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固守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将帅部 章节：固守二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固守二》汇集了从北齐到后周数十位将领的守城事迹，展现了乱世中城池防御的壮烈与智慧。北齐的王则在徐州以寡敌众，顶住侯景与梁军的长期围攻；慕容俨在东雍州与梁军昼夜奋战，城破后煮槐叶充饥仍军心不散。北周的韦孝宽在玉壁面对高欢十万大军，以布幔破冲车、长钩断火竿、掘堑阻地道，坚守六十天逼退敌军。王思政在颍川被高岳水灌，粮尽后悬釜而炊，仍斩杀敌将慕容绍宗，城陷后不降。隋代的刘宏在泉州粮尽煮甲充饥，无一人叛逃；李景在北平独守孤城，粟帛如山却无私取。唐代的薛愿、李光弼、张巡等人在安史之乱中死守城池，张巡杀妾飨士，睢阳城破后慷慨就义。黄巢之乱中，赵犨在陈州三百天，以家财募兵、自制强弩，终等来梁军解围。这些固守者并非全因城坚粮足，更多依靠忠义感召与临机应变，如祖珽在徐州诈城退陈军，尧君素射杀劝降妻子，曲环在宁陵连败李希烈。每一次坚守都是对意志与智谋的极限考验，他们以血肉之躯筑起王朝的屏障，也留下了“老罴当道”般的英雄气概。 本章记载了从北齐到后周时期多位将领坚守城池、抵御外敌的事迹。 各将领在粮尽援绝的情况下，通过激励士气、巧用战术、修缮城防等方式长期坚守，部分成功保全城池，部分城陷殉国。 ## 正文 北齐的王则担任征南将军，随同侯景向西征讨。侯景在颍川反叛时，王则镇守北崖戍的营地。文襄帝认为王则有军事才能，征召他为徐州刺史。侯景向南归附梁朝后，梁派贞阳侯萧明率领大军前往徐州，与侯景相互呼应，筑堰堵住洧水灌城。王则坚持防守，历时很长时间。 慕容俨担任东雍州刺史。沙苑之战失败后，西魏荆州刺史郭鸾率领军队进攻，慕容俨坚守抵抗二百多天，昼夜奋力作战，大败郭鸾的军队，追击斩杀三百多人。又擒获西魏刺史郭他。当时各州大多叛变陷落，只有慕容俨得以保全。晋升为镇南将军，后来担任开府。文宣帝天保年间，梁朝司徒陆法和以郢州归附，派慕容俨镇守。梁朝大都督侯瑱、任约率领水陆军队突然到达城下，慕容俨根据情况防御准备，侯瑱等人无法攻克。此前郢城地势低洼，土质疏松颓坏，慕容俨重新修缮城墙，多建大型城楼。又制造船舰，水陆装备齐全，工程没有片刻停顿。梁军夜间来攻击，慕容俨与将士奋力作战整夜，到天明时，任约等人退却。慕容俨追击斩杀侯瑱的骁将张白石，侯瑱用千金赎买尸体，慕容俨不给。夏季五月，侯瑱、任约等人又合力集中所有军队围攻。城中粮食缺少，运输道路被阻绝，无计可施，只能煮槐树、楮树、桑叶以及根、水苔、葛、艾等草和皮带、筋角等东西来吃。有人死了，就取他们的肉分食，只留下骸骨。慕容俨仍然下令将士们，赏罚分明，同甘共苦，生死与共。从正月到六月，众人没有二心。 独孤永业升任行台尚书。武成帝清河三年，北周人侵犯雒州。独孤永业担心刺史段思文不能自保，急忙进入金墉城帮助防守。北周人筑土山、挖地道，昼夜攻战。经过三十天，大军到来，敌寇才退却。 郭基担任海西镇将。恰逢梁朝吴明彻率领军队围攻海西，郭基鼓励劝勉兵民，坚守一百多天。军粮将尽，武器装备也完了，甚至削木为箭、剪纸作羽毛。围困解除后返回朝廷，仆射杨愔迎接慰劳他说：“你本是文吏，却有武略。削木剪纸都没有先例，班墨的智慧怎么能超过你。” 祖珽担任北徐州刺史。依附陈人侵犯北齐，祖珽下令不关城门，守城的人都下来，街巷禁止行人，鸡狗不许鸣叫。陈人无法猜测原因，怀疑，人逃城空，不设警备。半夜，祖珽忽然下令击鼓呐喊，陈人惊慌逃散。天亮后又结阵向城进发，祖珽亲自临战。陈人先听说他眼盲，认为不能抵抗，忽然见他亲自在行伍中，拉弓放箭，感到奇怪，于是退却。当时穆提婆对他怀恨不已，想让他城池陷落，不派救援。祖珽的军队坚守一百天，城池竟然得以保全。 后周的李迁哲担任大将军。高祖天和三年，下诏命李迁哲率领金州、上州等诸州军队镇守襄阳。天和五年，陈将章昭达进攻江陵，梁王萧岿向襄州告急，卫公宇文直命令李迁哲前往救援。李迁哲率领他的部队防守江陵外城，与陈将程文季交战，军队稍稍退却，李迁哲就亲自冲锋陷阵，亲手杀死数人。恰逢江陵总管陆胜出兵救助他。陈人又因水涨损坏龙川宁朔堤，引水灌城，城中惊扰。李迁哲先堵住水，又招募骁勇出击，多次有所斩获，众人心绪稍定。不久敌人进入外城，烧毁百姓房屋，李迁哲亲自率骑兵出南门，又令步兵从北门出，两军合势，首尾截击，陈人又败，很多投水而死。当夜，陈人又偷偷在城西用梯子登城的有数百人，李迁哲又率骁勇攻击，陈人再次溃败。不久大风暴起，李迁哲乘暗出兵攻击敌营，陈人大乱，杀伤很多，陆胜又在西堤击败他们，陈人才逃走。 辛庆之担任卫大将军、盐池都将。当时东魏进攻正平郡，攻陷后，就想谋划夺取盐池。辛庆之守御有备，敌军就退却。河桥之战，大军不利，黄河以北的守令都弃城逃跑，只有辛庆之坚守盐池抵抗敌人。当时舆论称赞他的仁勇。 王思政担任并州刺史，镇守玉壁。西魏文帝大统八年，东魏前来侵犯。王思政守御有备，敌人昼夜围攻，最终不能攻克，于是收军返回。因保全城池的功劳被授予骠骑大将军。又担任使持节、河南诸军事，镇守颍川。东魏太尉高岳、行台慕容绍宗、仪同刘丰生等人率步骑十万来攻颍川。城内卧鼓偃旗，好像没人一样。高岳对众人说一次战斗就可屠城，于是四面击鼓呐喊而上。王思政挑选城中骁勇开门出击，出入敌阵，敌军不能抵挡，引军乱退。高岳知道不能很快攻克，于是多修营垒，又根据地势高处筑土山来俯瞰城中，用飞梯、火车昼夜进攻。王思政也制作火槊，趁顺风投到土山上。又用火箭射敌，烧毁其攻具，仍招募勇士用绳索追出城出击。高岳的军队披靡，其守土山的人也弃山而逃。齐文襄帝增派高岳的军队，筑堰堵洧水灌城。城中水涌溢不可防止，悬锅再做饭，粮食和力量都枯竭。慕容绍宗、刘丰生及其部将慕容永珍一起乘楼船观望城内，命令善射者俯射城中。不久大风暴起，船漂到城下，城上人用长钩牵船，弓弩乱发，慕容绍宗困窘急迫投水而死，刘丰生游向土山，又中箭而死。活捉慕容永珍，王思政对他说：“我的败亡就在片刻，诚然知道杀你无益，但人臣的节操，要守之以死。”于是流泪斩杀了他，并收敛慕容绍宗等人的尸体，以礼埋葬。后来城陷被俘。王思政初入颍川时，士兵八千人，城池虽无外援，也没有叛变的人。 郭贤担任车骑大将军，镇守鲁阳。颍川王思政陷落，其余将领权景宣等人都收军西还。自鲁阳以东都归附东魏。东魏将彭乐因此来进攻。郭贤安抚将士，都为他们尽力效劳，彭乐不能攻克，于是引军退却。 韦孝宽担任晋州刺史，移镇玉壁，晋升授任大都督。当时齐神武帝倾尽山东的军队，意图西进，认为玉壁是冲要之地，先命令进攻。连营数十里，军队到城下，在城南筑起土山，想乘势大举进入。面对土山处，城上先有两座高楼，韦孝宽又用木头接高，使其极高峻，多积战具来防御。齐神武帝派人对城中说：“即使你加楼到天，我会穿城取你。”于是在城南挖地道，又在城北筑土山，攻具昼夜不停。韦孝宽又挖长堑截断其地道，并挑选战士屯守堑外，每当挖到堑处，战士就擒杀他们。又在堑外积柴贮火，敌人有在地道内的，就下柴火，用皮排吹火，火气一冲，全部烧烂。城外又造攻车，车所到之处，无不摧毁，虽然有排盾也不能抵抗。韦孝宽缝布为幔，随其方向张设，布悬在空中，其车竟不能破坏。城外又在竿上捆松枝，灌油加火，计划烧布并欲焚楼。韦孝宽又做长铁钩，磨利锋刃，火竿一来，用钩远割，松麻都落。城外又在城西四面挖地作二十一道，分为四路，在其中各施梁柱，完成后用油灌柱放火烧之，柱折城并摧坏。韦孝宽又随坏处竖木栅来捍卫，敌人不能进入。城外用尽攻击之术，韦孝宽都拒破。齐神武帝无可奈何，于是派仓曹将军祖孝徵对城中说：“没听说救兵，为何不降？”韦孝宽说：“我城池严固，兵食有余，攻者自劳，守者常逸，岂有十天半月之间就已需要救援？只忧你众有反叛之危。韦孝宽是关西男子，必不做投降将军。”不久祖孝徵又对城中人说：“韦城主受他荣禄，或许可以。自外军士，何事相随入汤火中？”于是射募格到城中说：“能斩城主降者，拜太尉，封开国郡公，食邑万户，赏帛万匹。”韦孝宽手题书背，反射城外说：“若有斩高欢者，一依此赏。”韦孝宽的弟子韦迁先在山东，又锁到城下，用白刃相威胁说：“若不早降，便行大戮。”韦孝宽慷慨激昂，全无顾念之意，士卒莫不感励，人人有死难之心。齐神武帝苦战六十天，伤及病死的十分之四五，智力和力量都困乏，因而发病，当夜逃走。 王罴担任右将军。梁将曹景宗围攻荆州，朝廷命王罴与别将裴衍率兵赴救，于是与梁人交战，大破梁军。梁又派曹景宗率数万人围攻荆州，筑堰灌城，城墙没入水中仅剩几板。当时内外多事，来不及救援，于是赐予王罴铁券说：“城保全，当授本州刺史。”城中粮尽，王罴煮粥与将士均分而食。每次出战，常不穿铠甲，大喊说：“荆州城是孝文皇帝所置。上天若不护佑国家，使贼箭射中王罴；否则，王罴必须破贼。”多次经历战阵，也不受伤。历经三年，曹景宗才退。后来担任大都督，镇守华州。魏孝武帝西迁，拜授骠骑大将军。沙苑之战，齐神武帝人马众多，太祖认为华州冲要，派人慰劳王罴令加守备。王罴对使者说：“老罴当道卧，貉子安得过？”太祖听后认为他豪壮。等到齐神武帝到城下，对王罴说：“何不早降？”王罴就大喊说：“此城是王罴家，生死在这里。想死的来！”齐神武帝于是不敢进攻。 梁士彦升任熊州刺史，随从武帝攻克晋州，进位柱国，被任命为使持节、晋州纟二州诸军事、晋州刺史。到皇帝回师后，齐后主亲自统领六军包围他。梁士彦独守孤城，外无声援，众人都惊惧，梁士彦慷慨自如。敌人全力进攻，楼堞都被摧毁，城雉所存仅几尺。有时短兵相接，有时交马出入。梁士彦对将士说：“死在今日，我为你先。”于是勇烈齐奋，呼声动地，无不一当百。齐军稍退，就令妻妾军民子女昼夜修城，三天完成。皇帝率六军也到了，齐军解围，在城东十余里扎营。梁士彦见皇帝，抓住皇帝胡须哭泣说：“臣几乎见不到陛下。”皇帝也为之流泪。当时皇帝想班师，梁士彦叩马进谏，皇帝听从。握其手说：“朕有晋州，是平定齐国的基础，应好好守住它。” 高琳担任骠骑大将军，升任江陵总管。当时陈将吴明彻来侵犯，总管田弘与梁王萧岿外出保卫纪南城，只有高琳与梁仆射王操固守江陵三城来抵抗，昼夜拒战，共经历一百天，吴明彻退去。 杨敷担任汾州刺史。齐将段孝先率五万人来侵犯，用云梯、冲车、地道昼夜攻城。杨敷亲自抵挡箭石，随时抵御，拒守数十天。段孝先攻击更急。当时城中兵不满二千，战死的已有十分之四五，粮储又尽，公私穷蹙。齐公宇文宪总兵赴援，但畏惧段孝先不敢进军。杨敷知必陷没，于是召集众人说：“我与你们都在边镇，实在希望同心破贼保全城池。但强寇四集，攻围日久，我们粮食已尽，救援断绝，守死穷城非大丈夫。今胜兵之士还有数百人，想突围出战，决一死生，或可得免，还希望生还受罪朝廷，与死在敌手相比怎样？我的主意定了，你们意下如何？”众人都流泪听命。杨敷就率现有兵出击，杀齐军数十人，齐众稍退。不久段孝先率诸军全力围攻，杨敷殊死战，箭尽，被段孝先擒获。齐人正想任用他，杨敷不屈服，于是忧愤死于邺城。 隋的郭荣在后周担任大冢宰宇文护的中外府水曹参军。当时齐寇多次侵犯，宇文护令郭荣到汾州观察贼势。当时汾州与姚襄镇相距悬远，郭荣认为二城孤立遥远，势不能相救，请求在州镇之间再筑一城来相互控制。宇文护听从。不久齐将祖孝先攻陷姚襄、汾州二城，只有郭荣所立的城独自能守护。建造浮桥，出兵渡河与祖孝先战。祖孝先在上游放火筏攻击浮桥，宇文护令郭荣督管善水性者去取火筏，因功授大都督。 豆卢勣被任命为利州总管。高祖为丞相时，益州总管王谦作乱。豆卢勣据城固守。王谦派其部将达奚惎、高阿那肱、乙弗虔等率十万人进攻，筑土山、挖七十多个洞穴，筑堰截江水灌城。豆卢勣当时战士不过二千，昼夜相拒，经过四十天，形势渐渐逼近。豆卢勣于是出奇兵攻击，斩数千级，降二千人。梁睿的军队也到了，贼人因而解围离去。 刘宏字仲远，担任泉州刺史。恰逢高智慧作乱，率兵攻城。刘宏在城中坚守一百多天，救兵不到，前后出战，死亡大半，粮尽无食。他与士卒数百人煮犀甲、腰带及剥树皮吃，没有一人叛离。贼人知其饥饿，想招降他，刘宏节操更加坚定。贼人全军来攻城，城陷，被贼杀害。 李景代理代州总管。汉王杨谅在并州作乱，李景发兵抵抗。派刘嵩与李景在城东交战，李景登楼射箭，刘嵩的兵都弦响就倒。选壮士出击，斩杀俘获几乎尽净。杨谅又派岚州刺史乔钟葵率劲勇三万进攻。李景战士不过数千，加上城池不坚固，被贼攻击，摧败相继。李景且战且筑，士卒都殊死搏斗，多次挫败贼锋。朔州总管杨义臣率兵来援，合击大破刘嵩等人。后来炀帝令李景在北平营造辽东战具。之后被高开道围困，独守孤城，外无声援。一年多，士卒患脚肿而死的有十分之六七，李景抚慰他们，没有人叛离。辽东的军资多在其处，粟帛堆积如山，遇到离叛，李景没有私取。到炀帝江都之变时，辽西太守邓暠率兵救他，于是归向柳城。 樊子盖担任东都留守。当时炀帝巡幸辽东，杨玄感反叛，来逼王城。杨玄感每次全力攻城，樊子盖徐徐设备防御，至则摧破，所以久不能克。恰逢来护儿等救兵到，杨玄感解围离去。 尧君素在隋朝大业末年担任鹰扬郎将，起兵后跟随屈突通镇守河中。屈突通出战失败被俘，被押送到城下呼唤尧君素，尧君素悲痛得无法自持。屈突通也流着泪对尧君素说：“义军所到之处无人不响应，天时人事已可预知，你最好早些投降，以求取富贵。”尧君素说：“主上把关中托付给您，代王把国家命运交给您。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想着报效朝廷，反而替别人做说客呢？”屈突通说：“我是力尽被俘。”尧君素说：“我现在力量还未耗尽，何必多言！”屈突通惭愧地退走了。当时城池被围困得很紧急，交通断绝。尧君素制作了一只木鹅，把书信系在木鹅脖子上，放入黄河，以求外援。当时百姓长期受隋朝暴政之苦，听说义军到来，都有解脱负担的希望。尧君素性格严厉明察，善于统率部下，因此部下无法背叛。他常常对城中的父老们说：“我是藩王府邸的旧人，出于大义不得不死。现在城池坚固，粮仓充盈，吃完这些粮食足以了解天下大事。如果国家命运倾覆，天命有所归属，我自然会砍下头颅交给你们，任由你们拿去换取富贵。至于今天这样的大事还未可知，你们不要横生异心。”说话时悲痛哽咽，见到的人没有不叹息流泪的。唐高祖赐给他金券，许诺不杀他。又让他妻子到城下呼唤他，尧君素拉弓射死了她。 许绍担任夷陵郡通守时，盗贼蜂起，郡县大多陷落，只有夷陵得以保全，这是许绍的功劳。 唐朝李艺在隋朝末年担任幽州总管，听说唐高祖登基，上表归顺。不久被窦建德围攻五十多天，未能攻克而退兵。 刘赡担任浩州刺史时，刘武周连年侵扰，邻近城池大多陷落。贼军多次进攻浩州，都被刘赡击败。唐高祖下书慰劳他说：“浩州得以保全，是你的功劳。功业即将完成，希望你自我勉励。富贵之事，除了你还有谁能得到？”等到裴寂战败，晋州以北的城池接连陷落，只有刘赡独自坚守。李仲文率兵保护他，两人合力抵抗。贼军来攻，总是被挫败锐气。等到唐太宗收复并州，唐高祖派使者慰劳刘赡，赐给帛三万匹、米三千石，颁赐给将士。（又说：李仲文起初担任行军总管，在浩州据守。刘武周派部将万岁进攻，李仲文迎击，大破贼军，俘获斩杀数千人，坚守了三百多天。） 薛愿在唐玄宗时期担任颍川太守、本郡防御使。当时安禄山反叛，已攻陷陈留、荥阳、汝南等郡，正围攻南阳。颍川正处于贼军来往的必经之路。薛愿与防御使庞坚合力固守。城中本来没有积蓄，兵力又少。从肃宗至德元年正月至十一月，贼军昼夜不停地进攻。距离城池百里以内的房屋、坟墓、树林都被砍伐破坏殆尽。而外援没有到来。贼将阿史那承庆率领全部精锐士卒一起进攻，使用木驴、木鹅、云梯、冲车，四面合围，鼓声如雷，箭矢如雨。猛攻十几天后，城中守备都已耗尽。贼军在半夜乘梯入城，薛愿和庞坚都被俘，被送往东都。贼人准备将他们肢解。有人劝安禄山说：“薛愿、庞坚是义士，各为其主，杀了他们不吉利。”于是将他们捆绑在洛水岸边。正值严寒，一夜之间被冻死。 李光弼担任河东节度使、太原尹。肃宗至德二年正月，安禄山部将史思明、蔡希德、高秀岩、牛廷玠等四个节度使率领十万大军进攻太原，围城一个多月。李光弼在城中四面设置投石车，等贼军逼近城池时，用大石头投击，贼军骁将劲卒死伤十之二三。二月，贼军再次进攻太原，包围城池。李光弼率军抵抗，大破贼军，斩首七万余级，缴获全部军资兵器。起初，贼将史思明等来攻太原，听说李光弼刚经过河北之战，人疲兵少，便大张旗鼓向西进军，意图一举攻取朔方、河陇。李光弼坚守太原。贼军在城外无礼戏侮，李光弼命令挖地道，一夜之间将他们擒获。从此贼将想要行动时都先看地面，不敢逼近。过了一个多月，史思明先撤兵回去，留下蔡希德继续进攻。蔡希德攻了一个多月无法攻克，也退兵了。李光弼自从贼军围城以来，在城中搭了一个小帐篷休息，有紧急情况就亲自前往救援，走到府门从不回头，也不探望妻子儿女。贼兵退走后，他又收拾器械，处理公务，过了三天才回家。 许远担任睢阳太守时，安禄山反叛。许远与城父令姚訚共同守卫睢阳城，贼军进攻未能攻克。起初，安禄山攻陷河洛地区，许叔冀守卫灵昌，薛愿守卫颍川，许远守卫睢阳，都是孤城无援。薛愿守了一年而城陷，许叔冀守了一年而城陷，只有睢阳坚守。贼将尹子奇围攻经年。当时张巡担任谯郡真源县令，带领众人进入雍丘，婴城固守。张巡认为雍丘城小，储备不足，大敌当前必然难以保守，于是列阵诈降，出城后驱赶雍丘百姓向东前往睢阳，转战百余里，最终解围。唐玄宗听说后觉得他勇壮，任命他为主客郎中兼中丞。尹子奇围攻睢阳时间长了，城中粮食吃尽，交换孩子吃掉，劈开尸骨当柴烧。人心危惧，担心发生变故。张巡于是让自己的爱妾出来，当着三军将士的面杀了她，给士兵吃。他说：“各位为国家尽力守城，一心无二，已经半年缺粮，但忠义之心不衰。我不能割自己的肉给将士吃，难道可惜这个妇人，坐视危急吗？”将士们都流泪不忍心吃，张巡强迫他们吃。于是搜罗城中妇女，妇女吃尽后，又让男子和老人小孩接着吃，共吃了两三万人，人心始终没有叛离。当时贺兰进明率重兵守卫临淮，张巡派部下南霁云夜里缒城出去向贺兰进明求救。贺兰进明与诸将大摆宴席，没有出师的意思。南霁云从临淮返回睢阳，缒城而入。城中将吏知道救兵无望，痛哭了好几天。十月城陷，张巡与姚訚、南霁云、许远都被贼军俘虏。张巡神气慷慨，每次与贼交战，都大声呼喊誓师，眼眶瞪裂，血流满面，牙齿都咬碎了。城池将要陷落时，他向西面拜了两拜说：“我智勇都已用尽，不能遏制强寇，保全孤城。我虽然成为鬼魂，也发誓要与贼为厉，报答圣上恩德。”城陷后，尹子奇对张巡说：“听说你每次作战都眼眶瞪裂，咬碎牙齿，为什么到了这种地步？”张巡说：“我立志要吞灭逆贼，只是力量不足罢了。”尹子奇用大刀剔开张巡的嘴，看到他的牙齿只剩下三四颗。张巡大骂尹子奇说：“我为君父大义而死，你依附逆贼，不过是猪狗罢了，怎么能长久！”尹子奇认为他的话有义气，想要礼待他。左右的人说：“这个人坚守节义，一定不会为我们所用，而且一向得人心，不能久留。”当天，张巡与姚訚、南霁云一同遇害。只有许远被押送洛阳。 鲁炅担任南阳节度使，驻军叶县北面。与安禄山贼军交战失利，收拾残兵退保南阳，被贼军包围。不久潼关失守，贼军派哥舒翰招降鲁炅，鲁炅不服从。又派伪将武令珣等进攻，连月不能攻克。武令珣死后，又派田承嗣进攻。颍川太守魏仲犀合兵救援，魏仲犀派弟弟魏孟驯为将领兵，到明府桥时，望见贼军就逃跑，于是大军溃败。鲁炅城中粮食吃尽，煮牛皮筋角来吃，米一斗价值四五千钱，有价无米，一只老鼠价值四百文，饿死的人纵横相枕。肃宗派中官将军曹日昇来宣慰，道路断绝不能进入。曹日昇请求单骑进城传达命令。魏仲犀说：“不行，如果贼军捉了我们的使者，我们又如何自安？”颜真卿正好从河北来到襄阳，对魏仲犀说：“曹使既然果决，不顾万死之地，为什么要阻拦他？即使他被贼军抓获，也不过是损失一个使者。如果他能进城，就能安定万人之心，您何必吝惜呢？”中官冯廷瑰说：“将军如果一定要进城，我请求派两骑助你。”曹日昇自己也有几名随从骑兵，魏仲犀又派了几名骑兵，一共十人同行。贼军望见，知道他们是骁锐之兵，不敢逼近。曹日昇进城后，鲁炅的部众本来以为希望断绝，忽然有使者来宣布命令，都踊跃一心。曹日昇带他的十人前往襄阳取粮，贼军虽追击但不敢攻击。于是用一千人走音声路运粮进城，贼军也不能阻拦。这样又相持了几个月。被围一年后，鲁炅望救兵不到，日夜苦战，人吃人。至德二年五月十五日，他率众持满弓矢，突围而出，从南阳逃往襄阳。田承嗣来追，苦战两天，贼军也知道他们决死，于是不敢进逼。朝廷因此任命鲁炅为襄阳节度使。当时贼军想要南侵江汉，全靠鲁炅奋命扼守要冲，南方华夏之地得以保全。 田廷玠担任沧州刺史、充横海军使。当时田承嗣与淄青李正己、镇州李宝臣不和。田承嗣让田廷玠守沧州，而李宝臣与朱滔连兵攻击，想要吞并他的地盘。田廷玠婴城固守，连年受敌。兵员耗尽，粮食吃光，百姓交换孩子吃，但始终没有叛变的人，最终保全了城池。 刘昌担任河南节度使张介然的副将。当时史朝义派将领围攻宋州，刘昌在围城中，连月不解。城中粮食吃尽，贼军即将攻陷城池。刺史李岑计穷，刘昌为他谋划说：“现在河阳有李光弼制胜，而且江淮之间兵源充足。仓库中有几千斤酒曲，可以磨碎给士兵吃。估计援兵不到二十天就会到宋州。现在众人认为危急，我请求为您守城。”于是刘昌披上铠甲，手持盾牌，登上城墙，向贼军陈述逆顺道理，告诫他们。贼军非常害怕。十五天后，副元帅李光弼的救兵到来，贼军连夜溃逃。 张伾以泽潞将领身份守卫临洺。魏博田悦反叛，进攻他。张伾估计兵力不能出战，贼军进攻不能得手，连月进攻更加猛烈。士兵死伤很多，粮食缺少，救兵未到。张伾知道事情难以成功，无法激励士兵，于是召集将士，让自己的女儿出来拜见众人，说：“长期苦了士兵们，我家没有一丝一毫的东西可以赏给各位，只有这个女儿，幸好还没出嫁，愿意卖掉她，作为将士们一天的费用。”众人都大哭说：“今天我们为将军出死力！”一边战斗一边防守，日夜不解。恰好马燧率领太原军队到来，与张伾在城下合击田悦，大破贼军。张伾乘胜出战，以一当百，包围于是解除。 李洪担任邢州刺史。田悦反叛，派部将康愔领兵围攻邢州，粮饷运输断绝。李洪坚守壁垒，贼军不能攻陷。哥舒曜率领禁军想要在许州进攻李希烈，军队驻扎在颍桥。突然打雷下雨，营中震倒不能说话的有三四千人，马死了十分之七。哥舒曜认为不吉利，就退保襄城。李希烈派部将李光辉率万人来进攻，纵火焚烧栅栏，驱赶居民填满壕沟前进。哥舒曜拼死战斗，李光辉战败退回许州。 曲环担任幽陇行营节度使。当时李希烈侵陷汴州，曲环与诸军固守宁陵，多次击败贼军，擒获其骁将翟辉。李希烈因此逃回蔡州。 张建封起初担任寿庐等三州都团练使。当时李希烈挑选凶党精悍者，率领劲兵讨伐张建封，连月不能攻克，于是退兵。（当时张建封命部将贺兰元均、邵怡等守卫霍丘。） 张敬则本名张昌，起初事奉汴州节度使刘玄佐，率兵数千抵御李希烈。当时贼军很盛，张昌激励士兵，坚守城邑，贼军不能攻下。 孟元阳担任陈许大将。吴少诚侵犯许州，孟元阳在城中防御，外无救兵。贼军围攻很急，始终不能攻破。 李文悦担任盐州刺史。宪宗元和十四年冬，吐蕃节度论三摩及宰相尚塔藏、中书令尚绮心儿率领大军约十五万人包围盐州，建造大量攻城器具。党项首领也派兵驴马助战。经过二十天，贼军用飞梯、鹅车、木驴等四面齐攻，城池多次将要陷落。李文悦率领将士登城力战，城墙破坏无法防守，就拆屋板来防御，昼夜防守，有时分兵偷袭敌营，有时开城出战，约杀敌一万多人。各路救兵没有到达的，共二十七天后贼军退走。 牛元翼担任深州刺史。当时王廷凑与幽州朱克融的军队共同围攻深州，云梯、冲车四面合围。牛元翼婴城拒守。起初，朝廷命沧德节度使乌重胤独当一面。乌重胤是宿将，知道难以进展，颇为迟留，于是用杜叔良代替他。贼军将深州围了好几层。朝廷商议赦免王廷凑，任命牛元翼为山南节度使，派兵部侍郎韩愈宣谕王廷凑，又派中使进入深州接牛元翼。王廷凑虽然接受命令，但深州之围不解。招抚使裴度写信给王廷凑、朱克融，以大义责备他们。朱克融于是撤围而去，王廷凑也退兵。牛元翼率领十余名骑兵突围而出。 王凝担任宣州观察使时，黄巢从岭南北归，大肆掠夺淮南，进攻围攻和州。王凝命令牙将樊俦率领水军占据采石来援助和州，樊俦违反命令，王凝立即将他斩首示众。又命令将领马颍代替樊俦前去救援，最终解除了历阳之围。黄巢愤怒，率领部众进攻宣城。大将王涌请求出兵迎战，王凝说：“贼军愤怒而来，应当谨慎稳重地对待他们。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万一不能取胜，那么州城就危险了。”王涌坚决请求出战，王凝于是检阅召集壮丁，分兵把守要害，登城设防。王涌果然战死，贼军乘胜而来，但守军已有防备。贼军制造了云梯和冲车等攻城器具，急攻几个月。王凝防御备战，奋力作战。官吏和百姓请求说：“贼军凶猛不可抵挡，希望尚书归顺他们，拒绝他们恐怕会连累您的家族。”王凝说：“人人都有家族，我岂能独自保全？发誓要与这贼人同存亡。”不久，贼军也退去了。 梁赵犨担任马步都虞候时，唐僖宗乾符年间，王仙芝在曹州、濮州起事，大肆放纵其部众侵掠汝州、郑州。赵犨于是率领步兵骑兵数千人袭击他们，贼党向南奔逃。等到黄巢攻陷长安，天子逃往蜀地，中原没有主人，人心惊散。于是陈州数百人相继到许州节度使处请求，希望赵犨主持军州事务。节度使立即上报朝廷，于是下诏让赵犨担任陈州刺史。赵犨到任后，对将吏们说：“贼首黄巢的残暴遍及四方，如果他不被长安市民所杀，就一定会驱使残余的党羽向东来。何况他与忠武军长期为仇敌，侵犯我们的领土，这是必然之势。”于是派遣增修城墙，加深壕沟，充实粮仓。凡是四门之外两舍之内，百姓有资财粮食的，都让他们运入城中。修缮铠甲兵器，磨利剑槊，弓弩箭石都准备齐全。又招募精兵，置于自己麾下。让二弟赵昶担任防遏都指挥使，三弟赵翊担任亲从都兵马使，长子赵麓、次子赵霖都分别统领精锐部队。黄巢在长安，果然被朝廷军队四面扼制束缚，粮食吃尽，人饥饿，谋划东奔之计。先派遣骁将孟楷率领一万部众直入项县。赵犨率兵攻击，贼众大败，斩杀俘获几乎全部，活捉了孟楷。黄巢部众知道孟楷被陈州擒获，大惊愤怒，于是率领全部部众东来，先占据（氵殷）水，后来与蔡州秦宗权合兵，攻打宛丘。陈州人恐惧。赵犨担心众心离散，于是在众人中扬言说：“忠武军素来号称义勇，淮阳也被称为劲兵，正应该同心协力，抵御强寇，建立功勋，保全名节，脱离危险，走向平安，希望诸位考虑。况且我家享受俸禄已久。如今贼众围逼，众寡悬殊，男子汉应当在死中求生，又有什么可惧怕的？况且死于为国，不还是胜过活着做贼的同类吗？你们只管看我破贼，敢有异议者斩首。”因此众心无不踊跃。开门与贼军接战，都告捷。贼众更加愤怒。黄巢在郡北三四里处建造八仙营，如同宫殿。又修建百司廨署，粮械堆积如山。蔡人供给甲胄，军中无所缺。总共围困陈州三百天，大小数百战，兵粮将尽，但人心更加稳固。赵犨于是让人从小路奉送羽书向太祖求救。太祖向来赞赏赵犨的勇敢果决，于是率领大军与各军在陈州西北会合。陈州人望见他们的旗鼓，出兵放火急攻巢寨，贼众大败，重围于是解除。（赵翊与赵犨同心誓死，激励将校，约定以死殉节。赵翊因为祖宗的松楸离城数里，担心被群盗挖掘，于是夜晚派心腹之士将灵柩迁入城。府库中旧有数百枚弩，机牙都残缺，工匠都说不可用。赵翊自己创意制度，亲自调弦安装弩机，放置在城堞间，箭飞出五百多步，击中的人马都贯穿胸腋。群贼畏惧，不敢逼近。从仲秋到孟夏，军食将尽，士兵虽吃不饱，但坚守抵抗的意志不改变。恰逢太祖率大军解围，赵翊兄弟流涕感谢。） 刘鄩在唐末担任淄州刺史、行军司马。等到昭宗逃往凤翔，刘鄩率偏师攻陷兖州，于是占据了该郡。他检查挑选城中老弱病疾以及妇女和只吃饭不干活的百姓，不能守城的，都放出城外。与将士同甘共苦，分衣服食物，以抵抗外军。约束士兵，禁止暴行，居民泰然。太祖命令大将葛从周围攻很久，刘鄩没有外援，人情渐渐有去就之意。一天，节度副使王彦温翻越城墙逃跑，守城的人跟着他逃逸，刘鄩的守兵禁止不住。刘鄩于是派人从容告诉王彦温说：“请副使少带些人出去，不是原来派遣的，请不要带走。”又向众人扬言说：“原来派遣跟副使去的，就不要禁止；擅自离开的，灭族。”守城百姓听到后，都感动而停止逃跑。外军听说后，果然怀疑王彦温有奸计，就在城下杀了他。从此军城就坚固了。 李仁福担任夏州蕃部指挥使。恰逢节度使李彝昌遇害，本州军吏于是立李仁福为帅，朝廷因而授予定难军节度使。不久，后唐派遣大将周德威会合麟州、凤州的军队五万人一同进攻夏州。李仁福坚守一个多月，梁援军到达，周德威逃走。 韩逊担任灵州节度使。开平年间，刘知俊从同州反叛，投奔凤翔李茂贞。李茂贞因地盘狭小不能容纳，让他西攻灵武，并图谋牧地。刘知俊于是率领岐、秦、泾等州数万军队，在灵州进攻韩逊。韩逊尽力抵抗，很久，刘知俊才逃走。 徐怀玉最初在唐朝任右龙虎统军，率领六军士兵赶赴泽州。不久被晋军进攻，昼夜挖地道进入。徐怀玉率领亲兵在队中迎战，晋人于是退走。太祖开平二年，徐怀玉被任命为晋州刺史。当年秋天，晋军大举到来，登城进攻。徐怀玉挑选亲兵五千余人，冲杀下城，晋军于是退走。 牛存节担任邢州团练使时，州兵才二百人。晋人知道后，派大军来侵犯。太祖在邺城，调发长直兵三千人赴援。牛存节率领壮健士兵出战，用家财赏给战士，并军急攻，七天不能攻破，于是离开。后来赴援泽州，恰遇守城者放火鼓噪以响应外军，刺史保卫衙城，不知怎么办。牛存节刚进城，晋军已到，于是分布守御。晋军四面进攻，挖地道入城，牛存节也用隧道应对，在地中迎战，晋军不能前进。又用强弩射击，中箭的人马都被贯穿。经过十三天，晋军死伤众多，烧营退走，郡城得以保全。 王檀担任保义军节度使。恰逢晋军大举到来，重围四面合拢，土山地穴，昼夜攻击。太祖担忧。王檀上表请求皇帝不要亲征，而全力支撑，最终保全了城池。 王班担任泽州刺史。开平二年五月，蕃贼奔袭泽州，进攻很急，填平壕沟，攀登城墙，昼夜不停，持续数日。王班善于抵御，悬重赏以激励勇士。蕃贼尸体堆满了城池四周数里。当时刘知俊从晋州率兵来救，贼众才逃走。 后唐李克宁担任奉诚军节度使。赫连铎进攻黄花城时，李克宁奉事武皇及诸弟登城血战三日，箭矢用尽，防备竭尽，杀贼数以万计。燕军进攻蔚州，李克宁兄弟环城拒敌，昼夜不休息，不进食达十天。 李嗣昭担任太原内衙都将。当时汴人刚刚占领蒲州、绛州，于是大举各道军队进逼太原。汴将葛从周攻陷承天军，氏叔琮扎营洞涡驿。太原四面汴军会合，武皇忧虑窘迫，计策无从出。李嗣昭日夜挑选精锐，分从各门出击，袭击汴营，左俘右斩，汴军疲于奔命。又逢连雨，军队多患肿痢，粮运不继。五月，氏叔琮引退，李嗣昭率精骑追击，汴军丢弃辎重兵仗数以万计。后来汴军又在晋祠扎营，李嗣昭与周德威收集余众，登城拒守。汴人向西北进攻，四面营栅相望。当时镇定、河中都被梁占有，孤城无援，师旅败亡。李嗣昭昼夜分兵四出，斩将夺旗，汴军保城不暇。二十一日，朱友宁烧城退出，李嗣昭追击到汾州、慈州等地。梁又派其将李思安率兵十万进攻潞州，深沟高垒，内外重复，援军不及，飞走路绝。李嗣昭安抚士兵坚守，屡次挫败贼军。梁祖派人伪招说诱，百般手段，李嗣昭取来信烧掉，斩了使者。城中固守经年，军民乏绝，感念盐炭从地中出来以救济饥民。曾与诸将登城，命酒奏乐，被贼伏兵射中胫骨，暗中拔掉箭，坐客没有察觉，宴乐如故，以安定士心。等到庄宗在夹城击败梁寇，长围才解除。 李存璋担任大同军防御使。当时契丹攻陷蔚州，扎营于鱼池。阿保机派人驰送木书向李存璋求取贿赂，李存璋斩了使者，不答复。贼军进攻云州，李存璋全力抵抗。城中旧有铁车，李存璋毁掉做成兵器给士兵，贼军于是退走。 李存贤担任慈州刺史。恰逢汴州尹浩侵犯隰州，慈郡兵粮无积。李存贤害怕贼军围攻，于是预先督促百姓缴纳秋租数千斛，修城防备，拆毁城外紫极宫，取用其屋木。后来尹浩军队果然到来，攻城四面，挖掘地道，昼夜围击。李存贤守御有余，贼军退走。 李存进担任魏州马步都将，与李存审固守德胜。又汴将王瓒率众逼近北城，为地穴、火车，百道进攻。李存进随机拒应，有时整天吃不上饭，汴军随后退走。 周德威担任武皇内衙都副时，汴众朱友宁、氏叔琮来逼近晋阳，各军未集中，城中大恐。周德威与李嗣昭选募锐兵，分从各道出击敌营，擒生斩馘，汴人才退走。后来契丹入侵新州，周德威失利，退保范阳。敌来攻城，仅二百天，外援未到。周德威安抚士众，昼夜登城，最终得以保全。 阎宝担任佐国军都将。当时并州人进攻河阳，留后侯言没想到他们到来，壁垒低矮，士兵弱小，素无守御器具，孟州人震骇。进攻很急，攻破了羊马垣。阎宝于是率部下勇战，在壕外刺杀，又在壁下战斗，击退敌人，才开始准备楼橹，设置障碍，蕃戎逃走，壁垒得以保全，是阎宝的功劳。 安全全担任骑将，多次跟随庄宗征伐。后来担任刺史，因年老有病退居太原。天祐十三年，梁将王檀侵犯晋阳，失败后愤怒，招募勇敢者，半夜出兵急速进攻。兵力不敌，于是驱使居民准备防守。监军使张承业恐惧形于色，召集众人商议说：“事情紧急了！我王家属在此，如果失去根本，大事就完了。”安全全说：“我虽年老有病，但家国为忧，当在城下死战。”于是与石嘉材率骑军分为数道，招募勇敢者辅助，进入羊马垣横击。贼众大乱，守城者放下大木攻击，贼众惊溃，死伤十分之二三。第二天烧营逃走，追击至阴地关而回。当时刘鄩在莘县战败，王檀在晋阳逃走，都以失败上报。朱友贞正临朝，急忙退朝说：“我的事完了。” 高行珪担任武州刺史。当时太原军队进攻燕地经年，城中粮草少。刘守光命令散员大将元行钦率领散员骑兵四千人在山后牧马，兼作外援。等到燕城危急，甲士逃散，刘守光召元行钦。元行钦部下诸将认为刘守光必败，赴召无益，于是请求元行钦做燕帅，称留后。元行钦无可奈何，于是对诸将说：“我为帅，也必须回幽州。”众人同意。元行钦因为高行珪在武州，担心成为后患，于是让人在怀戎掳掠了高行珪的儿子，捆绑着带在身边。到武州后，对高行珪说：“将士立我为留后，与你的儿子同行，先安定军府，然后投降太原。若不从，必杀你儿子。”高行珪说：“大王委托你亲兵，你就图谋叛逆，我死也不能跟从。”他的儿子哭着告诉高行珪，高行珪说：“元公谋逆，我怎能苟且跟从？与你诀别了。”高行珪守城一个多月，城中粮食吃尽，士兵有饥色，于是召集居民说：“我不是不为父老们爱惜家属，不幸军士缺乏粮食，可以斩我的头出城投降，就会安宁。”高行珪治民有恩，众人哭着说愿意出私粮接济军队，誓死共同守城。于是夜晚派其弟高行周进入太原军。见到庄宗后，庄宗立即命令明宗率骑兵救援。到达时，元行钦已经解围了。 晋李周最初在唐担任定霸都指挥使。李周尤其善于守备。一天回家奔母丧，别人替代他。他刚离开，城市就要陷落。庄宗急忙派人追他，让他穿丧服任职。恰逢庄宗北征，李周与宦官焦彦宾守杨刘城。梁将王彦章以数万人攻打。李周日夜在城上，亲自冒着箭石，派人驰告庄宗，请求百里兼程赶来以缓解困难。庄宗说：“李周在外，我有什么忧虑？”于是每天走两舍路程，不废畋猎。到达后，士兵已经绝粮三天。等到解围后，庄宗对李周说：“如果没有你长久抵抗的辛劳，诸将等都被梁人俘虏了。” 华温琪最初在梁担任晋州刺史。华温琪在平阳时，唐庄宗曾率兵进攻他，一个多月不能攻克。梁人赏赐他，升晋州为定昌军，以华温琪为节度使。 郭璘担任易州刺史。当时契丹进攻其郡，郭璘激励士众，同甘共苦，敌人不能攻克。又率州兵出击贼军，多次获利。 王清担任溪州刺史。诏令让他率所部兵屯驻在邺城。恰逢契丹南攻，围住邺城。王清与张从思守城。少帝飞送蜡诏，赏赐他宅第。契丹退走。 周许迁代理隰州刺史。恰逢刘崇派其子刘钧率兵侵犯平阳，路经隰州。贼众攻城，城中兵少。许迁感激抚慰，士兵斗志加倍，贼众伤亡，都自行退去。 史彦超在后周初年担任龙捷都指挥使，与虎捷都指挥使何徽戍守晋州。恰逢太原刘崇与契丹入侵，攻围州城一个多月。当时本州无主帅，知州王万敢不协物情。史彦超与何徽合力坚守，多次挫败贼锋。攻击日益紧急，但防御有备，军政很严，居民不受侵扰。等到朝廷派遣枢密使王俊总兵救援，寇贼连夜逃走。 王万敢担任晋州巡检时，太原刘崇攻打州城五天。又同时攻打四个城门，王万敢等人于是紧急应战，激励将士，用箭、石、水、火随机抵抗。守军战死五百多人，受伤的占十分之七八。夺取了敌人的攻城梯并烧毁。 ## 关键人物 - **韦孝宽**：晋州刺史，移镇玉壁；成功抵御齐神武帝围攻六十天 - **王思政**：并州刺史，镇守玉壁，后镇颍川；多次击退东魏进攻，最终城陷被俘 - **张巡**：谯郡真源县令，后入睢阳；坚守睢阳，城陷殉国 - **李光弼**：河东节度使、太原尹；坚守太原，大破史思明等 - **赵犨**：陈州刺史；坚守陈州三百天，等待太祖援军 - **慕容俨**：东雍州刺史，后镇郢州；坚守郢州二百多天，击退梁军 - **王罴**：右将军，后任大都督镇华州；坚守荆州三年，又拒齐神武帝于华州 - **梁士彦**：晋州刺史；独守晋州，三天修城，齐军解围 - **李嗣昭**：太原内衙都将；坚守潞州经年，挫败梁军 - **周德威**：武皇内衙都副；坚守范阳二百天，最终保全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王则随侯景西征，后镇守北崖戍，侯景叛变后坚守徐州；王则坚持防守，历时很长时间 - **本章前段**：慕容俨坚守东雍州，击退郭鸾，后又坚守郢州；慕容俨晋升镇南将军，郢州得以保全 - **本章前段**：独孤永业入金墉城助防守，击退北周；北周人退却 - **本章前段**：郭基坚守海西镇，削木为箭、剪纸作羽毛；围困解除，郭基返回朝廷 - **本章前段**：祖珽守北徐州，设疑兵计击退陈人；城池得以保全 - **本章中段**：李迁哲救援江陵，击退陈将章昭达；陈人逃走 - **本章中段**：辛庆之坚守盐池，击退东魏；敌军退却 - **本章中段**：王思政守玉壁，东魏不能攻克；后镇颍川，城陷被俘；玉壁保全，颍川陷落 - **本章中段**：郭贤守鲁阳，东魏将彭乐不能攻克；彭乐引军退却 - **本章中段**：韦孝宽守玉壁，抵抗齐神武帝六十天；齐神武帝当夜逃走 - **本章中段**：王罴守荆州三年，后又守华州拒齐神武帝；荆州保全，华州不敢进攻 - **本章后段**：梁士彦守晋州，城破后三天修城，齐军解围；齐军解围，晋州保全 ## 地点 - **玉壁**：韦孝宽、王思政等镇守并抵御进攻 - **颍川**：侯景叛变之处，王思政后镇守并陷落 - **徐州**：王则坚守之地 - **郢州**：慕容俨坚守之地 - **睢阳**：张巡、许远坚守之地 - **太原**：李光弼坚守之地 - **荆州**：王罴坚守之地 - **晋州**：梁士彦坚守之地 - **潞州**：李嗣昭坚守之地 - **范阳**：周德威坚守之地 ## 标签 - 固守 - 坚守 - 城池 - 拒守 - 婴城 - 忠义 - 玉壁 - 睢阳 - 太原 - 颍川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cefu-yuangui-baihuawen-full/volume-9/chapter-4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