝亲近，但按礼制应当遵奉藩国职责，留在封国。如今他留在京师侍奉，违背了正常礼制，所以上天显示警戒。应当遣送定陶王返回封国。”皇帝在王凤的压力下不得已而同意。定陶王辞别离去时，皇帝与他相对流泪而别。 淳于长年轻时，凭借自己是王政君太后的外甥，担任黄门侍郎，尚未受到宠幸。正值大将军王凤生病，淳于长侍奉疾病，日夜扶持照料，非常尽甥舅之情。王凤临终时，将淳于长托付给太后和皇帝。汉成帝赞赏淳于长的义行，任命他为列校尉，历任诸曹，升任水衡都尉、侍中，直至卫尉、九卿。过了很久，赵飞燕受宠显贵，皇帝想立她为皇后。太后因赵飞燕出身微贱而觉得为难。淳于长主动往来沟通，在太后的东宫奔走一年多，赵皇后最终得以立后。皇帝非常感激淳于长，于是追念他先前奏请停止昌陵工程的功劳，赐封他为列侯。 王根是汉成帝的舅舅，担任骠骑将军。汉成帝没有继承人，中山王和定陶王都入朝觐见。定陶王的傅太后用大量珍宝贿赂赵昭仪和王根，暗中为定陶王谋求皇位继承人。他们见皇帝没有儿子，想预先结交定陶王，作为长久之计，便争相称赞定陶王。皇帝也自己器重定陶王，于是立他为太子。 王莽凭借自己是孝元皇后的侄子，被封为新都侯。当时太后的外甥淳于长，凭借才能担任九卿，地位在王莽之上（“右”意为在前）。王莽暗中搜求淳于长的罪过，通过大司马曲阳侯王根告发，淳于长被处死。王莽因此获得忠诚正直的名声，王根于是请求退休，举荐王莽代替自己。汉平帝时，王莽被提拔为大司马。王莽认为大司徒孔光是著名儒生，辅佐过三位皇帝，受到太后敬重，为天下人所信任，于是非常尊崇侍奉孔光，并推荐孔光的女婿甄邯担任奉车都尉。那些哀帝的外戚以及平素不喜欢的在位大臣，王莽都罗织罪名（“傅”读作“附”，意为附会罪名，引人入罪），写成奏章，让甄邯交给孔光。孔光向来畏惧王莽，不敢不上报。王莽禀告太后，太后总是批复同意。于是前将军何武、后将军公孙禄因互相荐举而被免官。丁姓、傅姓外戚以及董贤的亲属，都被免去官爵，流放远方。红阳侯王立是太后的亲弟弟，虽然没有担任官职，但王莽因他是叔父，内心敬畏他，担心王立从容向太后进言，使自己不能肆意妄为，于是又让孔光奏报王立旧日的恶行：先前明知定陵侯淳于长犯大逆罪，却多次接受其贿赂，为其说好话，误导朝廷；后来又上报将官婢杨寄的私生子当作皇子，众人议论说“吕氏少帝又出现了”，纷纷议论，被天下人怀疑，难以昭示后世，成全襁褓中幼主的功业。请求遣送王立返回封国。太后不同意。王莽说：“如今汉室衰微，接连几代没有继承人（“频”意为接连），太后独自代替幼主统治国家，实在值得畏惧。即使勉力公正行事，天下尚且担心不从。如今因私恩违背大臣的议论，像这样，群臣就会倾邪，祸乱从此而起。最好暂且遣送他回封国，以后安稳了再召他回来（“安”意为徐缓）。”太后不得已，将王立遣送回封国。王莽胁迫上下的手段，都像这样。 东汉的窦宪，是汉章帝窦皇后的兄长。窦皇后诬陷梁贵人，窦宪等人参与了谋划。 耿宝的妹妹是清河孝王的王妃，等到汉安帝即位，王妃被立为甘园大贵人。安帝因耿宝是皇舅，委以重任，让他掌管羽林左车骑，官至大将军。但耿宝依附内宠，与中常侍樊丰、安帝的乳母王圣等人勾结，诬陷并废黜皇太子，将他贬为济阴王，又排挤陷害太尉杨震，议论此事的人都对此感到怨恨。 晋朝的羊琇，凭借自己是景献皇后的从父弟，担任中护军。他生活豪奢，没有限度，但倾慕比自己强的人，所推重的人便尽心尽力，对穷困之人特别能赈济抚恤。选拔任用官员，多凭自己心意，不按正常的次序。将士中有人冒领官位，羊琇为他们效力，不惜牺牲生命。 杨骏凭借自己是武悼皇后的父亲，担任车骑将军。晋武帝病重时，没有留下顾命诏书，功臣都已去世，朝臣惶恐，不知如何是好。杨骏排斥所有公卿，亲自侍奉皇帝左右，趁机撤换公卿，安插自己的心腹。恰逢皇帝病情稍有好转，看到所用的人不是自己安排的，便严肃地对杨骏说：“你怎么能这样做！”于是下诏让汝南王司马亮与杨骏共同辅政。杨骏担心失去权力和宠信，从中书省借来诏书观看，看完后便藏起来。中书令华廙恐惧，亲自去索要，杨骏始终不肯给。过了两天，皇帝病重，杨皇后于是上奏，请求让杨骏辅政，皇帝点头同意。 杨骏的弟弟杨珧担任卫将军，起初以谦退著称，晚年却结党营私，排挤齐王司马攸出京。中护军羊琇与北军中候成粲谋划，想趁见到杨珧时亲手杀了他。杨珧知道后，称病不出，并暗示有关部门奏报，将羊琇调任太仆。从此，朝中无人敢于反抗，而杨珧平素的声誉也丧失殆尽。 贾模是太尉贾充的侄子。贾后参与朝政后，提拔贾模担任侍中，加授光禄大夫。贾模暗中把持权柄，表面上却想显得疏远。每次有奏章涉及贾后的事，他往往急忙送入宫中，或者假托生病回避。至于平时有嫌隙的人，他大多加以陷害，朝廷上下都很惧怕他。 贾谧的母亲贾午，是太尉贾充的小女儿。贾谧作为贾充的外孙，继承鲁公爵位。贾后的母亲郭槐想将贾谧的父亲韩寿的女儿嫁给愍怀太子，太子也想与韩氏联姻以巩固地位。但韩寿的妻子贾午和贾后都不同意，而为太子聘娶了王衍的小女儿惠风。太子听说王衍的大女儿更美，而贾后却将她聘给了贾谧，心中愤愤不平，颇有怨言。贾谧曾与太子下围棋，两人争执起来，成都王司马颖看到后呵斥贾谧，贾谧更加愤恨，于是向贾后进谗言陷害太子说：“太子大量购置田产，多积私财，结交小人，这都是为了对付贾氏。我私下听他说：‘皇后万岁之后，我要将她当鱼肉处理。’不只是这样，一旦皇帝驾崩，他登上皇位，就会仿效杨氏的先例，诛杀我们这些人，废掉皇后，把她囚禁在金墉城，易如反掌。不如早作打算，另立仁慈顺从的人，以保全自己。”贾后听信了他的话。贾谧又宣扬太子的短处，散布到远近各地。当时朝野都知道贾后有害死太子的意图。 后魏的卢道虔，娶了孝文帝的女儿济南长公主。卢道虔的外甥李彧，娶了庄帝的女儿丰亭公主，因此互相依托。 唐朝的武三思，是武则天皇后的侄子，担任特进兼太子宾客。他天性奸巧谄媚，善于讨好别人。又因是宗室近属，特别受到亲信。武则天多次驾临他的宅第，赏赐非常丰厚。当时薛怀义、张易之、张昌宗相继受宠，武三思与堂兄武承嗣经常屈身侍奉他们。薛怀义要上马时，武三思等人必定为他执辔。又赠诗给张昌宗，称他是王子晋的后身，极尽赞美。武三思因武则天厌倦深居宫中，又想与张易之兄弟随从驰骋，以弄权，于是请求在嵩山建造三阳宫，在万寿山建造兴泰宫，请武则天每年临幸。前后工役很多，百姓怨声载道。神龙三年五月己亥，唐中宗因谷价上涨，召太府卿纪处讷亲自询问原因。第二天，左骁卫将军兼知太史令傅孝忠上奏说，当夜有摄提星进入太微垣，到达帝座，这是王者与大臣私下勾结的征兆，大臣不能尽忠，所以有这种应验。这是武三思暗中指使他这样说的。 韦温，是韦庶人的堂兄。神龙年间，凭借外戚身份多次升迁，官至户部尚书。他为人昏庸愚昧。李多祚举兵之后，韦氏家族感到不安，于是任命韦温为太子少保、同中书门下三品，以巩固自身地位。等到韦氏临朝称制，韦温成为主谋。 杨国忠，是杨贵妃的从父之子。唐玄宗天宝年间，担任监察御史。当时皇帝年事已高，心中有所厌恶，所以杨国忠借此深刻揣摩皇帝心意，他所挑剔和陷害的，都以此迎合皇帝。很快升任侍御史、度支员外郎、给事中、御史中丞，兼管钱谷，出入宫禁，日益亲幸。武部侍郎吉温为杨国忠谋划夺取执政大权的计策，杨国忠深以为然。刑部尚书兼京兆尹萧炅、御史中丞宋浑，都是李林甫所亲善的人，杨国忠用流言奏贬他们，李林甫无法挽救。御史大夫兼京兆尹王钅共，权势与杨国忠相当，地位名望在他之上，杨国忠嫉妒他与自己分权。恰逢王钅共的弟弟王钅旱与邢縡有奸谋，事情泄露，杨国忠趁机陷害王钅共，以大逆之罪论处，取代王钅共担任御史大夫，兼领京兆尹。五天之内穷追邢縡的同党，结案后才罢手。又密奏李林甫与王钅共结党，以及私下交结阿布思的情况，哥舒翰、陈希烈附会作证，皇帝因此疏远李林甫。天宝末年，杨国忠官至司空。玄宗听说河朔战事起，想以皇太子监国，自己亲征，与杨国忠商议。杨国忠非常恐惧，回家后对姐妹说：“我们死到临头了。如今太子监国，我将与你们同归于尽了。”姐妹向杨贵妃哭诉，贵妃口含泥土请求皇帝收回成命，此事才作罢。 ◎外戚部·贪黩 贪财叫做“贪”，玷污官职叫做“墨”。有些身处帝戚之重、凭借外戚之恩的人，专横威权，不修廉洁，倚仗势贵宠，负气骄吝，接受贿赂而荐举人，以贿赂扰乱朝政，聚敛无厌，甚至陷害无辜，残忍获取财物，丑名声远扬，劣迹昭彰，很快被史书记载，令人痛惜。 汉朝的田蚡，是汉景帝王皇后的同母弟。汉武帝时担任太尉，位高权重。当时梁国内史韩安国因犯法被免官，闲居在家，用五百金贿赂田蚡。田蚡向太后推荐韩安国，皇帝平素听说韩安国有贤才，当即召用他为北地都尉。 田祖，是汉景帝王皇后的同母弟田胜的儿子。田祖继承田胜的爵位为周阳侯。汉武帝元狩三年，因应当归还轵侯的宅第却未还而获罪免爵。（臣钦若等按：轵侯是薄昭的孙子薄梁。） 东汉的窦宪，是汉章帝窦皇后的兄长。汉和帝时担任侍中、虎贲中郎将，依仗宫廷势力，以低价强行夺取沁水公主的田地园林，公主畏惧逼迫，不敢声张。 梁冀，是汉顺帝梁皇后的兄长，担任大将军。扶风人士孙奋，家富但生性吝啬。梁冀先送给他一匹马，然后向他借五千万钱。士孙奋只拿出三千万。梁冀大怒，于是告诉郡县，诬指士孙奋的母亲是他家看守财物的婢女，说她偷了十斛白珠、一千斤紫金，企图叛逃。于是逮捕拷问士孙奋兄弟，他们死在狱中，全部家产被没收，价值一亿七千多万。 陈朝的陈佛念，是后废帝陈太妃的叔父，担任步兵校尉，大肆受贿，扰乱朝政。到顺帝昇明初年，被赐死。 后魏的高肇，是文昭皇太后的兄长。宣武帝景明初年，被封为平原郡公，几天之间富贵显赫。这一年，咸阳王元禧被诛杀，他的财物、珍宝、奴婢、田宅都归入高家。 北齐的尉景，在东魏担任太傅。尉景的妻子是神武帝高欢的姐姐，凭借勋戚身份，每次有军事行动常被委以重任，但他不能忘怀财利。神武帝常责备他。转任冀州刺史后，又大肆纳贿，征发民夫打猎，导致三百人死亡。厍狄干与尉景在神武帝座前，厍狄干请求担任御史中尉。神武帝说：“为什么往下求低官？”厍狄干说：“想捉尉景。”神武帝大笑，让俳优石董桶戏弄他。石董桶剥下尉景的衣服说：“你剥百姓，我为什么不能剥你？”神武帝告诫尉景说：“可以不要贪了。” 娄昭，是武明皇后的同母弟。娄昭凭借外戚身份显贵宠幸，放纵于财色，担任瀛州刺史时，聚敛无厌。 娄定远，是武明皇后的侄子。北齐武成帝时，被封为临淮王。武成帝病危时，他与赵郡王等人一同受顾命，官拜司空。赵郡王奏请罢黜和士开，娄定远参与其谋，但又接受和士开的贿赂，导致赵郡王遇害。他的贪婪卑鄙如此。 唐朝的萧造，隋朝大业年间，凭借外戚身份历任太府卿、巴东太守，所到之处多以贪赃闻名，但因是外戚，多次被宽恕罪行。 贺兰敏之，是武则天皇后的姐姐的儿子。武则天的继母荣国夫人杨氏去世，武则天拿出宫中的大瑞锦，让贺兰敏之用来铸造佛像，为杨氏追福，贺兰敏之私自占用了这些锦。 窦乂，是昭成皇后的兄长。唐玄宗开元初年，凭借舅父身份被封为毕国公。他的兄弟窦希瓘、窦希球也都贪婪卑鄙，过于自肥，而窦乂更为严重。 王守一，是唐玄宗王庶人的同母兄弟。他生性贪婪卑鄙，积聚了巨万财富。开元十一年，从太子少保任上因与庶人暗中谋求左道之术而获罪，被贬为柳州别驾，家产被没收，财帛不可计数。 薛谂，是唐玄宗的外甥。他生性贪婪猥琐，倚仗国戚之势，恣行凶残。曾经在私宅让一群奴仆用高价在市场引诱贩卖丝帛的人，将他们都带到后园用木槌打死，偷窃他们的财物。过了一年才被告发。皇帝非常厌恶他，将他长流襄州，死于路上。 张清娶了玄宗公主，被任命为驸马都尉。肃宗乾元元年二月，赞善大夫张珣状告张清收取了两千贯钱，答应奏请免除他的交倚罪。皇帝因为张清是自己的女婿，不依法处置，敕令杖责张清母亲四十下，没收赃钱。起初，张珣的父亲是御史大夫，玄宗打算前往蜀地时改任户部尚书，长安沦陷后落入叛贼手中，被伪朝廷授予侍中。至德初年收复长安后，张珣的父亲畏惧，于是向张清行贿以求免罪。 梁朝赵岩娶了太祖的女儿长乐公主，被任命为卫尉卿。末帝即位后，担任租庸使，代理户部尚书。赵岩凭借皇亲国戚的身份自傲，公然受贿，天下的贿赂一半进入他的家门。饮食丰盛，动辄花费万钱，聚敛财物，网罗党羽，门庭若市，权势熏天，人人都阿谀依附。 ◎外戚部·害贤 损害仁义以求生存，是先圣深切的警戒；伤害贤才而招致灾祸，是往昔史志明确的征兆。自汉代以来，政教多有缺失，宠幸母后的家族，尊贵皇后的亲族，地位崇高而难以制约，权势失去后无法遏制。于是有人窃取政权，擅自作威作福，光耀宠幸依附之人，嫉妒猜忌忠良，编造匿名文书，诬陷以深重的罪名，暗示迎合旨意的官吏，极尽罗织罪状，致使贤士困于低位，忠臣陷入非法。上天惩罚恶人，亲戚自取祸端。所以昔日圣明的君主之所以亲近贤臣而疏远外戚，确实是有深意的啊！ 汉朝田蚡凭借是孝景皇帝王皇后同母异父的弟弟担任丞相。起初，魏其侯窦婴听说被弹劾，就假装中风瘫痪，不想吃饭等死。有人听说皇帝无意杀窦婴，窦婴又恢复饮食治病，商议后认为不会处死。然而有流言蜚语传播恶言传到皇帝耳中（田蚡制造了飞扬诽谤的言论），所以窦婴被判在渭城弃市。 王莽凭借是元后之子担任大司马。起初，前将军何武举荐后将军公孙禄可以担任大司马，而公孙禄也举荐何武。太后最终还是任用了王莽。王莽暗示有司弹劾何武、公孙禄互相举荐，两人都被免官，何武回到封国。元始三年，吕宽等人的事情发生，何武被牵连诬陷，大理正用囚车征召何武，何武自杀。 东汉窦宪凭借是章德皇后的兄长担任大将军。起初，梁讽担任窦宪的军司马，后来违背了窦宪的意图，被剃发发配到武威，武威太守秉承窦宪的旨意杀了他。另外，何敞多次直言劝谏，陈述窦宪等人的罪过，窦宪等人深恨他。当时济南王刘康尊贵骄横，窦宪于是禀告皇帝让何敞出任济南太傅。 梁商凭借是顺烈皇后的父亲担任大将军。起初，王堂担任汝南太守，梁商和尚书令袁汤因为私事嘱托王堂，王堂没有照办，两人都怨恨他。后来庐江贼寇逃入弋阳境内，王堂率兵追击，贼寇随即逃散，但梁商和袁汤仍然借此暗示州府弹劾王堂在任期间没有警戒，王堂被免官回家。 梁冀凭借是顺烈皇后的兄长担任大将军。太尉李固主张立清河王刘蒜为嗣君，梁冀不听从。后来一年多，甘陵人刘文、魏郡人刘鲔一起制造妖妄言论，被下狱。李固的门生勃海人王调戴着刑具上书，证明李固冤枉；河内人赵承等数千人也头顶斧锧到宫门诉冤（《字林》说：锧是铁砧，锧音质，椹音竹心切）。梁太后明白了情况，于是赦免了李固。等到李固出狱，京城街市的人都高呼万岁。梁冀听说后大惊，害怕李固的贤明德行最终成为自己的祸害，于是又根据以前的事情上奏，李固最终被处死。另外，皇甫规在贤良方正科对策，皇帝怨恨他批评自己，将他列为下等，任命为郎中。皇甫旋即称病免官回乡，州郡官员秉承梁冀的旨意，多次几乎将他害死。另外，杜乔担任太尉，在任几个月后因地震被免职。宦官唐衡、左悺等人一起向皇帝进谗言说：“陛下之前即位时，杜乔和李固反对，说陛下不配继承汉朝宗庙。”皇帝也怨恨他们。等到清河王刘蒜的事情发生，梁冀于是暗示有司弹劾杜乔和李固与刘鲔等人勾结，请求逮捕治罪。但梁太后一向知道杜乔忠诚，只是下诏免官而已。梁冀更加愤怒，派人威胁杜乔说：“早点自行了断，妻子儿女可以保全。”杜乔不肯。第二天，梁冀派骑兵到杜乔家门口，没有听到哭声，于是将杜乔逮捕，关押致死，妻子儿女返回原郡。梁冀又听说郎官崔琦有才华，请他结交。崔琦写了《外戚箴》和《白鹄赋》讽谏梁冀。梁冀大怒，让他回去。后来任命崔琦为临济县长，崔琦不敢上任，解下印绶离去。梁冀于是派刺客暗中寻找并杀了他。另外，种暠担任益州刺史。当时永昌太守冶铸黄金做成花纹蛇献给梁冀，种暠查出并逮捕，迅速上报。但三公府畏惧梁冀，不敢审理。梁冀因此对种暠怀恨在心。恰逢巴郡人服直聚集党羽数百人自称天王，种暠与太守应承讨捕未能成功，官吏多有伤亡。梁冀借此诬陷他们，逮捕种暠和应承。太尉李固上疏，梁太后阅览奏疏后，赦免了种暠和应承的罪，仅免官而已。另外，马融担任南郡太守，此前曾得罪梁冀。梁冀暗示有司弹劾马融在郡中贪赃枉法，马融被免官并剃发流放方城，自杀未死，后得赦免返回。另外，陈龟担任度辽将军，到任后州郡官员恐惧，鲜卑不敢靠近边塞。梁冀与陈龟素有嫌隙，进谗言说他败坏国威，邀功求赏（挑：取也。独自求取功名，如同挑战之义），不被胡虏畏惧。陈龟因此被征召回京，于是请求退休回乡。后来又被征召为尚书。梁冀暴虐日益加剧，陈龟自知必被梁冀所害，绝食七天而死。 晋朝杨骏凭借是武悼皇后的父亲担任车骑将军辅政。惠帝即位后，以张华为太子少傅，与王戎、裴楷、和峤都因为德望被杨骏忌惮，都不参与朝政。 唐朝武承嗣凭借是武则天的侄子担任文昌左相。当时张嘉福等人请求立武承嗣为皇太子，武则天询问地官尚书格辅元，格辅元坚决不同意。武承嗣进谗言害他，格辅元因此遇祸。天授三年二月，御史中丞来俊臣上奏说，凤阁侍郎任知古、地官侍郎狄仁杰、冬官侍郎裴行本、司农卿裴宣礼、前文昌右丞卢献可、御史中丞魏元忠、潞州刺史李嗣真等人谋逆，请求处死。皇帝下诏不批准，特令免死。武承嗣上奏说：“狄仁杰等人包藏叛逆之心，罪证确凿，陛下虽然想屈法施恩，但无法惩戒凶恶之徒。”皇帝说：“朕好生恶杀，志在体恤刑罚，已下的诏令不可更改。”殿中侍御史霍献可上奏说：“陛下不杀裴宣礼等人，臣请死在陛下面前。”于是用头撞殿阶，血流满面。霍献可就是裴宣礼的外甥，以此表示人臣的节义。凤阁舍人向光道、侍御史张知默又极力请求处死他们。皇帝不准，只将任知古降为江夏县令，狄仁杰为彭泽县令，裴宣礼为夷陵县令，魏元忠为江陵县令，霍献可为西乡县令，裴行本、李嗣真流放岭南。 武三思凭借是武则天的侄子担任司空同中书门下三品。起初，敬晖等人立下功勋后掌管国政，桓彦范担任侍中。当时韦皇后干预朝政，武三思又在宫中掌权，因为武则天被桓彦范等人废黜，常深怀怨恨。又担心桓彦范等人逐渐清除武氏家族，于是先下手图谋他们。皇后韦氏一向被皇帝信任宠爱，言听计从。武三思于是日夜谗毁桓彦范等人。皇帝最终采用武三思的计策，进封桓彦范为扶阳郡王、敬晖为平阳郡王、张柬之为汉阳郡王、崔玄暐为博陵王、袁恕己为南阳王，加特进，让他们罢免知政事。武三思又担心他们再成后患，于是命令他的儿子武崇训通过安乐公主构陷敬晖等人，将他们全部流放岭南并杀害。雍州人韦月将、高轸等人上疏说武三思父子必定谋反。武三思知道后搜求他们的罪状，有关部门迎合旨意，上奏韦月将应当判处弃市，高轸流放岭南。黄门侍郎宋璟坚持上奏说韦月将所犯之罪不该处死。武三思发怒，最终将宋璟贬为外职。杨国忠凭借是玄宗贵妃的堂兄担任右相。起初，颜真卿在天宝年间担任殿中侍御史、东都畿内采访判官，转任侍御史、武部员外郎。杨国忠恼怒他不依附自己，将他外放为平原太守。 ◎外戚部·谴让 受宠而不骄横，这样的人大概很少。盈满难以长久持守，这是理所当然的。凭借姻亲关系攀附皇室，亲近帝王亲属，唾弃便是珠玉，呼吸如同霜露。膏粱子弟的习性，安居而忘记危殆；高贵显赫之家，因此常遭祸害。这确实是防范失当，也是逐渐习染所致。所以傅太后干预朝政，稚游多次进谏；东平王询问，肃宗笑而不答。确实是有原因的！ 汉朝薄昭凭借是文帝的舅父被封为将军、轵侯。十年后，薄昭杀了汉朝使者，皇帝不忍心诛杀他，让公卿们陪他饮酒，想让他自行引咎。薄昭不肯。皇帝派群臣穿着丧服前往哭吊，薄昭才自杀。 窦婴是孝文皇后堂兄的儿子，景帝即位后担任詹事。太后憎恶窦婴，也轻视他的官职，窦婴因病免官。太后取消了窦婴的朝请资格。 霍禹凭借是宣帝皇后的兄长，继承父亲霍光的博陆侯爵位，担任右将军。起初，皇帝刚即位时，许妃被立为皇后。霍光的夫人显喜爱小女儿成君，想让她尊贵，私下让乳医淳于衍用毒药杀害许皇后（乳医：负责治疗产乳疾病的医生，乳音而树切），于是劝说霍光将成君送进宫替代立为皇后。霍光去世后，事情逐渐泄露。这时皇帝才听说，但未察觉虚实。于是调任霍光的女婿度辽将军、未央卫尉、平陵侯范明友为光禄勋；调霍光的另一个女婿诸吏中郎将、羽林监任胜为安定太守；几个月后又调霍光的姐姐的女婿给事中、光禄大夫张朔为蜀郡太守；霍光的孙女婿中郎将王汉为武威太守。不久又调霍光的长女婿长乐卫尉邓广汉为少府。改任霍禹为大司马，戴小冠，没有印绶，罢免他的右将军屯兵官属，只让霍禹的官名与霍光一样都是大司马（特：但也）。又收回范明友的度辽将军印绶，只任光禄勋。以及霍光的中女婿赵平为散骑都尉、光禄大夫，统领屯兵。又收回赵平的骑都尉印绶。各统领胡越骑、羽林军及两宫卫将军的屯兵，全部换了皇帝亲信的许、史子弟代替。 王商凭借是元后的弟弟被封为成都侯。王商曾经生病，想避暑，向成帝借明光宫（黄图说：明光宫在城内靠近桂宫）。后来又凿穿长安城墙，引沣水注入府第中的大水池行船，设立羽盖，张挂帷帐，让船工划船唱越歌（辑与楫同，濯与棹同，都是行船工具，让执楫棹的人唱越歌。楫指短桨。如今吴越之人称为桡，音铙。越歌：越地之歌）。成帝到王商府第，看见凿穿城墙引水，心中遗憾内怀不满，没有说。后来微行外出经过曲阳侯府第，又看见园中土山渐台类似白虎殿（黄图说：在未央宫），于是皇帝发怒，以此责备车骑将军王音、王商、王根兄弟。他们想自己处以黥刑、割鼻向太后谢罪。皇帝听说后发怒，于是派尚书问责司隶校尉、京兆尹，知道成都侯王商擅自凿穿帝城，决引沣水；曲阳侯王根骄奢僭越，用赤色台阶、青色门锁（用青色画门边镂空处，是天子规制。青锁：刻成连锁纹样并以青色涂饰）；红阳侯王立父子藏匿奸猾亡命之徒和宾客为盗贼。司隶校尉、京兆尹都阿谀纵容不举奏正法。二人（王商、王根）在门下叩头。又赐车骑将军王音策书说：“外戚家为何甘心乐祸败（说这些罪过都是自己造成的），而想自黥自割在太后面前互相羞辱，伤害慈母之心，扰乱国家？外戚家族强盛，朕一人日渐衰弱（浸：渐），现在将施行刑罚。你召集诸侯让他们在府舍等待（让王音召集他们到府舍等待诏命）。”当天诏令尚书上奏文帝时诛杀将军薄昭的旧例。车骑将军王音坐在草席上请罪（自己坐在草席上请求处以死刑）。王商、王根都背负斧质谢罪。皇帝不忍心诛杀，然后才作罢。 王商的儿子王况继承成都侯爵位。绥和二年，因在陵墓未建成时设酒宴歌舞被免职。 王莽凭借是元后的侄子担任大司马，被封为新都侯。哀帝时，傅太后、丁姬都称尊号。丞相朱博上奏说王莽先前不推广尊崇尊号的义理，抑贬尊号，亏损孝道，应当处以死刑，幸蒙赦免，不应有爵土，请求贬为庶人。哀帝说：“因为王莽与太皇太后有亲属关系，不要免官，遣回封国。” 王邑凭借是元后的侄子担任侍中，假称太皇太后的意思，向哀帝为某人请求特进、给事中。哀帝又向太后请求此事，事情被发觉（哀帝于是拿这事向太后请求，太后说没有这话，所以假传太后旨意的事被发觉）。太后为他说情，哀帝因为太后的缘故不忍心诛杀，将王邑降职为西河属国都尉，削减千户。 东汉窦融担任卫尉，儿子窦穆娶了内黄公主，窦穆的儿子窦勋娶了沘阳公主。明帝永平二年，窦融的堂兄的儿子护羌校尉窦林因罪被诛。皇帝因此多次下诏严厉责备窦融，告诫他窦婴、田蚡祸败之事（田蚡是武帝王皇后的异父弟，担任丞相，构陷窦婴罪状导致被杀）。窦融惶恐辞职，皇帝诏令他回家养病。一年多后，允许他交出卫尉印绶。窦穆等人于是结交轻薄之人，嘱托郡县干预政事。因为封地在安丰，想让他姻亲都占据原来的六安国，于是假称阴太后诏令，让六安侯刘盱休弃妻子，然后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永平五年，刘盱妻子的娘家上书陈述此事。皇帝大怒，于是全部罢免窦穆等人的官职，所有担任郎吏的窦氏家族人员都带着家属返回原郡，只留下窦融在京城。 梁松娶了舞阴长公主，担任太仆；窦固娶了涅阳公主，担任中郎将。明帝永平初年，越骑司马杜保的仇人上书告发杜保行为浮薄，扰乱惑众。伏波将军马援从万里之外写信告诫哥哥的儿子，而梁松、窦固与他们结交，煽动轻浮虚伪，败坏扰乱华夏。奏书上呈后，皇帝召见并责备梁松、窦固，将诉讼书和马援的告诫信给他们看。梁松、窦固叩头流血，才得以免罪。皇帝下诏免去杜保的官职。 马廖凭借是明德皇后的兄长，被封为顺阳侯。章帝建初四年，以特进身份就第。此时马氏失势，马廖性格宽厚，不能教导儿子。儿子马豫担任步兵校尉，于是写匿名信怨诽。另外，马廖的弟弟马防、马光奢侈好结党。建初八年，有司上奏罢免马豫，遣送马廖、马防、马光回封国。马豫跟随马廖回国，被拷打致死。 窦宪凭借是章德皇后哥哥的身份担任虎贲中郎将。窦宪仗着皇宫内廷的权势，就用低贱的价钱强行夺取了沁水公主的田园（“阴喝”意思是噎塞。“阴”读yìn切，“喝”读yī切，有时写作“呜”，读wū切）。公主被逼迫畏惧，不敢计较。后来章帝乘车外出经过那片园林，指着园林询问窦宪，窦宪被噎得说不出话（“愈”意思是差一些）。后来事情败露，皇帝大怒，召来窦宪严厉斥责说：“深思你之前的过错，夺取公主田园的时候，你比起赵高指鹿为马又高明多少？长久想来让人惊怕。从前永平年间，曾经让阴党、阴博、邓叠三人互相纠察（因为阴家和邓家都是外戚，恐怕他们僭越，所以让他们互相纠察。阴博是阴兴的儿子）。所以那些豪门贵戚没有谁敢触犯法律，而诏书恳切，还以舅氏田宅之事相告诫（“切切”意思是勤勤恳恳）。现在尊贵的公主尚且被你肆意侵夺，何况是小民呢！国家抛弃窦宪，就像抛弃孤雏腐鼠一样（鸟刚出生就会啄食的叫雏）。”窦宪大为震惊恐惧，皇后为此穿素服深表谢罪，过了很久才得以化解。皇帝让把田园归还公主，没有治窦宪的罪，但也不再授予他重要官职。晋朝庾亮是明穆皇后的哥哥。明帝末年担任护军将军。南顿王司马宗一向被皇帝亲信。成帝初年庾亮辅政，司马宗谋划废黜执政的庾亮，庾亮杀了司马宗。皇帝不知道沁水公主是明帝的女儿。等到苏峻之乱平定后，皇帝问庾亮说：“以前那位白头翁在哪里？”庾亮回答说因谋反被诛杀。皇帝哭着对庾亮说：“舅舅说别人做贼就杀了他，别人说舅舅做贼，那该怎么办？”庾亮害怕得变了脸色。 庾怿凭借是成帝舅舅的身份担任西中郎将，镇守芜湖。曾经用毒酒馈赠江州刺史王允之。王允之察觉酒有毒，让狗喝，狗死了，于是秘密上奏。皇帝说：“大舅已经扰乱天下，小舅又想这样吗？”庾怿听说后，就喝毒酒自杀了。 梁王萧𧫣娶了武安公主，担任南康嗣王、湘州长史。三月初三禊日，萧𧫣衣冠不整。梁王性情方正严肃，看到后心里很厌恶。萧𧫣以公主的名义对梁王说：“萧𧫣心里记念着殿下，殿下为什么讨厌我？”梁王又惊又羞，立即起身，后来秘密上奏了这件事，因此萧𧫣被废黜禁锢。 后魏冯修凭借是文明太后哥哥的儿子担任尚书，封东平公。他的哥哥冯诞性情淳厚，冯修却浮躁好胜，冯诞也不曾教诲督责他的过错，只是有时对太子说。孝文帝严厉斥责冯修，甚至杖打他。 唐朝程昌裔娶了广平公主。天宝十年正月十五夜，杨贵妃家五宅夜游，与公主的随从争抢西市门。杨家的奴仆挥鞭打中了公主的衣服，公主坠马，程昌裔扶公主，也被打了几鞭。公主哭着上奏，皇帝下令杀了杨家的奴仆，程昌裔也被停职。 王士平娶了德宗的女儿义阳公主，担任驸马都尉。贞元十二年五月，经代宗忌辰，驸马诸亲戚都到银台门慰问，返回时王士平就邀请驸马郭暧、张昭贤、张怙以及女婿许王昭、郭暧堂弟郭煦、郭𫟘，还有教坊音声人曹自庆，在宅中饮酒作乐。德宗大怒，下诏说：“先圣忌辰才刚慰问过，皇亲国戚之间本来应该肃敬恭谨，却竟然立即举行宴游，饮酒作乐，既违背礼法，必须有所惩罚。前汾州长史郭煦宜在袁州安置，前南郑县尉郭𫟘在柳州安置，曹自庆流配永州。驸马郭暧、王士平令他们各自回私宅。”这一年，王士平与公主争斗，监使上奏了情况，令公主入宫安置，中使令王士平送公主回宅，不许出入。崔杞娶了顺宗的女儿东阳公主，担任驸马都尉。宪宗元和五年正月，敕令公主及妃子所赐钱粟等一并暂停。 于季友是司空于頔的第四个儿子，娶了宪宗的女儿永昌公主，担任殿中少监、驸马都尉。于季友的哥哥于敏引诱梁正言的奴仆，肢解后丢在厕所中。于敏的奴仆王再荣到银台门告发，诏令三司使审问，于是到于季友宅中搜查，找到了被杀奴仆的尸体。于頔被贬为恩王傅，于敏长流雷州，于季友被追夺两任官阶，令在家反省。 韦让担任驸马都尉。敬宗宝历元年，韦让因为擅自判决百姓，被罚两季俸料。 刘𫘦担任驸马都尉，文宗太和三年，任陇州刺史。对本道节度使礼数不恭，被其检举，降为果州刺史。又私下入京，诏令下御史台审问，第二天放回私宅，不久任命为陕州刺史，乘驿马急速赴任。 韦处仁担任驸马都尉，曾经入见，包着夹罗巾进献。文宗说：“本来仰慕你家门风清素，所以俯从选尚，如此市井服装，依其他家族去做无妨，你不需要这样做。” 窦氵𣸩娶了延安公主，担任驸马都尉。太和四年正月，敕令因公主衣服逾制，依从丈夫之义，过错有所归属，应罚窦氵𣸩两个月俸钱。 ## 关键人物 - **上官安**：车骑将军，汉昭帝皇后的父亲；为丁外人封侯未果，怨恨霍光，联合燕王告发霍光 - **王凤**：大将军辅政，王政君太后的兄长；利用日食进言迫使定陶王返回封国 - **淳于长**：卫尉、九卿，王政君太后的外甥；侍奉王凤疾病，往来太后促成赵飞燕立后 - **王莽**：大司马，孝元皇后的侄子；告发淳于长，尊崇孔光，排挤异己 - **窦宪**：大将军，汉章帝窦皇后的兄长；参与梁贵人诬陷，低价夺沁水公主田地 - **梁冀**：大将军，汉顺帝梁皇后的兄长；横行跋扈，陷害李固、杜乔等人 - **武三思**：特进兼太子宾客，武则天皇后的侄子；谄媚薛怀义、张易之，陷害敬晖等人 - **杨国忠**：右相，杨贵妃的从父之子；揣摩皇帝心意，陷害李林甫，反对太子监国 - **田蚡**：太尉/丞相，汉景帝王皇后的同母弟；接受韩安国贿赂，陷害窦婴 - **霍禹**：右将军，宣帝皇后的兄长，霍光之子；被宣帝逐步夺权，最终事发 ## 地点 - **明光宫**：王商曾借明光宫避暑 - **沁水公主园**：窦宪低价夺取的田园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外戚乱政的种种表现，是理解古代政治腐败的重要史料。 ## 标签 - 贪黩 - 害贤 - 谴让 - 外戚 - 汉朝 - 唐朝 - 上官安 - 王莽 - 梁冀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7/chapter-3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