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

夏朝《尚书》说：如果仁爱胜过威严，就一定不会建立功勋。因此，掌握国家兵权、掌管百姓生死的人，如果拘泥于刻板的教条，必然会招致全军覆没的灾祸。然而，英雄难以并存，战争本是危险之事，主客双方的形势和胜负会相互转化。至于那些中等才能的将领，仅能像儿戏般指挥军队，谋略不考虑开端，行事有时过分，虽然不至于彻底失败，但已经挫伤了国家的威势。有的人平素负有能干的声名，能够整饬军纪，熟悉攻守的方法，精通格斗突袭的技巧，或许因为天时不利、地理不便，强弱形势不同，远近兵力无法呼应，而能约束队伍撤退，接到诏令便回师，起初谨守坚固防守的策略，希望免于丧师的罪责，因此被降职罢黜，也并没有对不起将士们。廉颇担任赵国将领，逃往魏国，楚国听说后派人迎接他，廉颇一担任楚国将领，就没有立下战功。

汉朝李息，在景帝时任职，到武帝即位第八年，担任材官将军，驻军马邑。此后六年，担任将军出兵代郡。此后三年，担任将军跟随大将军出兵代郡。此后三年，担任将军跟随大将军出兵朔方。都没有战功。

李广，元朔六年担任将军，出兵定襄。众将领中很多人因斩获敌人首级达到军功标准而封侯，但李广的军队没有战功。

郭昌，元封四年以大中大夫身份担任拔胡将军，屯驻朔方。后回师攻打昆明，没有战功，被夺去印信。

公孙敖，担任因杅将军，天汉元年出兵河西，与强弩都尉在涿邪山会合，没有斩获。

李广利，担任贰师将军，天汉三年率领六万骑兵、七万步兵出兵朔方，强弩都尉路博德率领一万多人马与贰师将军会合，游击将军韩悦率领三万步兵出兵五原，因杅将军公孙敖率领一万骑兵、三万步兵出兵雁门。匈奴听说后，将他们的妻子儿女和物资全部转移到余吾水以北，单于则率领十万骑兵在水南岸等待，与贰师将军交战。贰师将军撤退引兵而归，与单于接连战斗十多天。游击将军没有斩获。因杅将军与左贤王交战不利，撤兵而归。征和三年，朝廷派遣贰师将军率领七万人出兵五原，御史大夫商丘成率领三万多人出兵西河，重合侯莽通率领四万骑兵出兵酒泉一千多里。单于听说汉朝大军出动，全部遣送他们的辎重，转移到赵信城以北，驻扎在郅居水。左贤王驱赶他的百姓渡过余吾水六七百里，驻扎在兜衔山。单于亲自率领精兵，左安侯渡过姑且水。御史大夫的军队到达追邪径，没有看见敌人，就返回了。匈奴派大将与李陵率领三万多骑兵追击汉军，到达浚稽山会合，辗转战斗九天，汉军冲锋陷阵，杀伤敌人很多。到达蒲奴水，匈奴失利，撤兵而去。重合侯的军队到达天山，匈奴派大将偃渠与左右呼知王率领两万多骑兵拦截汉兵，看见汉兵强大，就撤走了。重合侯没有斩获，也没有损失。

后汉王霸，建武九年担任讨虏将军，与吴汉、横野大将军王常、建义大将军朱祐、破奸将军侯进等五万多人，在高柳攻打卢芳的将领贾览、闵堪。匈奴派骑兵援助卢芳，汉军遇到大雨，交战不利。吴汉返回洛阳，命令朱祐屯驻常山，王常屯驻涿郡，侯进屯驻渔阳。皇帝下诏书任命王霸为上谷太守，照旧统领屯兵。王霸又与骠骑大将军杜茂会合，在崞县、繁畤攻打卢芳的将领尹繇，没有攻克。

马援，建武十九年率领三千骑兵出兵高柳，巡视雁门、代郡、上谷的障塞。乌桓的侦察兵看见汉军到来，就逃散了，马援没有斩获而返回。

任尚，担任征西校尉。安帝永初元年，先零别种滇零与锺羌各部落大肆劫掠，郡县无法制服。朝廷派车骑将军邓骘与任尚攻击他们。邓骘、任尚的军队大败，于是敌人侵掠三辅地区。朝廷因为邓太后的缘故，迎拜邓骘为大将军，封任尚为乐亭侯，食邑三百户。永初三年春天，又派骑都尉任仁督率各郡屯兵救援三辅，任仁每次作战都不利。众羌人乘胜追击，汉军多次被挫败。当煎、勒姐部落攻陷破羌县，锺羌又攻陷临洮县，活捉了陇西南部都尉。第二年春天，滇零派人侵掠褒中，焚烧驿站，大肆掠夺百姓。于是汉中太守郑勤移师屯驻褒中。军营长期出兵没有战功，荒废了农桑。皇帝又下诏任尚率领官兵返回屯驻长安，罢免遣散南阳、颍川、汝南的吏士。永初五年春，任尚因没有战功被征召回京，免去官职。

冯焕，担任幽州刺史。建元元年正月，率领二郡太守讨伐高句丽、秽貊，没有攻克。

任涉，起初担任凉州从事。顺帝阳嘉三年，刺史孟他派任涉率领敦煌兵五百人，与戊巳司马曹宽、西域长史张宴，率领焉耆、龟兹、车师前后部共三万多人，讨伐疏勒，攻打桢中城四十多天，未能攻下，撤兵离去。此后疏勒王接连互相杀害，朝廷也无法禁止。

董卓，灵帝时被任命为东中郎将，讨伐先零羌，没有攻克。又与北中郎将卢植讨伐张角，都没有战功而返回。

魏国曹真，担任大司马。因为蜀国接连出兵侵犯边境，应当大举讨伐，多路并进，可以大获全胜。曹真从长安出发，经子午道向南进军。司马懿逆汉水而上，应当与曹真在南郑会合。各路军队有的从斜谷道进军，有的从武威进军。恰逢大雨连续三十多天，栈道断绝。明帝下诏曹真撤军。

蜀国姜维，担任卫将军。后主延熙十六年夏，率领数万人出兵石营，经过董亭，包围南安。魏国雍州刺史陈泰解围，到达雒门。姜维粮尽撤退。延熙十八年，出兵狄道，驻扎在锺题。延熙十九年春，就地升任大将军。延熙二十年，魏国征东大将军诸葛诞在淮南反叛，分关中兵东下。姜维想乘虚攻打秦川，又率领数万人出兵骆谷，直接到达沈岭。当时长城粮草积蓄很多，但守兵很少，听说姜维即将到来，都惶恐不安。魏国大将军司马望抵御姜维，邓艾也从陇右出发，都在长城驻军。姜维前进驻扎在亡水，都依山扎营。司马望、邓艾沿渭水坚固守卫。姜维多次下战书挑战，司马望、邓艾不应战。景耀元年，姜维听说诸葛诞失败，就撤回成都。

吴国吕岱，担任昭信中郎将。汉建安十六年，吕岱督率郎将尹异等，率兵二千人向西引诱汉中贼帅张鲁，到达汉兴郃城。张鲁产生疑心，阻断道路，计策没有成功。大帝于是召回吕岱。

朱然，担任车骑将军、右护军。嘉禾三年，大帝与蜀国约定日期大举进攻。大帝亲自前往新城，朱然与全琮各受斧钺，担任左右都督。恰逢官兵患病，所以未进攻而撤退。

诸葛恪，担任太傅、荆扬州牧，督率中外诸军。大元二年三月，率兵讨伐魏国。四月，包围新城。瘟疫流行，士兵死亡大半。秋八月，诸葛恪率兵撤退。起初，诸葛恪想出兵，各位大臣同声劝谏，诸葛恪不听，违背众人意见出兵，大规模征发州郡二十多万人，百姓骚动。诸葛恪包围新城，攻守连月，城不能攻克，士兵疲劳，因暑热饮水，水泄下流，患病肿胀的人大半，死伤遍地。魏国知道士兵疲惫生病，就派援军到来。诸葛恪率兵撤走，伤病士兵流落拖曳在路上，有的倒毙在沟壑，有的被俘虏，存亡悲愤，大人小孩叹息。而诸葛恪安然自若。诏书征召接连不断，他才慢慢回师。

陆抗，担任镇军将军。景帝永安七年三月，与抚军步协、征西将军刘平、建平太守盛曼，率军包围蜀国巴东守将罗宪。魏国派将军胡烈率步兵骑兵二万人侵扰西陵，以救援罗宪。陆抗等率军返回。

丁奉，担任右大司马、左军师。吴孙皓建衡元年，率军治理徐塘，趁机攻打晋国的谷阳。谷阳百姓听说后，逃走离去。丁奉没有斩获。吴主发怒，斩了丁奉的先导部队将领。

李勖，担任监军。建衡元年，吴主派监军虞汜、威南将军薛珝、苍梧太守陶璜从荆州出发，李勖与督军徐存从建安海道出发，都到合浦会合，攻打交趾。建衡二年春，李勖因建安海道不畅通，杀了向导冯斐，率军返回。

晋国段匹磾，担任幽州刺史，推举并州刺史刘琨为大都督，共同讨伐石勒。歃血为盟，发布檄文，各防守部队都聚集到襄国。刘琨、段匹磾进军屯驻固安，等待各路军队。段匹磾的堂弟末杯接受了石勒的厚礼，独自不进兵，于是阻挠这个计划。刘琨、段匹磾因势力弱小而撤退。

毛穆之，担任右将军、西蛮校尉、益州刺史，兼领建平太守，假节，戍守巴郡。让儿子毛球担任梓潼太守。毛穆之与毛球讨伐苻坚，到达巴西郡，因粮草运输缺乏，撤退屯驻巴东，后病逝。

宋国刘敬宣，担任冠军将军。晋安帝义熙年间，高祖上表派遣刘敬宣率兵五千人讨伐蜀地。进入三峡后，分派振武将军、巴东太守温祚率二千人扬言要从外水进军，自己率领益州刺史鲍陋、辅国将军文处茂、龙骧将军时延祖从垫江前进。刘敬宣身先士卒，转战向前，到达遂宁郡的黄虎，距离成都五百里。伪辅国将军谯道福等率全部兵力抵抗，相持六十多天，大小十多次战斗，贼军固守不敢出战。刘敬宣无法前进，粮食耗尽，军中疾病流行，死亡大半，便率军撤退。

张兴世，担任游击将军，从海道北伐，假辅国将军，加节，设置佐官，没有战功而返回。

刘道产，担任长沙王刘道怜的骠骑将军。当时广州群盗因刺史谢道欣死亡而作乱，攻陷州城。刘道怜加刘道产为振武将军，南行讨伐。恰逢叔父刘谦之已经平定广州，刘道产未到达而返回。

南齐垣崇祖，起初在宋朝担任辅国将军，行徐州事，改驻龙沮。龙沮在朐山南面。垣崇祖上奏阻断水流，将平地灌满水，以断绝敌人的马匹。明帝问刘怀珍，刘怀珍说可以实行。垣崇祖率领将士吏卒堵塞水流，尚未完成，魏主对彭城镇将平阳公说：“如果龙沮建成，是国家的耻辱。要以死相争。”数万骑兵突袭而来。垣崇祖用马槊冲锋陷阵，不能抵抗，于是筑城自守。恰逢天雨十多天，魏兵才撤退。龙沮最终没有建成。

刘怀珍，起初在宋朝担任辅国将军。泰始初年，青州刺史沈文秀抗拒命令，明帝派他的弟弟沈文炳前去宣谕，让刘怀珍率领马步军三千人随同沈文炳一起出发。未到达，薛安都引导敌人进入，徐兖已经沦陷，张永、沈攸之在彭城大败。诏令刘怀珍从盱眙步行，经淮阴渡淮河救援张永等人。但官军被敌人追击，相继逃回。刘怀珍于是返回。

王广之，担任左军将军。太祖建元元年，魏军骚动，诏令王广之假节，驻守淮上。王广之的家在彭沛，上奏请求招募引诱家乡的部曲，向北攻取彭城。皇帝同意了，任命王广之为使持节、都督淮北军事、平北将军、徐州刺史。王广之率军过淮河，没有斩获，因此被免官。

陈胡颖，在梁朝担任豫章内史。隋高祖镇守京口，高祖围攻广陵。齐人东方老占据宿豫请求投降，任命胡颖为五原太守，跟随杜僧明救援广陵，没有攻克，撤回，改任曲阿令。

陈国陈详，担任宣城太守。王琳向下占据栅口，陈详跟随吴明彻袭击湓城，打算夺取王琳的家属，没有成功，于是进入南湖，从鄱阳步道返回。王琳被平定后，陈详与吴明彻都没有战功。

萧摩诃，宣帝太建年间从淮南被征召回京，授任右卫将军。太建十一年，周兵侵犯寿阳，诏令萧摩诃与樊毅等众军赶赴救援，没有战功而返回。

后魏李栗，道武时担任左将军。慕容宝放弃中山向东逃走，李栗率轻骑兵追击，没有追上而返回。

古弼，担任安西将军，与永昌王拓跋健等讨伐冯文通。冯文通环城固守，古弼割了庄稼而返回。

罗伊利，孝文时担任安东将军。柔然来犯，诏令罗伊利追击，没有追上而返回。

刘昶，孝文时担任南齐雍州刺史曹虎假意投降，诏令刘昶出兵义阳，没有战功而返回。

张满，担任南中郎将、南蛮校尉，隶属平南大将军长孙嵩前往抵御晋军。到宋武帝进入长安，于是返回。后来跟随安平公叔孙建攻打青州，没有攻克而返回。

皮豹子，担任内都大官。此前，河西各胡人逃亡藏匿逃避命令，皮豹子与前任泾州刺史封阿君督率河西各军向南前往石楼，与卫大将军乐安王拓跋良共同讨伐各胡人。皮豹子等与贼军对阵，没有察觉胡人逃走，没有胜利而返回，因此被免官。

杨椿，担任安东将军。宣武永平初年，徐州彭城人成景携占据宿豫反叛，诏令杨椿率军四万讨伐，没有攻克而返回。

淳于诞，担任伐蜀别部司马，兼任向导统军。军队驻扎晋寿，蜀人大为震动。恰逢宣武帝驾崩，没有结果而返回。

伊盆生，孝明时担任持节、右将军、洛州刺史，与荆州刺史淮南王元世遵、鲁阳太守崔模共同讨伐襄阳，没有攻克而返回，因此被免官。

穆绍，孝庄时担任尚书令、司空公，加侍中。尔朱荣讨伐葛荣时，诏令上党王元天穆担任前锋，驻扎在怀县，司徒公杨椿担任右军，穆绍担任后继。尚未出发，恰逢擒获葛荣，于是停止。元颢进入洛阳，任命穆绍为兖州刺史。行至东郡，元颢失败而返回。

席法友，担任冠军将军。梁将杨公则侵犯扬州，朝廷假席法友征虏将军前往讨伐。席法友尚未到达，杨公则已败走。后来假席法友前将军、持节，担任别将出兵淮南，解除朐山的包围。席法友刚渡淮河，而朐山已经沦陷，于是停驻分散十余年。

后周董绍，担任御史中尉。提出策略请求谋取梁汉，朝廷任命董绍为行台、梁州刺史、阁内都督。赵刚认为不可行，但朝廷议论已定，于是出兵。董绍最终没有战功而返回，被免为庶人。

田弘担任骠骑大将军时，武帝天和二年，陈朝的湘州刺史华皎前来归附，田弘跟随卫公直前去支援，与陈朝军队交战失利，于是任命田弘为江陵总管。等到陈朝将领吴明彻前来侵犯，田弘与梁王萧岿退守总南，命令副总管高琳据守抵抗，吴明彻撤退后，才返回江陵。

贺若敦担任骠骑大将军，讨伐陈朝将领侯瑱、侯安都于湘州，相持一年多，侯瑱等人不能制服他，请求借船送贺若敦渡江，贺若敦担心其中有诈，拒绝没有答应。侯瑱又派使者对贺若敦说：“骠骑在此已经很久，现在想提供船只送你渡江，为什么不去？”贺若敦回答说：“湘州是我国家的地方，被你侵犯逼迫，我来的时候，是想平定消灭你们，既然未能一决胜负，所以不去。”侯瑱后来再次派使者来，贺若敦对使者说：“必须我回去，可以退后一百里，我就会为你离开。”侯瑱等人把船留在江边，带兵离开江岸一百里，贺若敦侦察到没有欺诈，慢慢整理船只，统率军队返回。

隋朝的阎毗担任殿内少监，跟随炀帝征讨辽东。炀帝班师时，兵部郎中斛斯政逃往辽东，炀帝命令阎毗率领两千骑兵追赶，没有追上。斛斯政占据高丽的柏崖城，阎毗进攻该城，两个月后，有诏书征召他返回。

周罗睺在辽东战役中，被征召为本军总管，从东莱渡海直奔平壤城，遭遇大风，船只大多漂没，无功而返。

段文振担任行军总管，率军从庐州道出发，以防备胡人，无功而返。

杜整担任左武卫将军，突厥侵犯边塞，下诏命令卫王爽总领军队北伐，任命杜整为行军总管兼元帅长史，到达合川，没有遇到敌人就返回了。

唐朝的苏定方担任左骁卫大将军，高宗龙朔三年二月，苏定方驻兵于平壤城下，高丽长期不投降，恰逢大雪泥泞，于是解围，率军撤退。

张敬则担任凤翔节度使，曾慷慨激昂有收复河湟的志向。大将野诗良辅秘密发动精锐部队到达陇西，吐蕃人大为惊骇，恰逢暴风骤雨，无功而返。正打算进一步进取，德宗担心他财力不足，秘密下诏阻止他。马燧在德宗建中三年，担任魏州大都督府长史兼魏博、澶、相四州节度观察招讨等使。田悦、朱滔、王武俊的军队也到达魏县，与官军隔江对垒。三个盗贼在魏县军中互相推举尊号，朱滔称冀王，田悦称魏王，王武俊称赵王。又派使者给李纳，李纳称齐王。四个盗贼共同推举淮西的李希烈为天下兵马元帅、太尉、建兴王，都伪设官职名号，如同国初行台的制度，名目有不少怪异偏僻的，但不敢伪称年号。五个盗贼联合起来，企图颠覆社稷，两河地区局势动荡，寇盗横行。马燧等人虽然志在勤王，终究不能挽救患难。四年十月，泾师侵犯皇宫，皇帝逃往奉天，马燧率军返回太原。

严绶担任荆南节度使，宪宗元和九年，吴元济叛乱，朝廷商议增兵，因为严绶有宽厚仁慈的声誉，可以委以军事重任，于是任命他为山南东道节度使，不久加授淮西招抚使。严绶亲自率军逼近叛贼边境，没有威略来制服敌人。到军中后，立即打开公家仓库赏赐士兵，多年积蓄，一下子用尽。又厚贿宦官以招引声援，军队一万多人，关闭营垒不出战，经过一年没有尺寸之功。裴度见到皇帝，多次说严绶不是将帅之才，不能把军事重任交给他，于是任命他为太子少保。

范希朝在元和年间，担任河东节度等使、太原尹、北都留守，率军讨伐镇州，没有功劳。已经年老且生病，事务治理不好，被任命为左龙武军统军。

袁滋担任彰义军节度使、隋唐邓申光观察使。逆贼吴元济与官军对峙数年，袁滋竟然因拖延无功，被贬为抚州刺史。后唐的袁象先最初在后梁做官，担任天平军两使留后。梁太祖北征，任命袁象先为镇定东南行营都招讨应接副使，命令他率军攻打蓨县，没有攻克就返回了。

刘训担任襄州节度使，明宗天成年间，荆南高季兴反叛，下诏任命刘训为南面行营招讨使，主管荆南行府事务。当时湖南马殷请求率水军会合，等到军队到达荆渚，马殷的军队才到岳州，仍然专意于刘训，许诺资助军粮、弓甲之类，但很长时间一点也没有送来。荆渚地区地势低洼潮湿，渐渐进入雨季，粮运不继，士兵多染疾病。刘训本来没有将略，人们都为此苦恼。等到招讨使孔循到达，得到襄州小校的竹龙之术，于是制造竹龙两条，传到城下，终究没有什么用处，于是罢兵，带领军队分散掠夺居民后返回。下诏将刘训召回京城，不久责授他为澶州刺史。

安从进担任延州节度使，长兴四年秋，进攻夏州。当初王师进攻夏州，州城就是赫连勃勃的故城。父老相传：赫连勃勃用蒸过的土筑城。王师从数路进攻，安从进挖地道到城下，城墙像铁石一样，进攻凿击不能进入。李彝超兄弟登城对安从进说：“孤弱小镇，不劳王师攻取，白费国家粮饷运输，得到它不算武功，为我听说上天，请求容许改变图谋。”而且党项部族一万多骑兵逼近我军的粮运，而野外没有草料，关辅地区的人运输一斗粟、一束草，动辄花费数千钱，穷苦百姓泣血，无处申诉，又被蕃部杀害抢掠。明宗听说如此，于是命令班师。

周朝的王峻担任枢密使，广顺元年，河东刘崇与契丹包围晋州，命令王峻为行营都部署。到达陕州停留数夜。刘崇进攻晋州非常紧急，太祖担忧其失守，等到商议亲征，从泽州路进入，与王峻会合，先令告知王峻。王峻派驿马飞驰上奏，请求不要亲征。当时已经降下御札，出发有日期了。恰逢王峻的奏章到达，于是停止。王峻的军队已经过绛郡，距离平阳三十里。贼军烧掉营寨狼狈逃窜。王峻进入晋州，有人请求追击贼军，必定有大好处。王峻犹豫很久，第二天才派骑兵袭击贼军，两天后返回。如果当初王峻极力追击，那么并汾的贼人就没有活口了。王峻也深深以无功为耻，计算谋划后，在平阳驻守而回。

将帅部·奔亡

那些接受赐予的戟、担任爪牙重任的人，正值四方多事，在万乘之君的关注下，有的时局危急、形势紧迫，计谋困窘、道路穷尽，暗中在邻邦喘息求生，于是到异域苟且偷生。虽然奔逃是同一回事，但内心和事迹则各有不同。有的合谋想扶助宗室，起义要铲除大奸，冲锋陷阵，导致权贵的不满；有的追击叛军失利，被强敌逼迫，这些情况或许从道理上说可哀，事情并非出于自愿。至于萌生疑忌之心，逃避诛杀之祸，兵折势窘，带着妻子儿女离开，粮尽力竭，与沟壑为伴，这当然是被尽节之士所嘲笑、死难之夫所羞耻的事。其余的人，何足挂齿！

后汉的吕布担任中郎将，与王允杀死董卓后，王允任命吕布为奋威将军，假节，仪同三司，封温侯。王允不赦免凉州人，因此李傕等人回攻长安。吕布不能抵御，于是率领数百骑兵出武关，奔往南阳。袁术待他很优厚。吕布自恃杀卓有功德于袁氏，于是放纵士兵抄掠，袁术担心他。吕布不安，又离开去河内投靠张杨。当时李傕等人悬赏捉拿吕布很紧急，张杨的部将都想抓吕布，吕布害怕，对张杨说：“我和你是同州人，现在如果杀了我，功劳未必多大，不如活捉我送去，可以大得李傕等人的爵禄。”张杨认为对。不久吕布得以脱身，投奔袁绍。袁绍与吕布击败张燕。吕布既自恃有功，又向袁绍请求增兵，袁绍不答应，而吕布的将士多残暴横行，袁绍担心他。吕布不安，请求回洛阳。袁绍听任他，承制让他代理司隶校尉，派壮士送吕布而暗中让他们杀他。吕布怀疑他们图谋自己，于是让人在帐中弹筝，自己偷偷逃出。半夜兵起，而吕布已逃。袁绍听说后害怕成为祸患，招募人追赶，都不敢逼近。于是吕布投奔张杨，路经陈留，太守张邈派使者迎接他，让他担任兖州牧，占据濮阳。郡县都响应，只有鄄城、东阿、范县为太祖（曹操）守。太祖率军回来，与吕布战于濮阳。太祖军不利，相持一百多天。当时旱灾蝗灾，谷米少，百姓相食。吕布东屯山阳。两年间，太祖全部收复各城，在钜野击败吕布。吕布东奔刘备。吕布见到刘备很恭敬，对刘备说：“我和你是同边地人。吕布见关东起兵要诛杀董卓，吕布杀董卓东出，关东诸将没有安顿吕布的，都想杀吕布罢了。”请刘备在帐中坐在床上，让妻子向刘备拜礼，酌酒饮食，称刘备为弟。刘备见吕布言语无常，表面同意而内心不悦。

魏国的文钦担任庐江太守、冠军将军。当时司马宣王已经诛杀曹爽，文钦是曹爽的同邑人，于是提拔文钦为前将军以安抚其心。后来代替诸葛诞担任扬州刺史。自从曹爽被杀，文钦常内心恐惧，与诸葛诞关系不好，无所与谋。恰逢诸葛诞离去，毌丘俭前来，于是暗中联合谋划。战败后逃跑，昼夜兼行，追兵赶不上，于是得以进入吴国。吴国任命文钦为都护、假节、镇北大将军、幽州牧、谯侯。

夏侯霸担任征蜀护军。当时征西将军夏侯玄是夏侯霸的侄子，而夏侯玄是曹爽的表弟。等到司马宣王诛杀曹爽，于是征召夏侯玄。夏侯霸听说曹爽被杀而夏侯玄又被征召，认为祸事必定牵连到自己，心中既恐惧，而夏侯霸先前与雍州刺史郭淮不和，而郭淮代替夏侯玄为征西，夏侯霸尤其不安，于是逃奔蜀国。南向阴平，迷失道路进入穷谷中，粮尽，杀马步行，脚破，躺在岩石下，派人寻找道路，不知去向。蜀国听说后，便派人迎接夏侯霸。

晋朝的牵秀，司空张华请他担任长史。后来张昌作乱，长沙王司马乂派牵秀讨伐张昌。牵秀出关，于是投奔成都王司马颖。

孙惠担任广武将军。当时元帝派甘卓讨伐周馥于寿阳，孙惠便率众响应甘卓。周馥败走，庐江何锐担任安丰太守，孙惠权且在郡境停留。何锐因其他事收捕孙惠的下人，推究孙惠。孙惠既然不是南朝所授官职，常担心谗言离间，因此非常恐惧，于是攻杀何锐，逃入蛮中。

刘隗担任镇北将军，都督青徐幽平军事。当时王敦作乱，以讨伐刘隗为名。下诏征召刘隗回京师，百官在道上迎接他。刘隗头巾露额，意气自若。等到入见，与刁协上奏请求诛杀王氏，元帝不听从，有惧色。率军屯驻金城。等到王敦攻克石头城，刘隗进攻不能攻克。入宫告辞，元帝流着泪与他告别。刘隗到达淮阴，被刘遐袭击，带着妻子及亲信二百多人投奔石勒。石勒任命他为从事中郎、太子太傅。刘敬宣担任辅国将军，与其父刘牢之谋划袭击桓玄，不成功，刘牢之死。刘敬宣奔丧哭毕，立即渡江，投奔司马休之、高雅之等人，一起逃往洛阳，往来长安，各自以子弟为质，向姚兴求救。姚兴给他们符信，令他们在关东招募士兵，得到数千人，又回到彭城之间，收集旧部。桓玄派孙无终讨伐冀州刺史刘轨，刘轨邀请刘敬宣、高雅之等共同据山进攻，不成功。又进兵昌平涧，战斗不利，部众各自离散，于是一起投奔后燕。

袁虔之担任辅国将军。当时桓玄辅政，袁虔之便与宁朔将军刘寿、冠军高长庆、龙骧将军郭恭等投奔后秦。姚兴在东堂临轩接见，对袁虔之等人说：“桓玄虽名义上是晋臣，其实是晋贼。他的才能度量究竟比其父如何？能办成大事吗？”袁虔之说：“桓玄凭借世代资历，雄据荆楚，恰逢晋朝失政，于是窃取宰辅高位。他残忍无情，多忌好杀，职位不按才能授予，爵位按宠爱加封，没有公平的度量，远不如其父。现在既掌握朝权，必然实行篡夺，既然不是命世之才，只能为他人驱除罢了。这是上天授与陛下良机，愿陛下速加筹划，廓清吴楚。”姚兴非常高兴，任命袁虔之为大司农，其余各有拜授。袁虔之坚决辞让，请求在疆场效力，改授假节、宁南将军、广州刺史。桓谦是桓玄的堂兄，担任西中郎将、荆州刺史。桓玄篡位，封他为新安王。等到桓振作乱，桓谦起初劝桓振率军南下作战，留守江陵。桓振轻视桓谦，故意不听从。等到桓振失败，桓谦投奔姚兴。在此之前，谯纵向姚兴称藩，谯纵与卢循通使，暗中相互影响，于是上表请求与桓谦一起顺流东下。姚兴问桓谦，桓谦说：“臣的门第在荆楚有恩，堂弟桓玄虽曾篡位，都是逼迫所致，人神皆知。现在臣与谯纵东下，百姓自然应该惊动。”姚兴说：“小水不能容大舟，如果谯纵才力足以成事，也不必借助你为羽翼。你应自求多福。”于是送他离去。桓谦到蜀后，想虚怀接引士人，谯纵怀疑他，便把桓谦安置在龙格，派人看守他。桓谦向诸弟哭着说：“姚王的话真是神验啊！”后来与谯纵弟谯道福一起东下，桓谦在路上招募士兵，百姓感激其父桓冲的遗惠，投奔的有两万人。刘道规击败桓谦，杀了他。

桓谧担任左卫将军。当时宋高祖诛杀桓玄，迎复安帝。桓谧与临原王桓怡、雍州刺史桓蔚、中书令桓裔、将军何澹之等投奔后秦姚兴。

马敬担任宁朔将军、梁州刺史。当时荆州的司马休之、襄州的鲁宗之被宋高祖击败，马敬便与谯王文思、新蔡王道赐、辅国将军竟陵太守鲁辅、宁朔将军南阳太守鲁范投奔后秦。

鲁宗之担任竟陵太守，自认为不是宋高祖的旧部，多次建立大功，心中有所疑虑。恰逢司马休之被讨伐，他更加猜疑恐惧，于是与司马休之合军，战败后返回襄阳，随即与休之向北奔逃。他善于安抚驾驭，士民都为他尽力，护送他出境，全家进入后秦。

苻丕担任前秦将领，镇守邺城，被燕国慕容垂攻打，苻丕放弃邺城逃奔到并州。

慕容垂担任前燕征南将军，大败桓温等人的军队。既然立下大功，威望德行更加显著。慕容评向来对他不服。慕容垂又报告其将领孙盖等人冲锋陷阵，应该论功破格提拔，慕容评搁置而不记录。慕容垂多次为此进言，与慕容评在朝廷上争执。后来慕容评图谋杀害慕容垂，慕容垂恐惧，逃奔到苻坚那里。

敛成担任后秦后将军。当时贰县羌人反叛，姚兴派遣敛成与镇军彭白狼、北中郎将姚雒都讨伐他们。敛成败退，非常恐惧，前往赵兴太守姚穆那里归罪。姚穆想要杀他，敛成愤怒，逃奔到赫连勃勃那里。

梁朝张绮在高祖太清二年担任左卫将军。恰逢侯景进犯，入守东掖门。三年，台城陷落，张绮出逃，辗转到达江陵。湘东王承制，授予他侍中、左卫将军、相国长史。

陈朝王僧辩担任卫将军，都督东土诸军事。陈侯镇守豫章，僧辩派其弟僧率兵与陈侯共同讨伐萧勃。等到高祖诛杀僧辩，僧暗中想要图谋陈侯而夺取他的军队。陈侯得知，全部收捕僧的党徒，僧逃奔到北齐。

樊毅担任左卫将军。等到西魏围攻江陵，樊毅率兵赴援。江陵陷落，他被岳阳王擒获。过了很久，他逃脱归来。高祖受禅，樊毅与其弟樊猛举兵响应王琳。王琳战败，樊毅逃奔北齐。

后魏董峦，荥阳人。太武太平真君末年，跟随父亲向南叛逃，担任南齐宁州刺史。孝文时，益州归附。齐明帝派遣董峦追击讨伐。官军进攻，擒获董峦及其子董景曜，送到行宫。董峦虽然来自长江以外，言语风气仍同华夏，性格疏放勇武，不太识字。孝文帝引董峦入朝，询问他南方之事。董峦害怕不能回答，多次看着董景曜。景曜上前代父回答，叙述齐明帝篡位袭位始末，言辞道理横生，文辞华丽而善辩。孝文帝感到惊异，任命董峦为卫骑校尉，景曜为员外郎。他们图谋南叛，获罪被流放到朔州。等到皇帝南讨汉阳，召董峦从军。景曜到洛阳，秘密上奏其父必定会叛逃。军队驻扎鲁阳，董峦单骑向南逃，经过南阳、新野，遍告两城魏军将要到来，告诫他们防备。房伯玉、刘忌都说：不值得忧虑。董峦说：不是这样，军势很盛。到边境，向北哭泣呼喊景曜说：我的百口家人在那里，事理必须回去，不能顾念你一个儿子了。景曜被锁送到行在，历数其罪而后斩之。

王神念担任颍川太守，宣武永平元年正月逃奔到梁朝。贺拔胜担任骠骑大将军、荆州都督。出帝末年，下诏贺拔胜统率部众北上奔赴京师。军队驻扎汝水。出帝入关，贺拔胜率领所部逃往荆州，被侯景击败，率领五百余骑兵向南逃奔梁朝。

史宁担任荆州大都督。东魏派遣侯景率军进犯荆州，史宁于是逃奔梁朝。梁武帝带史宁到香磴前，对他说：看你的风度仪表，终究会得到富贵，我会让你衣锦还乡。史宁回答说：臣世代承受魏恩，位为列将。天道长久丧乱，本朝倾覆，不能北面事奉逆贼，有幸得以在此歇息。倘若如明诏所言，实在欣幸很多。于是涕泣横流，梁武帝为之动容。

贾显度担任兖州刺史。起初被尔朱荣所用，等到尔朱荣死后，显度心中不安，向南逃奔梁朝，梁朝厚待他。

叱列延庆担任定州刺史，与尔朱兆等人在韩陵抗拒义旗。战败，延庆与尔朱仲远逃到渡口。仲远向南逃窜，延庆向北投降齐献武王。王与他一起进入洛阳，跟随王在并州。

北齐斛律平，起初在后魏做官，担任襄威将军。正光末年，六镇扰乱，隶属大将军尉宾北讨。军队战败，被贼俘虏。后来逃奔到云州其弟斛律金那里，进号龙骧将军。与金拥众南出，到黄瓜堆，被杜洛周击败，部落离散。于是归附尔朱荣，尔朱荣待之甚厚。

王则担任荆襄六州都督。渭曲之役，王则被西师围逼，于是弃城逃奔梁朝。梁朝不久放还，神武帝宽恕而不责备。

后周独孤信担任后魏荆州刺史。东魏派遣其将领高敖曹、侯景突然到来。独孤信因为众寡不敌，于是率领部下逃奔梁朝。

萧世怡在梁元帝时任湘州刺史。王琳率水军袭击世怡，世怡把州城献出。当时陈武帝执政，征召他为侍中。世怡疑虑不肯就任，于是逃奔北齐。

梁朝朱瑾，唐末担任兖州节度使。其兄朱在郓州。等到庞师古攻陷郓州，与李承嗣正在出兵求粮草于丰沛之间。朱瑾的两个儿子及大将康怀英、判官辛绾、小校阎宝献城投降师古。朱瑾没有归路，就与承嗣率领麾下兵逃往沂州。沂州刺史尹处宾拒关不接纳，于是逃往海州。被师古所迫，于是挟持州民渡淮河，依附杨行密。杨行密上表请求朱瑾领徐州节度使。

赵明，唐末以军功历任肃、峡二州刺史。其兄赵凝领襄州，上表赵明为荆南留后。未到镇所，而朗陵之兵已先占据其城。赵明领兵驱逐他们，于是镇守于渚宫。天祐二年秋，太祖平定襄州后，派杨师厚乘胜赴荆门。赵明恐惧，于是全族离开峡州逃奔蜀地。王建以宾客之礼相待。等到王建称帝，任用他为大理卿、工部尚书。很久之后，卒于蜀。

刘知俊担任同州节度使，逃奔到李茂贞那里。李茂贞委任他为荆州节度使。后来被茂贞左右石简等人谗言离间其军政。茂贞的侄子继崇镇守秦州，借来宁觐见之机，说知俊途穷至此，不宜因谗嫉而被怀疑。茂贞于是诛杀石简等人以安抚其心。继崇又请求让知俊携带家眷居住秦州，以就丰裕供给，茂贞听从。不久，鄜州叛乱，茂贞命知俊讨伐。当时鄜州都校李保衡向朝廷纳款，末帝派霍彦威率众先入鄜州。知俊于是围城，半年不能攻下。恰逢李继崇以秦州投降蜀国，知俊妻儿皆迁往成都，于是解除鄜州之围而回岐阳。知俊因全家入蜀，终究担心被猜忌，于是与亲信百余人夜间斩关逃奔蜀国。王建待之甚至，立即授予他武信军节度使。

刘嗣彬是刘知俊的族子，幼年跟随知俊征行，累迁为军校。等到知俊反叛，因未参与其谋，得以不被牵连。贞明末年，大军与晋王在德胜对垒。很久之后，嗣彬率数骑逃奔到晋，详细陈述朝廷军机得失。又以家世仇怨，将以此报复。晋王深信之，即厚给田宅，仍赐锦衣玉带，军中称其为“刘二哥”。居住一年，再次来奔。当时晋人认为他是刺客，因晋王恩泽之厚，所以没有暗中发动。龙德三年冬，跟随王彦章在中都作战，军败被晋人擒获。晋王见到他，笑着说：你可以还我玉带了。嗣彬惶恐请死，于是被诛杀。

后唐安元信，字子代，代北人。幼年事奉太祖。唐光启中，幽州军与吐浑赫连铎联合进犯太原，颇为忧患。太祖征讨吐浑平定之，于是入居庸关。元信当时为前锋，遭遇幽州军，小战不胜。太祖性格严急，元信不敢返回，于是逃奔定州。定州主帅王处存待之甚厚，任用他为突骑都校。

晋朝李金全担任安州节度使。有亲吏左都押衙胡汉荣，贪婪狡诈残忍，军府之政全部委任给他。高祖听闻其事，派遣廉吏贾仁沼前往代替其职，并且召汉荣。汉荣内心愧疚惶恐。金全于是列状称病上报。等到仁沼到达，汉荣用鸩酒毒杀了他。天福五年夏，高祖命马全节为安州节度使以代金全。汉荣自以为昔日曾抗拒命令，又听闻仁沼二子将控诉毒杀之事，心中不安，于是欺骗金全说：邸吏刘珂派快步使者倍道兼行，密传其意说：受代之后，朝廷将以仁沼之事追究您的罪过。金全大惊，命从事张纬携带表章送款于淮南，与其党数百人连夜束身而出。拂晓到达汝州，引领北望，泣下而去。到达金陵，李昪授予他节镇。

尹晖担任右卫大将军。范延光占据邺城谋叛，因尹晖失意，秘密派人携带蜡弹以荣利诱惑他。尹晖得到延光的文书，恐惧而私下逃窜，想要沿汴水逃奔到淮南。高祖听说，不久降诏招唤。未出王畿，被人所杀。

皇甫晖在少帝开运末年担任密州刺史。戎虏进犯宫阙，于是劫掠其部民逃奔到江南。江南即派遣使者准备舟船以迎接。行至秦淮，晖心中不安，于是自己投入水中，顺流百余步而不沉没。舟人救起他而免死。后来有人询问他，说：起初落水如同踩着一块大石头，想要淹死而不能，所以获免。到达金陵，礼遇甚厚，伪署为歙州刺史，后来迁任伪奉化军节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