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抚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将帅部 章节：怀抚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怀抚》篇辑录了历代将帅以恩信招抚异族、安定边民的典型案例。东汉邓训任护羌校尉时，羌人因汉将失信而大举报复，邓训一反“以夷伐夷”的旧策，打开城门接纳月氏胡的妻儿，严兵守护，使诸胡感其恩德，甘愿为用。同期的祭彤在辽东以财利招引鲜卑，都护偏何率众归化，祭彤质朴刚毅，夷狄敬畏爱戴。西晋羊祜镇守荆州，与吴人交兵必约期而战，不施掩袭，掠得吴人子女遣送回家，斩杀敌将后厚加殡敛，并允许其子弟迎丧，甚至割吴谷为粮后送绢偿还，以此德信令吴人悦服，为吞并吴国奠定基础。段会宗再任西域都护时，各国派子弟郊迎，小昆弥安日感其旧恩欲谒见。北魏陆俟、隋代韦冲、唐代李靖等皆以诚信安抚，使叛者归附、边境安宁。这些事例表明，真正的怀抚不在于武力威慑，而在于推诚布信、体恤民情，使异族视之如父母，从而消弭冲突、实现长治久安。 本章列举了从汉朝到后周期间众多将帅通过恩信、仁惠、安抚、怀柔等手段招抚流民、降服异族、安定边境的事例。 ## 正文 典籍中记载招抚的理念，史书上记述怀柔的说法，这就是所谓的安抚之道。那些奉命为将、接受命令征讨、统率军队镇守边疆、巩固国防的人，能够推行恩信，布施仁惠，招聚流民，抚恤孤弱，安抚新归附的人，怀柔异族，使邻国和敌对地区的人爱戴他们如同香草，外族和不同风俗的人归附他们如同父母，因此能够固守疆界，清靖边塞，成就安抚百姓的功绩，带来和平富庶的美好。《诗经》说：百姓得到安定。又说：怀念我们的好音。如果不是内心真诚、德声远播，又怎能使人感动喜悦呢！ 汉朝段会宗再次担任西域都护，他出塞后，各国派子弟到郊外迎接。小昆弥安日，以前被段会宗所立，感怀他的恩德，想去谒见，但被各翕侯阻止，于是到龟兹，各城郭国非常亲附他。后汉邓禹任前将军，建武初年，光武帝分派麾下精兵一万人，让邓禹西入函谷关。当时赤眉军进入长安，三辅地区接连失败，赤眉所过之处残害百姓，百姓不知归往何处。听说邓禹乘胜独自攻克，军队纪律严明，都望风带着家人来迎接军队，投降的人每天以千计，号称百万。邓禹每到一处，就停车驻节慰劳他们，父老孩童垂发白首，满布其军下，无不感动喜悦。于是名震关西，光武帝嘉奖他，多次赐信褒美。 祭彤任辽东太守，派使者招引鲜卑，示以财利。鲜卑的大都护偏何（鲜卑人名）派使者贡献，愿意归化。祭彤慰劳接纳，赏赐财物，逐渐亲附。其他种族如满离、高句骊等，也络绎不绝地前来归附。祭彤为人质朴厚重刚毅，以恩德安抚夷狄，他们都敬畏爱戴他，因此愿为他效死力。 邓训在章帝时任谒者。恰逢上谷太守任兴想诛杀赤沙乌桓，乌桓怨恨图谋造反。下诏让邓训率领黎阳营兵屯驻狐奴以防变乱。校尉张纡诱杀烧当种羌迷吾等人，因此诸羌大怒，图谋报复。朝廷忧虑，公卿推举邓训代替张纡为校尉。诸羌激愤，于是互相解除仇怨，联姻结盟，交换人质，四万多人约定冰合时渡河进攻邓训。先前小月氏胡分居塞内，有精兵二三千骑，都勇猛强壮，每次与戎人作战常以少胜多，虽首鼠两端，汉朝也时常利用他们。此时迷吾的儿子迷唐另与武威种羌合兵万骑来到塞下，不敢进攻邓训，先想胁迫月氏胡，拥卫稽故，使不得战。议论者都认为羌胡互相攻击是县官之利，以夷伐夷不应禁止。邓训说：不对。现在张纡失信，众羌大动，经常屯兵不下二万，转运之费耗尽国库，凉州吏民性命如悬丝。原诸胡之所以难得意，都是恩信不厚。现在趁他们急迫，用德怀柔，或许有用。于是打开城门和所居园门，全部驱赶群胡的妻子儿女进入，严兵守卫。羌人抢掠无所得，又不敢逼近，诸胡随即散去。从此湟中诸胡都说汉家常想争斗我们，如今邓使君以恩信待我，开门接纳我的妻子儿女，如同父母。都欢喜叩头说：惟使君命令。邓训于是抚养其中少年勇者数百人，作为义从。 窦宪任车骑将军，和帝永元元年出鸡鹿塞，派军司马吴汜、梁讽奉金帛赠予北单于，宣明国威，而兵随后。当时虏中乖乱，梁讽所到之处辄招降，前后万余人，于是到达单于在西海之上，宣扬国威信，举行诏赐。单于叩首拜受。梁讽因而劝说应该修呼韩邪故事，保国安人之福。单于喜悦，立即率领其众与梁讽一起回来。到私渠海，听说汉军已入塞，于是派弟弟右温禺鞮王奉贡入侍，随梁讽到朝廷。窦宪以单于不亲自来，奏请归还其侍弟。明年，单于又派车谐储王等款居延塞，想入朝见，愿请大使。窦宪上奏，派大将军护军班固行中郎将，与司马梁讽迎接。恰逢北单于被南匈奴所破，受伤逃走，班固到私渠海而回。 陈禅被贬为玄菟候城障尉，恰逢北匈奴进入辽东，追拜为辽东太守。胡人畏惧其威强，退却数百里。陈禅不加兵，只派吏卒前往晓谕慰劳。单于随即投降还郡。陈禅在学校行礼，为他们说道义感化。单于怀服，赠送胡中珍物而去。 种暠任尚书，恰逢匈奴侵犯并州、凉州。桓帝任他为度辽将军。种暠到营地，先宣恩信，诱降诸胡。羌虏先前有活捉为人质在郡县的，全部遣还。诚心安抚，信赏分明，因此羌胡、龟兹、莎车、乌孙等都来顺服。 刘虞任幽州刺史，百姓和夷狄感其德化。从鲜卑、乌桓、扶馀、秽邪单貊等，都按时朝贡，不敢扰边。后来前中山相张纯等与乌桓大人联盟进攻蓟城，又任刘虞为幽州牧。刘虞到蓟，罢省屯兵，务广恩信，派使者告诉乌桓峭王等朝廷恩宽弘，开许善路。又设赏购捕张纯等。张纯逃出塞外，其余都降散。 魏苏则任金城太守。当时丧乱之后，吏民流散，饥穷户口损耗。苏则抚循甚谨，外招怀羌胡，得其牛羊以养贫老，与民分粮而食。十天之间，流民都回来，得数千家。 张丘兴任武威太守，内抚吏民，外怀羌胡，卒使柔附。及群杂胡弃恶前来，张丘兴都安恤，使他们尽力农田。 牵招为使持节护鲜卑校尉，屯驻昌平。当时边民流散山泽，还有亡叛在鲜卑中的，处处有千数。牵招广布恩信，招诱降附。建义中郎将公孙集等率部曲都归命，使他们还本郡。又怀来鲜卑素利、弥加等十余万落，令皆款塞。 吴孙歆任镇北将军，为边将数十年。青州、徐州、汝南、沛郡等颇来归附。淮南沿江屯候都撤兵远徙，徐州、泗水、江淮之地不居人的各有数百里。 陆逊任大将军，大帝嘉禾五年北征。陆逊派将军周峻、张梁等进攻江夏、新市、安陆、石阳。石阳城盛，周峻等突然到达，人们都弃物入城，城门堵塞不得关。所生获的人都加营护，不让兵士干扰侵侮。将家属来的人使就料视。若亡其妻子的人，即给衣粮，厚加慰劳，发遣令还。或有感慕相携而归的，邻境怀之。江夏功曹赵濯、弋阳备将裴生及夷王梅顺等并率支党来附陆逊。陆逊倾财帛周赡经恤。 孙皎任征虏将军，督夏口。孙皎曾派兵侦察，获魏边将吏美女以进。孙皎更其衣服送还，下令说：今所欲诛的是曹氏，百姓何罪？自今以往，不得击其老弱。因此江淮间多归附他。 鲁肃代周瑜镇守江陵，后下屯陆口，威恩大行，众增万余人，拜汉昌太守、偏将军。 吕蒙为左护军、虎威将军，袭击蜀军于南郡。吕蒙入据城，尽得蜀中将士家属，皆抚慰，令军中不得干历人家。吕蒙旦暮使亲近存恤耆老，问所不足，疾病给医药，饥寒者赐衣粮。凡府藏财宝皆封闭，以待大帝至。蜀军在道路，数使人与吕蒙相闻，吕蒙辄厚其使，周游城中，家家致问，或手书示信。蜀使还，私相参询，咸知家门无恙，见待过於平时，故蜀吏士无斗心。会权寻至，众自知孤穷，乃走麦城。西至漳乡，人皆委蜀而降，荆州遂定。 晋羊祜镇守荆州，增修德信以怀柔初附，慨然有吞并之心。每次与吴人交兵，约定日期才战，不为掩袭之计。将帅有想进谲诈之策的，辄饮以醇酒，使不得言。人有掠吴二儿为俘虏的，羊祜遣送还其家。后吴将夏详、邵顗等来降，二儿之父亦率属与俱。吴将陈尚、潘景来侵，羊祜追斩之，美其死节而厚加殡殓。景、尚子弟迎丧，羊祜以礼遣还。吴将邓香掠夏口，羊祜募生缚香，既至，宥之。香感其恩，率部曲而降。羊祜出军行吴境，割谷为粮，皆计所侵，送绢偿之。每次会众江沔游猎，常止晋地。若禽兽先为吴人所伤而为晋所得者，皆封还之。 杜预任征南大将军，荆土肃然，吴人赴者如归。 张华任都督幽州诸军事、领护乌桓校尉、安北将军。张华抚纳新旧，戎夏怀之。东夷马韩、星弥诸国，依山带海，去州四千余里，历世未附，二十余国并遣使朝贡。于是远夷宾服，四境无虞。 王浑任安东将军，镇守寿阳。王浑不尚刑名，处断明允。当时吴人新附，颇怀畏惧。王浑抚循羁旅，虚怀绥纳，座无空席，门不停宾。于是江东之士无不悦附。 周浚任折冲将军、扬州刺史，移镇秣陵。当时吴初平，屡有逃亡者，周浚频讨平之。宾礼故老，搜求俊杰，甚有威德，吴人悦服。 刘琨任并州刺史。当时东瀛公司马腾自晋阳镇邺，并土饥荒，百姓随腾南下，余户不满二万。寇贼纵横，道路断塞。刘琨募得千余人，转斗至晋阳。府寺焚毁，僵尸满地，其有存者饥羸无复人色。荆棘成林，豺狼满道。刘琨剪除荆棘，收葬枯骸，造府朝，建市狱。寇盗至来掩袭，常以城门为战场。百姓负盾以耕，属耒而耨。刘琨抚循劳徕，甚得物性。在官未期，流人稍复，鸡犬之音复相接矣。士奔迸者多归於刘琨。刘琨善于怀抚而短於控御，一日之中，虽归者数千，去者亦相继。克期与猗卢讨刘聪，卢父子相图，卢及兄子振皆病死，徒属四散。刘琨子刘遵先质於卢，众皆附之。及是刘遵与箕澹等率卢众三万人，牛马羊十万，悉众归刘琨。刘琨由是复振，率众百骑自平城抚纳之。 祖逖任奋威将军，讨伐樊雅。陈川遣将李头率众支援，力战有功。祖逖当时获樊雅骏马，李头很想要而不敢说。祖逖知其意，遂与之。李头感祖逖恩遇，每叹曰：若得此人为主，吾死无恨。陈川闻而怒，遂杀李头。李头亲党冯宠率其属数百人归于祖逖。后镇雍丘，数遣军拦截石勒。石勒屯戍渐多，候骑尝获濮阳人，祖逖厚待遣归，咸感祖逖恩德，率乡里五百家降祖逖。石勒又遣精骑万人拒祖逖，复为祖逖所破。勒镇戍归附者甚多。当时赵固、上官已、李矩、郭默等各以诈力相攻击，祖逖驰使和解之，示以祸福，遂受祖逖节度。祖逖爱人下士，虽疏交贱隶皆恩礼遇之。由是黄河以南尽为晋土。河上堡固先有任子在胡者，皆听两属。时遣游军伪抄之，明其未附。诸坞主感戴，胡中有异，密以闻。前后克获亦由此也。 荀羡监青州诸军事、领兖州刺史。先前石季龙死，胡中大乱。荀羡抚纳降附，甚得众心。 魏浚任武威太守，因乱不赴任。及洛阳陷落，屯于雒北石梁坞，抚养遗众，渐修军器。其附贼者皆先解喻，说大晋运数灵长，行已建立。归之者甚众。其有恃远不从命者，遣将讨之，服从而已，不加侵暴。于是远近感悦，襁负而至者甚众。 应詹任南平太守、都督平天门武陵军事。天门、武陵溪蛮反叛，应詹讨降之。当时政令不一，诸蛮怨望，并谋背叛。应詹召蛮酋，破铜券与盟，由是怀应詹，数郡无虞。其后天下大乱，应詹境独全，百姓歌之。又任平南将军、江州刺史。当时王敦新平，人情未安。应詹抚而怀之，莫不得其欢心，百姓赖之。 陶侃任龙骧将军、武昌太守。当时天下饥荒，逃亡的人归之盈路。陶侃竭资赈给。 桓宣任平北将军，镇守襄阳。桓宣久在襄阳，绥抚侨寓，甚有称绩。又监沔中军事、南中郎将、江夏相。石勒荆州刺史郭敬戍襄阳，陶侃使其子平西参军陶斌与桓宣俱攻樊城，拔之。竟陵太守李阳又破新野，郭敬惧遁走。桓宣与李阳遂平襄阳。陶侃委桓宣镇之，以其淮南部曲立义成郡。桓宣招怀初附。 桓伊都督豫州诸军事、西中郎将、豫州刺史。在州十年，绥抚荒杂，甚得物情。桓冲卒，迁都督江州、荆州十郡、豫州四郡军事、江州刺史，将军如故，假节。桓伊到镇，以边境无虞，宜以宽恤为务，乃上疏以江州虚耗，加连岁不登，今余户有五万六千，宜并合小县，除诸郡逋米，移州还镇豫章。诏令移州寻阳，其余皆听之。桓伊随宜拯抚，百姓赖焉。 褚翜担任豫州司马、督司州军事，太傅参军王玄接替褚翜担任郡守。当时梁国部曲将耿奴很得人心且专权，褚翜一直优待他。王玄为政严厉，褚翜知道王玄容不下耿奴，于是对他说："你威严杀伐已经很多，但人心难以统一，应该谨慎行事。"王玄表面接纳褚翜的建议，对外笼络耿奴，内心却怀恨在心。等到王玄调任陈留准备出发时，就逮捕耿奴并杀了他。耿奴的余党聚众杀了王玄。梁郡发生内乱时，徐州贼寇张平等想趁机偷袭，郡中百姓惶恐，准备献城投降张平。荀组派人前往安抚，众人心绪才安定下来。 郗恢都督梁、秦、雍、司、荆、扬、并等州诸军事，任建威将军、雍州刺史，持节镇守襄阳。郗恢深得关陇地区民心，归降依附者动辄上千人。 琅琊武王司马伷初任宁朔将军，监守邺城，有安抚怀柔的声誉。 刘宋柳元景任建威将军北伐，斩杀北魏将领张是提，斩首三千余人，捆绑双手到军门投降的有两千多人。柳元景清晨率轻骑赶到，这些投降者多是河内人。柳元景责问他们："你们抱怨王恩未施，无处请命，现在都为北魏效力，便是本来没有善心。顺从归附的得以存活，追随恶人的将被诛灭，要知道王师正是如此。"众人都说："我们被暴虏驱赶，之后又遭灭族之祸，他们骑马践踏步兵，未战先死，这是将军亲眼所见，我们不敢背叛中原。"诸将想全部杀掉他们，柳元景认为不可，说："如今王师北征，应当让仁德之声先行。"于是全部释放遣送回家。家在关中的，通知守关诸军放行，他们都高呼万岁离去。 檀道济任冠军将军，武帝北伐时檀道济为前锋，到达洛阳。共攻占城池营垒，俘虏四千多人。有人建议应全部杀死筑成京观，檀道济说："讨伐罪人安抚百姓，正在今日。"全部释放遣送回去。于是戎夷感动喜悦，相继归附的很多。 梁朝孙谦在宋明帝泰始初年，事奉建安王刘休仁，刘休仁任他为司徒参军，并向明帝推荐，提拔为明威将军、巴东建平二郡太守。郡治位于三峡，常靠武力镇守。孙谦将要赴任，朝廷招募千人随行。孙谦说："蛮夷不归服，是因为对待他们失了礼节，何必动用兵役耗费国财？"坚决推辞不受。到郡后推行恩惠教化，蛮獠感怀，争相馈赠金银财宝，孙谦一一安抚却不接受。抓获的俘虏全部放还回家。俸禄中属官吏百姓供给的部分，全部免除。郡中安定，威信显著。任职三年，被征召回京任抚军中兵参军。 徐文盛在武帝大同末年，任持节、督宁州刺史。此前宁州地处偏僻，所管群蛮不知礼义，贪图财货，劫掠不断，前后刺史无人能制。徐文盛推心置腹安抚，示以威德，夷獠感动，风俗随之改变。 张兴世任游击将军北伐，驻扎下邳，号令严明，所到之处唯独自军攻克。下邳人有很多想来投降的，惠绍说："我若得城，诸位都是本国人；若不能破贼，徒然让各位离乡，这不是朝廷安抚百姓的本意。如今暂且安居复业，不要妄自辛苦。"投降的人感动喜悦。 陈朝沈恪在宣帝时，任都督广、衡、东衡、交、越、成、定、新、合、罗、爱、德、宜、黄、利、安、石、双等州诸军事、镇南将军、平越中郎将、广州刺史。沈恪未到任所时，前任刺史欧阳纥举兵据险，沈恪不能前进。朝廷派司空章昭达督军讨伐欧阳纥。欧阳纥平定后，沈恪才进入州城。州中遭遇兵祸饥荒，到处残破毁坏，沈恪安抚怀柔，施以恩惠，岭南依赖他。 裴忌在大建五年任都官尚书，吴明彻督诸军北伐，诏令裴忌以本官监明彻军。淮南平定后，授军师将军、豫州刺史。裴忌善于安抚，深得民心。 后魏寇赞起初任后秦襄邑令。姚泓灭亡后，秦雍千余户人家推举寇赞为首领归顺，被拜为绥远将军、魏郡太守。此后秦雍百姓逃奔到河南、荥阳、河内的，多达万户。拜寇赞为安远将军、南雍州刺史、轵县侯，在洛阳设立雍州郡县来安抚他们。因此流民背负孩童从远方而来，人数比以前多了三倍。 于栗磾在明元帝时任镇远将军、河内镇将，安抚引导新邦，很有威望恩惠。 刁雍任镇东将军，与叔孙建攻打青州。叔孙建先攻东阳，刁雍到达后招集义众得五千人，派使者安抚慰劳郡县，当地百姓都归顺，送租粮供应军队。又诏令他南下扰乱贼境，刁雍攻克项城。恰逢有诏命让他随机立功，刁雍于是招集谯、梁、彭、沛百姓五千余户，设置二十七营，迁镇济阴。 东平王拓跋翰初封秦王，太武帝时镇守枹罕，以信义恩惠安抚众人，羌戎敬畏服从，改封东平王。 陆俟转任都督洛、豫二州诸军事、虎牢镇大将。平凉休屠金崖、羌人狄子玉等反叛，又转任使持节、散骑常侍、平西将军、安定镇大将。到任后怀柔羌戎，无不归附。 卢度世任假节、镇远将军、齐州刺史。州境与边境相接，将士常相互侵掠。卢度世约束部下，归还俘虏，两地得以安宁。赵逸任宁朔将军、赤城镇将，安抚边远地区十余年，百姓安居。 叔孙建任平原镇大将、征南大将军，在平原十余年，安抚内外，很有边防声誉。 陆真在文成帝时任安西将军、长安镇将。东平王道符在长安反叛，杀雍州刺史鱼玄明，关中骚动。朝廷任命陆真为长安镇将，赐爵河南公。长安兵民素来信服陆真的威望，陆真到后抚慰，众人皆安然平静。 尉拨任晋昌镇将，安抚边民，政绩卓著。后任杏城镇将，在任九年，深得民心。山民一千余户，上郡徒各卢水胡八百多部落全部归附为编民。 王斤任平北将军时，并州胡酋田卜谋反被诛，余众不安。派王斤镇守虎威以安抚。王斤安抚胡人，很获赞誉。 李洪之在献文帝时任内都大官。河西羌胡部落反叛，献文帝亲征，命李洪之与侍中东郡王陆定总领诸军。车驾至并州，诏李洪之为河西都将，讨伐山胡。山胡都据险抵抗。李洪之在石楼南白鸡原筑垒对峙，诸将都想进攻，李洪之却申明大信，听任他们恢复生业，胡人于是投降。献文帝嘉奖他，升任并州尚书、外都大官。 李崇任镇西大将军。孝文帝时巴夷骚动，诏令李崇以本将军任荆州刺史，镇守上洛，并令调发陕、秦二州兵护送李崇到任。李崇推辞说："边人失和，本是怨恨刺史。奉诏代替，自然容易安定，只需一宣诏旨即可，不必劳烦发兵自卫，使人心怀恐惧。"孝文帝听从。于是只带数十轻骑直抵上洛，宣布诏命安抚，当即安定。随即敕令边境戍守者，将俘获的南齐人全部放还。南人感激恩德，送回荆州人口二百余人。两国边境和睦，再无战事警报。在任四年，政绩卓著，被召回京师，赏赐丰厚。 莫云任镇西大将军时，初平河西，人心未定。莫云安抚新旧之人，各得其所。 杜纂任积弩将军，领兵到淮河迎接降民杨厢等，又建立楚镇，招纳山蛮李天保等五百户。 李辅任镇远将军、颍川太守，兼长社戍守。李辅安抚招集，深得边境和睦。任城王元澄任征南大将军、都督梁益荆三州诸军事。梁州氐帅杨仲显、婆罗、杨卜兄弟及符叱盘等，自认为地处险要，世代凶顽狡诈。元澄到州后，考察当地风俗，诱导怀柔，上表送还婆罗，任命杨仲显为循城镇副将，杨卜为广业太守，叱盘为固道镇副将。其余酋帅各按才能任用，归附者奖赏，违命者诛杀，于是仇池安定，西南归顺。 卢渊任京兆王元愉的徐州刺史。南徐州长史沈陵杀将佐，劫持宿预部众叛逃。沈陵在边境多年，勾结广泛，两州人心都被煽动。沈陵的余党多被抓获送官，卢渊都安抚宽赦，只归罪于沈陵，因此人心逐渐安定。 崔敬邕任龙骧将军、管州刺史。库莫奚国有马百匹因风入境，崔敬邕全部送还，于是夷人感激归附。 韩均任冀州刺史，都督定、冀、相三州诸军事。韩均亲自表率，明察秋毫，广设方略，禁断奸邪。于是赵郡屠谷、西山丁零聚党于山泽以劫掠为业者，韩均都诱降安抚，追捕震慑远近。此前河内未归附，百姓多去就不定，韩均安抚怀柔，百姓都受优待免赋役。 皮喜任侍中，都督秦、雍、荆、梁、益五州诸军事，开府仇池镇将。因其父皮豹子昔日镇守仇池有威信，所以有此任命。皮喜到任后广施恩惠，百姓夷人欢悦。酋帅强好子等各率户归附，于是设置广业、固道二郡安置他们。 傅竖眼在宣武帝时任建威将军，讨伐扬州贼寇平定，仍镇守合肥，南齐百姓归附的有千户。又诏令假节行南兖州事。傅竖眼善于安抚，南人多归附他。又任益州刺史，进号冠军将军。以恩信安抚蜀人，保境安民，不因小利侵扰。有掳掠少数民众入境的，移送返还本籍。约束部下，官吏肃然。远近杂夷相继诚心归附，仰慕其德化，想做魏国民众。因此蜀民请求从军者十天半月不断，宣武帝很嘉许。 李绍任抚军西道都督，行秦州事。当时陇右刚经战乱，百姓多不安业。李绍善于安抚接纳，深得夷夏之心。 彭城王元勰任司徒，领扬州刺史。平定寿春后，进位大司马，俘获南齐汝阴太守王果、豫州治中庾稷等数人。元勰倾心礼遇，常让他们参与宴席。王果趁机进言："我等坎坷一生，年老流离，余生无几。如今遇到圣明教化，正应竭尽余生效力。但亲人在南方，生死分离，请求返回江南，以广施恩德。"元勰怜悯并应允。王果又谢道："殿下厚待超过国士。我等今日南归，有负恩德，请允许聆听仁德车驾振旅北返时，我们再渡江归去。"他竟如此被远方之人所怀念。 王肃任散骑常侍、都督淮南诸军事、扬州刺史。王肃长期在边境，尽心安抚，远近归怀依附者如市。他以诚心安抚接纳，都深得人心。 安丰王元猛之子元延明，孝明帝时任尚书右仆射。元法僧反叛，诏令为东道行台、徐州大都督，节度诸军事，与都督临淮王元彧、尚书李宪等讨伐元法僧。梁武帝派其豫章王萧综镇守徐州。元延明此前治理徐州，深得人望，招怀故土，远近归附。 尔朱天光在孝庄帝时任镇东将军。当初元颢入洛阳，尔朱天光与尔朱天穆在河内会合尔朱荣。尔朱荣出发后，并州、肆州不安宁。诏令尔朱天光以本官兼尚书仆射，任并、肆、云、恒、朔、燕、蔚、显、汾九州行台，仍行并州事以安定局势。尔朱天光到并州，部署约束，各地安宁。元颢败后不久返回京师。 北齐卢潜任扬州道行台左丞，与陈朝接壤。卢潜协调内外，深得边境和睦。又任扬州刺史，领行台尚书。卢潜在淮南十三年，总领军民。显祖初年平定淮南，给予十年优待复除。期满之后，至后主天统、武平年间，赋税繁杂。高文海执政，断绝渔猎，百姓无以为生。商胡欠官债利息的，宦官陈德信放任他们妄报淮南富户，令州县催征。又敕令送突厥马数千匹到扬州管内，令土豪高价购买，钱款刚入便支出。又敕令搜括江淮间马匹全部送往官厩。因此百姓骚动，咬牙切齿怨恨。卢潜随事安抚，兼行权变之策，所以得以安宁。 辛术任东徐州刺史，任淮南经略。显祖天保元年，侯景征收江西租税，辛术率诸军渡淮截断。回镇下邳时，百姓随辛术北渡淮河的有三千多家。待王僧辩击破侯景，辛术招抚安抚，城镇相继归附，前后共二十余州。 斛律羡任幽、安、平、南、北、营、东燕六州都督。突厥来犯州境，斛律羡防御。突厥望见军威不敢交战，前来归附。斛律羡怀疑有诈，晓谕说："你们此行本非朝贡，见机改变主意，并非真心。若有诚意，应速回巢穴，另派使者前来。"于是突厥退走。后主天统初年，突厥木汗派使者请求朝贡，斛律羡始上报。自此朝贡每年不断，斛律羡有功。 后周韦旭在后魏永安二年拜右将军、南幽州刺史。当时氐贼多次劫掠，韦旭随机招抚，氐人都归附。 李贤初任西魏原州刺史。李贤虽年少从军，却颇通政事，安抚引导乡里，深得民心。文帝大统十二年，随独孤信征讨凉州平定。又安抚张掖等五郡而还。 宇文测任大都督，行汾州事。为政简约施惠，深得民心。辖区与东魏接壤，多次互相劫掠。有时抓获入侵者，多绑送官府。宇文测都命解绑，安置宾馆，然后引见如待客之礼，设酒宴款待，放还本国，并供给粮食，护送出境。从此东魏大感惭愧，不再侵掠。汾、晋之间各安其业，两界百姓互通庆吊，不再为仇敌。时论将他比作羊祜。 赫连达最初跟随贺拔岳西征，担任都督。等到贺拔岳被侯莫陈悦杀害，赫连达骑马赶到太祖那里。太祖率领军队前往高平，命令赫连达率领骑兵据守弹筝峡。当时百姓惶恐害怕，大多奔逃离散。有几个村庄的村民正扶老携幼、驱赶牲畜想要进山避难，军士们争着想要抢劫他们。赫连达说：“远近的百姓大多被贼人控制，现在如果遇到机会就抢劫捆绑，那算什么讨伐罪人、安抚百姓？不如趁此安抚他们，来显示义师的恩德。”于是用恩信安抚，百姓都高兴地归附，于是相互传告，都恢复了旧业。太祖听说后嘉奖了他。 尉迟迥平定蜀地后，担任都督益等十州诸军事、益州刺史。从剑阁以南，他可以秉承皇帝旨意进行任命和罢免官员。尉迟迥于是明确赏罚，布施德威，安抚新归附的邦国，经营尚未归附的地区，夷人和汉人都心怀感激而归附。 侯莫陈[A13C]担任开府仪同三司，跟随滕王追击龙泉文城叛乱的胡人。侯莫陈[A13C]与柱国窦卢分路前进。侯莫陈[A13C]孤军深入五百多里，攻破他们的三个营寨。在此之前，稽胡叛乱，常常掳掠边民为奴。到这时，诏令说胡人中有藏匿良民的，处死并没收妻子儿女。有人说胡人村庄藏匿了良民，窦卢要斩杀他们。侯莫陈[A13C]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些胡人本来并非全部反叛，只是互相逼迫胁迫而作乱。现在安抚慰劳他们，自然可以不战而定。如果立即诛杀，反而让他们相互惊恐，造成的麻烦不小。不如召集他们的首领，把藏匿的人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回来自首，那么群胡就可以安定。”窦卢听从了他。于是各胡人争相归附，北方得以安定。 杨敷在孝闵帝时担任使持节、蒙州诸军事、刺史。在此之前，蛮左等人多数接受北齐的假授官职，多次作乱叛逆。杨敷推诚布信，随方抚慰，蛮左等人感动，相继归附。杨敷于是送酋帅四十多人到朝廷，请求就着北齐所假授的官职而任命他们。各蛮人更加感动喜悦，州境获得安宁。 司马裔自孝闵帝即位后，担任骠骑大将军，后来担任御正中大夫。等到大军东讨，他与少卿杨标守卫轵关，随即被授予怀州刺史。武帝天和初年，他跟随上庸公陆滕讨伐信州反叛的蛮人令贤等人。司马裔从开州道进入，先派遣使者宣示祸福，群蛮都顺服。 齐王宇文宪讨伐北齐的任城王高湝和广宁王高孝衍于信都。宇文宪到达信都，登上张耳蒙以眺望。不久，高湝的领军尉相愿假装出城作战，列阵后率领部众投降。尉相愿是高湝的心腹。部众惊骇，因此被攻破，擒获了高湝和高孝衍。宇文宪对高湝说：“任城王何苦到此地步？”高湝说：“下官是神武帝的儿子，兄弟十五人，幸好独自存活。如今宗庙社稷颠覆，今日得死，无愧于祖坟。”宇文宪认为他雄壮，命令归还他的妻子儿女，并厚加资助。又问高孝衍，高孝衍自己陈述国难，言辞泪水一起迸发，俯仰有节，宇文宪也为之动容。 韦世康自武帝平定北齐后，被授予司马总管长史。当时东夏刚刚平定，百姓不安，韦世康安抚他们，士人和庶民都归附。 杨雄担任通雒防主。杨雄处在边疆，致力于保境安民，接待敌人时必推诚仗信。北齐的雒州刺史独孤永业非常钦佩尊敬他，写信赞美他。 杨忠担任大将军，两次出兵全部平定汉中之地。他宽厚地统率部众，很得新归附之人的心。 隋朝的虞庆则最初在后周任职，担任并州总管长史。当时稽胡多次反叛，越王盛、御史下大夫高讨伐平定了他们。将要班师时，高等人共同谋划，需要文武兼备有谋略的人镇守，上表请求让虞庆则前往。于是立即任命虞庆则为石州总管，他很有威望和恩惠，境内清肃，稽胡仰慕道义而归附的有八千多户。 高担任左军大将军。萧岩反叛时，诏令高安抚聚集江汉地区，他很得民心和谐。 韦冲在开皇初年担任开府。当时征发南汾胡人一千多州人北筑长城，在途中都逃亡了。高祖召见韦冲询问计策，韦冲说：“夷狄的本性容易反复，都是因为地方长官不称职所致。我认为以礼安抚，可以不劳兵力而安定。”皇帝认为对，命令韦冲安抚怀柔叛逃者。一个多月后，叛逃者都回来了，并赶赴长城。皇帝下书慰劳勉励他们。不久任命韦冲为石州刺史，很得各胡人的欢心。后来担任营州总管。韦冲容貌都雅，宽厚得众心，安抚靺鞨、契丹，都能让他们效死力。奚、霫畏惧，朝贡不断。开皇年间，担任南宁州总管，持节抚慰。韦冲到达南宁后，首领爨震和西爨的首领都到府中参谒。皇帝非常高兴，下诏褒扬他。 韦在开皇年间平定陈朝之后，担任江州总管，进军图谋岭南。到达广州后，劝说陈朝的渝州都督王猛投降，岭表全部平定。皇帝听说后非常高兴，允许他便宜从事。韦安抚聚集了二十四州，被任命为广州总管。 长孙晟担任左勋卫骠骑将军，持节监护突厥。长孙晟派遣投降的俘虏侦察俟雍，得知他的牙帐内屡有灾变，夜里看见赤虹光照数百里，天狗坠地、下血雨三天，流星坠入其营内，声音如雷，每夜自惊说隋军将至。并派遣奏知，仍请求出兵讨伐。突厥都速等人归附染干，前后到达的男女万口，长孙晟安置他们，因此突厥高兴归附。后来都蓝大乱，被部下杀死。长孙晟于是奏请说：“如今王师临境，战数有功，贼内横离，其王被杀。乘此招诱，必都来降。请派遣染干部下分头抚慰。”皇帝答应，果然全部归附。 慕容三藏因功被授予大将军。又授予廓州刺史，州境极西，与吐谷浑邻接。奸宄犯法的人都迁移发配到该州，流亡的人多有逃逸。等到三藏到任，招纳安抚，百姓爱戴喜悦，负婴孩而来的日日不断，吏民歌颂他。 周法尚担任柱州总管。桂州人李光仕作乱，诏令周法尚讨伐。李光仕率领劲兵据守白石洞，他的同党有来投降归附的，就归还他们的妻子儿女。过了十天，投降的有数千人。 唐朝的韦仁寿最初担任巂州都督府长史。当时南宁州内附，朝廷派使者安抚，使者大多受贿，边人忧虑，有的反叛。高祖因韦仁寿一向有能名，命令他检校南宁州都督，寄听政于越巂，让他每年一次到其地以慰抚。韦仁寿率兵五百人到达西洱河，秉承皇帝旨意设置八州十七县，授予豪帅牧宰，法令清肃，人心喜悦。 许绍担任陕州刺史、行军总管。许绍与王世充、萧铣的疆境紧密相接。许绍的士卒被贼人抓到就杀掉，许绍抓到敌人则都资给放走。各贼人感动，从此以后不再侵掠，全境获得安宁。 张士贵在高祖起义初期，被派经略河南。张士贵率兵遇到桑显和，击败了他。召来所俘虏的三千多人，慰喻后遣还。 卢士良在武德年间担任河南刺史。吐谷浑和党项入寇，士良击破他们。前后归附的有六十多户。后来检校晋州事。在河南时，兵乱之后户口逃散，到任之初城邑萧条，只有数百家。士良抚纳夷夏，大弘恩信，几年之后，复业的有三千多家。当时党项羌依阻山谷，频繁为寇盗。士良战捷之后，各羌畏惧，相率内附，最终不为患。 刘咸担任广州总管。武德六年，岗州刺史冯士翙以新会反叛，刘咸讨伐降服了他，恢复他的职位。 李靖担任兵部尚书，讨伐萧铣并降服了他。然后渡岭到桂州，派人分道招抚。其大首领冯盎、李光度等都派遣子弟来谒见。其余州县没有不服从的。衡量他们的诚效，授予官爵。共招慰数十万户。皇帝优诏劳勉，授予李靖岭南道安抚大使、检校桂州总管。李靖以为南方离朝廷遥远，丧乱以来不见恩德，若不遵以礼乐兼示兵威，无以改变其风俗。于是率所部兵马出发往桂州。南巡所经之处，李靖亲自存抚耆老，问其疾苦，远近悦服。后来突厥种落离叛，朝廷进取，以李靖为代州行军总管，抚纳降附。李靖轻骑先据定襄城，突厥部落望风逃散，因此突厥颉利可汗率众归降。进封代国公。 张俭在贞观初年担任朔州刺史。突厥颉利败后，恩给部落饥寒离散，张俭招慰安辑他们。不来的就住在碛北。既然亲属分往，私相往还，张俭深得其情，也不禁止，只存纲纪羁縻而已。等到张俭调任胜州都督，州司说他要反叛，急忙奏闻。诏令起用张俭为使，观察动静。张俭单马推诚进入其部落，召集诸首领，布以腹心，他们都匍匐叩头应时而至。便移就代州，即令检校代州都督。恩给部落，竟无叛离。张俭于是劝他们营田，每年丰熟。考虑他们私蓄富实易生骄侈，上表请求和籴，拟就贮备。蕃人喜悦，锐意营田。长城之北，如同中原土壤，因此边储充实。 李素立担任扬州大都督府司马。当时突厥铁勒部落相率内附，太宗在其地设置瀚海都护府来统辖，以李素立为瀚海都护。又有阙泥熟别部，尤为边患，李素立遣使招谕，降服了他们。夷人感其惠，争着奉上牛酒，李素立只收一杯酒，其余都还给他们。建立官署，开屯田。很久之后，转任绵州刺史。 苏定在高宗显庆二年担任伊丽道行军总管，在金牙山击败阿史那贺鲁，全部收复他所占据的土地。于是命令各部落回归居所，开通道路，设置馆驿，掩埋骸骨，每到一处询问疾苦，分划疆界，恢复产业。贺鲁所掳掠的，全部搜括归还。于是西域各国安定如故。 裴行俭在麟德二年担任安西大都护，西域各国多慕义归降。 薛仁贵在总章元年担任安东都护，统兵二万人以镇守高丽。薛仁贵抚恤孤老，躬行俭约，盗贼有才能的随才任使，忠孝节义都加以旌表。高丽人众无不欣然慕化。 薛讷担任幽州都督。睿宗太极元年，担任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和戎军大使。薛讷镇守幽州二十多年，边人怀念他，不曾深入，虏也不敢侵犯。 李晟在德宗时镇守泾原。常说：“河陇的陷落，不是吐蕃能做到，都是因为将帅贪暴，种落携贰，人不得耕稼，辗转东徙，自弃之耳。且土无丝絮，人苦征役，思唐之心，岂有已乎！”于是倾家财赏赐降者以怀柔他们。降虏浪息曩，李晟奏封为王。每次蕃使到来，李晟必设浪息曩别座，衣以锦袍金带以宠异之。蕃人都相互指认，因而荣羡息曩。 李复担任岭南节度使。琼州久陷于蛮獠中，李复多次遣使招降，于是奏请在琼州设都督府以安抚。 韦皋担任剑南节度使。贞元四年四月，东蛮鬼王骡旁等自陷巂州，臣服于吐蕃，断绝朝贡二十多年。至此韦皋招诱，他们开始弃吐蕃内附来朝。特封为和义、顺政等郡王，且衣以冠带，仍给两林、勿邓等部落功而遣之。又韦皋认为云南蛮众一万与吐蕃和好，蕃人入寇必以蛮为前锋，于是遣使沟通云南蛮以离间吐蕃的援助。其王异牟寻因遣使愿意接受正朔。于是朝廷命词部郎中兼御史中丞袁滋持节册封异牟寻为南诏王。从此恢复朝贡，而吐蕃不寇蜀边。 马总在宪宗时担任淮西节度使。马总认为申、光、蔡等州久陷贼寇，人不知法，威刑劝导，咸令率化。奏请改彰义军为淮西，贼之伪迹全部削荡。 李逊担任濠州刺史。在此之前，濠州都将杨腾刻削士卒，州兵三千人各谋杀杨腾。杨腾察觉后逃往扬州，而家属都死。濠兵不能自止，于是行劫掠。等到李逊到郡，余乱未平。李逊从容进入他们中间，陈述逆顺利害之势，众人都释甲请罪，于是得以安宁。 郑权担任德、棣、沧、景节度使。朝廷用兵讨伐淄青李师道，郑权奏请在安德、平原二县之间设置归化县以聚集降民。 李夷简担任西川节度使。当时巂州刺史王顼因贪虐被蛮戎所怒，相率攻打，巂州于是大乱。李夷简派使者晓谕，戎人畏惧顺服。 卢简求共历四镇，都接边邮。属杂虏寇边，因此移授。所到之处抚御，边鄙晏然。太原素管退浑、契苾、沙陀三部落，或抚纳不至，多为边患。前政或要之诅盟，质之子弟，然为盗不息。卢简求抚之以德，接以恩信，所执子弟一切遣之。故五部之人欣然听命。 崔从担任鄜、坊、丹、延节度使。鄜时内接畿甸，外连羌落。崔从镇抚甚得其制。党项有以羊马来献的，崔从都抚慰归还。 后唐魏王李继岌在庄宗同光三年冬平定蜀地，遣使赍书诏南诏蛮。当时郭崇韬欲声教达于南荒，招募蜀川曾出使南诏的有秦州副使徐蔼，熟悉云南苴羊城道路。且说：中和二年，僖宗在蜀，令嗣王龟年出使云南，徐蔼的季父为副使，徐蔼为判官。当时未到苴羊城，只到达善闸。回时约为甥舅，答应出嫁安化公主。云南遣使来迎公主，次驿报收长安，黄巢东走，于是作罢至他年。 霍彦威最初在后梁任职，担任邠州节度使。凤翔李茂贞攻围半年，竟不能攻下。有时得到俘虏，全部放归。秦人怀念他，于是没有侵扰。 王处直担任定州节度使。王处直为人精简，喜好吏治。虽地处一隅，介于大国之间，招怀抚纳，甚得人和。药彦稠在明宗时被授予邠州节度使，诏令会兵制置盐州。蕃戎逃遁，获得陷蕃士庶千余人，全部遣还乡里。 张希崇镇守灵武时，闵帝应顺元年正月，沙州、瓜州派遣牙将各自带着地方特产前来朝贡。回鹘可汗仁美派遣使者进献已故可汗仁裕遗留的贡物，包括鞍马、器械和仁美本人。又进献美玉、圆玉、秋辔、砀砂、羚羊角、波斯宝缬、玉带。这是因为张希崇招抚怀柔边境藩镇，使其归附内地的缘故。 张敬询担任大同军节度使，到镇后招抚室韦、曷剌、钵于钺等部族一万多帐，以此捍卫北部边境。 后晋的冯晖曾任滑州节度使，后调任镇守灵武。当初张希崇镇守灵州时，由于长期在北蕃地区，非常熟悉边事，能够驾驭河西边民，因此数年间盗匪侵扰平息。张希崇去世后，没有主帅，蕃部劫掠不再有顾忌。而冯晖强悍暴躁的名声传遍边远地区。等到冯晖到镇，蕃部聚集庆贺，冯晖大设宴席，酒肴丰盛充足，各部族都喝醉了，争相前来献礼祝贺，冯晖都用锦缎彩帛回赠他们。蕃部情绪非常欢悦。党项族拓拔彦超是州界内最大的部族，冯晖到任后，他来谒见，冯晖给予优厚待遇，并在城中为他建造府第，丰富其服饰玩物，因而留他不让回部族。河西地区出产良马，容易进行交易，冯晖一年内得到五千匹马，而蕃部也诚心归附。 后汉的薛怀德担任邢州节度使，上奏说：之前契丹侵扰逼迫，各县人户逃入山中躲避，臣已经分别派人招抚携带，安抚稳定，逐渐恢复产业。 后周的向训担任延州知州，太祖广顺三年六月上奏说：所属蕃部侵盗汉人户，臣已经招唤各部首领，设置酒食，并让他们立誓约定，再不敢侵犯。 王景担任凤翔节度使，世宗显德二年五月上奏说：本月七日攻下黄牛、新城、大忌等三个寨子，相继又攻下鬼迷、黄花、下湛、滴水、皂荚等五个寨子。其乡村人户，都已经招抚携带，安抚稳定。 ## 关键人物 - **段会宗**：西域都护；再次担任西域都护，各国派子弟迎接 - **邓禹**：前将军；西入函谷关，慰劳百姓，名震关西 - **祭彤**：辽东太守；招引鲜卑，示以财利，使鲜卑归化 - **窦宪**：车骑将军；出鸡鹿塞，派梁讽等招降北单于 - **种暠**：度辽将军；宣恩信，诱降诸胡，遣还人质 - **刘虞**：幽州牧；务广恩信，招抚乌桓等 - **羊祜**：镇守荆州；增修德信，怀柔初附，感化吴人 ## 时间线 - **汉朝**：段会宗再次担任西域都护，各国子弟迎接，小昆弥安日感怀恩德；各国亲附 - **后汉建武初年**：邓禹西入函谷关，慰劳百姓，百姓望风归附；名震关西，光武帝嘉奖 - **东汉**：祭彤任辽东太守，招引鲜卑偏何归化；鲜卑亲附，愿效死力 - **和帝永元元年**：窦宪派梁讽招降北单于，单于率众归附；单于派弟奉贡入侍 - **东汉末年**：刘虞任幽州牧，务广恩信，招抚乌桓等；张纯逃出塞外，余众降散 - **晋**：羊祜镇守荆州，增修德信，怀柔吴人；吴人感悦，将士无斗心 ## 地点 - **龟兹**：段会宗再次为都护，各国到郊外迎接，小昆弥安日到龟兹 - **狐奴**：邓训屯驻狐奴以防乌桓变乱 - **湟中**：邓训收容胡人妻子，湟中诸胡感激 - **私渠海**：梁讽招降北单于至私渠海 - **蓟**：刘虞到蓟，罢省屯兵 - **晋阳**：刘琨转斗至晋阳，抚循劳徕 - **襄阳**：桓宣镇守襄阳，绥抚侨寓 - **洛阳**：檀道济攻占洛阳，释放俘虏 - **定襄**：李靖轻骑先据定襄城，突厥归降 - **灵武**：张希崇、冯晖镇守灵武，招抚蕃部 ## 标签 - 怀抚 - 招抚 - 恩信 - 安抚 - 怀柔 - 将帅 - 夷狄 - 归附 - 安定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9/chapter-4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