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六酒下酒赵尼媪迷花机中机贾秀才报怨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初刻拍案惊奇》
作者：凌濛初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六酒下酒赵尼媪迷花机中机贾秀才报怨

## 本章概览

婺州秀才贾某之妻巫娘子，因敬奉观音与尼姑赵氏往来。赵尼姑被浪子卜良收买，以念经求子为名，将巫娘子骗至庵中，用酒糕迷醉，让卜良奸污。巫娘子醒来悲愤交加，欲自尽，被丈夫贾秀才劝止。贾秀才设计，让妻子假意回心转意，约赵尼姑带卜良夜会。巫娘子趁卜良亲热时咬断其舌头，贾秀才则持剑夜入尼庵，杀死赵尼姑师徒，并将断舌放入小尼口中，伪造奸杀现场。次日，官府按线索追查，发现断舌的卜良，认定其为凶手，将其当堂打死。夫妻二人终报大仇，却无人知晓内情。此事全赖贾秀才智谋与巫娘子的坚贞，观音梦中指点亦应验。故事警戒世人，尼庵多有奸邪，妇人不可轻信出入，方能保全名节。

通过狄氏被尼姑设计失节和巫娘子被尼姑设计后贾秀才报仇两个故事，警示不要轻信尼姑。

本章包含两个因果报应故事：狄氏因贪珠被尼姑诱奸致死；巫娘子被赵尼姑设计遭卜良污辱，贾秀才以智报仇。

## 正文

诗里说：好色如同饿鬼的是和尚，尼姑装扮起来也不比他们差。更何况她们能深入闺阁内，只要一动手就能勾搭成事。

话说三姑六婆这类人，最不能与她们来往出入。因为她们有的是闲工夫，心计又巧妙，而且走遍千家万户，见识多，门路熟，别说那些不正派的妇女十个有九个会上当，就是一点缝隙都没有的，她们也会千方百计弄出机关，智谋赛过张良、陈平，口才如同郦食其、贾谊，没事也会诱出有事来。所以正经的官宦人家，常常张贴告示，不许她们出入。其中一种最狠的，又是尼姑。她借着佛天的名头，以庵院为据点，可以引得内眷来烧香，可以引得子弟来游玩。见男人问讯称呼，礼节与和尚毫无差别，接待应对也无妨。到内室念佛看经，体格终究是妇女，交往接触更方便。从来拉皮条、做媒人的，十桩事倒有九桩是尼姑做成的，尼庵里私下相会。

只说唐朝时有个妇人狄氏，家世显赫，丈夫也是个大官，人称夫人。夫人生得明艳绝世，名声震动京城。京城中公侯贵族家里的妇女，争宠相骂时，动不动就说：“你自以为标致，好歹也比不上狄夫人，竟敢欺负我！”美名一时无人能比，可她品性贞洁贤淑，言笑不苟，极是个正经的妇人。当时正值西池春游，京城士女聚集，王侯大户家的油车帘幕，络绎不绝。狄夫人免不了也随俗出游。有个少年风流、在京城等待候选的官员，叫滕生。同在池上，看见这个绝色模样，惊得三魂飘荡、七魄飞扬，跟来跟去，目不转睛。狄氏也抬起眼来，看见滕生风流举动，她这边无心的，却不以为意。怎奈滕生看得痴了，恨不得找口冷水，连衣服都吞进肚子里去。问旁边人，知道是有名美貌的狄夫人。车马散了，滕生闷闷不乐地回来，整整想了一夜。从此行止忘却，饮食不思，就像掉了什么东西，无时无刻不放在心上。煎熬不过，便到她家前后左右探访消息，得知她平日端庄洁净，无路可通。滕生想道：“她平日难道没有往来亲厚的女眷？如果问得着，或许能寻出机会来。”仔细探访，只见有一天她门里走出一个尼姑来。滕生尾随着去，问路上人，知道是静乐院的院主慧澄，惯常在狄夫人家出入的。滕生便道：“好了，好了。”连忙跑到住处，将十两银子封好，急忙赶到静乐院来。问道：“院主在吗？”慧澄出来，见是一个少年官人，请进奉茶。行礼完毕，便问道：“尊姓大名？何劳贵步？”滕生通报了姓名，道：“别无他事，久慕宝院清德，略备香火之资，特来随喜。”从袖中取出银两递过来。慧澄是个老于世故的人，一眼瞅去，觉得沉重，料定有事相求，口里推托“不敢当！”手中却已接了。谢道：“承蒙厚赐，必有所言。”滕生只推说没有别的话，表表心意而已，便告别回寓。慧澄想道：“却不奇怪！这样一个美少年，想我这老尼做什么？送此厚礼，又无别话。”一时也决断不下。

只见滕生每天必到院中走走，越见越殷勤，往来渐渐熟了。慧澄便开口问道：“官人含糊不决，必有什么事故，但凡有所托付，无不尽力。”滕生道：“说起来也不该，料想是做不到的。但只是性命攸关，或许希望老师父万分之一出力救我，事若不成，就只当害病而死罢了。”慧澄见他说得尴尬，便道：“做得到做不到，且说来！”滕生把西池上遇见狄氏，如何标致，如何想慕，若得了一了夙愿，万金不惜，说了一遍。慧澄笑道：“这事却难。此人与我往来，虽是标致异常，却毫无半点瑕疵，如何动得了手？”滕生想了一想，问道：“师父既与她往来，可知她平日喜好什么？”慧澄道：“也不见她喜好什么东西。”滕生又道：“可曾托师父做过什么吗？”慧澄道：“几天前托我寻些上好珠子，说了两三遍。只有这一件。”滕生大笑道：“好也！好也！天生缘分。我有个亲戚是珠商，有的是好珠。我如今住在他家，随你要多少都有。”当即出门雇马，飞也似地去了。

不一会儿，带了两袋大珠来到院中，拿给慧澄看道：“珠子值两万贯，如今看在她标致份上，让一半价，一万贯就给她了。”慧澄道：“她丈夫出使北边，她是个女人，在家哪能凑得许多价钱？”滕生笑道：“便是四五千贯也罢，再不济，千贯数百贯也罢。若肯圆成好事，一个钱没有也罢了。”慧澄也笑道：“好痴话！既然有这珠子，我与你仗着苏秦、张仪的口舌，使出六出奇计，好歹设法让她来院中走走。那时再看机会，弄得与你相见一面，你自己放出手段来，成不成看你的造化，不关我事。”滕生道：“全仗高手救命。”

慧澄笑嘻嘻地提了两袋珠子，径直往狄夫人家来。与夫人见礼完毕，夫人便问：“袋中何物？”慧澄道：“是夫人前日所托寻的珠子，如今有两袋上好的，送来夫人看看。”解开袋子，狄氏随手在袋中拿起来看，嘴里啧啧道：“果然好珠！”看了一看，爱不释手。问道：“要多少价钱？”慧澄道：“讨价一万贯。”狄氏惊道：“这只讨得一半价钱，极是便宜的。但我家相公不在，一时凑不出许多来，怎么办？”慧澄扯了狄氏一把道：“夫人，且借一步说话。”狄氏同她到房里来。慧澄说道：“夫人爱这珠子，不消花钱，这是一个官人要办一件事的。”说话的，难道好人家女眷面前，好直说送这珠子求做那件事不成？看官，不要性急，你看那尼姑巧舌，自有婉转。当时狄氏问道：“这官人要办何事？”慧澄道：“是一个少年官人，因仇家诬陷，失了官职，只求一个关节到吏部辨白是非，求得复任，情愿送这珠子。我想夫人兄弟及相公伯叔辈，多是显要，夫人想一门路指引他，这珠子便不花钱了。”狄氏道：“这样，你且拿去还他，等我慢慢想一想，有了门路再办。”慧澄道：“他事情急了，拿回去，他又寻了别人，哪里还捞得这珠子转来？不如且留在夫人这里，对他说有门路，明日来讨回音罢。”狄氏道：“这个使得。”慧澄告别，就去对滕生一一说了。滕生道：“如今怎么办？”慧澄道：“她既然看上珠子收下了，不管怎样，明天定要设法她来看手段！”滕生又拿十两银子给她，叫她明天早去。

那边狄氏告别慧澄，再把珠子细看，越看越爱。便想道：“我去托弟兄们，讨这个情面不难，这珠眼见得是我的了。”原来人心不可有贪欲，一有贪欲被人看破，便要落入圈套。假如狄氏不托尼姑寻珠，便无处生事端；就是见了珠子，有钱就买，无钱便罢，一是一二是二，随你好汉，动他分毫不得。只因喜欢这珠子，又凑不出钱，便落在别人算计中，把一个冰清玉洁的弄得没了办法。却说狄氏第二天正在思量这事，那慧澄也来了，问道：“夫人思量事情可成吗？”狄氏道：“我昨夜为她细想一番，门路却有，保管妥当。”慧澄道：“却有一件难处，动一万贯的事体，非同小可。只凭我一个穷尼姑，秤起来，肉也没几斤。说来说去，宾主不相识，便道做得事来，此人如何肯信？”狄氏道：“这倒也是，却怎么办呢？”慧澄道：“依我愚见，夫人只当设斋到我院中，让这官人只当无心撞见，两人当面照会，这可行吗？”狄氏是个良人心性，听说要她当面见生人，耳根通红起来，摇手道：“这如何使得！”慧澄也变了脸道：“有什么难事？不过让他自己说一段缘故，这里应承做得，使他别无疑心。方才确实。若夫人说见面使不得，这事便做不成，只得罢了，不敢相强。”狄氏又想了一想道：“既是老师父主意如此，想也无妨。后天我亡兄忌日，我便到院中来做斋，只叫他立谈一两句，就打发走，须防耳目不雅。”慧澄道：“本意原只如此，说完了正话，留他做什么？自然不必多耽误。”慧澄约期已定，回到院中，滕生已先在了，把上项事一一说了。滕生拜谢道：“苏秦、张仪的口才，也不过如此了！”等到那天，慧澄清早起来，端正斋筵。先将滕生藏在一个人迹不到的静室中，桌上摆设精致酒肴，把门掩上了。慧澄自己出来外头张罗，专等狄氏。正是：安排扑鼻香芳饵，专等鲸鲵来上钩。

狄氏到了这日傍晚时分，果然盛妆而来。她怕惹人眼目，连童仆都打发走了，只带一个小丫鬟进院来。见了慧澄，问道：“那人来了没？”慧澄道：“没来。”狄氏道：“最好。先做完斋事。”慧澄替她宣扬意旨，祝赞完毕，叫一个小尼领了丫鬟到别处玩耍。对狄氏道：“且到小房坐一坐。”引狄氏转了几条暗弄，到小室前，掀帘而入。只见一个美貌少年独自在内，满桌都是酒肴，吃了一惊，便想避开。慧澄便装神弄鬼道：“正要与夫人对面说一句话，官人还不拜见！”滕生卖弄俊俏，连忙走到跟前，迎面拜下去。狄氏无奈，只得回礼。慧澄道：“官人感激夫人盛情，特备一杯酒谢夫人。夫人体谅他的微诚，万勿推辞！”狄氏正想起身，抬起眼来，原来是西池上曾见过面的。看他生得少年，万分清秀可喜，心里先自软了。带着半羞半喜，呐出一句道：“有什么事，但请直说。”慧澄挽着狄氏的衣袂道：“夫人坐了好说话，如何彼此站着？”滕生满满斟了一杯酒，笑嘻嘻地唱了个大喏，双手捧过来安席。狄氏不好推辞，只得受了，一饮而尽。慧澄接过酒壶，也斟了一杯。狄氏会意，只得也回敬了一杯。眉来眼去，狄氏把先前矜持端庄的模样都忘了。又问道：“官人果然要补什么官？”滕生便向慧澄使了个眼色道：“师父在此，不好直说。”慧澄道：“我便略回避一步。”跳起身来就走，扑地把小门关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滕生立刻挪了自己的座位，挨到狄氏身边，双手抱住她说：“小子自从在池边见到夫人，朝思暮想，眼看就要等死了，只求夫人救小子一命。夫人如果肯成全，连身体性命都是夫人的了，哪里还把得不得官放在心上？”说着双膝跪了下去。狄氏见他相貌标致，言语可怜，千声夫人万声夫人地哀求，真是又惊又爱。想要叫喊，估计也没用。想要推托，怎奈他两手紧紧抱住。就着跪的姿势，一直抱起身来，走到床前，放到床里，就去乱扯小衣。狄氏也一时动情，淫兴难忍，没了主意。虽然也左遮右掩，终究没有太抗拒，任他摆弄起来。那滕生是年轻在行，手段高强，弄得狄氏浑身酥麻，阴精早已泄出。原来狄氏虽然有丈夫，并不曾经历过这种境界，欢喜不尽。云雨完后，拉着他的手说：“你姓甚名谁？要不是今天，几乎白活了一世。从此以后夜夜都要与你相会。”滕生说了姓名，千恩万谢。恰好慧澄开门进来，狄氏羞愧不语。慧澄说：“夫人别怪！这官人为夫人几乎死去，贫道以慈悲为本，设法让夫人救他一命，胜过建造七级佛塔。”狄氏说：“你哄得我好！现在要你负责，夜夜送他到我家来才行。”慧澄说：“这个可以。”当夜散去。

此后每夜便开小门放滕生进来，没有一夜空缺。狄氏心里爱得紧，只怕他不喜欢，极尽奉承。滕生也尽力陪伴，打得火热。过了几个月，她的丈夫回家了，来往略略稀少些。但只要丈夫出门，便叫人请他来相会。又过了一年多，丈夫听到一些风声，防范严密，不能往来了。狄氏思念不过，生病而死。本来好好的一个妇人，却被尼姑诱坏了身体，又送了性命。不过这还是狄氏自己水性杨花，后来有些动情，不正经，才着了手。如今还有一个正经的妇人，中了尼姑毒计，到底不甘心，与丈夫同心合计，弄得尼姑死无葬身之地。真是快意，罕见罕闻。正合着《普门品》所说：

咒诅诸毒药，所欲害身者。

念彼观音力，还若于本人。

话说婺州一个秀才，姓贾，年轻饱学，才智过人。有个妻子巫氏，姿容绝世，一向贞洁贤淑。两口子如鱼似水，你敬我爱，没有半句口角。那秀才在大户人家教书，常常半年不回来。巫娘子只在家里做活，与一个丫鬟叫做春花过日子。那娘子一手好针线刺绣。曾绣了一幅观音大士，绣得庄严色相，栩栩如生。她自己十分得意，让秀才拿到裱褙店里裱糊，见到的人无不赞叹。裱成画轴，取回来挂在一间洁净的房里，早晚焚香供养。只因一念敬奉观音，那条街上有一个观音庵，庵中有一个赵尼姑，时常到她家来走动。秀才不在家时，便留她在家里做伴两天。赵尼姑有时也请她到庵里坐坐，那娘子本分，等闲不肯出门，一年也到不了庵里一两次。

一天春天，因为秀才不在，赵尼姑来看她，闲话了一会，起身送她走。赵尼姑说：“好天气，大娘便同到外面望望。”也是合当有事，信步同她出到自家门口，探头门外一看，只见一个浪子打扮的人，在街上摆来摆去，被他迎面撞见。巫娘子连忙躲了进来，掩在门边，赵尼姑却站定了。原来那人认得赵尼姑，说道：“赵师父，我哪里寻你不到，你却在这里。我有话和你商量。”尼姑说：“我别了这家大娘来和你说。”便走进来与巫娘子作别，这边巫娘子关着门，自己进来了。

且说那叫赵尼姑的这个浪子打扮的人，姓卜名良，乃是婺州城里一个极淫荡不长进的人。看见人家有些姿色的妇人，便想勾搭上手，不上手不罢休。而且淫滥成性，不论美丑，都要弄到手，所以这些尼姑，多是与他在来的。有时让他做牵头，有时趁机取乐。这赵尼姑有个徒弟，法名本空，年方二十多岁，很有姿色。哪里算出家？只当老尼姑养着一个妓女一般，陪人过夜，得人钱财，只是瞒着人做。这个卜良就是赵尼姑的一个主顾。当日赵尼姑别了巫娘子赶上他，问道：“卜官人，有什么话说？”卜良说：“你方才这家，可是贾秀才家？”赵尼姑说：“正是。”卜良说：“久闻他家娘子生得标致，刚才同你出来掩在门里的，想必就是她了。”赵尼姑说：“亏你聪明，他家再没有第二个。不要说他们家，就是这条街上，也没有再像她标致的。”卜良说：“果然标致，名不虚传！几时能再见见，看个仔细才好。”赵尼姑说：“这有何难！二月十九日观音菩萨生辰，街上迎神赛会，看的人人山人海，你便到他家对门楼上，租间房子住下。他独自在家里，等我去约她出来，在门口看会，必定站得久。那时任凭你从窗眼里张望，可不看个饱？”卜良说：“妙，妙！”

到了这天，卜良依计到对门楼上住下，一眼望着贾家门里。只见赵尼姑果然走进去，约了出来。那巫娘子一来无心，二来是自己门口，只怕街上有人瞧见，哪里提防对门楼上暗地里张望她？卜良从头至尾，看得仔仔细细。直等她进去了，方才走下楼来。恰好赵尼姑也从贾家出来了，两个遇着。赵尼姑笑道：“看得仔细么？”卜良说：“看是看得仔细了，空想无用，越看越动火，怎么才能弄到手才好？”赵尼姑说：“阴沟洞里想吃天鹅肉！她是个秀才娘子，等闲也不出来。你又非亲非故，一面不相干，从哪里交结起？只好看看罢了，”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庵里。卜良进了庵，便对赵尼姑跪了一跪说：“你在她家走动，务必在你身上想个计策，勾引她才是。”赵尼姑摇头说：“难，难，难！”卜良说：“只要能尝尝味道，死也甘心。”赵尼姑说：“这娘子不比别人，话也难以轻易说的。若要引动她的春心与你往来，一万年也不能！若只要尝尝味道，好歹硬做她一下，也不打紧，却性急不得。”卜良说：“难道强奸她不成？”赵尼姑说：“强是不强，不由得她不答应。”卜良说：“妙计在哪里？我当筑坛拜将。”赵尼姑说：“从古说‘慢橹摇船捉醉鱼’，除非弄醉了她，任你施为。你说好么？”卜良说：“好是好，怎么用计弄她？”赵尼姑说：“这娘子点酒不沾的，她执意不吃，也难十分勉强。若是苦苦相劝，她疑心起来，或是发怒起来，终究不吃，就没奈何她。纵然灌她一杯两杯，容易醉，容易醒，也哄骗不住她。”卜良说：“那现在怎么办？”赵尼姑说：“有个办法算计她，你不要管。”卜良一定要说明，赵尼姑便附耳低言，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你说好不好？”卜良跺脚大笑道：“妙计，妙计！从古至今，没有这个方法。”赵尼姑说：“只有一件，我做这事哄了她，她醒来认真起来，必定怪我，不与我往来了，却是如何？”卜良说：“只怕到不了手，既然到了手，她还要认什么真？翻得转脸？凭着一味甜言蜜语哄她，从此做了长久相好也不见得。倘若有些怪你，我自会重重谢你罢了。敢怕替我热乎了，我还要替你说情哩。”赵尼姑说：“看你嘴脸！”两人取笑了一回，各自散了。

自此，卜良天天来庵中问信，赵尼姑天天算计要弄这巫娘子。过了几天，赵尼姑备了两盒茶食来贾家探望巫娘子，巫娘子留她吃饭。赵尼姑趁着机会，扯些闲话，便说：“大娘子与秀才官人两人青春，成亲多时了，也该有喜信生小官人了。”巫娘子说：“就是呢！”赵尼姑说：“何不发个诚心，祈求祈求？”巫娘子说：“奴在自己绣的观音菩萨面前，早晚焚香，也曾暗暗祷祝，不见应验。”赵尼姑说：“大娘年纪小，不晓得求子方法。求子嗣须求白衣观音，自有一卷《白衣经》，不是平时的观音，也不是《普门品观音经》。那《白衣经》有许多灵验，小庵请的那卷，多载在后面，可惜不曾带来给大娘看。不要说别处，只是我婺州城里城外，凡是印施的、念诵的，没有不生子，真是千唤千应，万唤万应的。”巫娘子说：“既然这样有灵，奴家有烦师父替我请一卷到家来念。”赵尼姑说：“大娘不曾晓得念，这不是就好念得起来的。须请大娘到庵中，在白衣大士菩萨面前亲口许下卷数。等贫姑通了诚，先起个卷头，替你念起几卷，以后到大娘家，把念法传熟了，然后大娘逐日自己念便是。”巫娘子说：“这个却好。待我先吃两天素，到庵中许愿起经吧。”赵尼姑说：“先吃两天素，足见大娘虔心。起经以后，凡是早晨未念之前，吃些早素，念过了吃荤也不妨的。”巫娘子说：“原来如此，这却容易。”巫娘子与她约定日期到庵中，先把五钱银子给她做经衬斋供的费用。赵尼姑自去，早把这个消息通给卜良知道了。

那巫娘子果然吃了两天素，到第三天起个五更，打扮好了，领了丫鬟春花，趁早上人少，步行过观音庵来。看官听着，凡是尼庵僧院，好人家儿女不该轻易去的。说话的，若是同年生、并时长，在旁边听见，拦门拉住，不但巫娘子保全名节，就是赵尼姑也保全性命。只因此一去，有分教：旧室娇姿，污流玉树；空门孽质，血染丹枫。这是后话，且听接上前因。

赵尼姑迎接巫娘子，千欢万喜，请她进来坐下。奉上茶后，带她参拜了白衣观音菩萨。巫娘子自己默默祈祷，赵尼姑替她祷告说：“贾门信女巫氏，愿意持诵《白衣观音》经卷，专保早生贵子，吉祥如意！”祷告完毕，赵尼姑敲动木鱼，就念起来。先念了《净口业真言》，再念《安土地真言》。请神过后，先拜佛名号多时。然后念经，一口气念了二十来遍。这赵尼姑奸诈狡猾，知道巫娘子来得早，况且前日有了斋供，家里肯定没吃早饭。故意假装忘记，也不拿东西出来，也不问是否吃过饭。只管拖延，要巫娘子忍这一早上的饿对付过去。那巫娘子身体娇弱，空腹早起。跟着拜了佛多时，又觉得劳累疲倦，又觉得饥饿，不好说出来。只叫丫鬟春花，与她附耳低声说：“你看厨房里有些热汤水，倒一碗来！”赵尼姑看见，故意问道：“只管念经完成正事，竟然忘了大娘吃过饭没有？”巫娘子说：“来得早了，确实没有吃。”赵尼姑说：“你看我老糊涂了！没有准备早饭。来不及了，怎么办？把午饭早点开吧。”巫娘子说：“不瞒师父说，肚子实在饿了。随便什么点心，先吃些也好。”赵尼姑故意谦逊了一番，走到房里一会儿，又到灶下了一会儿，然后叫徒弟本空托出一盘东西、一壶茶来。巫娘子已经饿得肚子咕咕叫了。摆上一桌好些新鲜果品，都解不了饿，只有热腾腾的一大盘好糕。巫娘子取一块来吃，又软又甜，况且是饥饿的时候，不知不觉一连吃了几块。小师父把热茶冲上，喝了两口，又吃了几块糕，再冲茶来喝。喝不到两三口，只见巫娘子脸通红，天旋地转，打个呵欠，一堆软倒在椅子上。赵尼姑假装吃惊说：“怎么了！可能是起得早了，头晕了，扶她到床上睡一睡再起来吧。”就同小师父本空连椅子带人杠到床边，抱到床上放倒头，睡好了。

你说这糕为什么这么厉害？原来赵尼姑知道巫娘子不喝酒，特意做了这个糕。是把糯米磨成细粉，用酒浆和匀，烘得极干，再研细了，又加酒浆。如此反复两三次，加入一两样不合君臣的药末，做成糕。一见热水，药力酒力都发作起来，就像做酒的酵母一样。别人都受不了，巫娘子是吃酒糟也会醉的人，况且又是清早空腹，在饥饿的时候，又吃得多，热茶下去，药力发作上来，怎么受得了？正是：任凭你奸诈如鬼，也吃了老娘洗脚水。

赵尼姑用这个计策，把巫娘子弄倒了。那个春花丫头见主人睡着，偷得片刻空闲，小师父带她自己去吃东西玩耍去了，哪里还来照管？赵尼姑急忙在暗处叫出卜良来说：“小娘子睡在床上了，随你享用去！不知道要怎么谢我？”那卜良关上房门，揭开帐子一看，只见酒气喷人。巫娘子两脸红得可爱，就像一朵醉海棠一样，越看越标致了。卜良淫欲如火，先去亲个嘴，巫娘子一点也不知道。就轻轻脱了裤子，露出雪白的下身。卜良腾地爬上去，急忙将两腿掰开，把阳物插入阴户中，乱抽起来。自夸道：“惭愧，也有这一天啊！”巫娘子身体软得动弹不得，在朦胧昏梦中，虽然稍微有些知觉，还错认成家里夫妻做事一样，不知是非，任凭他轻薄颠狂了一会儿。到了兴头上，巫娘子在醉梦里也哼哼唧唧。卜良快乐至极，紧紧抱住，叫声“心肝肉，我死了！”一泄如注，行事已完，巫娘子仍然昏睡未醒，卜良就一手搭在巫娘子身上，把头偎着脸。

睡了一会儿，巫娘子药力已散，有些醒来。见是一个陌生的人一起睡着，吃了一惊，惊出一身冷汗。叫道：“不好了！”急忙坐起来，那时把酒意都惊散了。大声叱责道：“你是何人？敢污辱良家妇女！”卜良也有些慌张，连忙跪下讨饶说：“望娘子慈悲，恕小子无礼。”巫娘子见裤子被脱了，知道中了圈套，不回答，提起裤子穿了，一边喊叫春花，一边跳下床就走。卜良恐怕被人看见，不敢跟来，仍然在房里躲着。巫娘子开了门，走出房又叫春花。春花也是因为起得早了，在小师父房里打盹，听到主母叫唤，呵欠连天，走到面前。巫娘子骂道：“好奴才！我在房里睡了，你怎不陪伴我？”巫娘子没处出气，狠狠要打，赵尼姑走来劝解。巫娘子见了赵尼姑，更加恼恨，打了春花两巴掌，说：“快收拾回去！”春花说：“还要念经。”巫娘子说：“多嘴奴才！谁要你管！”气得脸皮紫涨，不理赵尼姑，也不说破，一直走出庵，一口气同春花走到家里。开门进去，随手关了门，闷闷坐着。

定下心来一会儿，问春花说：“我记得饿了吃糕，怎么在床上睡着？”春花说：“大娘吃了糕，喝了两口茶，就倒在椅子上。是赵师父和小师父一起扶上床去的。”巫娘子说：“你却在什么地方？”春花说：“大娘睡了，我肚子也饿，先吃了大娘剩的糕，然后到小师父房里吃茶。有些困倦，打了一个盹，听到大娘叫，就来了。”巫娘子说：“你看见有什么人走进房来？”春花说：“没看见什么人，无非只是师父们。”巫娘子默默无言，自己回想睡梦中的情景，有些恍惚记得，又用手摸摸自己阴部，见是粘粘的。叹口气说：“罢了，罢了，谁想到这妖尼如此狠毒！把我洁净的身体被这个什么天杀的点污了，怎么做人呢？”含着眼泪，暗暗恼恨，想要自尽，但还是想见丈夫一面，割舍不下。只去对着自己绣的菩萨哭着祷告说：“弟子有恨在心，望菩萨显灵报应。”祷告完毕，硬咽着，想念丈夫，哭了一场，没精打采地睡了，春花正自不知所以。

暂不说这边巫娘子的烦恼。那边赵尼姑见巫娘子带着怒色，不告别就走了，知道卜良得手了。走进房来，见卜良还睡在床上，把手指咬在嘴里，呆呆地回味着情景。赵尼姑见此情形，勾起老淫心，连忙骑在卜良身上说：“还不谢媒人！”连踹带踢起来，伸手去摸他的阳物。怎奈卜良刚泄过，不能再举。老尼急了，咬了卜良一口说：“却便宜了你，倒急死我了！”卜良说：“感恩不尽，夜间尽情陪你吧，况且还要替你商量个后计。”赵尼姑说：“你说只要尝尝滋味，又有什么后计？”卜良说：“既得陇，复望蜀，人之常情。既然尝到滋味，怎么还能罢手？刚才的是勉强，毕竟要让她欢欢喜喜，心甘情愿往来，才算有趣。”赵尼姑说：“你好不知足！刚才强行做了他，他一天怒气，不告别就去了。不知他心下怎么想，怎么好想再会？等再看个机会，她与我不断往来，就有商量了。”卜良说：“也是，也是。全仗神机妙算。”当夜卜良感激老尼，要奉承她开心，躲在庵中，与她纵情淫乐，不再细说。

却说贾秀才在书馆中，当晚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书馆里，一个白衣妇人走进门来，正要上前问她，见她竟走进房里。秀才大步赶上来，却走到墙边挂的绣观音像上去了，秀才抬头看时，上面有几行字。仔细看了，从头念去，上写道：

口里来的口里去，报仇雪耻在徒弟。

念完，转过身来，见他娘子跪在地上。他一把拉起，突然惊醒。自己想道：“此梦难解，莫非娘子身上有些疾病事故，观音显灵指示？”第二天就告别了主人家，离开了书馆，一路上来，详细解释梦语不得，心下忧虑怀疑。到家叫门，春花出来开了。贾秀才便问：“娘子在哪里？”春花说：“大娘没有起来，还睡在床上。”秀才说：“这时候怎么不起来？”春花说：“大娘有些不舒服，口口叫着官人啼哭呢！”秀才听说，慌忙走进房来。只见巫娘子望见官人来了，一骨碌跳起来。秀才看时，只见蓬头垢面，两眼通红。站起来，一边哭，一边扑地跪在地上。秀才吃了一惊说：“怎么这样模样？”一手扶起来。巫娘子说：“官人替我做主。”秀才说：“是谁欺负你？”巫娘子打发丫头到厨房烧茶做饭去了，便哭诉道：“我和官人结婚以来，没有半句口角，半点差错。现在有大罪在身，只差一死。只等你来，说个明白，替我做主，死也瞑目。”秀才说：“有什么事情，说这样不祥的话？”巫娘子便把赵尼姑如何骗她到庵念经，如何哄她吃糕软醉，如何叫人乘醉奸污她说了，又哭倒在地。

秀才听完，吓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喊道：“竟然有这种事！”便问道：“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妻子说：“我哪里知道？”秀才把床头的剑拔出来，在桌子上猛地一敲说：“不杀光这些家伙，还算什么人！但既然不知道那人是谁，如果不仔细筹划，一定会漏掉。还得想个办法出来。”妻子说：“我已经告诉官人了。我的事已经完了，借官人手中的剑一用，现在就死在这里，没有别的话说了。”秀才说：“不要寻短见，这不是你自愿失身的。你遭遇了这种不幸，你的心意已经表明。现在如果轻生一死，会有许多不便。”妻子说：“有什么不便，也顾不得了。”秀才说：“你死了，你娘家和外人都要问原因。如果说了出来，你白白死了，丑名难免，而且我的前程也完了。如果不说出来，你家里族人又不会放过我，我自己也理亏，冤仇什么时候才能报？”妻子说：“要我不死，除非那些妖尼和奸贼都死在我眼前，这样我还可以忍耻偷生。”秀才想了一会儿说：“你当时被骗之后见了赵尼姑，怎么说的？”妻子说：“我生气，直接回来了，没跟她说话。”秀才说：“既然如此，这个仇不能公开报。如果公开报了，必然要打官司，终究难掩真情。人们口口相传，会把清白名声玷污。我现在想了一个计策，要报得没有痕迹，一个也跑不掉才好。”低头想了一下，忽然说：“有了，有了。这个计策正合观世音梦中的话。妙！妙！”妻子说：“计策怎么安排？”秀才说：“娘子，你要表明你的心事，报你的冤仇，必须样样听我的。如果不肯听我的，仇也报不成，心事也不得明白。”妻子说：“官人的主意，我怎敢不听？只是要做得稳妥才好。”秀才说：“赵尼姑面前，既然没有说破，没有争吵，她只以为你一时含羞走了，女人水性，未必不动心。你现在反而要去把赵尼姑赚来，才有妙计。”接着附在她耳边低声说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这是万全之策。”巫娘子说：“计策虽然好，只是羞人。现在要报仇，顾不得了。”夫妻商议定了。

第二天，秀才藏在后门隐蔽处。巫娘子就叫春花到庵中去请赵尼姑来说话。赵尼姑见了春花，又听说是请她，便暗想：“这小娘子怕是尝到了甜头，熬不住了，回心转意了。”于是摇摇摆摆，同春花飞快地来了。赵尼姑见了巫娘子，便说：“前天得罪了大娘，又怠慢了，不要见怪！”巫娘子叫春花走开，拉着赵尼姑的手轻声问道：“前天那个人是什么人？”赵尼姑见有些意思，就低声说：“是本地最风流的卜大郎，叫卜良，有情有趣，年轻女子见了，没有不喜欢他的。他仰慕大娘美貌得紧，日夜来求我。我怜他一片诚心，难以打发，又见大娘孤单在家，未免冷清。少年时节相处一个两个，也不虚度了青春。所以做了这事。哪家猫儿不吃荤？都在我老人家肚里。大娘别太认真，落得快活快活。那个人菩萨一样敬你，宝贝一样待你，有什么不行？”巫娘子说：“只是该和我好好商量，不该设计我。如今事情已这样，不必说了。”赵尼姑说：“你又不认识他，如果明说，你怎么肯？现在已经有过一次了，不如图个长久往来。”巫娘子说：“白出丑了一回，没看明白，模样如何？性情如何？既然爱我，你叫他到我家里再会会看。果然人物好，就许他暗地往来也行。”赵尼姑暗想中了计，非常高兴，没有一点疑心。便说：“大娘果真这样，我今晚就叫他来。这个人尽看，是好的。”巫娘子说：“点上灯时，我就在门内等他，以咳嗽为号，领他进房。”

赵尼姑千欢万喜，回到庵中，把这消息告诉了卜良。那卜良听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太阳早落，月亮快升。到了傍晚，他已经在贾家门口探头探脑，恨不得把那东西拿下来往门里扔进去。看看天晚，只听扑的一声门关上了。卜良疑心尼姑捣鬼，但还放心不下。正在犹豫，门里咳嗽一声，卜良在外面也接应咳嗽一声，轻轻一扇门开了。卜良咳嗽一声，里面也咳嗽一声，卜良闪身进了门。门内几步就是天井。星月微光下，朦胧看见巫娘子的身影。卜良上前一把抱住说：“娘子恩德如山。”巫娘子怀着满肚子气，故意不推开，也两手紧紧抠着，只当是捆住他。卜良急忙来亲嘴，把舌头伸进巫娘子口中乱搅。巫娘子两手越抠越紧，不停地咂吮他的舌头。卜良兴致高涨，阳物翘起，舌头越伸越过来。巫娘子发狠，猛地一口咬住不放。卜良痛极，放手急挣，已被巫娘子咬下五六分长的一段舌头来。卜良慌了，往外急跑。

巫娘子吐出舌尖在手里，急忙关了门。走到后门找到秀才说：“仇人的舌头咬在这里了。”秀才大喜。取了舌头，用汗巾包好。带了剑，趁着星月微光，径直来到观音庵。那赵尼姑料想卜良必定成事，宿在贾家，已经关门睡了。只听有人敲门，那小尼姑年纪小，倒头就睡，任人把门敲破也不会醒。老尼心里有事，想着卜良和巫娘子，欲心正盛，哪里睡得着？听见敲门，心疑卜良完事回来，急忙叫小尼，不见答应，便自己爬起来开门。才开了门，被贾秀才当头一刀劈下来。老尼往后便倒，鲜血直冒，一命呜呼了。贾秀才把门关上，提了剑，走进来找人。心里还想：“如果那卜良也在庵里，一起结果了他。”见佛前长明灯还点着，四下里一照，不见一个外人。只见小尼睡在房里，也是一刀，气便绝了。连忙把灯拨亮，就在灯下解开手巾，取出那舌头，用刀撬开小尼的嘴，把舌头放进去。打灭了灯火，拽上门，径直回家。对妻子说：“师徒都杀了，仇已报了。”巫娘子说：“那贼只少了舌头，没杀掉。”秀才说：“不妨，不妨！自会有人杀他。从今以后，只当不知道，再也不要提起了。”

再说那观音庵左右邻居，看见太阳老高了，庵中还关着门，不见人动静，起了疑心。走去推门，门没拴，一推就开了。见门内杀死老尼，吃了一惊。又寻进去，见房内又杀死小尼。一个是劈开头的，一个是砍断喉咙的。慌忙叫来地保、访长、保正等人，都来查看验看，好报官府。地保等人一起来查看时，只见小尼牙关紧闭，嘴里含着一件东西，取出来，却是人的舌头。地保说：“不用说是奸情事了。只不知凶手是谁，先报了县里再说。”于是写下报单，正好知县升堂，当堂递了上去。知县说：“要挨查凶手不难，只要看城内城外有断舌的，必定是下手之人。快行文各乡各图，五家十家保甲，一挨查就明白了。”出令不多时，果然地方上送了一个人来。

原来卜良被咬断舌头，情知中计，心慌意乱，一时狂走，不知东西南北，迷了方向。怕人追，拣了条僻巷躲起来。住在人家门檐下，蹲了一夜。天亮了，认路回家。也是天理该败，只在这条巷里东认西认，走来走去，急切里认不得大路，又不好开口问人。街上人看见这个人踪迹可疑，已经猜到了几分。一会儿功夫，尼姑庵的事传开了，县官贴了告示，就有几个好事的人盘问他。他嘴里含糊，满牙关多是血迹。地方上一时轰动，围上一堆人，围住他说：“杀人的不是他是谁？”不由分说，一绳子捆了，拉到县里来。县前有好些人认识他，说：“这个人原是个不学好的，眼见得做出事来。”县官升堂，众人把卜良带到。县官问他，他只是嘴里呜哩呜喇，一个字也听不出。县官叫掌嘴几下，让他伸出舌头来看，已经没了尖头，血迹还新。县官问地保说：“这狗才姓什么叫什么？”众人中有平时恨他的，把他的姓名和平时所作奸盗诈伪的事，是长是短，一一告诉出来。县官说：“不用说了，这狗才必然是谋奸小尼。老尼开门时，先劈倒了。然后去强奸小尼，小尼恨他，咬断了舌尖。这狗才一时怒起，就杀了小尼。有什么可讲的？”卜良听了，指手划脚，要辩解时哪里有半个字清楚？县官大怒道：“如此奸人，费什么纸笔？况且口不能说话，凶器没找到，难以成招。选大板子一顿打死算了！”喝令：“打一百！”那卜良是个游手好闲寻花问柳的人，哪里熬得住刑？打到五十以上，已经断气了。县官吩咐地保，责令亲属领尸。尼姑尸首，叫地保盛殓烧埋。立了案卷，上面批道：

“卜良，你的舌头在哪里？知道是断舌的缘由；尼姑，好脖子谁来砍？就成了刎颈的契约。打死就够了，案情还有什么可疑？立案存档。”

县官发落完公事，不在话下。

那贾秀才与巫娘子见街上人纷纷传说这事，夫妻俩暗暗称快。那之前被骗和今日下手的事，到底没有一个人知道。这是贾秀才见识高强，也是观世音见他虔诚，显此灵通，点破机关。既报了仇恨，也保全了名声。那巫娘子见贾秀才做事果断，贾秀才见巫娘子立志坚贞，越发相互敬重。后人评论此事，虽然报仇雪耻，不露风声，算得十分好了，只是巫娘子清白身躯，毕竟被污；外人虽然不知，自己心里到底难过。只因为轻信尼姑，与她往来，以致如此。有志气的女人，不可不以此为鉴。诗云：

好花零落损芳香，只为当春漏隙光。

一句良言须听取，妇人不可出闺房。

## 关键人物

- **狄氏**：贵妇人，丈夫是大官；被滕生设计私通，后病逝
- **滕生**：少年风流，待选官员；迷恋狄氏，设计通过尼姑得手
- **慧澄**：静乐院尼姑；帮滕生设计引诱狄氏
- **巫娘子**：贾秀才的妻子；被赵尼姑设计遭卜良奸污，后配合丈夫报仇
- **贾秀才**：秀才，巫娘子的丈夫；设计报仇，杀赵尼姑师徒
- **赵尼姑**：观音庵尼姑；设计迷晕巫娘子供卜良奸污
- **卜良**：浪荡子弟；奸污巫娘子，后被咬断舌头，被官府打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滕生在西池春游时遇见狄氏，惊为天人，相思成疾。；滕生探知狄氏常与慧澄往来，便去静乐院找慧澄。
- **本章前段**：慧澄以珠子为诱饵，设计让狄氏收下珠子，并约狄氏到院中与滕生见面。；狄氏到静乐院，与滕生相见后发生关系，此后夜夜私通。
- **本章前段**：狄氏丈夫回家后，防范严密，两人不能往来。；狄氏思念滕生，生病而死。
- **本章中段**：卜良在街上看见巫娘子，央求赵尼姑设计。；赵尼姑决定用糕将巫娘子灌醉后让卜良奸污。
- **本章中段**：巫娘子信赵尼姑之言，到观音庵念经求子。；赵尼姑用酒糕将巫娘子灌醉，卜良趁机奸污。
- **本章中段**：巫娘子醒来后愤怒回家，向丈夫贾秀才哭诉。；贾秀才决定设计报仇。
- **本章后段**：贾秀才让巫娘子假意约赵尼姑，并引卜良晚上来家中。；巫娘子咬断卜良的舌头，卜良逃走。
- **本章后段**：贾秀才拿着舌头，到观音庵杀死赵尼姑和徒弟本空。；贾秀才将舌头放入小尼口中，制造奸杀假象。
- **本章后段**：官府发现尼姑被杀，根据断舌线索追查。；卜良因断舌被认出，被县官打死。

## 地点

- **静乐院**：慧澄所在的尼姑庵，滕生与狄氏私会之处
- **观音庵**：赵尼姑所在的尼姑庵，巫娘子被骗之地
- **西池**：滕生初见狄氏之处

## 标签

- 尼姑
- 设计
- 报仇
- 贞洁
- 慧澄
- 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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