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豪横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册府元龟》
作者：王钦若等
时代：北宋
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将帅部
章节：豪横

## 本章概览

《册府元龟·豪横》篇辑录了从汉代至五代数十位将帅因功骄纵、奢侈无度、专权跋扈的史实，揭示了权力失控带来的祸患。陈豨效仿信陵君广纳宾客，被疑谋反；曹破石逼死部属之妻；公孙瓒自恃雄武，大修营垒；法正借刘备信任擅杀仇人；潘璋劫掠富户；桓玄才高而骄横；侯安都僭越礼仪，坐御座祝寿；尔朱荣率军围猎虐杀；侯景与高欢相抗；于顗诈病杀总管；尉迟敬德拳打同僚；刘玄佐厚赏军士导致兵变；于頔强娶判官嫡女；卢从史夺部将妻妾；王士则恃宠违令；卢彦威煽动兵变自立；李茂贞干预朝政；杨师厚蓄养牙军致河朔沦陷；成汭武断自夸；景延广擅权跋扈；张从宾排挤御史入水；皇甫遇搜刮民财；张万进凶暴饮酒；李守贞克扣赏赐遭咒骂；刘琰奢侈靡费；吕范虽奢但奉公；王濬功成纵欲；陶侃奴婢珍宝无数；沈庆之田产累万；羊侃豪奢宴客；曹景宗姬妾数百；李迁哲筑宅连汉水；宇文述贪求珍宝；郭孝恪金玉饰军帐；马璘建中堂耗二十万贯，被德宗拆毁；郭英乂奢侈被崔旰所杀；李抱真大起台榭；杜亚漆船竞渡；王锷越制建宅；陈敬瑄舆马奢侈；王镕不亲军政；朱守殷妓侍满室；毛璋骄横不法；钱镠穷奢极贵；康义诚造宅自娱；王建立铺锦绣踏地；景延广纵长夜饮；张筠号为地仙；马希范金银饰宫殿。篇末专论专恣，董卓擅废立；曹爽违制；诸葛诞杀刺史；诸葛恪失人心；苟晞设官太多；王浚勾结鲜卑，沉女八千；张辅杀太守反被诛；桓温有异志，行废立；王恭兴兵诛国宝；宇文述势倾朝廷；李茂贞凌蔑王室；景延广骄横失兵权；史弘肇杀太后亲故。这些案例共同说明，将帅一旦忘本，必然招致身败名裂、社稷动荡，警示后世为将者当戒骄戒奢，恪守臣节。

列举历代将帅豪横奢侈、专恣不法的事例，说明其祸害。

通过历史事例说明将帅豪横的危害，警示后人。

## 正文

作威作福会祸害国家，败坏礼法会伤害自身，这些都是圣人的训诫，是臣子的明戒。何况是总揽兵权、恭敬地执行天子的威权、谨慎地巩固边疆、讨伐暴虐傲慢之人，本当以义为先、以惠感人，用来宣布戒令、整肃军律。如果不体恤危难，废弃典章制度，残害百姓，图谋报仇，依仗坚固而滋长蛮横，崇尚奢侈而无厌，贪婪之心超过沟壑，凶残之性甚于豺狼，以至于诬害良臣，轻侮王室，即使被处以斧钺和镬刑，也还有余罪。

汉代的陈豨是宛句县人（宛句是县名，地理志上属于齐郡，宛音于元切，句音劬）。不知道他最初是怎么跟从的，等到韩王信反叛逃入匈奴，高祖到平城回来，陈豨以郎中的身份被封为列侯，以赵相国的身份统领监督赵、代两地的边防军队，都隶属于他。陈豨年轻时常常称赞仰慕魏公子（指信陵君无忌），等到他镇守边疆时，招揽宾客，曾经请假经过赵国（因休假而经过赵国），跟随他的宾客有一千多辆车，邯郸的官舍都住满了。陈豨对待宾客如同布衣之交，都屈己礼待，不自以为尊贵。赵相周昌于是请求入京进见高祖，详细说明陈豨宾客众多，在外擅权，恐怕有变故。高祖派人查办陈豨的宾客，住在代地的宾客做了很多不法之事，牵连到陈豨。陈豨害怕，暗中派宾客到王黄、曼丘臣那里联络。

孙都被封为临蔡侯，太初元年，他的儿子孙襄因为攻打番禺时抢夺俘虏并被处死。

后汉的曹破石是中常侍曹节的弟弟，担任越骑校尉。越骑营的五百（管理仪仗的人）的妻子有美色（韦昭在《辩释名》中说：五百字本为伍伯，伍是当的意思，伯是道的意思，让他们在道路中引导驱除。现在俗称行杖人为五百）。曹破石向她求欢，五百不敢违抗，但他的妻子执意不肯，于是自杀。曹破石的淫暴无道很多像这样。

公孙瓒担任破虏将军，打败刘虞后，完全占据了幽州之地，野心更加膨胀。在此之前有童谣说：‘燕南垂，赵北际，中央不合大如砺，惟有此中可避世。’公孙瓒自以为易县这个地方应验了童谣，于是迁镇到那里，大修营垒楼观数十座，靠近易河，连通辽海。

蜀汉的法正担任蜀郡太守、扬武将军，在外统管京畿，在内是谋主。一餐之德、瞪眼之怨，无不报复，擅自杀死伤害自己的人有几个。有人对诸葛亮说：‘法正在蜀郡太过纵横，将军应该禀告主公抑制他的威福。’诸葛亮回答说：‘主公正住在公安时，北面畏惧曹操的强大，东面忌惮孙权的逼近，近处则担心孙夫人在身边生变。在这个时候，进退狼狈，法孝直（法正）为他辅佐，让他翻然翱翔，无法再被控制。怎么能禁止法正，让他不能按自己的意思行事呢？’当初孙权把妹妹嫁给先主（刘备），孙妹妹才捷刚猛，有几位兄长的风范，侍婢一百多人，都亲自持刀侍立。先主每次进入内室，心里常常害怕。诸葛亮又知道先主非常喜爱信任法正，所以这样说。

吴国的潘璋性格奢侈，晚年更加严重，衣物服饰超越规格，对富裕的官吏士兵，有时杀害他们夺取财物，多次不遵守法令。监司举奏他，大帝（孙权）顾惜他的功劳，就总是原谅他而不追究。

晋朝的桓玄继承南郡公爵位，在江陵非常豪横，士人百姓怕他超过怕殷仲堪。桓玄曾经在殷仲堪的听事（官署）前戏马，殷仲堪的中兵参军刘迈说：‘马槊有余，精理不足。’桓玄自认为才华冠绝当世，而心里知道外人对此不以为然。殷仲堪因此脸色大变。桓玄出去后，殷仲堪对刘迈说：‘你是个狂人！桓玄夜里派人杀你，我怎么能救你？’刘迈用严正的话语折服了殷仲堪，并不后悔。殷仲堪让刘迈到京城去躲避，桓玄果然下令追捕他，刘迈仅仅逃脱了灾祸。

宋朝的高道庆最初因平定桂阳王刘休范的功劳被封为乐安男。等到建平王刘景素反叛，高道庆领兵北讨，却与景素通谋。事情平定后，自己上奏请求增加封邑五百户，诏令加二百户，加上之前的共五百户。高道庆凶险暴横，贪求无厌，有不如他意的就加以捶打，有的甚至被打死，朝廷害怕他像虎狼一样。萧道成与袁粲等人商议，将他逮捕交给廷尉，赐死。

刘𠈉担任益州，张悦取代他。刘𠈉离任时，凡是所属将佐中有人不乐意回去的，他必定强迫他们回去，对人说：‘跟着我上去，怎么能给张悦做西门客呢？’

陈国的侯安都升任司空、加侍中、征北大将军。自从王琳被平定后，侯安都的功勋越来越大。又自认为对社稷有功，渐渐骄矜起来，多次招聚文武之士，有时射箭骑马驰骋，有时命他们作诗赋，评定高下，按等次赏赐。文士如褚玠、马枢、阴铿、张正见、徐伯阳、刘删、祖孙登，武士如萧摩诃、裴子烈等，都成为他的宾客。斋内动辄上千人。部下将帅多不遵法度，一旦被查问逮捕，就逃奔到侯安都那里。世祖（陈文帝）性情严察，深深怀恨他。侯安都不知悔改，日益骄横。每次上表启封，有事情没写完，就打开信封自己写，说‘又启某事’。等到陪侍宴席，酒酣时，有时箕踞倾倚。曾经陪乐游禊饮，就对皇帝说：‘比起做临川王时怎么样？’皇帝不回答。侯安都再三询问，皇帝说：‘这虽然是天命，也是明公您的力量。’宴席结束后，又启奏借供张和水饰，将要载着妻妾在御堂欢会。世祖虽然答应了他的请求，但很不高兴。第二天，侯安都坐在御座上，宾客们各居群臣之位，举杯祝寿。

后魏的王斤镇守长安，假节、镇西将军。王斤于是骄矜，不遵守法度，信用左右的人，征调役使百姓，百姓不堪忍受，南逃到汉川的有几千家，却把罪责推给雍州刺史阳文祖和泰州刺史任延明。世祖（太武帝）召见二人询问，二人各自以实情回答。世祖知道是被王斤诬陷，派宜阳公伏树覆核查虚实，得到数十件不法之事，于是斩杀王斤示众。

尔朱荣担任天柱将军，生性喜好打猎，不论寒暑。列围前进时，必须整齐划一，即使遇到险阻也不得回避，虎豹逃出包围圈的人被处死，手下人非常痛苦。太宰元天穆从容地对尔朱荣说：‘大王功勋济天下，四方无事，只应该调养政事，养育百姓，顺应时节狩猎，何必在盛夏驰骋追逐，伤害和气？’尔朱荣便捋起袖子对元天穆说：‘太后是女主，不能自己主政，推奉天子，这是臣子的常节。葛荣之流本是奴才，乘机作乱，妄自篡位，就像奴仆逃跑，抓住就完了。近来受国大恩，未能开拓疆土、统一天下，怎么今天就说功勋呢？听说朝士们还都宽纵，今年秋天想与兄长一起约束兵马，在嵩原较猎，让贪污的朝贵们入围搏虎，任凭从鲁阳经过三荆，全部拥掠生蛮，北填六镇，回军之际，顺便平定汾胡。明年精选骑兵，分出江淮，萧衍如果投降，就乞求万户侯；如果不投降，就直接渡数千骑兵去捉拿他。等到天下统一，八表无尘，然后与兄长奉天子巡游四方，观察风俗，布施政教，这样才可以称功勋。现在如果停止打猎，兵士懈怠，怎么还能再用呢？’

尔朱兆担任都督十州诸军事。他的从兄弟尔朱世隆请闵帝纳尔朱兆的女儿为皇后，尔朱兆于是大喜。尔朱世隆用厚礼劝喻尔朱兆前往洛阳，深表卑下，随他所作所为，不敢违抗。

尔朱仲远担任大将军、督东道诸军事、兖州刺史。从荥阳以东的赋税都送入他的军中，不送到京师。当时天光控制关右，仲远在大梁，兆占据并州，世隆居住京城。尔朱隆自己专权放纵，权力强大无人能比，各地都以贪婪暴虐为事，于是四方人心离散。

侯景作为将领，所向多胜。当时北齐神武帝（高欢）是魏相，侯景总揽兵权，与神武不相上下。

隋朝的于顗担任东广州刺史。尉迟迥反叛时，当时总管赵文表与于顗关系和睦。于顗图谋对付赵文表，躺在卧室里假装得了心病，对左右说：‘我看到两三个人来到我面前，就大惊，想要砍他们，不能自制。’有宾客来问候，都让左右离开。于顗渐渐声称病重。赵文表去探望他，命令随从到大门口就停下，独自到于顗那里。于顗突然起身，抽刀砍杀赵文表，并大声说：‘赵文表与尉迟迥通谋，所以杀他。’他的部下没有人敢动。当时高祖（隋文帝）因为尉迟迥未平，担心于顗再生边患，于是慰劳勉励他。

鱼俱罗的弟弟鱼瓒以左右随从的身份，累次升迁至大都督。等到炀帝继位，拜为车骑将军。鱼瓒性格凶暴，虐待部下属令左右烤肉，遇到不合意，就用签子刺瞎他的眼睛；有温酒不适口的，立即割断他的舌头。炀帝因为鱼瓒是藩邸旧人，不忍心诛杀，对近臣说：‘弟弟既然这样，哥哥也可想而知。’于是召来鱼俱罗谴责他，放出鱼瓒出狱，让他自己想办法。鱼瓒到家后，饮药而死。

唐代的尉迟敬德升任同州刺史。曾经在庆善宫侍宴，当时有人的位次在他上面，尉迟敬德愤怒地说：‘你有什么功劳，应该坐在我上面？’任城王道宗在他的下面，于是解释劝他。尉迟敬德勃然大怒，挥拳殴打道宗，眼睛几乎被打瞎。太宗（李世民）很不高兴，罢宴后对尉迟敬德说：‘朕读汉史，看到高祖的功臣保全的很少，常常为此遗憾。等到朕即位以来，一直想保全功臣，让他们的子孙不断绝。但你做官就犯法，才知道韩信、彭越被诛杀，不是汉祖的过错。国家大事，只有赏和罚，非分的恩惠不可屡次施行。你努力修身养性，不要留下后悔。’

刘玄佐担任宣武军节度使，豪侈轻财，曾厚赏军士，所以百姓愈发贫困。因此汴州的将士从李忠臣开始，到刘玄佐为止，日益放纵蛮横，于是杀害他们的将帅，为了利益而劫掠。

于頔镇守襄阳，地与蔡州相邻。吴少诚反叛，于頔率兵前往唐州，收复吴房、郎山二县。又在濯神沟击败贼军。于是扩充军籍，招募战士，武器铠甲精良，专门以欺凌上级、威慑下属为要务。又命令妾生的儿子逼迫娶判官薛正伦的嫡女，人们更加愤怒。

卢从史担任昭义军节度使，狂妄恣肆无道，甚至夺取部将的妻妾。辩给矫妄，从事孔戡等人因直言不从而引退离开。

王士则担任邢州刺史。元和年间，镇冀王承宗拒命。裴度考虑王士则是王武俊的儿子，他的军中一定有怀念他的人，所以派士则治理邢州，希望离间承宗的党羽。并且许诺以节度使之职。士则依仗这个，颇不受节度使郗士美的法令约束。出行必以严兵自卫，即使拜见士美，卫兵也如常，官吏呵止他们。士则不能心平气和，见于言辞脸色。士美厌恶他，于是秘密上奏状而取代了他。

卢彦威本是浮阳牙将。中和初年，节度使杨全政派他带领本军二千人入援京师。黄巢之乱平定后，以功兼御史中丞。全政委任他大藩兵权。光启年间，适逢魏博韩允中纠合沧海军，一同攻打郓州。杨全政于是派彦威率军攻齐州，人情不乐其行。将要渡河时，彦威已登上船，对士卒说：‘这次行动没有名义，是为了响应魏人的缘故。而且胜了则他人获利，败了则我军受害，这是师臣失策。进不如退。何况杨相公宠信吴昌嗣，擅作威福，克扣剥削三军。我与你们可以驱逐他们以图富贵。如今天子流离，处处选择将帅，怎么能舍弃生路而趋向死路呢？’军士欣然，于是拥护彦威回来，作为留后。全政回到行在，杀吴昌嗣以徇众。昌嗣是全政的宠吏，奏为德州刺史，不到任，专掌军政，所以导致了祸害。

李茂贞镇守凤翔，倚仗功勋恣意蛮横，擅自用兵窥探，干预朝政，开始萌生问鼎之志。不久驱逐泾原节度使张球、洋州节度使杨守忠、凤州刺史浦存，都夺取占据他们的地盘，奏请自己的子弟为州牧。朝廷不能控制。大臣上奏议论他的过错的，茂贞就上章论辩，言辞不逊。奸邪之人于是依附他，结成朋党，朝政于是败坏。

梁朝的杨师厚担任魏博节度使。起初师厚以计谋敏捷，深得太祖知遇，委以重兵大镇，其他人比不上。然而晚年矜功恃众，突然萌生不轨之意，于是专割财赋，设置银枪效节军，共数千人，都选拔骁锐骑兵，放纵豢养，恢复旧时牙军的形态，时人以此为病。先前河朔的习俗，上元夜没有夜游，等到师厚镇守，就课征魏州百姓立灯竿，千炷万炬，照亮全城，纵容士女嬉游。又彩画舟舫，让女妓在御河棹歌，纵酒终日。又在黎阳采巨石，将要纪德政，用铁车负载，驱使数百头牛拉拽，所到之处，坟墓房屋全都毁坏。百姓望见都说：‘碑来了。’石头刚到而师厚去世，当时魏人认为是悲来的应验。末帝听说他死，在私庭接受庆贺，于是议定分魏州为两镇。不久所豢养的亲军果然作乱，招来外寇，致使河朔沦陷，宗社覆灭，是由师厚开端的。

成汭镇守荆门，时间久了，累官至检校太尉、守中书令、封上谷郡王。但性情本来豪暴，事皆武断。又喜欢自夸，逞辩凌人，深为有识者所鄙视。后唐的杨汉宾此前担任黔南节度使，殴打已故开州刺史陵约的儿子彦徽，导致损伤，并加以拘缚，令人点检彦徽的家业钱谷。法司审讯，汉宾招认罪情。大理少卿康澄详细判决说：‘杨汉宾早年列为偏裨，曾分茅裂土。凡事应该先恕己，理不在尤人。怎么可以忘记姻娅的旧情，凭仗官资的威力，突然因殴打而明显导致诉讼？自己归于有过之门，必须奉行无偏之道。应当考虑议减，也引用律文。汉宾前任黔南节度使，是三品使，关系到八议，准律减一等，杖九十。准名例律，官少不尽其罪，余罪收赎；罪少不尽其官，留官收赎。杨汉宾所犯罪应杖九十，准律赎铜九斤，准格每斤纳钱一百二十文。’皇帝听从了他。

晋景延广担任侍卫亲军使，天福八年十二月，契丹南攻，九年正月攻占甘陵，河北的储蓄全部在那郡，少帝大为惊骇，率领六军亲自驻守澶渊，延广为上将，所有六军的进退都出自他的心意，少帝也无法控制，众人都畏惧并忌惮他。

张从宾起初镇守灵武，加授检校太傅，接受替代入朝觐见，恰逢皇帝东行，留在洛阳负责警巡。曾在天津桥遇到留司御史，从兵百人不分路而过，将御史排挤入水中，从宾上奏说他醉酒落水，其凶悍傲慢大多如此。

皇甫遇起初在后唐任职，应顺、清泰年间历任团练使、防御使，不久升迁为邓州节度使，所到之处苛刻残暴，以搜刮财物为要务，他的幕客多私自离去以避连累。高祖进入洛阳后，调他镇守中山，不久听说他与镇州安重荣为姻亲，便移镇上党，又改镇平阳，都因为任用奸佞小人执政，政事败坏紊乱。镇守河阳时，在辖区内修建别墅，开垦田亩水渠以灌溉，所经之处毁坏坟墓，部民因为朝廷正姑息群帅，无人敢申诉。

张万进在高祖称帝时受命为彰义军节度使，所到之处治理不善，政事都由下属决定。到泾原后，凶恶放纵更甚，每天在公庭摆放大鼎烹煮肥肉，切割成方寸大小给宾客佐吏吃，他们都流泪不能大口吞咽，等他转头看别处时就藏在衣袖中。又命用大杯饮酒，有怨言就辱骂，于是有人持杯假装饮酒，掀起衣领把酒倒进衣内。他沉溺于酒无节制，只听妻子的话，其妻与幕吏张光载干预公政，收钱数万补一个豪民为捕贼将，后来领兵数百进入新平郡境，主帅将此事上奏，下诏责问，光载被判处流放罪发配到登州。天福四年三月，万进病重，一个多月后州兵将要作乱，于是召副使万廷珪，将符节印信交给他。记室李珪一向怨恨他凌虐，知道他将死，对廷珪说："气息奄奄，朝不保夕，赶紧移回府第，难道不更好吗？"廷珪听从了，万进很快去世，于是用篮舆秘密运出尸体，随即驰马奏报。诏命到达后才发丧。其妻一向凶狠，对长子球说："万廷珪逼迫危病之人，使他惊扰而死，不亲手杀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廷珪听说后不敢去吊唁。万进临时殡葬在精舍之下，到灵车东行，几个月间，郡民数万没有一人赠送祭品。

汉朝李守贞，晋开运元年五月任青州行营都部署，率兵二万东讨杨光远，命符彦卿为副将。十一月，光远之子承勋等请求投降，守贞入城，在别院杀害光远。光远有个孔目吏宋颜，将光远的全部财宝、名姬、良马献给守贞，守贞感激他，将宋颜安置在帐下。按惯例，官军攻克城池后必降恩诏，洗涤罪过。当时枢密使桑维翰因光远的同党十余人潜逃未出，搜索很急，所以制书久未下达。有人告发宋颜藏在守贞处，朝廷下诏取宋颜杀之，守贞因此怨恨维翰。当时行营将士应得的赏赐，守贞全部用劣茶、染布、姜药之类分发，军中大为怨恨，于是用布包裹所得物品像人头一样，称之为"守贞头"，挂在树上诅咒他。守贞班师后加官同平章事，将杨光远的东京府第赐给他。守贞于是连取邻近的库营以扩大府第，大兴土木，修建一年多，成为京师第一。

（将帅部·奢侈）

那地位高贵而不骄傲、富有而不奢侈的人是很少的。何况掌握兵权是王的爪牙，镇守一方是人的司命，其位高而志意已满，功成而宠利自居，因富贵而骄人，认为功勋在自己身上，不能警惕而思谦退，得到时若受惊，奢侈之心便萌生，厚禄自奉，忘记败度的欲望，穷尽有生之乐，不能克制盈满，很少再守礼节，放纵而不简约，居之安然，难以与他谈论保功名、慎终始的道理。那些虽有磊落的奇节，但仍怀有侈靡的骄志，以至于豪纵不已，倾夺相寻，也没有悔意，这是可以警戒的。

蜀汉刘琰任车骑将军，封都乡侯，不参预国政，只领兵千余人随丞相诸葛亮讽议而已，车服饮食号称奢侈靡费，侍婢数十人，都能声乐演奏，又都教她们诵读《鲁灵光殿赋》。

吴国吕范任前将军、扬州牧，吕范的居处服饰在当时很奢侈靡丽，但他勤于事务、奉公守法，所以孙权喜欢他的忠诚而不责怪他的奢侈。

贺齐任安东将军，镇守江上，督陕州以上至皖地。贺齐生性奢侈绮丽，所乘船只雕刻丹漆，青盖红缨。

诸葛融，大将军左都护、领豫州牧、督公安、宛陵侯，是诸葛瑾的儿子。瑾去世后，融继承父亲爵位，统领父亲的兵众驻守公安。融的父亲兄长生活朴素，即使在军中也不穿华丽衣服，而融却锦衣绣服，独为奢侈绮丽。

晋朝王濬任镇军大将军。王濬平定吴国后，因功勋高、地位重，不再以素业自居，于是美食锦衣，放纵奢侈以自逸。

纪瞻任领军将军，丰厚地自我奉养，在乌衣巷建造宅第，馆宇高大华丽，园池竹木有值得赏玩之处。

陶侃任荆州刺史、都督八州军事，有姬妾数十人，家僮千余人，珍奇宝货比天府还丰富。

宋朝沈庆之任镇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封始兴郡公。庆之年满七十，住在清明门外，有宅四所，房屋很华丽。还有园舍在娄湖，庆之一夜带子孙迁居到那里，把宅子还给官府，将亲戚中表全部迁到娄湖，列门同住。他广开田园之业，每次指着地说："钱全在这里。"中兴以来身享大位，家里本来富有厚实，产业累万金，奴僮以千计，又献钱十万、谷万斛。因始兴郡近便，请求改封南海郡，未获批准。他有妓妾数十人，都容貌美丽、工艺精巧，庆之优游无事，尽情欢愉，非朝贺不出门。

南齐刘悛任冠军将军、持节监益宁二州诸军事、益州刺史，在蜀地制作金浴盆，其余金物也与此相称。

梁朝羊侃任军师将军。他性情豪奢，擅长音律，自创《采莲》《棹歌》两曲，很有新意。姬妾列侍，穷尽奢侈靡丽。有个弹筝人陆大喜，戴着鹿角爪，长七寸。舞人张净琬，腰围一尺六寸，时人都推崇她能掌上舞。还有孙荆玉，能反腰贴地，衔取席上玉簪。皇帝赏赐歌人王娥儿，东宫也赏赐歌者屈偶之，都妙尽奇曲，一时无对。起初赴任衡州时，在两艘船上建造三间通梁水斋，装饰以珠玉，加上锦绣，盛设帷屏，列女乐，乘潮解缆，临波置酒，沿塘傍水，观看者拥挤填塞。大同年间，魏使杨斐与羊侃曾在北方同窗，有诏命羊侃邀请杨斐同宴，宾客三百余人，食器都是金玉杂宝，演奏三部女乐，至傍晚，侍婢百余人，都手执金花烛。羊侃不饮酒，却好宾客交游，终日献酬，同醉同醒。他性情宽厚，有器量。曾南还至涟口设酒，有客张孺才，醉后船中失火，延烧七十余艘，所烧金帛不可胜数，羊侃听说后并不在意，命酒不停。孺才惭愧恐惧，自己逃走，羊侃安慰并让他回来，待之如旧。

夏侯夔任持节、督南豫州诸军事。他性情奢豪，后房姬妾曳罗绮、饰金翠的也有上百人。他爱好人士，不以贵势自高，文武宾客常满座，当时人也因此称赞他。

曹景宗任领军将军。他好内宠，有姬妾数百，穷极锦绣。

后周李迁哲，安康人，世代为山南豪族，任大将军，率金上等诸州兵镇守襄阳。迁哲累世雄豪，为乡里所率服，性情又华侈，能丰厚自我奉养，妾媵多达上百人，男女六十九人，沿汉水千余里间，第宅相次，有子女的姬人分别居住其中，各有僮仆、侍婢、阉人守护。迁哲每次鸣笳道从，往来其间，纵酒欢宴，尽生平之乐。子孙参见时，有的忘了名字年岁，就翻看簿册来确认。

隋朝宇文述任左卫大将军。他性情贪鄙，知道别人有珍异之物，必定求取。金宝累积，后庭曳罗绮的有数百人，家僮千余人，都驾驭良马，披服金玉。宇文述的宠遇，当时无人能比。

李浑，太师李穆之子，任右骁卫大将军，袭封郕国公。继承父亲产业后，日益豪侈，后房曳罗绮的以百数。

唐朝郭孝恪任安西都护。征讨龟兹时，以孝恪为昆丘道副大总管。孝恪性奢侈过度，在军中床帐什物都用金玉装饰。曾将其赠给大总管阿史那社尔，社尔不接受。太宗听说后说："二将优劣，本来就不必说了。"孝恪后被寇虏所杀，可谓自取其祸。

马璘任四镇北庭行营节度使。马璘长期统领边军，正值西番侵扰，国家倚为重镇，前后赏赐无数，积聚家财不可计数。在京城修建宅第，尤其宏大奢侈。起初天宝年间，贵戚勋家已追求奢侈，但房屋还保持制度，然而卫公李靖的家庙已成了嬖臣杨氏的马厩。安禄山大乱后，法度废弛，内臣戎帅竞相奢侈豪纵，亭馆第舍，尽力才止，当时称为"木妖"。马璘的宅第刚开始建中堂，花费钱二十万贯，其他房屋稍次。马璘死于军中，子弟护丧回京师，士庶观看中堂，有人假称故吏争相前往吊唁的达数十百人。德宗在东宫时早听说此事，即位后条举法令，第舍不得超过制度，并下诏拆毁马璘的中堂及内官刘忠翼的宅第。马璘的家园归入官府，此后公卿赐宴多在马璘的山池（一说大历十三年建乾元观，其地在皇城南长兴里，本为马璘宅。马璘初建此宅，重价招募天下巧匠营缮，屋宇宏丽，冠绝当时。马璘临终上表献给皇帝，皇帝心怀无限崇敬，因其地当太祖城形胜之处，墙宇新洁，于是命为道观）。

郭英乂任剑南节度使，颇为恣意狂荡，聚集女人骑驴击球，制作细驴鞍及各种服饰都用奢侈靡丽之物，日费数万以取乐，从不问百姓事，人们很怨恨他。兵马使崔旰利用人心作乱，杀了郭英乂。

李抱真任昭义军节度使，当时天下无事，于是大起台榭，开挖池沼以自娱。

杜亚任淮南节度使，大兴奢侈。江南风俗，春天有竞渡之戏，方舟并进，以快速前进者为胜。杜亚命用漆涂船底，以求更快前进。又制作罗绮之服，涂上油，让船夫穿着入水不湿。杜亚本是书生，却如此奢侈放纵。

王锷任荆南节度使。王锷出身兵间，因缘际会，累居大镇，厚殖财货，营建宅第颇越奢侈。又请求京兆府籍坊以扩大亭榭。

陈敬瑄任神策军统军使，乾符年间出镇西川，舆马之奢侈，人们都厌恶。

后唐王镕任镇州节度使，专制四州，高居屏除尘务，不亲军政，多用阉人掌权，出纳决断都听其所为。府第雕饰靡丽，园林崇饰，种植奇花异木相互夸耀。士人宽衣博带，高车大盖，以嬉游为事，藩府之中当时最为繁盛。

朱守殷天成年间任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与诸贵要近臣宰执交欢宴会，时常集于府第，又妓侍满室。

毛璋任华州节度使，因平蜀功授邠州节度使。毛璋家富于财，又有蜀地妓妾，骄横僭越，行事多不法。

钱镠任两浙节度使，在杭州将近四十年，穷奢极贵。钱塘江旧时海潮直逼州城，钱镠雇工凿石填江，平江中罗刹石，全建台榭，扩大郡城周围三十里。邑屋之繁盛，江山之雕丽，实为江东胜景。

康义诚任侍卫亲军都指挥使，驭军无方略，又鄙吝财贿。在洛阳天门街东起造宅第，夹道房廊数里，歌妓之作，很少召引宾客佐吏，仅供自娱。

晋朝王建立任青州节度使，性好华侈。到治所后，先在正寝休息，第二天才出来，从寝处到门厅一百余步，用锦绣两段铺在地上踩着走。其不遵循制度限制都此类。

景延广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被罢兵权后出任雒都留守兼侍中，因此郁郁不得志，也预料契丹强盛，国家难保，自身将危。此前在汴水边修建一宅，占整个坊区。在洛阳又建邸舍园池，为水南之最。所积巨万，车马妓乐无不完备，只是纵长夜之饮，不再以忧国为心。

张筠任永兴军节度使，奉诏杀前蜀主王衍，衍的妓乐宝货全部私藏于家。罢官归家后，第宅宏敞，花竹深幽，声乐饮膳随心所欲，十年之内，人称其为"地仙"。

马希范任湖南节度使，封楚王，专擅二十州之征税，车舆服玩、池馆第舍颇事华靡。墙壁轩槛全部用金银装饰，所造音雅九龙殿，垂珠帘绣幕，帷幕悬挂金香囊、流苏，盘中花果用金枝玉叶，妓房歌室朝夕兰香。其子城门建五凤之状，女墙之上起行楼。

（将帅部·专恣）

接受统率命令后出发，凿开城门行军，军队事务虽然可以灵活处理，但朝廷法度必须谨慎遵守。如果违背这一原则，罪责必然随之而来。那些边疆未安定、战事频繁的地区，起初期望平定祸乱，最终却肆意妄为，等到萌生震主之威，便酿成灭身之祸。有的依仗雄武自我夸耀，窥伺非分之想；有的刚愎自用不思悔改，拒绝规劝纠正。于是擅自调动营垒，私自设置参佐，在朝廷议事时当面比附同僚，在宴饮之间拔剑相向，欺凌宰相。这大概是因为小人占据君子之位，不仅使朝廷纲纪败坏，还导致家族断绝，实在可悲啊！难道不应该警戒吗！

汉朝董卓字仲颖，被任命为前将军，封为斄乡侯。他的兵势逐渐强盛，因为久旱不雨，便暗示朝廷下诏免去司空刘弘的职务，由自己取代。

曹魏时曹爽任大将军，毁掉中垒、坚营，将兵众交给他的弟弟中领军曹羲。司马懿认为这是先帝旧制，禁止这种做法却未能阻止。

诸葛诞任镇东大将军，请求率领十万兵众守卫寿春，又要求到临淮筑城以防备吴寇，内心却想占有淮南。朝廷征召他时，诸葛诞心生疑虑。当时司马文王（司马昭）刚执掌朝政，长史贾充认为应当派遣参佐慰劳四征将军，于是派贾充到寿春。贾充返回后启奏文王，说诸葛诞两次在扬州任职，有威名，且是众望所归，如今征召他必然不来，但祸事较小；若不征召，祸事虽迟却更大。于是朝廷任命诸葛诞为司空。诏书送到后，诸葛诞说：“我若做三公，应在王文舒之后。如今让我当司空，却不派使者带信，只让健步持书将兵权交给乐綝，这一定是乐綝的阴谋。”于是率领左右数百人到扬州攻打刺史乐綝，杀了他。

吴国诸葛恪辅政，兼任荆州、扬州牧，都督内外诸军事。他调发军队，大举征发州郡二十万民众，百姓骚动，从此失去人心。诸葛恪想炫耀威势于淮南，掳掠百姓，但诸将中有人反对说：“如今引军深入，边境的百姓必然纷纷远逃，恐怕兵力劳顿而功绩甚少，不如只围困新城。新城被困，救兵必到，等救兵到来再设法对付，才能大获全胜。”诸葛恪听从其计，回军围攻新城。攻守连月，城未攻下，士卒疲劳，因暑热饮水，腹泻浮肿者过半，死伤遍地。各营军官每天报告病者很多，诸葛恪认为是欺诈，要斩杀他们，从此无人敢言。诸葛恪内心自知失策，却耻于城未攻下，愤怒形于颜色。将军朱异有所评说，诸葛恪立刻夺其兵权。都尉蔡林屡次陈述军计，诸葛恪不采纳，蔡林策马投奔魏国。魏国得知吴军疲惫生病，便派救兵前来，诸葛恪率军撤退。士卒伤病，流落道路，有的倒毙坑壑，有的被俘掠，存者与亡者都痛愤不已，大小呼喊，但诸葛恪安然自若。他住在江渚一个月，计划在浔阳屯田，诏书不断催促，才慢慢撤军。从此众庶失望，怨声四起。

晋朝苟晞任青州刺史、征东大将军，大量设置参佐，调换守令。

王浚在惠帝时任宁北将军、青州刺史，不久改任宁朔将军、持节都督幽州诸军事。当时朝廷昏乱，盗贼蜂起，王浚为自安之计，结交夷狄，将女儿嫁给鲜卑务勿尘，又将另一女儿嫁给苏恕延。等到赵王司马伦篡位，三王起义兵，王浚拥兵观望，阻绝檄书，使境内士庶不得赴义。成都王司马颖想讨伐他但未得空。司马伦被诛后，王浚晋号安北将军。后来河间王司马颙、成都王司马颖兴兵内向，杀害长沙王司马乂，王浚有不平之心。司马颖上表请求以幽州刺史石堪为右司马，以右司马和演代石堪，并秘密让和演杀害王浚及其部众。和演与乌丸单于审登谋划，于是与王浚约定到蓟城南清泉上游玩。蓟城内向西有两条道，和演与王浚各从一道走，和演想与王浚合仪仗队时趁机图谋。恰逢天降暴雨，兵器沾湿，未能得手而回。单于因此与族人谋划说：“和演图谋杀害王浚，事将成功而天降大雨，使不能得手，这是上天帮助王浚。违背天意不吉祥，我不能长久与和演同谋。”于是将计划告诉王浚。王浚秘密严兵，与单于包围和演，和演持白幡到王浚处投降，被斩杀。王浚自领幽州，大造器械，召务勿尘率领胡、晋二万军队进军讨伐司马颖，以主簿祁弘为前锋，在平棘击败司马颖部将石超。王浚乘胜攻克邺城，士兵大肆抢掠，死者甚多。鲜卑大肆掠夺妇女，王浚下令敢有挟藏者斩，于是沉入易水者达八千人。百姓遭荼毒自此开始。

张辅任冯翊太守时，长沙王司马乂因河间王司马颙专制关中，有不臣迹象，向惠帝进言，密诏雍州刺史刘沉、秦州刺史皇甫重讨伐司马颙。于是刘沉等人与司马颙战于长安，张辅率兵救援司马颙，刘沉等败绩。司马颙感激他，便让张辅代替皇甫重任秦州刺史。当时张辅赶赴司马颙之难，金城太守游楷也有功，转任梁州刺史，未到任。游楷听说张辅返回，未及时迎接，暗中图谋对付他。张辅又杀天水太守封尚，想在西土扬威，召陇西太守韩稚商议，未决。韩稚之子韩朴有勇力，斩杀异议者，立即收兵讨伐张辅，与张辅战于遮多谷口。张辅军败绩，被天水旧部督富整所杀。

桓温在哀帝时任侍中、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桓温认为既然总督内外，不宜在远方，又上疏陈述七件便利之事。后来移镇姑孰，自恃雄武专朝，窥伺非分之望。有时躺着对亲僚说：“如此寂寂无为，将被文帝、景帝所笑。”众人不敢回答。接着抚枕起身说：“既不能流芳后世，也不足遗臭万年吗？”等到他率全部军队北伐慕容垂，在襄邑战败，死三万人，桓温甚以为耻。筑广陵城，移镇之后，又击破慕容暐、苻坚的军队。桓温自负有才略，久怀异志，想先立功河朔，回来接受九锡。于是采用参军郗超之计，行废立之事。孝武帝即位，桓温入朝，敕令尚书谢安等到新亭奉迎，百官都在道旁跪拜。桓温到后，因卢悚入宫之事，逮捕尚书陆始交付廷尉，责怪他懈怠失职。桓温镇守姑孰，威势震主，四方都派人送礼致敬，皆派上佐纲纪。王彪之时任会稽内史，唯独不派人。桓温因山阴县折布米未能及时完成，郡中不弹劾，上告免去王彪之官职。

王恭在孝武帝时任辅国将军、兖青二州刺史。安帝初年，会稽王司马道子执政，宠信王国宝，委以机要。王恭常正色直言，司马道子深为忌惮而忿恨。当时王国宝的从弟王绪劝说国宝，趁王恭入朝觐见时伏兵杀之。司马道子将要施行，不久任命王恭为安北将军，王恭不接受，于是谋划诛杀王国宝，派使者与殷仲堪、桓玄结盟。殷仲堪假意答应。王恭得书大喜，于是向京师上表说：“后将军王国宝凭借姻亲关系屡登高位，不能感恩效力以报时政，却专宠逞威，将危害社稷。先帝驾崩之夜，他犯宫门叩扉，想假托遗诏，依赖皇太后聪明、相王神武，使逆谋未成。又割取东营现兵为己府，谗害兄弟甚于仇敌，与其弟王绪同党凶狡，互相煽动。这是不忠不义之明证。因我忠诚，必以身殉国，所以多次谗言我，依赖先帝明鉴，浸润不行。昔日赵鞅兴兵诛君侧恶人，我虽驽劣，岂敢忘此义？”表文传到，内外戒严。王国宝及王绪惶恐不知所措，用王珣之计，请求解职。司马道子收捕王国宝赐死，斩王绪于市，深表认错。王恭才返回京口。王恭当初上表时，担心事不成，便任命前司徒左长史王廞为吴国内史，令其在东地起兵。后王国宝死，王恭令王廞解军去职，王廞怒，发兵攻王恭。王恭派刘牢之击灭王廞，上疏自贬，诏令不许。

南齐徐世标任辅国将军时，陈显达反叛，朝廷加崔慧景为平南将军、都督众军事，屯驻中堂，而徐世标专权发号施令，崔慧景不过是备位而已。

隋朝宇文述在炀帝大业年间任左卫大将军，显贵受宠，言无不从，势倾朝廷。左卫将军张瑾与宇文述同僚共事，曾有评议偶不合意，宇文述瞪眼怒视，张瑾惶恐逃跑。文武百官无人敢违抗。

唐朝田季安在德宗时任魏博节度使，是田绪的嫡子。田季安年少守父业，无其他才能，恣意击鞠、打猎、声色之娱，公事大抵凭自己意旨，不是宾佐谋划所能及。

李茂贞镇守凤翔，昭宗乾宁二年，李茂贞与邠州王行瑜、华州韩建、同州王行约、秦州李茂庄等上表，说兴元杨守亮收纳叛臣杨复恭，请求一同出兵讨伐，并自带军粮，不取于度支，请求加李茂贞山南招讨使名。内臣都不同意此奏，昭宗也因李茂贞取得山南后将有问鼎之势，而扣压不下。李茂贞怒，与王行瑜不等朝廷批准便发兵攻兴元，多次争论招讨之命，并与宰相杜让能、中尉西门重遂书信，词语诟骂，凌蔑王室。

晋朝景延广在高祖时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检校太尉，镇守河阳。高祖晏驾，他与宰臣冯道等承顾命，立齐王为嗣。发丧时，都人不得私语，百官赴临未到内门，都令下马，颇有骄横暴虐之失。少帝即位后，景延广独以为己功，不久加同平章事，更显矜夸之色。皇帝驾临其府第，赏赐如同酬酢，权宠恩渥为一代之冠。不久与宰臣桑维翰不和，皇帝也怕他难以控制，便罢其兵权，出任雒都留守。

汉朝史弘肇在隐帝时任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兼中书令。皇帝自关西贼乱平定后，亲近小人，太后亲族常来请托。史弘肇与杨邠对此很不满。太后有故人之子求补军职，史弘肇愤怒地杀了他。皇帝开始听乐，赐教坊使等玉带，诸伶官穿绯袍前往谢史弘肇。史弘肇责备说：“健儿们为国家征讨边患，冒寒暑，未能普遍得到赏赐。你们有何功劳敢受此赏？”全部收回袍带还给官府。

## 关键人物

- **陈豨**：赵相国，统领监督赵、代边防军队；招揽宾客，被疑谋反
- **公孙瓒**：破虏将军；打败刘虞后野心膨胀，迁镇易县
- **法正**：蜀郡太守、扬武将军；有恩必报，有怨必复
- **侯安都**：司空、加侍中、征北大将军；自恃功高，骄矜不法
- **尔朱荣**：天柱将军；生性喜好打猎，严酷
- **尉迟敬德**：同州刺史；侍宴时殴打道宗
- **卢彦威**：浮阳牙将，后为留后；煽动军士驱逐节度使
- **杨师厚**：魏博节度使；专割财赋，纵容军士
- **景延广**：侍卫亲军使，后为雒都留守；骄横跋扈，专权
- **史弘肇**：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兼中书令；专权，杀太后亲族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陈豨以赵相国身份统领边防，招揽大量宾客，被周昌告发。；陈豨恐惧，暗中联络王黄、曼丘臣。
- **本章前段**：曹破石为越骑校尉，逼死有美色的五百妻子。；其妻自杀。
- **本章前段**：公孙瓒打败刘虞后，迁镇易县，大修营垒。；野心更加膨胀。
- **本章前段**：法正为蜀郡太守，报复恩怨，杀人众多。；有人向诸葛亮告状，诸葛亮为法正辩护。
- **本章中段**：侯安都自恃功高，骄矜不法，招聚文武宾客，甚至对皇帝不敬。；世祖深怀恨他，最终赐死。
- **本章中段**：尔朱荣喜好打猎，严酷对待手下。；手下人非常痛苦。
- **本章中段**：尉迟敬德在庆善宫侍宴，因位次愤怒，殴打任城王道宗。；太宗告诫他，要他修身养性。
- **本章中段**：卢彦威煽动军士驱逐节度使杨全政，自为留后。；军士拥护彦威，杀吴昌嗣。
- **本章中段**：杨师厚为魏博节度使，专割财赋，设置银枪效节军，纵容士卒。；魏人认为其行为导致后患，后来亲军作乱。
- **本章后段**：景延广在少帝即位后独揽功劳，骄横跋扈。；皇帝怕他难以控制，罢其兵权。
- **本章后段**：史弘肇为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专权，杀太后请托之人。；太后亲族不满。
- **本章后段**：李茂贞镇凤翔，倚仗功勋恣意蛮横，干预朝政。；朝廷不能控制，朝政败坏。

## 地点

- **宛句**：陈豨是宛句县人
- **邯郸**：陈豨经过赵国，邯郸官舍住满
- **易县**：公孙瓒迁镇至易县
- **长安**：王斤镇守长安
- **洛阳**：尔朱世隆居住京城（洛阳）
- **襄阳**：于頔镇守襄阳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大量历史事例，揭示将帅豪横的危害，为治国者提供鉴戒。

## 标签

- 豪横
- 奢侈
- 专恣
- 将帅
- 汉代
- 唐代
- 后魏
- 梁朝
- 晋朝
- 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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