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二十七顾阿秀喜舍檀那物崔俊臣巧会芙蓉屏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初刻拍案惊奇》
作者：凌濛初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二十七顾阿秀喜舍檀那物崔俊臣巧会芙蓉屏

## 本章概览

北宋年间，真州崔俊臣以父荫补永嘉县尉，携妻王氏乘船赴任。船户顾阿秀见财起意，夜半持刀杀人，逼俊臣投江。幸俊臣善水，潜逃得生，告官无果，流落苏州卖字。王氏被留，假意应允做顾家媳妇，中秋夜趁醉逃至尼庵，落发为尼，法号慧圆。一日，顾阿秀施舍一幅芙蓉画于庵中，王氏认出乃丈夫手笔，题《临江仙》词暗诉冤情。画被富户郭庆春买去，献与退居御史高纳麟。高公收俊臣为西席，俊臣见画，认出己画与妻词，悲泣不已。高公暗访，知王氏在尼庵，接至府中劝其蓄发。又托监察御史薛缚化缉捕顾阿秀，追回敕牒赃物。待事毕，高公设宴，令王氏与俊臣相见。夫妻抱头大哭，破镜重圆。众人感佩高公之德。后俊臣携妻赴任，终身念观音斋戒，以报天恩。此篇写尽乱离中夫妻情义与善人相助，堪为世范。

本章讲述崔俊臣赴任途中遭船盗劫掠，妻王氏逃入尼庵，后因芙蓉屏题词与丈夫重逢，最终强盗伏法、夫妻团圆的故事。

崔俊臣携妻王氏赴任，船家顾阿秀劫财杀人，王氏逃脱入庵为尼。顾阿秀将劫得芙蓉屏施舍入庵，王氏题词述冤。屏被郭庆春购献高纳麟，高遇崔俊臣卖字，认出屏画，遂设计擒盗，使夫妻团圆。

## 正文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若是遗珠还合浦，却教拂拭更生辉。

话说宋朝汴梁有个王从事，同了夫人到临安调官，租了一间民房。住了几天，嫌它窄小不方便。王公自己到大街上找到一所宅子，宽敞干净，很是满意，当即付了房钱租下来。回来对夫人说：“房子很好住，我明天先搬东西过去，最后我雇轿子来接你。”第二天收拾箱笼，准备齐全，王公押着行李先去收拾。临出门，又对夫人说：“你在这里等着，轿子到了就来就是。”王公分付完，到新居安顿好。就叫了一乘轿子到旧寓所接夫人。轿子去了很久，竟然不见到来。王公等得心焦，又回到旧寓所来问。旧寓所的人说：“官人去了不多时，就有一乘轿子来接夫人，夫人已经上轿走了。后边又是一乘轿子来接，我问他：‘夫人已经有轿子去了。’那两个就打了空轿回去，怎么还没到？”王公大惊，回到新寓所来看。只见两个轿夫来讨钱说：“我们打轿去接夫人，夫人已经先来了。我们虽然没抬到，却要赁轿钱和脚步钱。”王公说：“我叫的是你们的轿，怎么又有别人的轿先去接？现在竟不知抬到哪里去了。”轿夫说：“这个我们却不知道。”王公将就拿了几十钱打发他们去了，心里好生无主，暴躁如雷，没个出气的地方。

第二天到临安府递了状子，拿得旧主人来，只像昨天所说，并无异词。问他邻居，大多看见是上轿去的。又拿后边两个轿夫来问，说道：“只打了空轿来回一趟，地方街上多人看见的，并不知其余情由。”临安府也没办法，只得发个缉捕文书，访拿先前的两个轿夫。却又不知姓名住址，有影无踪，海中捞月，眼见得一个夫人送到别处去了。王公凄凄惶惶，痛苦不已。自此失了夫人，也不再娶。

五年之后，选任衢州教授。衢州首县是西安县附郭的，那县宰与王教授时常往来。县宰请王教授到衙门里饮酒，吃到中间，菜肴中拿出鳖来。王教授吃了两筷，便停了筷，哽咽咽咽眼泪如珠，落了下来。县宰吃惊问缘故。王教授说：“这道菜很像亡妻所烹调，因此伤感。”县宰说：“尊夫人，什么时候去世的？”王教授说：“索性去世，也是天命。只因在临安搬家，约好命轿去接，不知是什么好人，先把轿来骗，拙妻错认是家里轿，上去了。当时告了状，至今没有下落。”县宰变了脸色说：“小弟的小妾，正是在临安用三十万钱娶的外地人。刚才叫她做饭，这鳖是她烹煮的。其中有些怪异。”当即起身，进来问妾说：“你是外地人，怎么却在临安嫁在这里？”妾垂泪说：“妾身自有丈夫，被坏人骗来卖了，恐怕出丈夫的丑，所以不敢声张。”县宰问道：“丈夫姓什么？”妾说：“姓王名某，是临安听调的从事官。”县宰大惊失色，走出对王教授说：“略请先生移步到里边，有一个人要拜见。”王教授随了进去。县宰声唤处，只见一个妇人走了出来。教授一认，正是失去的夫人。两人抱头大哭。王教授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夫人说：“你那晚说话时，民居浅陋，想必当夜就有人听见了用轿相接的话。只见你去了不多时，就有轿来接。我只道是你差来的，即便收拾上轿去。却不知把我抬到一个什么地方，乃是一个空房。有三两个妇女在内，一同锁闭了一夜。第二天把我卖在官船上了。明知被赚，我恐怕你是调官的人，说出真情，添你羞耻，只得含羞忍耐，直至今日。不想在此相会。”那县官好生过意不去，传出外边，忙唤值日轿夫将夫人送到王教授衙门里。王教授要赔还三十万原身钱，县宰说：“以同官的妻子为妾，不曾察听得详细。赦免不罪，就算了。还敢说原钱吗？”教授称谢而归，夫妻欢会，感激县宰不尽。

原来临安的光棍，欺王公是远方人，那夜听得了说话，即起谋心，拐他卖到官船上。又是到任去的，他州外府，道是再无有撞着的事了。谁知恰恰选在衢州，以致夫妻两个失散了五年，重得在他方相会。也是天缘未断，故得如此。却有一件：破镜重圆，离而复合，固是好事，这美中有不足处：那王夫人虽是所遭不幸，却与人为妾，已失了身，又不曾查得奸人跟脚出，报得冤仇。不如《崔俊臣芙蓉屏》故事，又全了节操，又报了冤仇，又重会了夫妻。这个话好听。看官，容小子慢慢敷演，先听《芙蓉屏歌》一篇，略见大意。歌云：

画芙蓉，妾忍题屏风，屏间血泪如花红。败叶枯梢两萧索，断缣遗墨俱零落。去水奔流隔死生，孤身只影成漂泊。成漂泊，残骸向谁托？泉下游魂竟不归，图中艳姿浑似昨。浑似昨，妾心伤，那禁秋雨复秋霜！宁肯江湖逐舟子，甘从宝地礼医王。医王本慈悯，慈悯超群品。逝魄愿提撕，节嫠赖将引。芙蓉颜色娇，夫婿手亲描。花萎因折蒂，干死为伤苗。蕊干心尚苦，根朽恨难消！但道章台泣韩翊，岂期甲帐遇文箫？芙蓉良有意，芙蓉不可弃。享得宝月再团圆，相亲相爱莫相捐！谁能听我芙蓉篇？人间夫妇休反目，看此芙蓉真可怜！

这篇歌，是元朝至正年间真州才子陆仲旸所作。你道他为何作此歌？只因当时本州有个官人，姓崔名英，字俊臣，家道富厚，自幼聪明，写字作画，工绝一时。娶妻王氏，少年美貌，读书识字，写染皆通。夫妻两个真是才子佳人，一双两好，无不厮称，恩爱异常。是年辛卯，俊臣以父荫得官，补浙江温州永嘉县尉，同妻赴任。就在真州闸边，有一只苏州大船，惯走杭州路的，船家姓顾。赁定了，下了行李，带了家奴使婢，由长江一路进发，包送到杭州交卸。行到苏州地方，船家道：“告官人得知，来此已是家门首了。求官人赏赐些，并买些福物纸钱，赛赛江湖之神。”俊臣依言，拿出些钱钞，教如法置办。完事毕，船家送一桌牲酒到舱里来。俊臣叫人家接了，摆在桌上同王氏暖酒少酌。俊臣是宦家子弟，不懂得江湖上的禁忌。吃酒高兴，把箱中带来的金银杯觥之类，拿出与王氏欢酌。却被船家后舱头张见了，就起不良之心。

此时七月天气，船家对官舱里道：“官人，娘子在此闹处歇船，恐怕热闷。我们移船到清凉些的所在泊去，如何？”俊臣对王氏道：“我们船中闷躁得不耐烦，如此最好。”王氏道：“不知晚间谨慎否？”俊臣道：“此处须是内地，不比外江。况船家是此间人，必知利害，何妨得呢？”就依船家之言，凭他移船。那苏州左近太湖，有的是大河大洋。官塘路上，还有不测；若是傍港中去，多是贼的家里。俊臣是江北人，只晓得扬子江有强盗，道是内地港道小了，境界不同，岂知这些就里？是夜船家直把船放到芦苇之中，泊定了。黄昏左侧，提了刀，竟奔舱里来。先把一个家人杀了，俊臣夫妻见不是头，磕头讨饶道：“是有的东西，都拿了去，只求饶命！”船家道：“东西也要，命也要。”两个只是磕头，船家把刀指着王氏道：“你不必慌，我不杀你，其余都饶不得。”俊臣自知不免，再三哀求道：“可怜我是个书生，只教我全尸而死罢。”船家道：“这等饶你一刀，快跳在水中去！”也不等俊臣从容，提着腰胯，扑通的掩下水去。其余家僮、使女尽行杀尽，只留得王氏一个。对王氏道：“你晓得免死的缘故么？我第二个儿子，未曾娶得媳妇，今替人撑船到杭州去了。再是一两个月，才得归来，就与你成亲。你是吾一家人了，你只安心住着，自有好处，不要惊怕。”一头说，一头就把船中所有，尽检点收拾过了。

王氏起初怕他来相逼，也拚一死。听见他说了这些话，心中略放宽些道：“且到日后再处。”果然此船家只叫王氏做媳妇，王氏假意也就应承。凡是船家教他做些什么，他千依百顺，替他收拾零碎，料理事务，真象个掌家的媳妇伏侍公公一般，无不任在身上，是件停当。船家道：“是寻得个好媳妇。”真心相待，看看熟分，并不提防他有外心了。

如此一月有余，乃是八月十五日中秋节令。船家会聚了合船亲属、水手人等，叫王氏治办酒肴，盛设在舱中饮酒看月。个个吃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船家也在船里宿了。王氏自在船尾，听得鼾睡之声彻耳，于时月光明亮如昼，仔细看看舱里，没有一个不睡沉了。王氏想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喜得船尾贴岸泊着，略摆动一些些就好上岸。王氏轻身跳了起来，趁着月色，一气走了二三里路。走到一个去处，比旧路绝然不同。四望尽是水乡，只有芦苇菰蒲，一望无际。仔细认去，芦苇中间有一条小小路径，草深泥滑，且又双弯纤细，鞋弓袜小，一步一跌，吃了万千苦楚。又恐怕后边追来，不敢停脚，尽力奔走。

渐渐东方亮了，稍微胆大了一些。远远望见树林中，有房屋露出来。王氏说：“好了，有人家了。”急忙走过去，到了面前，抬头一看，却是一座尼姑庵的样子，门还关着。王氏想要敲门，心里想：“这里不知道是男僧还是女僧，万一敲开门来，是男僧，碰上不学好的，非礼侵犯，不是刚脱离天罗，又陷入地网了吗？不可莽撞。反正天已经大亮，就是船上有人追来，这里有了地方，可以叫喊求救，不必怕他了。只在门口坐坐，等他开门出来就是了。”不一会儿，只听得里面门栓响动，门打开了，出来一个女童，出门挑水。王氏心中欢喜道：“原来是个尼姑庵。”径直走了进去。院主出来见了，问道：“女娘是从哪里来的？大清早到小院中。”王氏面对陌生人，不知好坏，不敢把真话说出来，哄骗她说：“我是真州人，是永慕崔县尉的次妻，大娘子凶悍异常，百般打骂。最近家主离任回家，停船在这里。昨夜中秋赏月，叫我拿金杯饮酒，不料偶然失手，掉到河里去了。大娘子大怒，发誓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自己想料无活路，趁他睡熟，逃到这里。”院主说：“如此说来，娘子不敢回船去了。家乡又远，若要另找配偶，一时也没有合适的人。孤苦一身，到哪里安顿才好？”王氏只是哭泣不止。

院主见她举止端庄稳重，情状凄惨，很生慈悲怜悯之心，有心要收留她。便说：“老尼有一言相劝，不知尊意如何？”王氏说：“我在患难之中，若是师父有什么办法，我怎敢不听从？”院主说：“这个小院，偏僻在荒凉水边，人迹不到，以茭白水草为邻，以鸥鹭为友，是个最幽静的地方。幸而有一两个同伴，都是五十岁以上的人。几个侍者，又都淳朴谨慎。我在此居住，觉得清修意味很长。娘子虽然年芳貌美，无奈命运不济，何不舍离爱欲，披上僧衣剃去头发，就此出家？禅榻佛灯，早斋晚粥，暂且随缘度日，岂不强过做人婢妾，受今世的苦恼，结来世的冤家吗？”王氏听了，拜谢说：“师父若肯收留我做弟子，就是我有结果了。还要怎样？就请师父替弟子落了发，不必迟疑。”果然院主装起香，敲起磬来，拜了佛，就替她落了发：

可怜县尉夫人，忽然成了如来弟子。

落发后，院主起了个法名，叫做慧圆，参拜了三宝。就拜院主做了师父，与同伴都相见完毕，从此在尼姑庵中住下了。王氏是大家出身，天资聪明。一个月之内，把经典之类一一读过，全都通晓。院主非常敬重她，又见她通晓事理，凡是院中大小事务，全都凭她主张。不问她，一件事也不敢轻易做。而且她宽和柔善，全庵的人没有一个不与她相好、说得来的。每天早晨，在白衣大士前礼拜一百来拜，密诉心事。任是大寒大暑，从不间断。拜完，只在自己静室中清坐。自己害怕貌美，惹出事来，再不轻易露面，外人也难得见到她的面。

这样过了一年多。忽然有一天，有两个人到庵中游览，是院主认识的近地施主，留他们吃了些斋饭。这两个人是偶然闲步来的，身边没带什么东西回礼。第二天拿了一幅纸画的芙蓉来，施舍在庵中悬挂，以答谢昨天的斋饭。院主接受了，便把它裱在一格素屏上面。王氏见了，仔细认了认，问院主说：“这幅画是哪里来的？”院主说：“刚才施主布施的。”王氏说：“这施主姓什么名谁？住在哪里？”院主说：“就是本县的顾阿秀兄弟两个。”王氏说：“做什么营生的？”院主说：“他们两个原是船户，在江湖上租赁船只谋生。近年忽然家中宽裕了，有人说是他们劫掠了客商，才这样的。不知道真假如何。”王氏说：“常到这里来吗？”院主说：“偶尔来，也不常来。”

王氏问明白了，记住顾阿秀的姓名，就提笔写了一首词在屏上。词写道：

少日风流张敞笔，写生不数今黄筌。芙蓉画出最鲜妍。岂知娇艳色，翻抱死生缘？粉绘凄凉余幻质，只今流落有谁怜？素屏寂寞伴枯禅。今生缘已断，愿结再生缘！——右调《临江仙》。

庵中的尼姑，虽然认识经典上的字，但对文义不十分精通。看见这首词，只道是王氏卖弄才情，偶然题咏，不知道里面的缘故。谁知这画的来历，却是崔县尉自己手笔画的，也是船中被劫去的东西。王氏看见物在人亡，心中暗暗伤悲。又知道强盗的踪迹已经有了线索，只可惜自己是女身，又已经做了出家人，一时无处申理。忍在心里，再看机会。

却是冤仇应当昭雪，姻缘没有断绝，自然生出事端来。

姑苏城里有一个叫郭庆春的人，家境殷实富裕，最喜欢结交官员士大夫。心中喜好的是文房清玩。一天游览到庵中，见了这幅芙蓉画得好，又见上面有题咏，字迹俊逸可观，心里喜欢得不得了。问院主想买，院主与王氏商量，王氏自己思量：“这是丈夫的遗物，本不忍心割舍；却有我的题词在上，其中含有冤仇的意思，遇着有心人玩味词句，追问根由，未必不查出踪迹来。若只留在庵中，有什么益处？”就说：“师父卖给他吧。”庆春买了，欢天喜地地去了。

当时有个御史大夫高公，名叫纳麟，退居在姑苏，最喜欢书画。郭庆春想要奉承他，所以出价钱买了这幅纸屏去献给他。高公看见画得精致，收下了，匆忙间也没看题词，也没查款字，交给书僮，吩咐暂且挂在内书房中，送庆春出门告别。只见外面一个人，手里拿着四幅草书，插个标签要卖。高公心性喜爱这类东西，眼里看见，就不肯轻易放过，叫取过来看。那人双手捧递，高公接上手一看：

字格类怀素，清劲不染俗。

芳列法书中，可栽《金石录》。

高公看完，说：“字法颇好，是谁写的？”那人回答：“是我自己学写的。”高公抬起头来看他，只见一表非俗，不觉吃惊。问道：“你姓甚名谁？何处人氏？”那个人掉下泪来说：“我姓崔名英，字俊臣，世代居住真州。因父荫补授永慕县尉，带了家眷一同前往赴任，自己不小心，被船家算计，将英沉于水中。家财妻小，都不知怎样了？幸而生长在长江边，幼时学过游泳之法，潜伏在水底下多时，估计他们去得远了，然后爬上岸来，投到一家百姓家。全身沾湿，没有一文钱在身。亏得这家主人善良，拿出干衣服给我换了，款待了酒饭，过了一夜。第二天又赠了些盘缠，打发说：‘既遭盗劫，理当告官。恐怕连累，不敢留您。’英便问路进城，在平江路衙门告了状。只因无钱使用，缉捕人役不十分上紧。如今等候一年，杳无消息。无可奈何，只得写两幅字卖来度日。这是不得已之计，不敢自夸善书，不料拙劣的书法，送到您面前。”

高公听他说完，知道是读书人遭遇盗贼流落，深表怜悯。又见他字法精妙，仪容气度雍容，便有心照顾他。对他说：“足下既然如此，眼下只能无可奈何，暂且留在我的西书房，教我那些孙子写字，再作打算。意下如何？”崔俊臣欣然说：“患难之中，无门可投。得明公提携，万分之幸！”高公大喜，延请进入内书房，立即摆酒招待。正欢饮间，忽然抬起头来，恰好前日所受的芙蓉屏，正挂在那里。俊臣一眼瞟见，不觉流泪。高公惊讶地问：“足下见到这芙蓉，为何伤心？”俊臣说：“不敢瞒明公，此画也是船中所失物件之一，就是我自己的手笔。只不知怎么会在这里。”站起身来再看，只见有一首词。俊臣读完，又叹息道：“越发古怪！这首词又是我妻子王氏所作。”高公说：“怎么知道？”俊臣说：“那笔迹我一向认得，而且词中意思有所指，确实是我妻子所作无疑。但这词是遭变后所题，我妻子想来未曾丧命，还在贼人那里。明公推究这画从何处来，便有了根据了。”高公笑道：“这画的来处有缘由，我当为您承担缉捕盗贼的责任，且不可泄漏！”当天酒散，叫两个孙子出来拜了先生，就留他在书房中住下了。从此俊臣只在高公门馆，不提。

却说高公第二天秘密地派人去请郭庆春来，问道：“前日所赠的芙蓉屏，是从哪里得来的？”庆春说：“从城外尼姑庵买的。”高公问了去处，告别庆春，就差人到尼姑庵中仔细盘问：“这芙蓉屏是从哪里来的？又是谁题咏的？”王氏见来问得蹊跷，就叫院主转问道：“来问的是哪里人？为何问起这些缘故？”来人回答：“这画如今已在高府中，差我来问来历。”王氏知道是官府中人来问，或许有些机会在里面，叫院主把实话回答他说：“此画是本县顾阿秀施舍的，就是庵中小尼慧圆题的。”来人把这话回复了高公。高公心想：“只要把慧圆赚来，这事便有着落。”进去与夫人商议定了。

隔了两天，又差一个仆人，吩咐两个轿夫抬了一乘轿子到尼姑庵中。仆人对院主说：“我是高府的管家。本府夫人喜诵佛经，无人作伴。听说贵庵中小师慧圆了悟，愿礼请拜为师父，供养在府中。不可推辞！”院主迟疑说：“庵中事务大小都要她主张，怎么接得去？”王氏听说高府中接她，她心中怀着复仇之意，正要到官府中去走走，寻出机会来。况且前日来盘问芙蓉屏的，说是高府，更加有些疑心。便对院主说：“贵宅中礼请，怎能不去？万一推托了，惹出事端来，如何抵挡？”院主知道王氏有见识，不敢违背她，只是说：“去便去，只不知几时能回来。庵中有事怎么办？”王氏说：“等见了夫人，住上几天，看个空子，可以回来就回来。想来庵中也没什么事，倘有疑难，高府在城不远，可以来问信商量的。”院主说：“既然如此，只好就去。”仆人叫轿夫打轿进院，王氏上了轿，一直抬到高府中来。

高公没有和他相见，只让他到夫人那里见了面，就叫夫人留他在卧房中同住，高公自己到别的房间歇息。夫人和他讲些经典，说些因果报应的事，王氏问一答十，说得夫人十分欢喜敬重。空闲时问道：“听小师父一谈，不像是本地人。是自幼出家的？还是有过丈夫，半路出家的？”王氏听了，泪如雨下道：“回夫人：小尼确实不是此地人，是真州人。丈夫是永幕县尉，姓崔名英，一向没敢把实话对人说，如今在夫人面前，只好实告，想必无妨。”随即把赴任到此，船夫盗劫财物，害了丈夫全家，自己留得性命，脱身逃走，幸遇尼僧留住，落发出家的经过，从头至尾说了一遍，哭泣不止。

夫人听他说得伤心，恨恨地道：“这些强盗，害得人这样！天理昭彰，怎么不报应？”王氏道：“小尼躲在院中一年，不见外边有什么消息。前日忽然有个人拿一幅画芙蓉到院中来施舍。小尼看来，却是丈夫船中之物。当即向院主问施舍人的姓名，说是同县顾阿秀兄弟。小尼记起丈夫租的船正是船户姓顾的。如今真赃已露，这强盗不是顾阿秀是谁？小尼当时就把舟中失散的意思，做一首词，题在上面。后来被人买去了。贵府有人来院，查问题咏芙蓉的下落。其实正是小尼所题，有此冤情在内。”随即拜了夫人一拜道：“强盗只在近处，不在远处了。只求夫人转告相公，替小尼一查。若是得了罪人，雪了冤仇，以下报亡夫，相公、夫人的恩情如同天地了！”夫人道：“既然有了这些痕迹，事情不难查，且自宽心！等我与相公说就是。”

夫人果然把这些详情，一一与高公说了。又道：“这人并且读书识字，心性贞洁贤淑，决不是小家之女。”高公道：“听他这些话与崔县尉所说正同。而且芙蓉屏是他所题，崔县尉又认得是妻子笔迹。这是崔县尉之妻，无可怀疑。夫人只是好好看待他，且不要说破。”高公出来见崔俊臣时，俊臣也屡次催高公替他查查芙蓉屏的踪迹。高公只推说未得其详，一点也不提起慧圆的事。

高公又秘密差人问出顾阿秀兄弟居址所在，平日出入行径，晓得强盗是真。但因为是居乡的官，未敢轻自动手。私下对夫人道：“崔县尉的事，查得十有七八了，不久当使他夫妻团圆。只是慧圆还是个削发尼僧，他日如何相见，好去做孺人？你须慢慢劝他长发改妆才好。”夫人道：“这是正理。只是他心里不知道丈夫还在，如何肯长发改妆？”高公道：“你自去劝他，或者肯依也好；毕竟不肯时，我另自有话说。”夫人依言，来对王氏道：“我已把你所言尽与相公说知，相公道：‘捕盗的事，多在他身上，管取与你报冤。’”王氏稽首称谢。夫人道：“只有一件：相公道，你是名门出身，仕宦之妻，岂可留在空门没个下落？叫我劝你长发改妆。你若依得，一力与你擒盗便是。”王氏道：“小尼是个未亡之人，长发改妆何用？只为冤恨未伸，故此上求相公做主。若得强盗歼灭，只此空门静守，便了终身。还要什么下落？”夫人道：“你如此妆饰，在我府中也不为便。不若你留了发，认义我老夫妇两个，做个孀居寡女，相伴终身。也未为不可。”王氏道：“承蒙相公、夫人抬举，人非木石，岂不知感？但重整云鬟，再施铅粉，丈夫已亡，有何心绪？况老尼相救深恩，一旦弃之，亦非厚道。所以不敢从命。”夫人见他说话坚决，一一回报了高公。高公称叹道：“难得这样立志的女人！”又叫夫人对他说道：“不是相公苦苦要你留头，其间有个缘故。前日因去查问此事，有平江路官吏相见，说：‘旧年曾有人告理，也说是永幕县尉，只怕崔生还未必死。’若是不长得发，他日一时擒住此盗，查得崔生出来，此时僧俗各异，不得团圆，悔之何及！何不权且留了头发？等事体尽完，崔生终无下落，那时任凭再净了发，还归尼院，有何妨碍？”王氏见说是还有人在这里告状，心里也疑道：“丈夫从小会没水，是夜眼见得囫囵抛在水中的，或者天幸留得性命也不可知。”遂依了夫人的话，虽不就改妆，却从此不剃发，权且扮作道姑模样了。

又过了半年，朝廷差个进士薛缚化为监察御史，来按平江路。这个薛御史乃是高公旧日属官，他吏才精敏，是个有手段的。到了任所，先来拜谒高公。高公把这件事密密托他，连顾阿秀姓名、住址、去处，都细细说明白了。薛御史谨记在心，自去行事，不在话下。

且说顾阿秀兄弟，自从那年八月十五夜一觉直睡到天明，醒来不见了王氏，明知逃去，恐怕形迹败露，不敢明明追寻。虽在近处打听两番，并无踪影，这是不好告诉人的事，只得隐忍罢了。此后一年之中，也曾做了十来番道路，虽不能如崔家之多，侥幸再不败露，甚是得意。一日正在家欢呼饮酒间，只见平江路捕盗官带着一哨官兵，将宅居围住，拿出监察御史发下的访单来。顾阿秀是头一名强盗，其余许多名字，逐名查去，不曾走了一个。又拿出崔县尉告的赃单来，连他家里箱笼，悉行搜卷，并盗船一只，即停泊门外港内，尽数起到了官，解送御史衙门。

薛御史当堂一问，初时抵赖；及查物件，见了永幕县尉的敕牒尚在箱中，赃物一一对款，薛御史把崔县尉旧日所告失盗状，念与他听，方各俯首无词。薛御史问道：“当日还有孺人王氏，今在何处？”顾阿秀等相顾不出一语。御史喝令严刑拷讯。顾阿秀招道：“初意实要留他配小的次男，故此不杀。因他一口应承，愿做新妇，所以再不防备。不期当年八月中秋，乘睡熟逃去，不知所向。只此是实情。”御史录了口词，取了供案，凡是在船之人，无分首从，尽问成枭斩死罪，决不待时。原赃照单给还失主。御史差人回复高公，就把赃物送到高公家来，交与崔县尉。俊臣出来，一一收了。晓得敕牒还在，家物犹存，只有妻子没查下落处，连强盗肚里也不知去向了，真个是渺茫的事。俊臣感新思旧，不觉痛哭起来。有诗为证：

堪笑聪明崔俊臣，也应落难一时浑。

既然因画能追盗，何不寻他题画人？

原来高公有心，只将画是顾阿秀施在尼院的说与俊臣知道，并不曾提起题画的人，就在院中为尼，所以俊臣但得知盗情，因画败露，妻子却无查处，竟不知只在画上，可以跟寻出来的。

当时俊臣痛哭已罢，想道：“既有敕牒，还可赴任。若再稽迟，便恐另补有人，到不得地方了。妻子既不见，留连于此无益。”请高公出来拜谢了，他就把要去赴任的意思说了。高公道：“赴任是美事，但足下青年无偶，岂可独去？待老夫与足下做个媒人，娶了一房孺人，然后夫妻同往也未为迟。”俊臣含泪答道：“糟糠之妻，同居贫贱多时，今遭此大难，流落他方，存亡未卜。然据者芙蓉屏上尚及题词，料然还在此方。今欲留此寻访，恐事体渺茫，稽迟岁月，到任不得了。愚意且单身到彼，差人来高揭榜文，四处追探，拙妇是认得字的。传将开去，他闻得了，必能自出。除非忧疑惊恐，不在世上了。万一天地垂怜，尚然留在，还指望伉俪重谐。英感明公恩德，虽死不忘，若别娶之言，非所愿闻。”高公听他说得可怜，晓得他别无异心，也自凄然道：“足下高谊如此，天意必然相佑，终有完全之日。吾安敢强逼？只是相与这几时，容老夫少尽薄设奉饯，然后起程。”

次日开宴饯行，邀请郡中门生、故吏、各官与一时名士毕集，俱来奉陪崔县尉。酒过数巡，高公举杯告众人道：“老夫今日为崔县尉了今生缘。”众人都不晓其意，连崔俊臣也一时未解，只见高公命传呼后堂：“请夫人打发慧圆出来！”俊臣惊得目呆，只道高公要把什么女人强他纳娶，故设此宴，说此话，也有些着急了。梦里也不晓得他妻子叫得什么慧圆！当时夫人已知高公意思，把崔县尉在馆内多时，昨已获了强盗，问了罪名，追出敕牒，今日饯行赴任，特请你到堂厮认团圆，逐项逐节的事情，说了一遍。王氏如梦方醒，不胜感激。先谢了夫人，走出堂前来，此时王氏发已半长，照旧妆饰。崔县尉一见，乃是自家妻子，惊得如醉里梦里。高公笑道：“老夫原说道与足下为媒，这可做得着么？”崔县尉与王氏相持大哭，说道：“自料今生死别了，谁知在此，却得相见？”

在座的客人看到这个情景，有些不知道详细情况的，就向高公询问缘由。高公便叫书僮去书房里取出那幅芙蓉屏来，对众人说："各位要知道这件事，必须看这屏风。"众人争先恐后地来看，只见屏风上画着一幅画，旁边题着一首词。大家有的看画，有的念词，却都不明白其中的缘故。高公说道："让我告诉各位，这幅画就是崔县尉夫妻的一段大姻缘。这幅画是崔县尉所画，这首词是崔孺人所题。他们夫妻赴任到这里，被船上的盗贼劫持。崔孺人逃脱后在尼院出家，遇到有人来施舍这幅画，认出是船上的东西，所以题了这首词。后来这幅画落到了我手中。遇到崔县尉到来，他又认出是崔孺人的笔迹。我暗地里派人详细问出了原委，才知道崔孺人在尼院，便让我的妻子把她接到家里居住。秘密查访，得到了大盗的踪迹。委托薛御史审问出了这件事，强盗都已伏罪。崔县尉和崔孺人在我家里，各自住了半年多，只以为对方失散在外，竟不知道两人其实同在一处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一直隐忍着，不让他们两人知道，只是因为崔孺人的头发还没有长长，崔县尉的任命文书还没有找到，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两人的心思如何？不想草率泄露。如今罪人已经捕获，试探他们这对义夫节妇，两人心意坚定，今天特地为他们团圆这段姻缘。所以方才我说'替他了今生缘'，这正是崔孺人词中的句子。方才说'请慧圆'，这是崔孺人在尼院中改用的法号，特地让崔君和各位不明白，作为今日酒席间一笑罢了。"崔俊臣和王氏听完，两人哭着拜谢高公，连在座的人也无不下泪，称赞高公的盛德，古今少有。王氏到里面去拜谢夫人了。高公重新入座，与众宾客尽欢而散。当夜特地开辟别院，叫两个养娘服侍王氏与崔县尉在内安歇。

第二天，高公知道崔俊臣没人服侍，赠给他一个男仆一个女婢，又赠给他许多盘缠，当天就上路了。他们夫妻两人感念高公的厚恩，不忍离别，大哭着上路。王氏又同丈夫到尼院中，院主及全院的尼姑，见她许久不来，忽然又换了妆扮，个个惊异。王氏详细诉说了相遇复合的经过，并感谢院主照顾的厚意。院主这才知道顾阿秀劫掠的事是真的，以前王氏所说妻妾不相容的话，只是一时掩饰之词。院中人都与她交好，大多舍不得她离开。事出无奈，大家含泪而别。夫妻两人一同到永嘉去了。

在永嘉任满回来，重新经过苏州，派人问候高公，要进去拜见。谁知高公与夫人都已经去世，殡葬已经完毕了。崔俊臣同王氏大哭，如同死了亲生父母一般。找到他们墓前，拜奠之后，就请旧日尼院中的众人，在墓前建起水陆道场，做了三昼夜，以报答大恩。王氏还不忘经典，自己也参与其中念诵。事毕，同众尼姑再回院中。崔俊臣拿出做官的钱财，厚赠了院主。王氏又想起昔日日夜祈祷观世音暗中保佑，幸而得以如愿，夫妻重新团圆，拿出白银十两，留在院主处，作为烧香点烛的费用。不忍忘记在院中的光景，立下心愿从此长斋念观音不间断，直到终身。当时告别众尼，自己到真州家里，另日赴京补官，这是后事，不必再提。

这段故事，高公的德行，崔尉的情义，王氏的节操，都是难得的事。各人存了好心，所以天意周全，好人相逢。最终冤仇尽报，夫妇重圆，这可以作为世人的劝勉。有诗云：

王氏藏身有远图，间关到底得逢夫。

舟人妄想能同志，一月空将新妇呼。

又有诗云：

芙蓉本似美人妆，何意飘零在路旁？

画笔词锋能巧合，相逢犹自墨痕香。

又有一首赞叹御史大夫高公的诗云：

高公德谊薄云天，能结今生未了缘。

不便初时轻逗漏，致今到底得团圆。

芙蓉画出原双蒂，萍藻浮来亦共联。

可惜白杨堪作柱，空教洒泪及黄泉。

## 关键人物

- **崔俊臣**：永慕县尉；被劫落难，后得高公相助复职团圆
- **王氏**：崔俊臣之妻；逃入尼庵为尼，题词芙蓉屏，终与夫团聚
- **高纳麟**：御史大夫退居姑苏；收留崔俊臣，设计擒盗并促成夫妻团圆
- **顾阿秀**：船户，强盗；劫杀崔俊臣一家，施舍芙蓉屏于尼庵
- **薛缚化**：监察御史；审理强盗案，判罪顾阿秀
- **郭庆春**：姑苏城富人；从尼庵买得芙蓉屏献于高公
- **院主**：尼姑庵院主；收留王氏为尼
- **王从事**：宋朝汴梁官员；故事引子中失妻又复得的官员
- **王夫人**：王从事之妻；被拐卖后与夫重逢
- **县宰**：西安县宰；王夫人被卖为妾的县官

## 时间线

- **前故事**：王从事在临安搬家，夫人被骗子用轿接走拐卖。；王夫人失踪。
- **五年后**：王从事任衢州教授，在县宰家吃鳖，发现夫人被卖为妾。；夫妻重逢。
- **是年辛卯**：崔俊臣携妻王氏赴永嘉任，租顾阿秀船。；船行至苏州。
- **时间不明**：船家顾阿秀劫财杀人，崔俊臣被逼跳水，王氏被留。；崔俊臣幸存，王氏被迫假意顺从。
- **八月十五夜**：船家醉酒，王氏趁机逃上岸，至尼姑庵。；王氏入庵为尼，法名慧圆。
- **时间不明**：顾阿秀兄弟施舍芙蓉屏入庵，王氏题词于上。；王氏知道强盗踪迹。
- **随后**：郭庆春从尼庵买得芙蓉屏，献于高纳麟。；芙蓉屏入高府。
- **时间不明**：崔俊臣卖字遇高纳麟，被收留，认出芙蓉屏为已物，并识妻题词。；高公决定相助。
- **不久**：高公设计接王氏入府，劝其蓄发。；王氏留发为道姑。
- **又半年**：薛御史按平江路，高公密托擒盗。；顾阿秀等被捕获，判死罪。
- **次日**：高公设宴，使崔俊臣与王氏重逢。；夫妻团圆。
- **后事**：崔俊臣与王氏赴任永嘉，任满后回苏州祭拜高公夫妇，厚赠尼院。；故事结束。

## 地点

- **临安**：王从事调官、崔俊臣赴任途经（实为苏州，但正文提到临安调官）
- **苏州**：崔俊臣船行至此，高公居此
- **尼姑庵**：王氏逃入的尼院
- **高府**：高纳麟的府邸
- **真州**：崔俊臣的家乡
- **永嘉**：崔俊臣上任地
- **衢州**：王从事任教授之地
- **平江路**：薛御史按治、强盗作案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崔俊臣夫妻失散又团圆的离奇经历，宣扬善恶有报、贞节智慧的主题，情节曲折，人物形象鲜明，是明代拟话本的代表作。

## 标签

- 芙蓉屏
- 崔俊臣
- 慧圆
- 顾阿秀
- 高纳麟
- 破镜重圆
- 题词
- 善恶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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