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林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东观汉记》
作者：班固、刘珍、蔡邕等历次参与修撰
时代：东汉（清代辑本）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十三
章节：杜林

## 本章概览

本章记载杜林事迹。他在河西得漆书古文尚书，虽被隗嚣拘禁，仍坚持节操，拒食其粟。建武六年，弟丧东归，隗嚣派刺客追杀，刺客感其义而逃。后杜林为侍御史，荐郑兴；议郊祀，主张祭汉高祖而非尧。建武八年水灾，他上疏分析原因，提出救济措施。后历任大司徒司直、光禄勋，与马援交好，受赠马匹而回赠钱。官至大司空，无为而治。

杜林在乱世中坚守节操，最终仕汉，并上疏建议郊祀依汉旧制、治理水灾。

## 正文

杜林

杜林，字伯山，扶风人。在河西得到漆书古文尚书经一卷，每当遭遇困厄，都怀抱着这部经书。寄居在隗嚣之地，始终不屈服志节、辱没自身，甚至以蒿草为簪、以草为席，不食用隗嚣的粮食。隗嚣于是发布命令说：“杜伯山，是天子不能使他为臣，诸侯不能使他为友的人。大概伯夷、叔齐耻于吃周朝的粮食，现在暂且让他处于师友的位置，等到道路开通，再使他实现志向。”杜林虽然被隗嚣拘禁，但始终不屈服。建武六年，弟弟杜成去世，隗嚣于是听任杜林护送灵柩东归。派遣后又后悔，追令刺客杨贤在陇坻拦截杀害他。杨贤见到杜林亲自推着鹿车，载着杜成的灵柩，于是感叹说：“当今之世，谁能实行道义？我虽然是小人，怎么忍心杀害义士。”于是逃走离去。杜林担任侍御史，先前与郑兴一同寄居在陇右，于是推荐他，皇上征召郑兴为大中大夫。当时商议郊祀制度，认为汉朝应当祭祀尧。杜林上疏说：“臣听说营建河洛以为民，刻划肌肤以为刑罚，分封疆界以建立诸侯，实行井田制以十分之一征税来供给国家用度，这是三代共同的做法。到了汉朝兴起，顺应时宜，省去烦苛，采取实事，不苟且贪求高远之论。因此离开土中的京师（洛阳），前往关内的远都（长安），废除肉刑的沉重法律，采用髡钳的轻刑，郡县不设置世袭俸禄之家，农民三十而税一。政令卑微容易施行，礼仪简便容易遵从。人民无论愚智，都思慕仰赖汉朝德政，乐于承奉汉朝祭祀。基业特别兴起，不是因为尧。尧离汉远，人民不明白不信任，即使提着耳朵告诫，最终也不喜悦明白。后稷离周近，人民家家知晓，周朝世代据此兴起。其基业根本与汉不同。祭祀郊祀高帝，确实顺从民众愿望，得到万国的欢心，天下福应没有比这更大的。民众供奉祭祀，尚且世世代代君主不失去先人的习俗。群臣都推荐鲧，考核九年不成，才被流放。宗庙极为重要，众人之心难以违背，不可仓促更改。《诗经》说：‘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明白应当尊用祖宗的旧有制度。应当如同旧制，以解除天下的疑惑，符合《易经》所说的‘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的道理。现在军队在外，祭祀可以暂且依照元年郊祭的旧例。”
    "建武八年间，郡国七大水涌泉满溢。杜林认为这是仓促之时，兵将擅权作威，张氏虽都已投降散去，但还有遗漏脱逃者，长吏控制驾驭无术，百姓被侵凌所导致。上疏说：“臣听说先王没有二道，明圣用而治，见恶如同农夫务必除去杂草，芟除堆积，断绝其根本，不让它再生长，因为害怕它容易滋生。古今同此道理，将法度传给有根本的人。狼子野心，奔马善惊，成王深知其最终的祸患，所以将殷民六族分给伯禽，七族分给康叔，怀姓九宗分给唐叔，约束他们的奸邪，又迁徙其余到成周旧地，混杂习俗，早晚拘束记录，以此挫败他们的强横之力，屈服他们的骄纵之节。到汉朝初兴，上稽考旧章，符合重规，迁徙齐诸田、楚昭屈景、燕赵韩魏的后代，以逐渐削弱六国强宗。城邑乡里没有营利之家，野外水泽没有兼并之民，万里归于一统，海内依赖安宁。后来就因衰微的痛苦，以送终之义相胁迫，所以相继陪葬园陵，没有反顾之心。追观往昔之法，政治都是神道设教，强干弱枝，是根本枝末百世的要道。因此都长久享受康宁之福，没有忧虑之忧。继嗣承业，恭己而治，大概就是此助。那些受灾害的百姓，轻浮无累赘者，两府派吏护送，到富饶之谷。有的惧怕死亡，最终成为雇佣，也足以消散人口，救赡保全他们的性命。从前鲁隐公有贤行，将要把国家让给桓公，却流连贪位，不能及早退让，何况草创兵长，仓卒无德能，只以扰乱乘时，擅权作威，玉食狃猱之意，侥幸之望，蔓延无止境，张步之计就是这样。小民负县官不过身死，负兵家则灭门绝世。陛下昭然独见成败的端倪，或属诸侯宫府，百姓稍得抬头仰视，而尚有遗漏脱逃，二千石失于制御之道，使之得以再次昌炽纵横。连年大雨，水潦暴涨，涌泉满溢，灾坏城郭官寺，吏民庐舍，溃徙离处，溃成坑坎。臣听说水是阴类，《易经》卦象地上有水为比，说其性不相害，所以说乐。而却互相毁坏垫沦，失常败百姓安居，大概阴下相为蠹贼，有大小胜负不齐，不得其所，这是侵陵的象征。《诗经》说：‘畏天之威，于时保之。’希望陛下留神明察，往来惧思，天下幸甚。”
    "升任大司徒司直，百官知道杜林因名德而被任用，都很敬畏他。担任光禄勋，与马援同乡里，素来亲近深厚。马援从南方回来时，杜林的马正好死去，马援派儿子送一匹马给杜林说：“朋友有车马的馈赠，可以暂且以备缺乏。”杜林接受了。过了几个月，杜林派儿子送信说：“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期望恩惠的人多。我父子两人享受列卿的俸禄，俸禄支出常有盈余，现在送钱五万。”马援接受了，对儿子说：“人应当以此作为法则，这是杜伯山胜过我的原因。”杜林担任东海王傅，王因老师的缘故，多次加以馈赠，杜林不敢接受，常以路上禀告有多余为辞，苦于车重无处放置。接替张纯担任大司空，致力于无为而治。

## 关键人物

- **杜林**：杜伯山，扶风人，官至大司空；本章主角，事迹贯穿始终
- **隗嚣**：割据势力，拘禁杜林；发布命令，派刺客追杀杜林
- **杨贤**：刺客；受命刺杀杜林，见其义而逃
- **郑兴**：大中大夫；与杜林同寓陇右，被荐举
- **马援**：与杜林同乡，将军；赠马给杜林，接受回赠钱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杜林在河西得漆书，寄居隗嚣处，拒食其粟；隗嚣令从师友之位
- **建武六年**：弟成丧，隗嚣听其东归，后悔派刺客杨贤；刺客感义而逃
- **本章中段**：杜林为侍御史，荐郑兴；郑兴为大中大夫
- **本章中段**：议郊祀，上疏主张祭高祖；建议依旧制
- **建武八年**：郡国水灾，上疏分析原因与对策；建议派遣护送，消散人口
- **本章后段**：升大司徒司直，后为光禄勋，与马援交往；受马赠，回赠钱
- **本章后段**：为东海王傅，后代张纯为大司空；致力于无为而治

## 地点

- **河西**：杜林得漆书之处
- **陇坻**：杨贤受命刺杀杜林之地
- **陇右**：杜林与郑兴同寓之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杜林在乱世中的坚守与仕途，以及他对郊祀制度和水灾治理的主张，反映了东汉初期的政治与思想。

## 标签

- 杜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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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贤
- 郑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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