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六夺风情村妇捐躯假天语幕僚断狱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初刻拍案惊奇》
作者：凌濛初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六夺风情村妇捐躯假天语幕僚断狱

## 本章概览

四川汉川县农妇杜氏因与丈夫井庆不和，独自回娘家后返家途中遇雨，避入太平禅寺。寺中师徒大觉与智圆见色起意，先后与杜氏私通。大觉年老力衰，遭杜氏嫌弃，而智圆年轻俊朗，得杜氏欢心。大觉心生妒恨，持刀闯入杜氏房中，将其杀害，埋尸后园。杜氏家人与夫家互疑，告官半年无果。代理知县林大合精明干练，遣亲信门子俞某暗中查访。门子假意游荡，入寺与智圆亲近，从小沙弥口中套出线索。林公遂率众至寺，佯装梦游听天语，指明凶手为大觉。大觉惊惧，招认杀人之事。智圆亦供认不讳，尸体从园中掘出。林公依律判大觉死罪，智圆徒刑，并赏门子复职。此案因奸情起，因妒杀终，幸得林公巧用天语之说，使真相大白，时人称为神断。

## 正文

有诗说：美色从来就有杀机，更何况与僧人私通。色中饿鬼真是罗刹，血污游魂怎能回归？

话说临安有个举人姓郑，就在本地的庆福寺读书。寺中有个西北厢房，叫做净云房。寺里的僧人广明，为人俊朗风流，喜欢与官员士子们来往。而且他的衣钵充足，家境宽裕，所以士人们都喜欢与他交游。那个郑举人在寺中住得最久，与他非常谈得来，情意最亲密。凡是精致的禅室、曲折的幽居，广明都带他游遍。只有一间极深奥的小房，广明亲手锁闭，出入时也不轻易打开，整天关着，也不曾有第二个人走得进去。虽然郑举人如此相知，没有到不了的地方，但广明也不领他进去。郑举人也只当是僧人收藏资财的地方，大家凑趣，不去窥探它。

一天殿上撞钟响了，不知是什么大官来到，广明正在这小房中，慌忙跑出山门外迎接去了。郑生独自闲步，偶然来到这房前，只见门开着。郑生说：“这房从来锁着，不曾看见里面。今天为何却不锁？”一步步走进房里，却是地板铺的房，四下里一看，不过是摆设得精致，别无什么奇怪珍秘、见不得人的东西。郑生心里想：“这些出家人毕竟心性古板，这房有什么秘密，值得转手关门？”带眼看去，那小床帐钩上吊着一个紫檀的小木鱼，连槌系着，甚是精致滑泽。郑生好戏耍，伸手取下来，手里捏着看看，有要没紧的，用小槌敲了两下。忽听得床后地板“铛”的一声铜铃响，一扇小地板推起，一个少年美貌妇人钻出头来。见了郑生，吃了一惊，缩了下去。郑生也吃了一惊，仔细看去，却是认识的表亲某氏。原来那个地板做得巧，合缝处推开来，就当是扇门，关上了，原来是地板。里面顶得上，外面开不进。只以木鱼为号，里头铃声相应，便出来了。里面是个地窖，另外开了窗牖，有暗巷地道，通到灶下送饮食，就是神仙也不知道的。郑生看见了说：“怪道贼秃关门得紧，原来有此缘故。我却不该撞破了他，未必无祸。”心里慌张，急忙挂木鱼在原处，快步走出来，迎面与广明撞着。广明见房门失锁，已自心惊；又见郑生有些仓惶神色，面上颜色红紫，再眼瞟去，小木鱼还在帐钩上摆动未定，知道事情泄露了。问郑生道：“刚才看见了什么？”郑生说：“不见什么。”广明说：“便在房里坐坐何妨！”挽着郑生手进房，就把门闩了，床头抽出一把刀来道：“小僧虽与足下交厚，今日之事，势不两立。不可使我的事败露，死在别人手里。只是足下自己运气到了，错进此房，快快自杀，休得怨我！”郑生哭道：“我不幸自落火坑，知道你们不肯舍我，我也逃不得死了。只是容我吃个大醉，你断我头去，或许醉后无知，不觉痛苦。我与你往来多时，也须怜我。”广明也念平日相好，说得可怜，只得依从，反锁郑生在里头了。带了刀走去厨下，取了一大锅壶酒来，就用大碗来灌郑生。郑生说：“寡酒难吃，须赐我盐菜少许。”广明又依他到厨下去取菜。

郑生寻思走脱无路，要寻一件东西暗算他，房中多是轻巧物件，并无砖石棍棒之类。见酒壶巨大，便心生一计，扯下一幅衫子，急忙把壶口塞得紧紧的，连酒连壶，约有五六斤重了。一手提着，站在门背后。只见广明推门进来，郑生估着光头，把这壶尽着力一下打去。广明打得头昏眼暗，急忙伸手摸头时，郑生又是两三下，打着脑袋，扑的晕倒。郑生索性把酒壶在广明头上像砧杵捶衣一般，连打数十下，脑浆迸出而死，眼见得不活了。

郑生反锁僧尸在房了，走出来，外边没有人知觉。忙到县官处说了，县官差了公人，又添差兵快，急忙到寺中，把这本房围住。打进房中，见一个僧人脑破血流，死于地下，搜不出妇女来。只见郑生嘻嘻笑道：“我有一法，包得就见。”伸手去帐钩上取了木鱼敲得两下，果然一声铃响，地板顶将起来，一个妇女钻出。公人看见，发一声喊，抢住地板，那妇人缩进不迭。一伙公人打将进去，原来是一间地窖子，四围磨砖砌着，又有周围栅栏，一面开窗，对着石壁天井，乃是人迹不到之所。有五六个妇人在内，一个个领了出来，问其来历，多是乡村人家拐将来的。郑生的表亲，乃是烧香求子被他灌醉了轿夫，溜了进去的。家里告了状，两个轿夫还在狱中。这个广明既有世情，又无踪迹，所以累他不着，谁知正在他处！县官把这一房僧众尽行屠戮了。

看官，你道这些僧家受用了十方施主的东西，不忧吃，不忧穿，收拾了干净房室，精致被窝，眠在床里没事得做，只想得是这件事体。虽然有个把行童解馋，俗语道“吃杀馒头当不得饭”，亦且这些妇女们，偏要在寺里来烧香拜佛，时常在他们眼前，晃来晃去。看见了美貌的，叫他静夜里怎么不想？所以千方百计弄出那奸淫事体来。只这般奸淫，已是罪不容诛了。况且不毒不秃，不秃不毒，转毒转秃，转秃转毒，为那色事上专要性命相搏、杀人放火的。就是小子方才说这临安僧人，既与郑举人是相厚的，就被他看见了破绽，只消求告他，买嘱他，要他不泄漏罢了，何致就动了杀心，反丧了自己？这须是天理难容处，要见这些和尚狠得没道理的。而今再讲一个狠得诧异的，来与看官们听着。有诗为证：

奸杀本相寻，其中妒更深。

若非男色败，何以警邪淫？

话说四川成都府汉川县有一个庄农人家，姓井名庆，有妻杜氏，生得有些姿色，颇慕风情，嫌着丈夫粗蠢，不甚相投，每日寻是寻非的吵闹。一日，也为有两句口角，走到娘家去，住了十来日。大家相劝，气平了，仍旧转回夫家来。两家隔不上三里多路，杜氏常独自个来去惯了的。也是合当有事，正行之间，遇着大雨下来，身边并无雨具，又在荒野之中，设法躲避。远远听得铃声晌，从小径里望去，有所寺院在那里。杜氏只得冒着雨，绕道走去避着，要等雨住再走。

那个寺院叫做太平禅寺，是个荒僻去处。寺中共有十来个僧人，门首一房，师徒三众。那一个老的，叫做大觉，是他掌家。一个后生的徒弟，叫做智圆，生得眉清目秀，风流可喜，是那老和尚心头的肉。又有一个小沙弥，叫做慧观，只有十一二岁。这个大觉年纪已有五十七几了，却是极淫毒的心性，不异少年，夜夜搂着这智圆做一床睡了。两个说着妇人家滋味，好生动兴，就弄那话儿消遣一番，淫亵不可名状。是日师徒正在门首闲站，忽见个美貌妇人，走进来避雨。正似老鼠走到猫口边，怎不动火？老和尚看见了，丢眼色对智圆道：“观音菩萨进门了，好生迎接着。”智圆头颠尾颠，走上前来问杜氏道：“小娘子，敢是避雨的么？”杜氏道：“正是。路上逢雨，借这里避避则个。”智圆嘻着脸笑道：“这雨还有好一会下，这里没好坐处，站着不雅，请到小房坐了，奉杯清茶。等雨住了走路，何如？”那妇人家若是个正气的，由他自说，你只外边站站，等雨过了走路便罢。那僧房里好是轻易走得进的？谁知那杜氏是个爱风月的人，见小和尚生得青头白脸，语言聪俊，心里先有几分看上了。暗道：“总是雨大，在此闲站，便依他进去坐坐也不妨事。”就一步步随了进来。

那老和尚见妇人挪动了脚，连忙先走进去，开了卧房等候。小和尚陪了杜氏，你看我，我看你，同走了进门。到得里头坐下了，小沙弥端了茶盘送茶。智圆拣个好磁碗，把袖子展一展，亲手来递与杜氏。杜氏连忙把手接了，看了智圆风度，越觉得可爱，偷眼觑着，有些魂出了，把茶侧翻了一袖。智圆道：“小娘子茶泼湿了衣袖，到房里薰笼上烘烘。”杜氏见要他房里去，心里已瞧科了八九分，怎当得是要在里头的，并不推阻，反问他那个房里是。智圆领到师父房前，晓得师父在里头等着，要让师父，不敢抢先。见杜氏进了门里，指着薰笼道：“这个上边烘烘就是，有火在里头的。”却把身子倒退了出来。

杜氏见他不进来，心里不解，想道：“想是他未敢轻动手。”正待将袖子去薰笼上烘，只见床背后一个老和尚，托地跳出来，一把抱住。杜氏杀猪也似叫将起来。老和尚道：“这里无人，叫也没干。谁教你走到我房里来？”杜氏却待奔脱，外边小和尚凑趣，已把门拽上了。老和尚擒住了杜氏身子，将阳物隔着衣服只是乱送。杜氏虽推拒一番，不觉也有些兴动，问道：“适才小师父那里去了？却换了你？”老和尚道：“你动火我的徒弟么？这是我心爱的人儿，你作成我完了事，我叫他与你快活。”杜氏心里道：“我本看上他小和尚，谁知被这老厌物缠着。虽然如此，到这地步，料应脱不得手，不如先打发了他，他徒弟少不得有分的了。”只得勉强顺着。老和尚搂到床上。行起云雨来：

一个欲动情浓，仓忙唐突；一个心情意懒，勉强应承。一个相会有缘，吃了自来之食；一个偶逢无意，栽着无主之花。喉急的浑如那扇火的风箱，体懈的只当得盛血的皮袋。虽然卤莽无些趣，也算依稀一度春。

那老和尚淫兴虽高，精力不济，起初搂抱推拒时，已此有好些流精淌出来，及至于事，不多一会就弄倒了。杜氏本等不耐烦的，又见他如此光景，未免有些不足之意。一头走起来系裙，一头怨报道：“如此没用的老东西，也来厌世，死活缠人做甚么？”老和尚晓得扫了兴，自觉没趣，急叫徒弟把门开了。

门一开，智圆迎着师父问道：“兴致怎么样？”老和尚说：“真是个懂滋味的人，可惜今天本事不济，弄得出了丑。”智圆说：“等我来助兴。”急忙跑进房里，把门关上，转身抱着杜氏说：“我的亲亲，你被老头儿给缠坏了。”杜氏说：“都是你哄我进房，却叫这个讨厌鬼来摆布我！”智圆说：“他是我师父，没办法，现在让我赔礼吧。”一把搂住，就要上床。杜氏刚被老和尚弄完，也觉得没趣，拿捏着说：“哪有这样没廉耻的？师徒两个，轮流缠人！”智圆说：“师父是打头阵垫刀头的，我和娘子你年纪相貌相当，不能错过了姻缘！”扑通跪了下去。杜氏扶起他说：“我怪你让那老东西，先把我奚落了一番，所以才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喜欢你的。”智圆顺势抱住，亲了个嘴，拉到床上，弄了起来。这跟先前的情趣大不相同：

一个身逢美色，犹如饿虎吞羊；一个心慕少年，好似渴龙得水。庄家妇，性情淫荡，本来爱耍贪欢；空门人，手段高强，正是能征惯战。冲的冲，顶的顶，没一个肯认输；往的往，来的来，都一般愿意辛勤出力。虽然老和尚先开了方便之门，怎比得上小和尚漫引菩提之水！

说起这小和尚正是年轻的时候，阳具壮伟，精力旺盛，而且杜氏见他标致，你贪我爱，一直弄了一个多时辰，才停手。弄得杜氏心满意足，杜氏说：“一向听说和尚本事好，像刚才那老东西，真羞死人了。原来你这样招人爱，我今夜就在这里跟你睡了吧。”智圆说：“多蒙小娘子不嫌弃，不知道小娘子是什么人家，住在这里不要紧吗？”杜氏说：“我姓杜，在井家做媳妇，家就在附近。只因前日跟丈夫吵了几句嘴，跑到娘家，这几天才独自回去。遇到雨走进来避雨，撞上你这冤家。我家不知道我回来，娘家也没打招呼，就算私下住在这里两天，也没人知道。”智圆说：“这样真侥幸，暂且跟娘子做个通宵之乐。只是师父要一起睡。”杜氏说：“我不要这老东西来。”智圆说：“一家是他做主，不能不顾他，将就打发他算了。”杜氏说：“羞死人了，怎么好三个人一块儿干事？”智圆说：“老和尚是个骚货，本事不行，南北齐来，或者是你，或者是我，做一回不顺他，结识了他，他就没用了。我跟你自在快活，别管他。”

两人说得投机，只顾说下去，怎奈老和尚站在门外，听见床响了半天，已经恨自己太快，没插上充分乐趣，反倒让他们尽情享受，很是嫉妒。等得不耐烦，再不出来，忍不住开门进去。只见两个紧紧搂抱，舌头还在嘴里，老和尚便有些怒意。暗想道：“方才对我怎么肯这样亲热？”就不觉吃起醋来，嚷道：“得了些滋味，也该来商量个长久之计。青天白日，没廉没耻的，只顾关着门睡什么？”智圆见师父发话，笑道：“好让师父知道，这滋味长着呢。”老和尚说：“怎么见得？”智圆说：“那娘子今晚不走了。”老和尚放下笑脸说：“我们也不肯放她就走。”智圆说：“我们硬做主不放，须防有麻烦。现在是这娘子自己主意，说可以住下，我们就放心了。”老和尚说：“这小娘子是什么人家？”智圆把方才杜氏的话述说了一遍。老和尚大喜，急忙准备夜饭，摆在房中，三人共桌而食。杜氏不怎么喝酒，老和尚劝她，她只是推辞。智圆斟来，却又喝了。席间眉来眼去，跟智圆很是肉麻。老和尚硬要占便宜，说了句把风话，没着没落的，冷淡得受不了。老和尚也看得出一些，却像狗舔热煎盘，恋着不放。夜饭撤去，毕竟赖着三人一床睡了。到了床上，杜氏跟小和尚先就搂得紧紧的，不管那老和尚。老和尚刚在白天弄过，那话软塌塌的，也没力量再举。意思就等他们弄一回，看看勾起自己的兴致再作打算。果然他们两个咯吱咯吱弄了起来。急得老和尚在旁边，东咬一口西咂一口，左勾一下右抱一下。一手捏着自己的阳物摩弄，又用手去摸他们两个交接的地方，觉得有些兴动了，半硬起来，就要推开小和尚，自己上场。那小和尚正在兴头上，哪里肯放，杜氏又双手抱住，推不开来。小和尚叫道：“师父，我停不了手了，你十分高兴，倒不如在我背后来个自动的吧。”老和尚说：“使不得，野味不吃吃家食？”连咬带掐，纠缠不住。小和尚只得爬下来让他。杜氏心里很不乐意，哪有心情待他，任他抽了两抽。杜氏带恨地撇了两撇，那老和尚是急坏了的，忍不住一泄如注。早已气喘声嘶，不中用了。杜氏冷笑道：“何苦呢！”老和尚羞得无地自容，不敢吭声。悄悄转向里床，让他两个重整旗鼓，任意交战。两人都是年轻，无休无止的，略略睡睡，又弄起来。老和尚只好咽唾沫使毒咒，做尽了无数厌烦景象。

天亮了，杜氏起来梳洗完毕，对智圆说：“我今天走了。”智圆说：“娘子昨天说多住几天不妨的，况且这里僻静，料想没人知道，你我正得欢会，正在好头上，怎么就舍得走，说出这话来？”杜氏悄悄说道：“不是我要舍得离开你，只是被老头子缠得苦，你若要我住在这里，我须跟你两个自己一床睡，离了他才行。”智圆说：“师父怎么肯？”杜氏说：“若不肯时，我也不住在这里。”智圆没办法，只得走去对师父说：“那杜娘子要走，怎么办？”老和尚说：“我看她跟你那么好，怎么要走？”智圆说：“她毕竟是良家出身，有些羞耻，不肯三人同床，所以要走。依我愚见，不如让我另铺一张床，在对过房里，跟她两个睡几晚，哄住了她，师父有空就从中取事。等她熟了，然后团在一起不迟。不然逆了她的性子，她走了，大家都没份了。”老和尚听了，想着夜间三人一床，白费了许多火气，讨了许多厌烦，不见快活；又恐怕她走了，连寡趣都没处找，不如就让他们背后去干事，有时我要她房里来独享一夜也好，何苦在旁边惹厌？便对智圆说：“就依你的主意也好，只要留得住她，毕竟大家有些滋味，况且你是我的心腹，替你好了，也是好的。”老和尚口里这样说，心里原有许多醋意，只得暂且如此答应他，慢慢再看。智圆把铺床另睡的话回了杜氏。杜氏千欢万喜地住下了，只等夜来欢乐。

到了晚间，老和尚叫智圆吩咐道：“今夜我养养精神，让你两个去快活一夜，须用好话哄住她，明天却要让我。”智圆说：“这个自然，今夜要不是我伴住她，像昨夜那样混搅，大家不爽利，留她不住。等我跟她混熟了，牵给师父，包你称心。”老和尚说：“这才是知心着意的肉。”智圆自去跟杜氏关了房门睡了。这一夜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快活不尽。

却说那老和尚一时怕妇人走了，只得依了徒弟的话。这一夜独自在房里，不但没了妇人，反而少了徒弟，弄得孤眠独宿，很不自在。又想着他两个此时快乐，更加睡不着。倒枕捶床地过了一夜，第二天起来，对智圆说：“你们好快活！撇得我冷冷清清。”智圆说：“要让她安心留下，只得这样。”老和尚说：“今夜须得让我称心称意一夜。”

到了晚间，智圆不敢违逆师父，劝杜氏到师父房里去。杜氏死也不肯，说：“我是跟你说过了才住这里的。怎么又要我去陪这老东西？”智圆说：“他是我师父，是当家。”杜氏说：“我又不是你师父讨来的，我怕他什么！逼得我紧，我连夜走回家去。”智圆知道她不肯去，对师父说：“她毕竟有些害羞，不肯来，师父你到她房里去吧。”老和尚依言，摸了过去，杜氏先自睡好了，只等智圆回来干事。不知道是老和尚走来，跳上床去，杜氏只当是智圆，一把抱来亲个嘴，老和尚骨头都酥了，直到做起事来，杜氏才晓得不是了，骂道：“又是你这老东西，只管缠我做什么？”老和尚不管不顾，拼命弄送抽拽，只指望讨她好处，不想用力太猛，忍不住吁吁气喘起来。杜氏刚被他抽拽一番，正略微觉得有些兴起，只见已是收兵的光景。知道阳精要泄，一场扫兴，把自家身子一歪，将他尽力一推，推下床来。那老和尚的阳精将泄，没泄在里头，黏黏涎涎都弄在床沿上和自己腿上了。地上爬起来，心里道：“这婆娘如此狠毒！”恨恨地走了自己房里去。智圆见师父已经出来了，然后自己进去补空。杜氏正被和尚引动了兴头没收场的，却得智圆来，正好解渴。两个来不及说话，搂着就弄，好不热闹。只有老和尚到房中气还未平，想道：“我出来了，他们又自快活，且去听一听。”走到房前，只听得山摇地动的，在床上淫戏。摩拳擦掌地说：“这婆娘竟然如此分厚薄？你就算分些情趣给我，也图得大家受用。只如此让给你两个算了。明天拼得大家没好处！”闷闷地自去睡了。

一觉睡到天亮起来，觉得阴茎里面有些发痒，又有点疼痛，去撒尿时点点滴滴的，原来昨晚被杜氏推落身子，阳精泻得不顺畅，弄成了白浊的病。更加恨道：“受这恶婆娘这样累！”等到杜氏起来了，老和尚还厚着脸皮撩拨她几句。杜氏一句话也不搭理，老和尚很没趣。又见她与智圆交头接耳，嘻嘻哈哈，心里怀着怨恨毒意。到了夜里，智圆对杜氏说：“省得老和尚又来歪缠，等我去先把他弄倒了。”杜氏说：“你快去，我睡着等你。”智圆走到老和尚房中，装出平日的媚态，说：“我两夜撇下师父，心里过意不去，今夜同你睡吧。”老和尚说：“现放着雌儿在家里，却自寻家常饭吃！你好好去叫她来陪我睡一夜。”智圆说：“我叫她不肯来，除非师父自己去求她。”老和尚发恨道：“我今夜不怕她不来！”一直走到厨房，拿了一把厨刀走进杜氏房来说：“看她若再不知好歹，我结果了她。”

杜氏见智圆去了好一会，一定把师父安顿好了。听得床前脚步声，只当他来了，口里叫道：“我的哥，快来关门罢！我只怕那老厌物又来缠。”老和尚听得明白，真是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厉声道：“老厌物今夜偏要你去睡一觉！”就用一只手去床上拖她下来。杜氏见他来得狠，便说：“怎么这样用强？我偏不随你去！”吊住床楞，拼命挣住。老和尚用力拖个不停。杜氏喊道：“杀了我，我也不去！”老和尚大怒道：“真个不去，吃我一刀，大家没得弄！”按住脖子一刀，老和尚是性子发作的人，使得力气重，果然把咽喉勒断。杜氏跳了两跳，已经死了。

智圆自从师父出了房门，就躺在床上等师父消息。只听得对过房里叫喊完了，就劈扑的响，心里疑惑，跑出来看时，正撞着老和尚拿了把刀从房里出来。看见智圆，便说：“那鸟婆娘可恨！我已经杀了。”智圆吃了一惊说：“师父当真做出来了？”老和尚说：“不当真？只让你快活！”智圆移个火，进房一看，只叫得苦说：“师父竟然这样下得手！”老和尚说：“那鸟婆娘嫌我，我一时间性子发了。你不要怪我，如今事已如此，不必迟疑，且收拾过了，明天另弄个好的来给你快活便是。”智圆苦在心里，说不出来，只得跟着老和尚拿着锹镢，背到后园中埋下了。智圆暗地流泪道：“早知道这样，便放他回去了也罢，竟然这样害了他性命！”老和尚又怕智圆烦恼，越发撺掇他欢喜，瞒得水泄不通，只有小沙弥奇怪不见了这妇人，但他是小孩子不来追究，因此没人知道，不提。

却说杜氏家里见女儿回去了两三日，不知与丈夫和睦没有？叫个人去望望。那井家正叫人来杜家接着，两边都问了个空。井家又说：“杜家因夫妻不和睦，将来别嫁了。”杜家又说：“井家夫妻不和睦，定然暗算了。”两边你赖我，我赖你，争个不清。各写一状，告到县里。县里这时缺知县，却是一个都司断事在那里代理印信。这个断事，姓林名大合，是个福建人，虽然太学出身，却是吏才敏捷，见事精明，提取两家人犯审问。那井庆说：“小的妻子向来与小的争口舌，赌气回娘家的。丈人欺心，藏过了，不肯还给小的，须有王法。”杜老说：“专为他夫妻两个不和，回家几天。三日前老夫妻已劝她气平了，打发她到夫家去。又不知怎地相争，将她磨灭死了，反来相赖。望青天做主。”说完，泪如雨下。林断事看那井庆是个朴实的人，不像恶人，便问道：“夫妻为什么不和？”井庆说：“别没什么差错，只是平日嫌小的粗鲁，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寻事吵闹。”断事问道：“你妻子生得如何？”井庆说：“也有几分颜色的。”断事点头，叫杜老问道：“你女儿心嫌配错了头，鄙薄其夫。你父母之情，未免护短，敢是赖着另要嫁人，这样事也有。”杜老说：“小的家里与女婿家，差不多路，早晚婚嫁之事，瞒得了哪个？难道小的藏了女儿，舍得私下断送在他乡外府，再不往来不成？必定有个人家，人人晓得。这样事怎么做得？小的藏她何干？自然是他家摆布死了，所以无影无踪。”林断事想了一回说：“都不是这般说法，必定是一边归来，两边没照会，遇着坏人，中途出事了。且各召保听候缉访。”于是出了一纸广缉的牌，吩咐公人，四下探访。过了多时，不见踪影。

却说那县里有一个门子，姓俞，年纪刚二十岁，姿容娇媚，心性聪明。原来这家男风是福建人的性命，林断事喜欢他，自然不用说。这门子未免恃着爱宠，做件把不法的事。一天当堂犯了出来，林断事虽然爱护他，公道上却过不去。便想一个计策周全他，让他好将功折罪。秘密叫他到衙中，吩咐道：“你罪本当革役，我若轻易饶了你，必被衙门中议论。我如今只得把你革了名，贴出墙上，塞了众人之口。”门子见说要革他名字，叩头不已，情愿领责。断事说：“不是这话，我有周全之处。那井、杜两家不见妇人的事，其间必有缘故。你只得罪于我，逃出去替我秘密访查。只在两家相去的中间路里，不分乡村市井，道院僧房，都要走到，必有下落。你若访得出来，我不但许你复役，且有重赏。那时别人就议论我不得了。”

门子不得已领命而去。果然东奔西撞，无处不去探听。他是个小厮家，就到人家去处，开着嘴闲话，带着眼瞧科，人都不十分疑心的。却不见什么消息。一天有一伙闲汉，聚坐闲谈，门子挨去听着。内中一个抬眼看见了，勉勉对众人说：“好个小官儿！”又一个说：“这里太平寺中有个小和尚，还标致得紧哩。可恨那老和尚，又骚又吃醋，极不长进。”门子听得，只做不知，洋洋地走开了。想道：“怎么样的一个小和尚，这样称赞他？我便去寻他看看，有何不可？”原来门子是行中之人，风月心性。听说小和尚标致，心里就有些动兴，问着太平寺的路走来。进得山门，看见一个僧房门槛上坐着一个小和尚，果然清秀异常。心里说：“这个想必是了。”那小和尚见个美貌小厮来到，也就起心，立起身来迎接道：“小哥何来？”门子说：“闲着进寺来玩耍。”小和尚殷勤请进奉茶，门子也贪着小和尚标致，欢欢喜喜随了进去。老和尚在里头看见徒弟引得个小伙子进来，说：“是个道地货来了。”笑逐颜开，来问他姓名居址。门子说：“我原是衙中门官，为了些事被赶了出来。如今无处栖身，故此游来游去。”老和尚听说大喜，说：“小房尽可住得，便宽留几天不妨。”便同徒弟留茶留酒，着意殷勤。老僧趁着两杯酒兴，便溜他进房。褪下裤儿，行了一度。门子是个惯家，就是老僧也承受了。不比那庄家妇女，见人不多，嫌好道歉的，老和尚喜之不胜。看官听说：原来是本事不济的，专好男风。你道为什么？男风勉强做事，受淫的没甚大趣，软硬迟速，一随着你，图个完事罢了，所以好打发。不像妇女，彼此兴高，若不满意，半途而废，没些收场，要发起急来的。故此支吾不过，不如男风自得其乐。这番老和尚算是得趣的了。事毕，智圆来对师父说：“这小哥是我引进来的，倒让你得了先头，晚间须与我同榻。”老和尚笑道：“应该，应该。”那门子也要在里头的，晚间果然与智圆睡了。有诗为证：

少年彼此不相饶，我后伊先递自熬。

虽是智圆先到手，劝酬毕竟也还遭。

说这两个都是美少年，各干一遭完毕，搂抱而睡。第二日，老和尚只管来凑趣，又要缠他到房里干事。智圆经过了前边的毒害，这番倒有些吃醋起来说：“天理人心，这个小哥该让与我，不该又来抢我的。”老和尚说：“怎么见得？”智圆说：“你终日把我泄火，我须没讨还伴处，忍得不好过。前日这个头脑，正有些好处，又被你乱吵，弄断绝了。如今我引得这小哥来，明该让我与他乐乐，不为过分。”老和尚见他说得倔强，心下好些着恼，又不敢冲撞他，嘴骨都的，彼此不快活。那门子是有心的，晚间玩得高兴时，问智圆道：“你日间说前日什么头脑，弄断绝了？”智圆正在快乐头上，不觉说道：“前日有个邻居妇女，被我们留住，大家耍耍罢了。且是弄得兴致，不料老家伙，见她与我相好，只管吃醋捻酸，搅得没收场。至今想来可惜。”门子说：“如今这妇女哪里去了？何不再寻将她来走走？”智圆叹口气说：“还哪里去寻？”门子见说得有些缘故，还要探他详细。智圆却再不把以后的话漏出来，门子没计奈何。

第二天看到小沙弥在没人的地方，轻轻问他：“你们这庙里前几天有个妇女来过？”小沙弥说：“有一个。”门子问：“在这里住了几天？”小沙弥说：“没几天。”门子问：“现在去哪儿了？”小沙弥说：“没去哪儿，就是那样一夜之间不见了。”门子问：“在这里这几天，做了些什么？”小沙弥说：“不知道做了些什么。只见老师父和小师父，搅来搅去了两夜，后来就不见了。他们两个经常互相争吵一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门子虽然没问出根由，但已经想到这事的来龙去脉了。只装作无心走来，对他师徒二人说：“我在这里两天了，今天到外面走走再回来。”老和尚说：“一定要再来，不要就这样走了。”智圆使个眼色，笑嘻嘻地说：“他自己不会走的，舍得下你，可舍不下我？”门子也对智圆使个眼色说：“我就来。”门子出了寺门，径直来见林公，把智圆和小沙弥的话，详细叙述了一遍。林公点头说：“是了，是了。只是这样看来，那妇人是死在恶僧手里了。不然，三天之后既然不在寺里了，怎么不到她家里去？却又到哪里去了？以致争讼半年，还没有踪影。”吩咐门子不要把话说出去。

第二天一早，率领随从，坐轿径直来到寺中。吩咐开路的先来通报：“林爷做了个什么梦，要来寺里烧香。”寺里集合了全寺僧人，都来迎接。林公下轿拜神焚香完毕。住持送上茶，众僧正分立两旁。只见林公走下殿阶，仰面对天看着，好像在听什么说话。看了一会儿，忽然对着空中打个躬说：“臣知道这事了。”再仰面上去。又打个躬说：“臣知道这个人了。”急忙走进殿上来，喝一声：“皂隶在哪里？快给我拿杀人贼！”众皂隶吆喝一声，答应了。林公偷眼看去，众僧虽然有些惊异，却都恭敬端正地站着，不见慌张。其中只有一个半老的，面如土色，牙关打战。林公用手指定，叫皂隶捆起来。对众僧说：“你们看见吗？上天对我说：‘杀井家妇人杜氏的，是这个大觉。’快从实招来！”众僧都不知道详情，却疑惑说：“这位老爷不曾到寺里来过，怎么知道他叫大觉？分明是上天说话，是真的了。”却不晓得全是门子先问明了去报告的。

那老和尚出于突然，没有准备，又说是上天显灵，先吓软了。哪里还能掩饰？只得叩头，说不出一句。林公叫人取夹棍夹起，果然招出前情：是长是短，因为和智圆同奸，争风吃醋导致杀人。林公又把智圆夹起来，那小和尚身体柔脆，更受不了，刚套上还没收，就满口招认：“是师父杀的，尸体埋在后面的园子里。”林公叫皂隶押着两个僧人到园中。掘下去，果然一个妇人，脖子被勒断，血迹满身。林公喝令带了两个僧人回到县里，取了供案。大觉因奸杀人，判成死罪。智圆同奸不告发，判徒刑三年，期满还俗当差。随即叫井、杜两家进来认尸领埋，这时两家的疑案才得以解开。

林公重赏了俞门子，准许他复职服役，全县都称赞林公神明，痛恨和尚淫恶。后来上司批复核准，秋后处决了，人人称快。都传说林公精明，能通达上天，辨出无头公案，至今蜀中传为美谈，有诗为证：

庄家妇拣汉太分明，色中鬼争风忒没情。

舍得去后庭俞门子，装得来鬼脸林县君。

## 关键人物

- **郑举人**：在庆福寺读书的举人；撞破广明藏匿妇女，反杀广明
- **广明**：庆福寺僧人；藏匿妇女，欲杀郑生反被郑所杀
- **杜氏**：井庆之妻，庄农人家媳妇；因避雨入寺被奸，后被大觉杀死
- **大觉**：太平禅寺老和尚，掌家；奸淫杜氏并因争风吃醋将其杀害
- **智圆**：太平禅寺后生徒弟；与大觉共奸杜氏，后因不告发被判刑
- **林大合**：代理县印的都司断事；审理案件，假托上天指示破案
- **俞门子**：原衙中门官，被革役后暗访；伪装入寺探得杜氏被杀真相

## 时间线

- **本章中段**：杜氏因与丈夫争吵回娘家，返家途中遇雨入太平禅寺避雨；杜氏被大觉、智圆师徒奸淫
- **本章中段**：大觉奸淫杜氏后，智圆续奸，三人同床；杜氏要求与智圆独睡
- **本章中段**：大觉因争风吃醋杀死杜氏；杜氏被杀，埋尸后园
- **本章中段**：井家与杜家互告，林断事派门子俞某暗访；门子假意入寺探听
- **本章后段**：门子以男色勾引智圆，从小沙弥处得知杜氏被杀；门子回报林断事
- **本章后段**：林断事假托上天说话，到大觉并起出尸首；大觉认罪，智圆招供
- **本章后段**：林断事判大觉死罪，智圆徒刑；案件了结

## 地点

- **临安**：第一个故事发生地，郑举人所在
- **庆福寺**：临安寺院，郑举人读书处
- **净云房**：庆福寺西北厢房
- **四川成都府汉川县**：第二个故事发生地
- **太平禅寺**：汉川县荒僻寺院，大觉智圆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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