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忠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将帅部 章节：忠四 ## 本章概览 本卷《册府元龟·忠四》汇集了从后周到唐代的众多忠臣事迹，生动呈现了他们在政权更迭、叛乱与危难中的坚守与抉择。后周杨摽在元颢入洛时藏船不助敌，杨宽劝降陈庆之而不徇私情；独孤信单骑追孝武帝于𤄉涧，被赞“乱世识忠良”；裴侠弃妻从君西迁，令狐整率乡亲讨逆，王思政守颍川粮尽城陷欲自杀殉国。北周尉迟迥为周室起兵反隋，兵败自杀，其从孙后得改葬。隋末唐初，屈突通兵败被擒而不降，尧君素守河东粮尽人相食仍不屈，张季珣被围三年无一人叛离，来护儿擅回军讨杨玄感。唐代忠臣如刘感被薛仁杲俘后反劝城中坚守，盛彦师被俘后写信激励弟弟，契苾何力被薛延陀所执割耳明志，王轨因直言太子失德被诛。这些人物或临危受命，或慷慨赴死，其忠义之举成为后世楷模。本章以大量史实勾勒出忠臣群像，背后折射出王朝兴替中个人气节与命运的交织。 本章记载了多位历史人物在乱世中坚守忠义、不惜牺牲的事迹。 通过一系列忠臣故事，展现忠诚与节操的重要性。 ## 正文 后周杨摽在魏孝庄帝时担任伏波将军、给事中。元颢进入洛阳，孝庄帝前往晋阳投靠尔朱荣，下诏让杨摽率领他的宗族收集船只到马渚。杨摽还没到，孝庄帝已经北渡太行山。杨摽于是隐藏所收集的船只，不用来资助敌人。等到尔朱荣奉命南讨，到达马渚时，杨摽才准备好船只来渡送朝廷军队。 杨宽在魏国担任通直散骑常侍。元颢从梁国进入洛阳，孝庄帝出居河内。杨宽与太宰元天穆一起到太行山拜见孝庄帝，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安东将军，仍担任都督，跟随平定河内，进而围攻北中。当时梁将陈庆之为元颢守卫北门。元天穆驻马在围城外，派杨宽到城下劝说陈庆之。杨宽先自称姓名，然后与他交谈，详细陈述利害，劝他早点投降。陈庆之不回答，过了很久才说：“贤兄抚军在这里，很想见你吗？”杨宽回答说：“我的兄长既然被凶威所迫，沦落为逆党，作为人臣的道理，何必相见？刚才先申明姓名，难道不知道兄长在那里吗？只是因为信义不被怀疑，忠诚是美德罢了。我的兄弟，希望不要多说，只当商议良策，自求多福。”元天穆听说后，对左右说：“杨宽真是个奇人，为何如此不惜形迹？”从此更加敬重他。孝庄帝反正后，杨宽被任命为中军将军。尔朱荣被诛杀后，他的从弟尔朱世隆等率领部曲烧城门出来，占据河桥，回逼京师。晋升杨宽为镇北将军、使持节大都督，随机防御。尔朱世隆对杨宽说：“难道忘了太宰相知甚深吗？”杨宽回答说：“太宰以礼爱护我，是君臣之交。今日之事，是事君的常节。”尔朱世隆北走，杨宽追到河内。不久尔朱兆攻陷洛阳，囚禁孝庄帝。杨宽回到洛阳，无法立足，于是从成皋投奔梁国。到建业后，听说孝庄帝被弑杀，杨宽发丧尽哀。梁武帝认为他义气，对待他很优厚，不久礼送他回朝。 独孤信在魏国担任荆州刺史，被东魏的高敖曹、侯景所逼，南逃到梁国。住了三年，梁武帝才允许独孤信回北方。独孤信的父母都在山东，梁武帝问他去哪里，他回答说事君没有二心。梁武帝很赞赏他的义气。回魏后担任武卫将军，孝武帝十分信任他。等到孝武帝西迁，事情仓促，独孤信单骑追上他于𤄉涧。孝武帝感叹说：“武卫将军竟然能辞别父母、抛弃妻子，远远地来跟随我。乱世识忠良，难道是空话吗！”立即赐给他御马一匹，进爵为浮阳公。后来担任秦州刺史，有从东魏来的人报告他父母的死讯，于是他发丧服丧。 裴侠在魏孝武帝时担任右中郎将。等到孝武帝西迁，裴侠将要出发，而妻子还在东郡。荥阳的郑伟对裴侠说：“天下正乱，不知道鸟将集于何处，不如往东就妻子，慢慢选择栖身之所。”裴侠说：“既然吃了人的俸禄，难道能因为妻子而改变主意吗？”于是随从入关。 令狐整在魏孝武帝时担任瓜州刺史东阳王元荣的主簿、荡寇将军。等到邓彦窃据瓜州，拒绝接受代替，令狐整与开府张穆等秘密响应使者申徽，抓住邓彦送到京师。周文帝嘉奖他的忠节，上表任命他为都督。瓜州人张保杀死刺史成庆，与凉州刺史宇文仲和勾结叛逆，图谋占据河西。晋昌人吕兴等又杀害郡守郭肆，以郡响应张保。令狐整派亲信劝说张保，让张保任命令狐整为将领，没有不成功的。张保采纳了他的计策，并且因为令狐整的父兄等人在城中，没有怀疑他。于是让令狐整行事。令狐整到玉门郡，召集豪杰，说明张保的罪逆，飞速回军袭击。先平定晋昌，斩杀吕兴，进军攻击张保。州人一向敬服令狐整的威名，都抛弃张保来归附。张保于是逃奔吐谷浑。大家商议推举令狐整为刺史，令狐整说：“本来因为张保肆逆，杀害无辜，全州的人都陷于不义。现在同心致力于除凶。如果互相推荐，又怕效仿而招祸。”于是推举波斯使主张道义代理州事，详细报告朝廷。诏令任命申徽为刺史，征召令狐整入朝，授予寿昌郡守，封襄武县男。周文帝对令狐整说：“你早年建立殊勋，现在官位不足以酬赏，正要与你共平天下，同取富贵。”于是立他为瓜州义首。令狐整因为国难未宁，常愿举宗效力，于是率领乡亲两千多人入朝，随军征讨。周文帝曾对令狐整说：“你的远祖立忠而去，你今天立忠而来，可谓积善余庆，世代效美。”（令狐整远祖是汉建威将军令狐迈，不为王莽所屈，其子避地河右，所以文帝这样说。） 裴宽在西魏大统年间担任征虏将军，与东魏将领彭乐、恂战于新城，因伤被擒，送到河阴，见到齐文襄。裴宽举止文雅，善于应对，文襄很赏识他，对他说：“你是三河地区的杰出人才，有如此才识，必定让你富贵。关中贫乏，哪里值得依靠？不要心怀异图。”于是解锁交付馆舍，给予优厚待遇。裴宽却裁下所卧的毡，夜里从墙缝钻出，得以逃回。见到太祖，太祖对众公说：“披坚执锐，或有其人；疾风劲草，岁寒才验。裴宽被高澄如此厚遇，却能冒死归我，即使古代竹帛所载，又怎能超过？”于是授予帅都督。李广担任大将军。沌口之役，华皎军队战败，被吴明彻所擒。打算投降他，李广言辞不屈，于是被害。 高琳担任卫将军，除正平郡守，加大都督。当时齐将东方老来侵犯，高琳攻击他，东方老被数矛刺中，于是退却，对左右说：“我经历阵战很多，没有见过这样的健儿。”后来秘密派人劝高琳东归，高琳斩杀使者上报。晋升为使持节、车骑大将军。 蔡𤣱字承先，担任平东将军。跟随太祖战于河桥，下马步战，亲手杀死数人。左右劝他乘马以备紧急，蔡𤣱生气地说：“丞相养我如子，今天岂以性命为念？”于是率领左右十多人，齐声大呼，杀伤很多。敌人因为他没有后继，于是包围他十多层，对蔡𤣱说：“看你的样子像是勇士，但脱下铠甲来投降，难道会忧虑没有富贵吗？”蔡𤣱骂道：“死卒，我今天取你的头，自然当封公，岂会借助贼的官号？”战斗数回合，敌人才稍退，蔡𤣱慢慢退走。 李穆担任并州总管，因功授都督。河桥之战，太祖所乘的马中流箭，惊逸，太祖坠地，军中大乱，敌人追及。左右都奔散，李穆用马鞭打太祖，并骂道：“你的主人何在？你独自在此？”敌人不怀疑是贵人，于是放过他而去。李穆把马给太祖，于是得以一起逃脱。这天如果不是李穆，太祖已经完了。从此恩宠更隆。太祖赞美他的忠节，感叹说：“人所贵重的只有身命罢了。李穆能轻身命之重，救我的危难，即使加给爵位，赏赐玉帛，也不足以报答。” 窦炽担任柱国大将军。明帝因为窦炽是前朝旧臣，勋望兼重，想单独为他造府第。窦炽以天下未平、干戈未偃为由推辞，不应轻易发动徒役。明帝不答应。后来担任雍州牧，权行洛州镇事。后入朝，恰逢隋文帝初为相国，百官都劝进。窦炽自己因累代受恩，于是不肯签署表章，当时的人赞赏他的节操。 柳桧担任抚军将军、魏兴华阳二郡太守。安康人黄众宝等包围柳桧的郡，力屈城陷，被贼所获。黄众宝等进围东梁州，于是绑柳桧到城下，想让他诱说城中。柳桧大呼说：“群贼乌合，粮食已尽，即将退散，你们各自努力。”黄众宝大怒，于是以兵相逼说：“快改口，否则就杀了你。”柳桧守节不变，于是被害，弃尸河中，人都为之流泪。黄众宝解围之后，柳桧兄子止戈才收柳桧尸还长安，追赠东梁州刺史。 杜叔毗担任车骑大将军，从卫国公直南讨，军败被陈人所擒。陈人想要他投降，杜叔毗辞色不挠，于是被害。 王思政担任骠骑将军，常以勤王为务，不经营资产。曾受赐园地，思政出征后，家人种桑果，回来后生气地说：“匈奴未灭，去病辞家，何况大贼未平，为何经营产业？”命左右拔掉丢弃。思政守颍川，东魏太尉高岳等率兵来攻，齐文襄更增加岳兵，堵洧水灌城。城中水泉涌溢，不可防止，悬锅而炊，粮食耗尽。齐文襄听说后，率步骑十一万来攻，亲自到堰下督励士卒。水壮，城北面摧毁，水便满溢，无立足之地。思政知事不济，率左右据土山，说：“我受国家重任，本望平难立功，精诚无感，遂辱王命。今力屈道穷，计无所出，当效死以谢朝廷。”仰天大哭，左右都号恸。思政西向再拜，便欲自杀。先前齐文襄告城中人说：“有能生致王大将军者，封侯重赏。若大将军身有损伤，亲近左右都从大戮。”都督骆训对思政说：“公曾对我说，只要拿我的头投降，不但得富贵，也是活一城人。现在高相已有此言，公岂不哀城中士卒？”坚持劝阻，思政不得自杀。齐文襄派他的常侍赵彦深到土山，执手申意，引见文襄。思政辞气慷慨，无屈服之容。文襄因为他忠于所事，礼遇甚厚。 杨敷字文衍，担任骠骑大将军、汾州刺史。战败被齐将段孝先所擒。齐人正想任用他，杨敷不屈服，于是以忧愤死在邺城。 尉迟纲担任前将军。太祖与东魏战于邙山，大军不利，人心离散。尉迟纲激励将士，尽心翊卫。 王轨担任上开府仪同大将军。高祖派遣宣帝征讨吐谷浑，王轨与宇文孝伯随从。当时宫尹郑译、王端等都得宠于宣帝。宣帝在军中有不少失德，郑译等都参与。军还，王轨等报告给高祖。高祖大怒，于是鞭打宣帝，除去郑译等人名位，仍加捶楚。宣帝因此非常怨恨王轨。王轨又曾与小内史贺若弼谈到此事，并且说皇太子必不能胜任。贺若弼深以为然，劝王轨陈述。王轨后来在侍坐时，对高祖说：“皇太子仁孝无闻，又多凉德，恐怕不能了陛下家事。我愚昧不足以论是非，陛下常认为贺若弼有文武奇才，识度宏远。贺若弼每次对我深以此事为虑。”高祖召贺若弼问，贺若弼跪对说：“皇太子在春宫养德，未闻有过。不知陛下从何处得此言？”退出后，王轨责备贺若弼说：“平生言论无所不说，今天面对时为何如此翻覆？”贺若弼说：“这是您的过错。皇太子是国储副，岂容易说？事有差跌，便至灭门。本认为公秘密陈述善恶，何至于公开说？”王轨默然许久，说：“我尽心国家，不存私计。刚才面对时确实不宜公开说。”其后王轨在内宴上寿，又捋高祖须说：“可爱好老公，但恨后嗣弱耳。”高祖深以为然，但汉王次长，又不才，此外诸子都幼，所以不能用其说。宣帝即位，追郑译等复为近侍。王轨自知将及祸，对亲近说：“我昔在先朝，实申社稷至计。今日之事，断可知矣。此州控制淮南，邻接强寇，欲为身计，易同反掌。但忠义之节不可亏违，况荷先帝厚恩，每思以死自效，岂以获罪于嗣主，便欲背德于先朝？只可于此待死，义不为他计。希望千载之后，知我此心。”大成元年，宣帝令内史杜虔信到徐州杀王轨。 尉迟迥任相州总管时，隋文帝辅政，因尉迟迥资历威望深厚，担心他另有图谋，于是命令尉迟迥的儿子魏安郡公尉迟惇带着诏书，以会葬的名义征召尉迟迥，随后又让郧国公韦孝宽代替他担任总管。尉迟迥认为隋文帝当权，将要图谋篡位，于是谋划起兵，留下尉迟惇而不接受替代。隋文帝又派侯正破六汗裒到尉迟迥那里宣示旨意，并秘密给总管府长史晋昶等人写信，让他们做好防备。尉迟迥得知后，杀了长史和破六汗裒，然后召集文武官员和士民登上城北楼，命令他们说：“杨坚凭借平庸的才能，依靠皇后父亲的身份，挟持幼主而号令天下，作威作福，赏罚无章，不臣服的迹象已经公开显露。我位居将相，与皇帝是舅甥关系，休戚与共，义同一体。先帝把我安置在这里，原本是寄托安危。现在我想与你们集合义士，安定国家、庇护百姓，进可以享受荣名，退可以保全臣节。你们认为怎么样？”于是众人都服从命令，没有不感激的。尉迟迥于是自称大总管，承制设置官府。当时赵王宇文昭已经入朝，留下幼子在封国。尉迟迥又尊奉他来发号施令。尉迟迥的弟弟尉迟勤当时任青州总管，也跟随尉迟迥。尉迟迥所管辖的相、卫、黎、毛、洛、贝、赵、冀、瀛、沧，以及尉迟勤所统辖的青、胶、光、莒各州都响应他，部众达数十万。荣州刺史邵国公宇文胄、申州刺史李惠、东楚州刺史费也利进、东潼州刺史曹孝达各自占据本州响应尉迟迥。尉迟迥又向北结交高宝宁以沟通突厥，向南联合陈朝，答应割让江淮之地。隋文帝于是征调军队讨伐尉迟迥，任命韦孝宽为元帅。魏安郡公尉迟惇率领十万人进入武德，驻扎在沁水东岸。韦孝宽等各军隔水对峙，不前进。隋文帝又派高颎乘驿马疾驰督战。尉迟惇布阵二十多里，指挥军队稍作后退，想等韦孝宽军渡河一半时攻击。韦孝宽趁其稍退，鸣鼓齐进，尉迟惇大败。韦孝宽乘胜进军到邺城。尉迟迥与儿子尉迟惇、尉迟祐等人率领全部十三万士卒在城南列阵。尉迟迥另外统率一万人，都头戴绿巾、身穿锦袄，号称“黄龙兵”。尉迟勤率五万人从青州赶来，派三千骑兵先到。尉迟迥熟悉军事，虽然年老，仍披甲临阵。他的部下千名士兵都是关中人，为他力战。韦孝宽等军失利后退。邺城中的士女围观者像围墙一样密集。高颎与李询整顿阵型，先冲击围观者，趁他们混乱而进攻，尉迟迥军大败，于是进入邺城。尉迟迥逃往北城坚守。韦孝宽纵兵包围。李询、贺楼子班率领部属先登城。尉迟迥上楼射杀数人，然后自杀。尉迟惇等人向东逃跑，都被追获。其余部众在一个多月内都被斩杀。尉迟迥从起兵到失败，共六十八天。唐武德年间，尉迟迥的从孙、库部员外郎尉迟耆福上表请求改葬，朝廷因尉迟迥忠于周室，下诏准许。 崔弘度任大将军时，尉迟迥反叛。崔弘度以行军总管身份跟随韦孝宽讨伐，所向披靡。崔弘度的妹妹先前嫁给尉迟迥的儿子尉迟惇为妻。到攻破邺城时，尉迟迥窘迫，登上城楼。崔弘度径直沿着龙尾道追上去。尉迟迥要射崔弘度，崔弘度对他说：“今天各自为国事尽力，顾不上私事。既然这样，早些为自己打算，还等什么？”尉迟迥把弓扔在地上，大骂大丞相，然后自杀。崔弘度回头让弟弟崔玄升取尉迟迥的头。崔弘度进位上柱国。当时行军总管按例封国公，但因崔弘度没有立即杀死尉迟迥，反而放任他说出恶言，因此降爵一等，封为武乡郡公。 司马消难任交州总管。隋文帝辅政，司马消难听说蜀公尉迟迥不接受替代，于是想与尉迟迥联合，也起兵响应。他任命开府田广等人为心腹，杀死总管长史侯莫陈杲、郢州刺史蔡泽等四十多人。他所管辖的郢、随、温、应、士、顺、沔、环、岳九州，以及鲁山、甑山、沔阳、应城、平靖、武阳、上明、浈水八镇都服从他。他派儿子司马泳到陈朝做人质以请求援助。隋文帝命令襄州总管王谊为元帅，征发荆襄的兵力讨伐他。八月，司马消难听说王谊的军队将至，夜里率领部下投奔陈朝。 王谦任益州总督。当时隋文帝执政，王谦让司录贺若昂奉表前往朝廷。贺若昂返回后，详细陈述了京师的形势。王谦世代受国恩，打算兴复周室，于是起兵，设置官府。他所管辖的益、潼、新、始、龙、邛、青、泸、戎、宁、汶、陵、遂、合、楚、资、眉、普十八州，以及嘉、渝、临、渠、蓬、隆、通、兴、武、庸十州的百姓大多服从他。总管长史乙弗虔、益州刺史达奚惎劝王谦据守险要以观察变化。隆州刺史阿史那瑰为王谦谋划三策：“您亲自率领精锐直抵散关，蜀人知道有勤王的节义，必定各自效命，这是上策；出兵梁、汉以牵制天下，这是中策；坐守剑南，发兵自卫，这是下策。”王谦参用了中、下两策。王谦派兵镇守始州。隋文帝任命梁睿为行军元帅，征发利、凤、文、秦、成各州兵力讨伐。达奚惎、乙弗虔等率十万人攻打利州，听说梁睿到来，部众溃散。梁睿乘其疲惫，纵兵深入。达奚惎、乙弗虔秘密派人到梁睿那里，请求作为内应以赎罪。王谦不知情，仍让他们守成都。王谦原先没有谋略，凭借父亲的功勋而居重任。当初谋划起兵时，都认为凭借江山之险，进可以立功，退可以自守。但任用的人大多不是人才。等听说梁睿的军队突然到来，王谦惶恐，亲自率众迎战。又让达奚惎、乙弗虔的儿子担任左右军。行军数十里，军队都叛变。王谦率二十骑逃奔新都。县令王宝斩杀他，把首级传送到京师。达奚惎、乙弗虔以成都投降。隋文帝因他们是首谋，将其斩杀。阿史那瑰也被诛杀。 隋朝的库狄士文起初在北齐任领军将军。周武帝平定北齐时，山东的士族大多迎接周军，只有库狄士文闭门自守。周武帝认为他奇特，授予开府仪同三司、随州刺史。 高颎在北周任下大夫，又拜开府。高祖辅政时，任相府司录。尉迟迥起兵，高祖命高颎为监军。高颎受命便出发，派人辞别母亲说：“忠孝不能两全。”抽泣着上路。 周罗睺起初在陈朝任职，为使持节、都督南川诸军事。至德年间，江州司马吴世兴秘密上奏说周罗睺很得人心，拥众据守边疆，意图难测。陈后主被迷惑。萧摩诃、鲁广达等人为他担保。外面有知道的人劝他反叛，周罗睺拒绝。 李崇任幽州总管。开皇年间，突厥大举侵掠。李崇率步骑三千人抵御，转战十余天，士兵多战死，于是退保砂城。突厥围城。砂城原本荒废，不能守御。李崇昼夜力战，又缺乏食物，每夜出城劫掠贼营，获得牲畜以补充军粮。突厥畏惧他，准备严密。夜里结阵等待。李崇的军队苦于饥饿，出城就遇敌，死亡殆尽。天亮时，逃回来的还有百余人，但多受重伤，不能再战。突厥想让他投降，派人对李崇说：“如果来降，封为特勒。”李崇知道难免一死，对他的士兵说：“我丧师辱国，罪当万死。今天效命以谢国家。等我死后，你们可以暂时投降，然后四散逃走，努力回乡。如果见到至尊，禀告我这份心意。”于是挺刃冲入敌阵，又杀二人，被贼人乱箭射死，阵亡。 尧君素在大业末年任鹰扬郎将，跟随骁卫大将军屈突通在河东抵抗唐高祖的义军。不久屈突通率兵南逃，因尧君素有胆略，让他代理河东通守。义军派将领吕绍宗、韦义节攻打，未能攻克。等到屈突通兵败，来到城下呼喊。尧君素见到屈突通，抽泣流泪，悲痛不能自已，左右都哽咽。屈突通也泪湿衣襟，对尧君素说：“我军已败，义旗所指，无不响应。事势如此，你应当早降以取富贵。”尧君素回答说：“您身为国家爪牙之臣，主上委任您以关中，代王付托您以社稷。国祚兴衰，悬于您身。为什么不思报效，反而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替别人做说客？况且您所骑的马，是代王所赐。您有什么面目骑它？”屈突通说：“唉！君素，我是力屈才来的。”尧君素说：“我现在力犹未屈，何必多言？”屈突通惭愧而退。当时围困很急，交通断绝。尧君素制作木鹅，把信放在颈部，详述形势，从黄河顺流放下。河阳守军得到信，送到东都。越王杨侗见后叹息，于是承制拜尧君素为金紫光禄大夫，秘密派人慰劳。监门直阁庞玉、武卫将军皇甫无逸先后从东都归附义军，都到城下陈述利害。唐高祖赐金券，答应不杀他。尧君素始终没有投降之心。他的妻子又到城下对他说：“隋朝已亡，天命有归，你为什么自取祸败？”尧君素说：“天下事不是女人能知道的。”拉弓射她，应弦而倒。尧君素也知道事情必定不能成功，但坚持守死不变。每说到国家，未尝不抽泣。他曾对将士说：“我是藩邸旧臣，屡蒙提拔。至于大义，不得不死。现在粮食还能支持数年，吃完这些粮食，就足以知道天下之事。如果隋室倾败，天命有归，我当断头交给你们。”当时百姓苦于隋朝日久，遇到义军，都有休养生息的期望。但尧君素善于统领，部下不能叛变。过了一年多，颇得外部消息，城中隐约知道江都覆没。又粮食乏绝，人不聊生，男女相食，众心离散惊骇。一个多月后，尧君素被左右杀害。 张季珣年轻时慷慨有志。大业末年任鹰扬郎将，他的军队占据箕山为固，与洛口相连。等到李密、翟让攻陷仓城，派人招降他。张季珣痛骂李密。李密发怒，派兵攻打，连年不能攻克。当时李密部众数十万在其城下，张季珣四面被阻，所领不过百人，但意志更坚，誓以必死。经过三年，物资用尽，柴草无法得到，拆屋烧火，人们都穴居。张季珣安抚他们，没有一人叛离。粮食耗尽，士卒瘦弱生病，不能抵抗，于是被攻陷。张季珣说：“我虽是败军之将，仍是天子的爪牙之臣，怎么能拜贼？”李密认为他壮烈，释放了他。 来护儿任右翊卫大将军，征伐高丽时从沧海道出兵。军队驻扎在东莱，恰逢杨玄感造反，进攻洛阳。来护儿听说后，召集副将周法尚等人商议回军讨逆。周法尚等人都认为没有敕令不应擅自回军，再三坚持不听从。来护儿厉声说：“洛阳被围，是心腹之疾；高丽违命，不过是癣疥之患。公家之事，知道了就不能不做。专擅之罪由我承担，与各位无关。有阻止建议的，按军法从事。”当天就回军。命令儿子来弘和来整乘驿马驰奏。炀帝见到来弘等人，很高兴地说：“你父亲擅自赴国难，真是忠臣。”授来弘为通议大夫，来整为公路府鹰扬郎将。于是降玺书给来护儿说：“你回师之时，正是朕敕令之日。君臣意合，远同符契。消灭这个首恶，为期不远。勒名太常，非你莫属。”于是来护儿与宇文述在阌乡击败杨玄感，平定了他。 唐朝的屈突通起初在隋朝任职。大业年间任左骁卫大将军。当时秦陇盗贼蜂起，任命屈突通为关内讨捕大使。等到炀帝巡幸江都，命令屈突通镇守长安。义军兴起，代王派屈突通进兵屯驻河东。不久义军到达河东，在饮马泉大破屈突通的部将桑显和，又攻克永丰仓。屈突通非常恐惧，留下鹰扬郎将尧君素守河东，打算从武关奔赴蓝田以到长安。军队到达潼关，被刘文静阻拦，不能前进，相持一个多月。屈突通又让桑显和夜袭刘文静。第二天早晨大战，义军不利。桑显和纵兵攻破两座栅栏，只有刘文静的一座栅栏还在。桑显和的军队再次攻入栅栏，反复交战。刘文静被流箭射中，义军士气受挫，几乎失败。桑显和因士兵疲惫，暂停进食。刘文静得以分兵充实两座栅栏。又有游骑数百从南山来攻击桑显和的后背。三座栅栏的士兵又大声呼喊而出，内外夹击。桑显和军队溃败，仅以身免，全部被俘。屈突通形势更加窘迫。有人劝屈突通投降。屈突通哭着说：“我蒙受国家重恩，历事两主，受人厚禄，怎么能逃避灾难？只有一死而已。”常常抚摸自己的脖子说：“应当为国家挨这一刀。”慰劳勉励将士，未尝不流泪，因此人们都怀念他。高祖派他的家僮去召唤他，屈突通下令斩杀家僮。屈突通听说京师被平定，家属全部被没，于是留下桑显和镇守潼关，率兵东下，打算前往洛阳。屈突通行进途中，桑显和投降了刘文静。刘文静派副将窦琮、段志玄等率精骑与桑显和追击，在稠桑追到。屈突通结阵自固。窦琮让屈突通的儿子屈突寿去劝降。屈突通大喊道：“以前与你是父子，现在与你是仇敌。”命令左右射箭。桑显和对其部众说：“京师已经陷落，你们都是关西人，想去哪里？”众人纷纷放下武器。屈突通知道无法逃脱，于是下马向东南方向再拜，号哭说：“我力屈兵败，没有辜负陛下。天地神祗，实所鉴察。”于是被擒，送到长安。高祖对他说：“为什么相见这么晚呢？”屈突通哭着回答说：“我不能尽人臣之节，力屈而至，是本朝的耻辱，以此羞愧相见。”高祖说：“是隋室的忠臣啊。”下令释放他。 李艺起初在隋朝任武贲郎将。炀帝命令他在北平督运。大业末年，他自称幽州总管。宇文化及到了山东，派使者召李艺。李艺斩杀使者，为炀帝发丧。 刘世让担任安定道行军总管，率兵抵抗薛举，战败后，刘世让和弟弟刘宝都被薛举的军队俘获。薛举军来到城下，命令他们欺骗城中守军说：“大军从五路已直逼长安，应该开城早日投降。”刘世让假装答应，却趁机告诉城中守军：“贼兵的数量最多就是这些了，你们应当好好坚守以图安全。”薛举看重他坚守节操，最终没有杀害他。太宗驻扎在高庶，刘世让暗中派刘宝逃回，报告贼军中的虚实。高祖嘉奖他，赐给他家一千匹帛。等到贼军平定，刘世让得以返回，被任命为彭州刺史，不久兼任陕东道行军总管。与永安王李孝基在夏县攻打吕崇茂时，各军战败，刘世让与唐俭都被贼军俘获。在狱中听说独孤怀恩有谋反的意图，刘世让逃回并报告高祖。当时高祖正要渡河，准备前往独孤怀恩的军营，听说此事后惊叹道：“刘世让的到来，难道是上天安排的！”于是慰劳他说：“你先前陷入薛举之手，派弟弟暗中表达诚意；现在又冒着危险告知危难，这些都是爱国忘身的行为。”不久封他为弘农郡公，赐给一座庄园、一百万钱。多次升迁后任并州总管，统兵驻扎在雁门。突厥处罗可汗与高开道、范君嶂联合进攻，形势非常危急。鸿胪卿郑元璹先前出使在突厥，可汗让郑元璹来劝降。刘世让厉声说道：“大丈夫怎能给夷狄做说客？”过了一个多月，敌人才退去。等郑元璹回来后，叙述了刘世让的忠勇，高祖下诏褒奖他，赐给他良马。 刘感在武德初年以骠骑将军身份镇守泾州。薛仁杲率军围攻，刘感环城拒守，多次濒临陷落。长平王李叔良的援兵赶到，薛仁杲解围离去。刘感与李叔良出战，被贼军擒获。薛仁杲再次围攻泾州，让刘感对城中喊话：“援军已经失败，白白守住孤城有什么用？应该早日出降以保全家人。”刘感假装答应，等到了城下，大声呼喊：“逆贼极度饥饿，灭亡就在早晚。秦王率十万大军从四面合围，城中不要忧虑，各自应当努力以保全忠节。”薛仁杲大怒，把刘感抓到城边，埋住他的双脚，骑马飞驰射杀他。刘感到死时声色更加严厉。贼军平定后，高祖寻得他的尸体，用少牢之礼祭祀，追赠瀛州刺史，封平原郡公，谥号忠壮。 王行敏任屯卫将军，武德三年任潞州刺史，进攻窦建德的军队于武陟。之后督兵巡行燕赵地区，恰逢刘黑闼来攻。王行敏从历亭出兵拒战，击破贼军，随后在野外休息，没有设防，贼军得知后突袭，左右人都逃散了，王行敏因此被刘黑闼擒获。最终不屈而死。临死前向西说道：“王行敏是大唐忠臣，希望陛下知道。”高祖听说后痛惜不已。 左难当是宣州人。武德年间任柱国、献池徽三州总管。等到辅公祏反叛，派使者引诱他，左难当斩杀使者并上报，随即率兵据守赤石城。辅公祏大怒，发兵数万攻打，未能攻克而还。等到辅公祏被平定，高祖嘉奖他的忠诚效命，拜为宣州都督，进位上柱国，封戴国公，食邑三千户。 盛彦师任宋州总管。徐圆朗反叛，盛彦师任安抚大使，因战事失利被贼军俘获。徐圆朗让盛彦师写信诱降他的弟弟，让他献城投降。盛彦师写信说：“我奉命行事不当，被贼军擒获。为臣不忠，誓死以报。你应当好好侍奉老母，不要挂念我。”徐圆朗起初脸色有变，而盛彦师神色自若。徐圆朗于是笑道：“盛将军真有壮节，不能杀。”待他如旧。 姜宝谊在武德二年任右武卫大将军，与尚书右仆射裴寂在汾州抵御宋金刚。战斗刚开始，裴寂弃军逃走，军队于是大溃，姜宝谊被贼军擒获。高祖起初听说他阵亡，哭泣道：“姜宝谊是烈士，必不会生降。”赐给他家一千段财物、三百石米。后来姜宝谊图谋背叛贼军，事泄遇害。临死前向西大声说：“臣有罪辜负陛下，被屠戮是甘心的；但败军丧师，是九泉之下的遗憾。”等到贼军退去，高祖派使者迎接他的灵柩，谥号刚。 张善相任伊州总管。武德二年，王世充进攻伊州，张善相被围，粮尽援绝，城中饿死的每天有数百人。张善相自知必败，对僚吏说：“我受国家厚恩，自当效命。你们不必与我同死，应当斩下我的头去投降王世充。”众人都哭着说：“宁愿与您同死，终不独生。”不久西城陷落，贼军抓住张善相送到王世充那里。张善相言辞神色不屈，王世充怒令斩杀。张善相极口大骂王世充而死。高祖听说后感叹道：“我对不起张善相，张善相没有对不起我。”封他的儿子为襄城郡公。 罗士信在武德五年任新安道行军总管，守卫雒水城，被刘黑闼擒获。刘黑闼听说他勇猛，想留他一命。罗士信言辞神色不屈，因而被斩杀。高祖听说后伤心惋惜，寻得他的尸体安葬。 契苾何力是铁勒特勒的儿子。特勒死后，贞观初年，他随母亲率众归附。太宗将他的部落安置在甘、凉一带。契苾何力到京城，授左领军将军。贞观十四年，任葱山道副大总管，讨平高昌。当时契苾何力的母亲姑臧夫人及同母弟贺兰州都督沙门都在凉州。契苾何力回去探望母亲并安抚部落。当时薛延陀强盛，契苾部落都愿意归附，于是胁迫他的母亲和弟弟服从。契苾何力到达后大惊，说：“主上对你们有厚恩，又重用我，为何要叛逆？”各首领都说：“可敦和都督已经走了，你为什么不去？”契苾何力说：“忠孝不能两全。我弟弟沙门足以侍奉母亲，我终不能离开。”于是众人共同抓住契苾何力送到薛延陀，押到可汗牙帐前。契苾何力箕踞而坐，拔出佩刀向东大呼：“岂有大唐烈士受辱于蕃庭？天地日月，请鉴我心。”又割下左耳以明志，不可夺志。可汗发怒要杀他，被他的妻子劝止。适逢有使者从薛延陀返回，详细报告了情况。太宗立即令兵部侍郎崔敦礼持节进入薛延陀，许降公主以和。契苾何力因此得以返回，拜右骁卫大将军。 庞孝泰任左骁卫将军。高宗派将领征讨高丽，庞孝泰任沃沮道总管。当时庞孝泰率领岭南水军，驻扎在蛇水之上。高丽盖苏文增兵攻击，庞孝泰大败。有人劝他突围到刘伯英、曹继叔的军营。庞孝泰说：“我侍奉国家两代，过分蒙受恩遇。高丽不灭，我必不回去。刘伯英等人何必救我？况且我带领家乡子弟五千余人，现在都战死了，我岂能独自求生？”贼军逼近攻击，死者上万，箭矢像刺猬毛一样。庞孝泰于是与他的儿子十三人全部战死。 杜孝昇任扶州临河镇将。仪凤二年，吐蕃进犯临河。杜孝昇登上外城楼抵御贼军，力尽被贼军擒获。贼军令杜孝昇送信给松州都督武君寂，以劝降。杜孝昇不从。贼军又俘虏他的妻子儿女为人质。杜孝昇身受六处创伤，始终不从。不久贼众舍弃杜孝昇撤退。杜孝昇又率万人拒守。诏授杜孝昇游击将军以表彰其忠烈，并赐物二百段。杜孝昇不久因伤势严重离职，诏令给其俸禄终身。 成三郎任左豹韬卫长上果毅。李孝逸讨伐徐敬业，以成三郎为前锋。军队到达高邮，被贼军攻陷，成三郎被擒送江都。贼党唐之奇欺骗其同伙说：“这是贼帅李孝逸。”将要斩杀。成三郎大呼：“我是果毅成三郎，不是将军李孝逸。官军已到，四面合围。我死后妻子儿女受荣，你死后家口被籍没，终究比不上我。”贼军于是杀害了他。 许钦明在万岁通天元年任夔州都督府长史兼龙山军讨击副使。军队驻扎崇州，与契丹交战失败被擒。贼将围攻安东，令许钦明招降尚未攻下的属城。安东都护裴玄理当时在城中。许钦明对他说：“狂贼上天降灾，灭亡就在早晚。你只需谨慎坚守、激励士兵以保全忠节。”贼人大怒，于是杀害了他。帝闻之而下制褒美，追赠蕲州刺史。又授其子许辅乾左监门卫中候，令其迎回灵柩，改葬。 薛讷是大将军薛仁贵的儿子。则天时期，突厥进犯河北。则天认为薛讷是将门之子，让他代理左威卫将军、安东道经略使。临行前，在同明殿召见并与他交谈。薛讷趁机上奏：“胡虏凭借陵逼，以庐陵王为借口。现在虽然有储君，但外议恐怕尚未安定。如果这个命令不改，那么狂贼自然屈服。”则天深以为然。 程千里任右金吾卫大将军。安禄山反叛，因程千里是宿将，诏令他前往河东，任上党郡长史，守卫上党。贼将蔡希德多次围攻上党。蔡希德多次以轻骑挑战。程千里打开城门，独自率领麾下百余骑兵追击蔡希德，想活捉他。过横桥时桥坏，程千里坠入坑中，被贼军擒获。他仰头告诉将士：“不是作战的过错，是上天不保佑，才至于此。你们替我报告城中将士，好好守住城池，城不可下。”于是被押送东京，见到安庆绪。安庆绪放了他。 刘客奴是幽州昌平人，任平卢军游弈使。他性情忠谨，为军人所信服。天宝末年，范阳、平卢、河东三节度使中，安禄山反叛。诏令以安西节度使封常清为范阳节度使，以平卢节度副使吕知诲为平卢节度使，以太原尹王承业为河东节度使。安禄山在东都僭位后，派心腹韩朝阳等人招诱吕知诲。吕知诲接受了逆命，诱杀安东副使、护保定军使马灵詧以自立功劳。安禄山于是伪署吕知诲为平卢节度使。刘客奴与平卢诸将同谋袭杀吕知诲，并派使者与安东将军王立志遥相应援，迅速上奏朝廷。 杜鸿渐任朔方留后、节度副使。天宝末年，肃宗北巡至平凉，未知所往。杜鸿渐与六城水运使魏少游、节度判官崔漪、度支判官卢简金、关内盐池判官李涵商议说：“如今安禄山叛乱，两京陷落，主上南奔巴蜀，皇太子在平凉练兵。但平凉是散地，不是聚兵之处。若要制胜，非灵武不可。如果奉迎殿下，十天之内，西收河陇，回纥正强，与国通好；北征劲骑，南集诸城，大兵一举，可收复两京，雪社稷之耻，上报明主，下安苍生。这也是臣子用心、国家大计。”杜鸿渐当日草拟奏章，详细陈述兵马招集之势，记录军资器械、仓储军物数量，令李涵带着赶赴平凉。肃宗非常高兴。杜鸿渐得知肃宗从平凉出发，在北界白草顿迎谒，慰劳各位使者及兵士，进言说：“朔方是天下劲兵之处，灵州是用武之地。如今回纥请和，吐蕃内附，天下郡邑都坚守以待制命。其中虽被贼所占，也望不日收复。殿下整顿军戎，长驱一举，则逆胡不足灭。”肃宗同意。 李栖筠任封常清的安西行军司马。玄宗逃往蜀地，肃宗在灵武复兴，征调兵力于安西。李栖筠率领精兵七千人奔赴行在。李栖筠以臣子大义感动将士，士兵都有忘家死难之志。收复两京后，升任殿中侍御史。 李嗣业是安西高仙芝的部将，因功授骠骑左金吾大将军。等到安禄山反叛，两京陷落，肃宗在灵武，下诏追李嗣业赴行在。李嗣业从安西统兵万里到达凤翔谒见皇帝。当时皇帝正要大举收复两京，皇帝说：“今日得到你，胜过数万军队。事情能否成功，确实依靠你。” 马璘任左金吾卫将军，戍守安西。至德初年，听说王室多难，于是率领甲士三千人从北庭奔赴凤翔。肃宗认为他了不起，委以东部讨伐任务。在陕郊作战、在河阳作战，都立有特殊功勋。 张子卿任关中节度使王思礼的部将。至德二年，与将士四千余人割耳为盟，请求成为父子军，为国家讨贼。 张元轨任特进。至德二年，与将军焦知廉、副将卫如璧及所领武士五百人一起盟誓，都截断左耳，发誓要雪国仇。 令狐彰起初是安禄山的部将，史思明伪署他为滑州刺史，命令他统兵戍守滑台。令狐彰感激忠义，想树立名节，于是暗中谋划归顺。恰逢宦官杨万定监滑州军，令狐彰招募善于游泳的勇士，乘夜渡过黄河，向杨万定上表，请求以所管兵马及州县归顺，通过杨万定上奏朝廷。自安禄山构逆以来，为贼首者没有举州归顺的。肃宗得到令狐彰的表章非常高兴，赐书慰劳。不久被史思明的部将攻打，兵败突围而出，随杨万定入朝。肃宗深加奖赏，不久拜他为滑、亳、魏、博六州节度使。大历年间，西戎侵犯边境，征兵防秋。令狐彰派属吏统率营伍，从滑州到京西，二千余里，甲士三千人，都自备粮食，所过州县的路途供给，都推让不受。经过乡里，不犯秋毫。八十岁时去世。临终时亲手书写辞表，告诫儿子要忠孝守节。表中说：“臣子令狐建等，性情不为非，行为也近于道。如今敕赐东都私第，使他年为臣报国，下慰幽魂。临死昏乱，伏枕哀咽。”皇帝览表嗟叹良久。 张孝忠在肃宗上元年间任李宝臣的易州刺史。等到李宝臣死后，其子李惟岳拥兵不听朝廷征召。朝廷诏令幽州节度使朱滔讨伐他。朱滔认为张孝忠是宿将，担心战事一起会惊扰他的辖境，于是派判官蔡雄游说张孝忠。张孝忠同意，与朱滔合兵攻打李惟岳。后来王武俊斩杀李惟岳首级献上，定州刺史杨正义献州投降，于是有了易、定之地。当时已诛杀李惟岳，分四州各置观察使。王武俊得镇州，康日知得深、赵二州，张孝忠得易州。因成德军额在镇州，张孝忠已降杨正义，朝廷于是在定州设置义武军，以张孝忠检校工部尚书，任义武军节度、易定沧等州观察等使。等到朱滔、田悦等相继煽动反叛，竞相以利诱惑他作乱。张孝忠孤军四面受敌，修浚壕堑，激励士卒，始终没有被群凶迷惑。 郭子仪担任天下兵马副元帅时，宦官鱼朝恩嫉妒郭子仪的功劳，借机诬陷他，不久郭子仪被召回京城，让李光弼代替他的职务。郭子仪虽被剥夺兵权，但心中始终忠于王室，因为祸乱未平，他顾不上休息。后来他又担任副元帅，出镇绛州，临行前，唐肃宗病重，群臣都不得入见。郭子仪请求说：“老臣受命，将死于外，不能见到陛下，死不瞑目。”于是被引到卧内，肃宗对他说：“河东的事务全权委托给你。”郭子仪呜咽流泪而出。郭子仪事上忠诚，待下宽厚，每次到城邑，所到之处必能赢得士众之心。前后遭到宠臣程元振、鱼朝恩等人的百般诬陷，当时他正掌握强兵，或面临敌军，但皇帝下诏征召他，他从未推辞，当天就应召，因此谗言不能得逞。代宗逃往陕州时，曾命他率数十骑侦察敌情，后来在泾阳，又陷入胡骑重围之中，但他都以身许国，未曾因危难而退缩，也靠上天保佑，最终免于祸患。 刘昌起初担任宋州牙门将。大历年间，李灵曜占据汴州反叛，刺史李僧惠将要被李灵曜牵制，刘昌秘密派遣僧神表暗中劝说李僧惠。李僧惠召刘昌问计，刘昌哭着陈述逆顺之理，李僧惠深受感动，于是派神表带着奏表前往朝廷请求讨伐李灵曜，从而剪除了李灵曜的左翼，汴州得以平定。 薛平的父亲薛嵩，大历年间担任昭义节度使。薛平十二岁时任磁州刺史。薛嵩率领军吏想用河北的旧例胁迫薛平担任留后，薛平假装答应，却将职位让给伯父，一天夜里以奔丧为由离开。服丧期满后，他多次被授予右卫将军之职。张伾在建中初年以泽潞将领的身份驻守洺州，田悦攻打他。张伾估量兵力不足以出战，贼军未能得手。连月进攻更加猛烈，士兵死伤众多，粮食也快耗尽，救兵未到。张伾知道无法挽回局势，又没有东西激励将士，于是召集将士，让他的女儿出来拜见众人，说：“将士们辛苦守城作战，我张伾家中没有分毫财物可以用来赏赐大家，只有这个女儿，幸好还未出嫁，按人情可以卖掉她，作为将士们一天的费用。”众人都大哭，说：“今天我们愿为将军拼死作战。”于是日夜坚守不懈。恰逢马燧率领太原军队赶到，与各路军队在城下合击田悦，大败敌军。张伾乘势出击，战士以一当百，解除了包围。因功累迁至泗州刺史。 马燧担任河东节度使、魏博招讨使，讨伐田悦。建中三年，前殿中丞李云端与他的党羽袁封、单超俊、李诚信、冀信等人，因为京城大旱，又向商户借钱，人心大乱，于是散布流言说：“凤翔留镇的幽州兵大多逃到南山当强盗，以此动摇人心，将要作乱。”李云端等人与马燧的儿子马畅交好，于是让他的党羽温靖带着马畅的书信去见马燧，陈述利害，让他撤军。马燧抓住温靖，上奏此事，并让兄长马炫带着马畅请罪。皇帝认为马畅是大臣之子，又正委任马燧平定叛乱，没有追究此事，敕令马炫回家用杖责打马畅三十下，并派人抓捕李云端，在宫中审讯，十一人全部处死。 冯河清起初隶属于泾原节度使，担任兵马使。建中四年，节度使姚令言奉诏率兵前往关东，让冯河清掌管兵马留后，判官、殿中侍御史姚况管理州事。等到姚令言到达京城，所统率的军队叛乱，德宗逃往奉天。冯河清与姚况听说后，召集三军大哭，以此激励将士，誓言效忠，众人颇受感动。随即调发铠甲、器械、车辆百余辆，连夜送往皇帝所在地。当时皇帝刚刚逃难，六军虽然聚集，但仓促之间没有兵器，等到泾州的铠甲器械运到，军士大为振奋。皇帝特地下诏褒奖他的忠诚，任命他为四镇北庭行军、泾原节度使兼御史大夫，姚况兼御史中丞、行军司马。不久又加封冯河清为检校工部尚书。贼将朱泚和姚令言多次派间谍招降冯河清，冯河清将他们抓捕并杀掉。等到皇帝逃往梁州，他的部将田希鉴暗中勾结朱泚，勾结凶党杀害了冯河清。不久追赠他为尚书右仆射，丧事由官府办理。 李澄在建中初年担任永平军节度使李勉的副将。李勉移镇汴州，上奏任命李澄为滑州刺史。建中四年冬天，李希烈攻陷汴州，李勉逃往皇帝所在地，李澄于是献城投降李希烈。李希烈伪授他为尚书令兼滑州、永平军节度使。兴元元年春天，李澄秘密派亲信卢融从小路带着奏表送到奉天，德宗嘉奖他，于是用蜡丸密封诏书，加封李澄为刑部尚书兼汴州刺史、汴滑节度观察使。李澄秘而不宣，于是集合州兵严加训练。李希烈颇为怀疑，于是派六百名养子驻守滑州，并防备他生变。等到李希烈猛攻宁陵，邀请李澄赴援，李澄率领部众到达石柱，暗中派人放火烧营，假装逃走，引诱那六百人，趁他们惊慌抢劫时治罪，果然大肆抢掠，李澄将他们全部斩首，并报告李希烈，李希烈无法责问。不久，李希烈派部将翟崇晖等人进犯陈州，长时间未能收复。这年十月，李澄认为汴州兵力薄弱，估计李希烈无法控制自己，恰逢中使薛盈珍持节到达，又加封李澄为检校兵部尚书，封武威郡王。李澄于是趁势焚烧贼军旌节，誓师归顺朝廷。李希烈失去李澄，又听说翟崇晖大败，于是逃回蔡州。李澄于是率部准备收复汴州，屯兵于城北门，因胆怯不敢前进。等到宣武军节度使刘洽的军队到达城东门，贼将田怀珍开门接纳，第二天李澄才从北门进入，而刘洽已经占据内城。李澄于是驻扎在浚仪县，两军将士每日争斗，李澄心中不安。恰逢郑州贼将孙液向李澄投降，李澄派儿子李清前往。此前河阳军节度使李芃派部将雍希颢攻打郑州，雍希颢所过之处纵兵抢掠，孙液抵抗很坚决。等到李清到达，孙液便接纳了他。雍希颢急攻孙液，李清率部众相助，杀死登城者数十人，雍希颢才退兵，又焚烧阳武后返回。李澄于是出城前往郑州。朝廷特授李清为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中丞，改名李克宁。贞元元年三月，就地加封李澄为检校右仆射、义成军郑滑许等州节度使。 李承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李希烈击败梁崇义后，拥兵占据襄州，朝廷担心他不听命令，想派禁军护送李承赴任。李承请求单骑前往，到任后，李希烈将李承安置在馆舍，百般胁迫，李承泰然自若，誓死效忠朝廷，李希烈无法使他屈服，于是掳掠全境后离去。 严震担任山南西道节度观察等使。等到朱泚占据京城，李怀光驻军咸阳，又与他勾结。朱泚派心腹穆庭光、宋瑗等人带着书信引诱严震，严震集合部众斩杀穆庭光等人，并出兵到傥骆道以东防守，贼军终究未能构成危害。皇帝进入骆谷，没有受到惊扰。 杨惠元担任神策京西兵马使，所部隶属李怀光。建中四年冬天，自河朔一同奔赴国难，解除了奉天之围。次年二月，李怀光图谋叛逆，杨惠元义不受辱，脱身逃往奉天，被李怀光的追兵杀害。 朱忠亮起初在薛嵩麾下为将，镇守普闰县，掌管屯田。朱泚之乱时，他率领麾下四十骑奔赴奉天，德宗嘉奖他。 李观担任右龙武将军。建中末年，泾原军叛乱，李观正好轮值，立即率兵千余人扈从前往奉天。德宗下诏让他都巡警训练诸军戍卒，三数日间又招募两千余人，列于通衢，整肃鼓声，城内因此士气大振，德宗倚赖他。等到李怀光叛乱，皇帝离开奉天前往山南，李观与令狐建、李珙、韦清等人都执缰随行，周旋于艰险之中，都立有功勋。 张韶担任李怀光的兵马使。建中末年，李怀光任朔方节度使，在魏州攻打田悦，听说德宗出逃，日夜兼程奔赴国难。此前几天，派张韶奉奏表。张韶到城下时，遇到朱泚驱赶百姓填壕，张韶在人群中伺机，见群盗稍松懈，便喊道：“我是李怀光的使者。”守城的人起初不信，责问说：“怀光的使者，为何与贼人一同用力？”张韶说：“不这样，怎能到达这里？”于是被用绳索拉上城去。他献上李怀光的表章，约定日期到达城下。德宗下令抬着张韶巡行四隅，欢声动地，贼众疑惧。听到李怀光军队到达醴泉，于是解围逃回京城。 薛伾担任汾阳王郭子仪麾下诸将。建中末年，跟随左仆射李揆出使西蕃。朱泚之乱时，昆夷前来赴义，薛伾骑马向导，直到武功，被擢升为左威卫将军。 贾耽在建中末年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当时德宗逃往梁州，贾耽派行军司马樊泽奉表陈述事务。樊泽复命后，正举行大宴，有紧急文书送到，说樊泽代替贾耽任节度使，而召贾耽为工部尚书。贾耽将文书放入怀中，宴饮如常。结束后，便告诉樊泽说：“诏书任命你为行军节度使，我现在就出发。”于是告诉将吏谒见樊泽。太府张献甫对贾耽说：“天子正在巡幸，尚书派行军奉表问候起居，而行军却自己谋求节度使，僭夺尚书的土地，这可谓事人不忠。军中都不服，请杀了他。”贾耽说：“你这是什么话！天子有命，他就是节度使了。我现在前往皇帝所在地，与你同行。”当日上路，以张献甫随从，军中于是安定。 李抱真在建中末年担任昭义军节度使，与李怀光等人一同讨伐田悦。当时田悦窘迫，朱滔、王武俊都反叛，联兵救援田悦。李抱真与马燧等退驻魏县。德宗逃往奉天，中使前来告知，诸将都仰天痛哭。李怀光率军奔命，马燧、李晟各自引兵回镇。朱泚占据宫阙，李希烈攻陷大梁，李纳也在郓州反叛。不久，皇帝逃往梁州，李怀光又窃据河中。李抱真独自在扰乱倾覆之中，以山东三州之地，外抗群贼，内抚军士，群贼深深忌惮他。 ## 关键人物 - **尉迟迥**：相州总管；起兵反对隋文帝辅政 - **王思政**：骠骑将军；守颍川，城破后欲自杀，被齐文襄礼遇 - **屈突通**：左骁卫大将军；被擒后降唐 - **尧君素**：鹰扬郎将；坚守河东，不屈而死 - **来护儿**：右翊卫大将军；回军讨杨玄感 - **契苾何力**：左领军将军；被薛延陀俘虏，不屈 - **郭子仪**：天下兵马副元帅；事上忠诚，临危受命 - **李抱真**：昭义军节度使；外抗群贼，内抚军士 - **令狐彰**：滑州刺史；归顺朝廷 - **冯河清**：兵马使；调发器械送奉天 ## 时间线 - **魏孝庄帝时**：杨摽收集船只，隐藏不用以资助敌人；后准备船只渡送朝廷军队 - **魏国**：杨宽劝说陈庆之投降；陈庆之不回答 - **魏国**：独孤信南逃梁国，后回北方；孝武帝十分信任他 - **魏孝武帝时**：裴侠随从入关；随从入关 - **魏孝武帝时**：令狐整抓住邓彦，平定张保；被周文帝嘉奖 - **西魏大统年间**：裴宽被擒后逃回；被授予帅都督 - **时间不明**：高琳攻击齐将东方老；东方老退却 - **时间不明**：蔡𤣱在河桥之战中力战；慢慢退走 - **时间不明**：李穆救太祖；太祖得以逃脱 - **明帝时**：窦炽不肯签署劝进表；被赞赏 - **时间不明**：柳桧被俘后大呼激励城中；被杀害 - **时间不明**：杜叔毗被陈人擒获不屈；被害 ## 地点 - **马渚**：杨摽收集船只的地点 - **太行山**：孝庄帝北渡 - **河内**：孝庄帝出居河内 - **邺城**：尉迟迥战败自杀 - **洛阳**：元颢进入洛阳 - **灵武**：肃宗灵武复兴 - **奉天**：德宗逃往奉天 - **滑州**：令狐彰守滑州 - **颍川**：王思政守颍川 - **汴州**：李希烈攻陷汴州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中国历史上忠臣的典型事迹，对理解古代忠君思想有重要参考价值。 ## 标签 - 尉迟迥 - 王思政 - 屈突通 - 尧君素 - 来护儿 - 郭子仪 - 忠义 - 节操 - 忠诚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9/chapter-3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