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徳马皇后

明德马皇后

明德皇后曾经长时间生病，到卜者家中占卦询问灾祸和过失所在。卜者确定卦象后放下蓍草，仰天叹息。问她原因，卜者就说：“这个女子虽然年少，日后必将尊贵，会成为帝妃，不可言说。”皇后身高七尺二寸，肤色青白，方口，头发美丽，梳成四起大髻，只用头发盘成，还有剩余，绕髻三圈。眉毛不画黛色，只有左眉角稍有缺失，用粟米大小的东西补上。她常常称病，但终身得宠。永平三年，有司上奏请求立长秋宫（皇后）以率领后宫八妾。皇上还没有说话，皇太后说：“马贵人德行在后宫之首。”于是登上至尊之位。在此之前几天，她梦见有数万只小飞虫附着在身上，钻入皮肤中，又飞走了。等到居于椒房宫，御膳房进献食物，她总是加盖幕布覆盖，然后撤去，不喜好外出游玩观赏，很少到窗前眺望。她的袍子极为粗糙，诸公主来朝见时远远望见，反而以为是绮罗。皇后说：“这是缯染色好，所以直接用它。”后来皇后曾身体不适，当时在敬法殿东厢，皇上让太夫人和兄弟得以入宫探视。皇后立志克制自己，辅佐皇上，不因私事干预朝廷。她的兄长任虎贲中郎将，任黄门郎，直到永平年间结束都没有升迁（案：以上是明帝时事）。当时皇上想封各位舅舅，外间有人告知太后，太后说：“我自念亲属都没有柱石之功。俗语说：‘时无赭，浇黄土。’于是下诏说：‘我是万乘之主，身穿大练缣裙，饮食不求甘美，左右随从都没有薰香的装饰。前些时经过濯龙门，看到外家来问起居，车如流水，马如游龙。我也不曾谴责发怒，只是断绝每年的赏赐，希望以此默默制止喧哗罢了。’（案：此下章帝时事）等到皇上想封各位舅舅，太后就断绝他说：“我考虑成熟了，不要再有疑虑。至孝的行为，以安定亲人为上。如今遭遇变异，谷价成倍上涨，我昼夜忧愁惶恐，坐卧不安，却想封爵，违背慈母的恳切心意。我素来刚强急躁，有胸中气，不可不顾。丰收之年以后，再依你的志向。我只需含饴弄孙，不能再过问政事。”太后素来谨慎，稍有感慨就自责，如同平日侍奉公婆时。当时新平公主家的御者失火，波及北阁后殿，太后深以此为过失，起居不乐。到正月应当上原陵，她说：“我守备不精，惭愧见原陵。”于是不去。太后在濯龙园中设置蚕室和织室，多次前去观看，以此为娱乐。广平、巨鹿、乐成三王在官邸入朝，问候太后起居。皇上望见他们的车骑鞍勒都是纯黑色，没有金银彩饰，马不超过六尺，于是禀告太后，太后随即赐钱各五百万。太后诏书流布天下，都称颂至德，没有人敢违犯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