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人黄以方录第十六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传习录》
作者：王阳明
时代：明
类别：心学语录 · 白话译文
卷目：卷下
章节：门人黄以方录第十六

## 本章概览

钱德洪序中描述王阳明越地讲学盛况，四方学者云集，歌声彻夜，居处拥挤。门人黄以方录本章收录多条问答，核心围绕格物、知行、心性等概念展开辨析。针对朱熹‘格天下之物’的说法，阳明明确指出格物并非向外穷尽事物，而是‘格其不正以归于正’，功夫只在身心上做。他早年与朋友格竹致病，后在夷中三年悟得此理，遂知天下之物本无可格，圣人人人可为。他主张‘心即理’，认为理不在外，心在物上便是理，如事父即是孝，事君即是忠。知行合一并非简单等同，而是知中有行、行中有知，博学、笃行皆是存养天理的工夫，学而不思或思而不学皆因割裂。致良知是根本，良知人人具足，童子洒扫应对亦能致其良知，戒慎恐惧即是致良知的实在功夫。他论性善，认为‘性相近’即孟子‘性善’，气质之性可善可恶，唯性善相同。又强调谦为善之基，傲为恶之根，人生大病只是一个傲字。心体上不容一丝滞碍，私念固然不可，好念亦不可存，如眼中金玉屑亦能障目。天地万物与我一气流通，灵明为天地鬼神主宰，不见不闻处正是良知本来面目。末章舒国裳请写‘拱把之桐梓’，阳明笑问状元岂不知养身，实则警醒学者不可徒事文词。全章旨在立必为圣人之志，在事上磨炼，处处体现知行合一之教，平实而精微。

本章记录了王阳明与门人关于格物、致知、知行合一等心学核心概念的问答，强调心即理、良知本体的修养功夫。

通过问答阐述心学要旨：格物是正心致良知，知行合一，心即理，强调在身心上用功，去私欲存天理。

## 正文

钱德洪序

先生刚回到越地时，朋友弟子还比较稀少，后来从四面八方来游学的人日渐增多：癸末年之后，环绕先生居住的人家接连成片，像天妃、光相等寺庙，每当有一间屋子，常常有几十人一起吃饭，夜里没有睡觉的地方，就轮流挤在一起睡，歌声通宵达旦。南镇、禹穴、阳明洞等各山远近的寺庙，凡是脚步能到达的地方，没有不是志同道合的人游学居住的。先生每次开设讲座，前后左右围坐听讲的人，常常不少于几百人，送走旧人迎来新人，一个月里没有空闲的日子；甚至有人在身边侍奉好几年，先生不能全部记住他们的姓名。每次临别时，先生常常感叹说：“你们虽然分别了，但并没有离开天地之间，如果大家志向相同，我也就可以忘记形骸了。”学生们每次听讲出门，没有不跳跃欢呼、感到痛快的。我曾经听同门的先辈说：“在南都以前，跟随先生游学的人虽然很多，但还没有像在越地这样兴盛。这虽然是因为讲学时间久了，信用逐渐广博，但关键还是先生的学问日益精进，感化召引的契机，不知不觉中变化无穷，也自有不同之处。”

门人黄以方记录

〔1〕黄以方问：“‘博学于文’是随着事情学习存养这个天理，那么‘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这个说法，似乎不相符合。”先生说：“《诗》《书》六艺都是天理的表现，文字都包含在其中。研究《诗》《书》六艺，都是用来学习存养这个天理的，并不只是表现在事情上的才叫做‘文’。‘余力学文’也只是‘博学于文’中的事情。”有人问“学而不思”这两句。先生说：“这也是针对某种情况说的，其实思考就是学习。学习中有疑问，就需要思考。‘思而不学’的人，大概有这种人，只是凭空去思考，想要想出一个道理，却不在自己身心上实际用力，去学习存养这个天理；把思考和学习当作两件事来做，所以有‘罔’和‘殆’的毛病。其实思考只是思考他所学的东西，原本就不是两件事。”

〔2〕先生说：“先儒解释‘格物’为‘格天下之物’，天下的事物如何能格得尽？而且说一草一木都有道理，现在如何去格？即使格得了草木的道理，又如何反过来使自己的意念诚实？我解释‘格’字是‘正’的意思，‘物’字是‘事’的意思。《大学》所说的‘身’，就是指耳朵、眼睛、口、鼻子、四肢。想要修身，就是要眼睛非礼勿视，耳朵非礼勿听，嘴巴非礼勿言，四肢非礼勿动。要修这个身，身上如何用功夫？心是身体的主宰，眼睛虽然看，但真正看的是心；耳朵虽然听，但真正听的是心；口和四肢虽然说话、动作，但真正说话、动作的是心。所以想要修身，在于体会自己的心体，常常让它广阔公正，没有任何不端正的地方。主宰一端正，那么表现在眼睛上，自然没有非礼的看；表现在耳朵上，自然没有非礼的听；表现在口和四肢上，自然没有非礼的说话和动作；这就是修身在于正心。然而至善是心的本体，心的本体哪有不好的？如今要正心，本体上哪里用功夫？必须在心的发动处才能用力。心的发动不能没有不善，所以必须在这里用力，这就是诚意。比如一个念头发在喜好善上，就实实在在去喜好善；一个念头发在憎恶恶上，就实实在在去憎恶恶。意念所发，既然没有不诚实，那么它的本体如何会不正？所以想要正心在于诚意。功夫做到诚意，才有落实的地方。然而诚意的根本，又在于致知。所谓别人不知道而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这正是自己心中的良知。但是知道了善，却不依从这个良知去做；知道了恶，却不依从这个良知不去做，那么这个良知就被遮蔽了，这就是不能致知。自己心中的良知既然不能扩充到底，那么善虽然知道喜好，却不能真正喜好；恶虽然知道憎恶，却不能真正憎恶，如何能使意念诚实？所以致知是意诚的根本。然而也不是凭空致知，致知要在具体事情上格。比如意念在于为善，就在这件事上去做；意念在于去恶，就在这件事上不去做；去恶固然是格不正以归于正，为善就是不善被正了，也是格不正以归于正。这样，自己心中的良知没有被私欲遮蔽，能够达到极致，而意念所发，喜好善、憎恶恶，没有不诚实的。诚意功夫实际下手的地方就是格物。如果这样格物，人人都能做；人人都可以成为尧、舜，正是在这里。”

〔3〕先生说：“众人只说‘格物’要依照朱熹，何曾把他的说法去用！我确实曾经用过。早年与钱友一起讨论做圣贤要格尽天下的事物，如今哪里有这样大的力量？于是指着亭前的竹子，让他去格看。钱友早晚去穷格竹子的道理，竭尽心思，到了第三天，就劳神成疾。当时我以为他是精力不足，于是我自己去穷格，早晚不得其理，到了第七天，也因为劳神致疾，于是相互感叹圣贤是做不成的，没有那样大的力量去格物了。等到在夷中三年，才比较明白这个意思，才知道天下的事物本来没有什么可格的；格物的功夫，只在身心上做；坚决认为圣人每个人都可以做到，便自然有了担当。这个意思，却要说给各位知道。”

〔4〕有门人说邵端峰论述儿童不能格物，只教他们洒扫、应对的说法。先生说：“洒扫、应对就是一件物。儿童的良知只到这个程度，便教他去洒扫、应对，这就是致他这一点良知了。又如儿童知道敬畏先生长者，这也是他的良知。所以即使在嬉戏中见了先生长者，便去作揖恭敬，这是他能够格物以致敬师长的良知。儿童自有儿童的格物致知。”又说：“我这里说格物，从儿童到圣人，都是同样的功夫；只是圣人格物，更加熟练一些，不费力气。这样格物，即使是卖柴的人也能做，即使是公卿大夫以至天子，也都是这样做的。”

〔5〕有人怀疑知行不合一，用“知之匪艰”两句来提问。先生说：“良知自然知道，原本是容易的；只是不能致那良知，就是‘知之匪艰，行之惟艰’。”

〔6〕门人问：“知行如何能够合一？比如《中庸》说‘博学之’，又说‘笃行之’，分明知和行是两件事。”先生说：“博学只是事事学习存养这个天理，笃行只是学而不停止的意思。”又问：“《易经》说‘学以聚之’，又说‘仁以行之’，这是怎么回事？”先生说：“也是同样的意思。事事去学习存养这个天理，那么此心就没有放失的时候，所以说‘学以聚之’。然而常常学习存养这个天理，再没有私欲间断，这就是此心不停息的地方，所以说‘仁以行之’。”又问：“孔子说‘知及之，仁不能守之’，知和行却是两个了。”先生说：“说‘及之’，已经是行了，但不能常常行，已经被私欲间断，就是‘仁不能守’。”又问：“心即理的说法，程子说‘在物为理’，为什么说心即理？”先生说：“在物为理，在字上应当添一个心字：此心在物上就是理，比如此心在事奉父亲上就是孝，在事奉君主上就是忠之类。”先生于是对他说：“各位要认识我立言的宗旨。我现在说个心即理是什么意思，只因为世人把心和理分为两样，所以便有许多毛病。比如五霸攘夷狄、尊周室，都出于一个私心，就不合乎理，人们却说他做得合乎理，只是心不纯粹，往往羡慕他们的所作所为，想要在外面做得好看，却与心全不相干。把心和理分为两样，其流弊发展到霸道虚伪而不自知。所以我说个心即理，要使大家知道心和理是一个，便来心上做功夫，不去外面求义，就是王道的真实。这是我立言的宗旨。”又问：“圣贤有很多言语，为什么却要打成一片？”先生说：“我不是要打成一片，比如说‘道只有一个而已。’又说‘它作为物不是二，所以它化生万物不可测度。’天地圣人都是一样的，如何能分成两个？”

〔7〕“心不是一块血肉，凡是知觉的地方便是心；比如耳朵眼睛的知觉视听，手脚的知觉痛痒，这个知觉便是心。”

〔8〕黄以方问：“先生说的‘格物’，凡是《中庸》里的‘慎独’以及‘集义’‘博约’等说法，都是‘格物’的事情。”先生说：“不是的。格物就是慎独，就是戒惧；至于‘集义’‘博约’，功夫只是同一个，不是把那些几件都当作‘格物’的事情。”

〔9〕黄以方问“尊德性”这一条。先生说：“‘道问学’就是用来‘尊德性’的。朱熹说陆九渊用‘尊德性’教人，我教人岂不是‘道问学’方面多了些，这是把‘尊德性’和‘道问学’分成两件。如今讲习讨论下许多功夫，无非只是存养此心，不失去它的德性而已。难道有‘尊德性’只是空空的去尊，更不去问学；问学只是空空的去问学，更与德性无关涉吗？这样，就不知道如今讲习讨论的，究竟是在学什么！”问“致广大”两句。先生说：“‘尽精微’就是用来‘致广大’的，‘道中庸’就是用来‘极高明’的。因为心的本体本来是广大的，人不能‘尽精微’，就会被私欲遮蔽，有不胜其小的地方。所以能够对细微曲折之处无所不尽，那么私意就不足以遮蔽它，自然没有许多障碍遮隔的地方，如何不能广大？”又问：“精微是指念虑的精微，还是事理的精微？”先生说：“念虑的精微，就是事理的精微。”

〔10〕先生说：“如今谈论人性的人，纷纷异同，都是在说性，而不是见性。见性的人是没有异同可言的。”

〔11〕问：“声音、美色、货利，恐怕良知也不能没有。”先生说：“固然如此。但初学用功，却必须扫除荡涤，不要让它们留积，那么偶然遇到时，才不被牵累，自然能够顺应对付。良知只在声音、美色、货利上用功。能够把良知致得精精明明，毫无遮蔽，那么声音、美色、货利的交往，无非是天理流行了。”

〔12〕先生说：“我与各位讲‘致知’‘格物’，天天是这样，讲一二十年都是这样。各位听我的话，实际去用功，见我讲一番，自然会觉得长进一番；否则只当作一场话说，即使听了又有什么用？”

〔13〕先生说：“人的本体，常常是寂然不动的，常常是感而遂通的。未应接事物时不是先，已应接事物时不是后。”

〔14〕一位朋友举出佛家以手指伸出，问：“大家看见了吗？”众人说：“看见了。”又把手指缩回袖中，问：“大家还看见吗？”众人说：“看不见。”佛说还未见性。这个意思不明白。先生说：“手指有看见和看不见。你的见性，常在人的心神中。只在有见有闻上奔驰，不在不见不闻上着实用功。因为不见不闻，实际上是良知的本来面目。戒慎恐惧，是致良知的功夫。学者时时刻刻常看见那看不见的，常听见那听不见的，功夫才有个落实的地方。久久成熟之后，就不须用力，不必防范检点，而真性自然不停息了。难道会因为外在的见闻成为牵累吗？”

〔15〕问：“先儒说鸢飞鱼跃，与‘必有事焉’，都是活泼泼的。”先生说：“是的。天地间活泼泼的，无非是这个理，就是我的良知的流行不息，‘致良知’就是‘必有事’的功夫。这个理不但不可离开，实际上也不能离开。无所往而不是道，无所往而不是功夫。”

〔16〕先生说：“各位在这里，务必要立下一定要成为圣人的志向，时时刻刻都要像一棒打下去留一条痕、一掌掴下去留一片血那样实在，才能听我说话，句句都获得力量。如果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就像一块死肉，打上去也不知道疼痛，恐怕终究无济于事，回家后只找到旧日的伎俩而已，岂不可惜？”

〔17〕有人问：“近来感觉妄念少了，也好像没有刻意去想一定要如何用功，不知道这是不是工夫？”先生说：“你且去实实在在地用功，就算多一些这样的想法也无妨，久而久之自然就会妥帖；如果刚下了一点功夫，就说有效验，那怎么靠得住呢？”

〔18〕一位朋友自叹：“私意萌生的时候，自己心里明明知道，只是不能让它立刻去除。”先生说：“你萌生私意时，这个知道的地方就是你的命根，当下就去消磨它，这就是立命的工夫。”

〔19〕“孔子说‘性相近’，就是孟子说‘性善’，不能只从气质上来说。如果从气质上说，比如刚和柔相对，怎么能相近呢？只有性善是相同的。人初生时性善，原本是相同的，但刚的人习于善就成为刚善，习于恶就成为刚恶；柔的人习于善就成为柔善，习于恶就成为柔恶，于是便一天天远离了。”

〔20〕先生曾对学者说：“心体上容不得一点念头滞留，就像眼睛里容不得一粒灰尘，一粒灰尘能有多大？但满眼就昏天黑地了。”又说：“这一念不只是私念，即使是好的念头也容不得半点，就像眼睛里放些金玉屑，眼睛也睁不开了。”

〔21〕有人问：“人心与万物同体，比如我的身体原本是血气流通的，所以叫同体；但对于他人就是异体了，禽兽草木就更远了。为什么说同体呢？”先生说：“你只在感应之几上看：岂止禽兽草木，即使天地也是与我同体的，鬼神也是与我同体的。”那人请问。先生说：“你看这天地的中间，什么是天地的心？”回答说：“曾听说人是天地的心。”问：“人又凭什么叫做心？”答：“只是一个灵明。”先生说：“可知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这个灵明。人只为形体把自己隔开了。我的灵明，就是天地鬼神的主宰。天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仰望它的高？地没有我的灵明，谁去俯瞰它的深？鬼神没有我的灵明，谁去辨别它的吉凶灾祥？天地鬼神万物，离开我的灵明，就没有天地鬼神万物了；我的灵明，离开天地鬼神万物，也没有我的灵明了。这样便是一气流通的，怎么能把它隔开呢？”又问：“天地鬼神万物，千古存在，为什么没了我的灵明，就都没有了？”答：“现在看死了的人，他的精灵游散了，他的天地鬼神万物又在哪里呢？”

〔22〕先生起行去征讨思恩、田州，德洪与汝中追送到严滩，汝中举出佛家实相幻相的说法。先生说：“有心都是实，无心都是幻；无心都是实，有心都是幻。”汝中说：“有心都是实，无心都是幻，是从本体上说工夫；无心都是实，有心都是幻，是从工夫上说本体。”先生肯定了他的说法。德洪当时还没有彻底理解，经过数年用功，才相信本体和工夫是合一的。只是先生当时因问而偶然谈论，至于我们儒家指点人的方法，不必借助这些说法来立论。”

〔23〕曾见先生送两三位年高德重的人出门，回来坐在中轩，面有忧色。德洪快步上前请问。先生说：“刚才与几位老友谈论此学，真是圆凿方枘，格格不入。这个道平坦如大路，世儒往往自己荒废堵塞，终身陷在荆棘之中而不悔，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德洪退下后对朋友说：“先生教诲人，不挑选衰老之人，真是仁人悯物的本心啊。”

〔24〕先生说：“人生的大病，只是一个‘傲’字。做儿子的傲，一定不孝；做臣子的傲，一定不忠；做父亲的傲，一定不慈；做朋友的傲，一定不信。所以象和丹朱都不贤，也只一个‘傲’字，就了结了此生。各位要常常体察这个。人心本来是天理，精精明明，没有一丝沾染，只是一个无我而已：胸中切不可有‘我’，有‘我’就是傲。古代圣人的许多好处，也只是无我而已，无我自然能谦。谦是一切善的基础，傲是一切恶的根源。”

〔25〕又说：“这个道最为简易，也最为精微。孔子说：‘它就像手掌上的东西一样清楚。’人们哪一天不见手掌呢？但问他掌中有多少纹理，却不知道了。就像我讲‘良知’二字，一讲就明白，谁不知道？但要真正见到良知，谁能见得到呢？”问：“这个知恐怕是无方所的，最难捉摸。”先生说：“良知就是《易》，‘它作为道，屡次变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作为定规，唯变所适。’这个知如何捉摸得到？看得透彻时就是圣人。”

〔26〕问：“孔子说：‘颜回不是对我有帮助的人。’圣人果真以帮助期望于门弟子吗？”先生说：“这也是实话。这个道本无穷尽，问难越多，精微就越显现。圣人的话本来周全，但遇到有问难的人胸中有窒碍，圣人被他一难，发挥得更加精神。像颜回闻一知十，胸中明明白白，如何能问难？所以圣人也就寂然不动，无所发挥，所以说他‘非助’。”

〔27〕邹谦之曾对德洪说：“舒国裳曾拿一张纸，请先生写‘拱把之桐梓’这一章。先生悬笔写到‘至于身而不知所以养之者’时，回头笑着说：‘国裳读书，中了状元来，难道真不知道身体应当保养，还要背诵这一章来求警醒吗？’当时在座的各位朋友都感到警醒。”

## 关键人物

- **王阳明**：心学创始人，讲学导师；解答门人疑问，阐述心学理论
- **黄以方**：王阳明的门人；提问者，记录者
- **钱德洪**：王阳明的门人，记录者之一；记录序言及部分问答
- **王汝中**：王阳明的门人；与先生讨论实相幻相
- **邵端峰**：被提及的学者；其观点被门人引用
- **舒国裳**：王阳明的门人；请先生写字
- **邹谦之**：王阳明的门人；对德洪谈及舒国裳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钱德洪序介绍先生越地讲学盛况；描述讲学场景和门人感受
- **本章中段**：黄以方问博学于文与行有余力则以学文；先生解释二者皆为学存天理
- **本章中段**：先生论述格物新解，批判朱熹；提出格物是正心诚意致知
- **本章中段**：先生回忆早年格竹失败经历；说明格物在身心上做
- **本章中段**：先生论儿童格物；儿童亦有良知，可致良知
- **本章中段**：先生论知行合一；知和行是同一功夫
- **本章中段**：先生论心即理；心与理合一，功夫在心上做
- **本章中段**：先生论格物即慎独集义等一致；格物与慎独等功夫相同
- **本章中段**：先生论尊德性与道问学；道问学即是尊德性
- **本章中段**：先生论见性无同异；见性者无同异可言
- **本章中段**：先生论声色货利与良知；良知用在声色货利上，扫除私欲
- **本章中段**：先生以佛家问话论见性；在不闻不见上致良知

## 地点

- **越地**：先生讲学的地方
- **南镇**：讲学场所之一
- **禹穴**：讲学场所之一
- **阳明洞**：讲学场所之一
- **严滩**：先生与德洪、汝中送别之地
- **中轩**：先生居所中的一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体现了王阳明心学的核心观点，特别是对格物、致知、知行合一的独特诠释，是理解阳明心学的重要篇章。

## 标签

- 心即理
- 致良知
- 知行合一
- 格物
- 慎独
- 王阳明
- 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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