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衍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东观汉记》
作者：班固、刘珍、蔡邕等历次参与修撰
时代：东汉（清代辑本）
类别：历史典籍与正史
卷目：卷十四
章节：冯衍

## 本章概览

本章记载冯衍生平，他字敬通，上党潞人，曾祖徙杜陵。少有大志，更始时担任偏将军，与鲍永交好。更始败后，衍劝说吴汉，强调得道之兵的重要。建武初为扬化大将军掾，辟邓禹府，多次奏记陈政事，分析天下形势，建议选贤任能、屯田备战。他娶北地任氏女，因忌不得蓄妾，儿女操井臼。明帝以为他材过其实，抑而不用，最终坎𡒄失志，以素终于家。

冯衍字敬通，其先上党潞人，少有俶傥之志，为更始偏将军，后为扬化大将军掾，辟邓禹府，数奏记陈政言事，终以素终于家。

## 正文

冯衍

冯衍，字敬通，他的先祖是上党郡潞县人。曾祖父冯奉世迁徙到杜陵。祖父冯野王生冯座，继承父亲的爵位为关内侯。冯座生冯衍。冯衍年轻时就有卓越不凡的志向。更始帝时担任偏将军，与鲍永关系很好。更始帝失败后，（冯衍）坚守城池不按时投降。冯衍劝说吴汉说：“符合道义的军队，击鼓时连尘土都不会扬起。”（案：范晔《后汉书》记载，更始二年，吴汉任大将军，斩杀更始帝的幽州牧苗曾，冯衍当时是更始帝所立的汉将军。）建武初年，担任扬化大将军的属官，被征召到邓禹府中，多次向邓禹呈上奏记，陈述政事，说：我听说贤明的君主不厌恶恳切忠直的言论，以便洞察幽深隐微的道理；忠诚的臣子不惧怕直言进谏的祸患，以便通达纷繁万变的机务。因此君臣双方都能兴盛，功业名声都能建立，名声铭刻在钟鼎石碑上，美名令闻不被遗忘。如今我有幸遇到宽厚开明的时代，正值可以直言无忌的时候，怎么敢拱手沉默，躲避罪责，而不竭尽我的忠诚呢？我想天下遭受王莽的祸害已经很久了。始自东郡的军队，接着是西海的战役，巴蜀被南夷吞没，边境被北狄攻破。远征万里，兵士多年劳苦，祸乱纠缠不解，战争连续不停。刑法更加严酷，赋税越来越重。强大的豪强党羽在外横行，百官群臣在内贪婪残暴。百姓困苦无依，饥寒交迫，父子流亡，夫妻离散，村落变成废墟，田地荒芜，瘟疫大起，灾异蜂拥而至。于是江湖之上，海岱之滨，风起浪涌，相互践踏。四方之民，肝脑涂地，死亡的人数不止大半。灾祸的毒害，痛入骨髓。普通男女，都心怀怨恨愤怒。皇帝凭借圣明的德行、神灵的威严，如龙腾飞，如凤高举，率领宛叶的部众，统领散乱的士兵，在昆阳歃血盟誓，长驱直入武关，击破百万大军，摧毁九虎军队，雷霆震动四海，席卷天下，扫除祸乱，诛灭无道，一年之间，海内安定。继承高祖的美业，接续文王武王的断绝功业，社稷重新存在，炎汉光辉重现。德行超越往古，功业无与伦比。天下正日益远离新朝，归向圣汉，应当蒙受福泽，依从愿望。广施恩德，容易普遍周全，犹如顺着狂风而飞扬鸿毛一样。然而各位将领掳掠，违背伦理，灭绝人理，杀害别人的父亲儿子，奸污别人的妻子妇女，焚烧他们的房屋，掠夺他们的财产。饥饿的人吃草，寒冷的人赤身裸体，冤屈郁结，失望无归，无所依归。如今大将军凭借明善的德行，秉持使者的权柄，统领三军政务，安抚并州百姓，慈爱诚信施加于百姓，高远的心志闻名于众士。因此伸长脖子、踮起脚尖盼望的人，不只一个。况且大将军的事业，哪里只是端正自己的品行，约束自己的身心而已呢？将要安定国家的大业，成就天地的丰功。从前周宣王是中兴之主，齐桓公是称霸强盛的君主，尚且还有申伯、召虎、管夷吾、尹吉甫（辅佐），铲除祸害，安定疆土。何况万里之大的汉朝，明帝复兴，而大将军作为栋梁，这确实不可忽视。况且我听说军队长久在外就会力量衰竭，人民愁苦就会发生变故。如今邯郸的贼寇尚未消灭，真定一带又起纷扰，而大将军所管辖的地方不过百里，守城不停，作战不息，兵革如云聚集，百姓惊慌害怕，怎么能自己懈怠，不为深远的忧虑呢？那并州之地，东面连接石陉关，北面逼近强大的胡人，年成谷物独独丰收，人口众多，物资充足，这是四面受敌的地方，攻守的战场。如果有意外，用什么来应对？所以说，恩德不平时积累，人们就不会被使用；准备不预先完备，就难以应对突发之事。如今百姓的性命悬于将军之手，将军所依靠的必须是优秀人才，应当改换不称职的人，另外选拔贤能之士。十户人家的地方，必定有忠诚信义之人，不要认为没有贤才，路上就有圣人。确实得到合适的人来辅佐大将军的明德，即使是山林隐逸之人，也没有不感激恩德，愿意效力。然后挑选精锐的士兵，发动屯守的将士，三军整备，甲兵完备，察看土地的肥沃，观察水泉的便利，制定屯田的制度，练习战射的教令，那么威风远扬，人民安居乐业。如果镇守太原，安抚上党，收取百姓的欢心，树立名贤的良佐，天下没有变故，就足以显扬声名；一旦有战事，就可以建立大功。希望大将军开启日月般的明智，发出深渊般的思虑，考察六经的论述，观察孙武的计策，省察群议的是非，详审众士的优劣，以超越周公东征的事迹，流传召公甘棠的风范，使功业流传千载，富贵传于无穷，伊尹、吕望的计策，怎么能超过这些？（案：范晔《后汉书》本传记载这篇奏记是冯衍劝鲍永的话，与此处不同。）冯衍娶北地任氏女为妻，妻子嫉妒，不能养妾侍，儿女常自己打水舂米。明帝认为冯衍的才能超过实际，压抑而不任用，于是困顿失意，最终在家去世。

## 关键人物

- **冯衍**：字敬通，更始偏将军，建武初为扬化大将军掾；本章主角，叙述其生平及奏记内容
- **吴汉**：为大将军，冯衍劝说他；冯衍劝之以得道之兵
- **邓禹**：冯衍被辟于其府；冯衍为其府掾，上奏记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冯衍在更始时为偏将军；与鲍永相善
- **本章前段**：更始既败，衍固守不以时下；衍说吴汉以得道之兵
- **本章中段**：建武初为扬化大将军掾，辟邓禹府，数奏记；陈政言事
- **本章后段**：冯衍娶北地任氏女为妻；忌不得畜媵妾，儿女常自操井臼
- **本章后段**：明帝以为衍材过其实，抑而不用；衍坎𡒄失志，以素终于家

## 地点

- **上党潞**：冯衍的祖先籍贯
- **杜陵**：曾祖父奉世徙居此地
- **并州**：大将军所管辖之地，冯衍分析其重要性
- **太原**：冯衍建议镇守之地
- **上党**：冯衍建议安抚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冯衍的生平与奏记，展现了新莽末至东汉初的社会动荡与政治形势，以及冯衍的政见与遭遇。

## 标签

- 偏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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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地任氏女
- 得道之兵
- 井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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