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和熹邓皇后

和熹邓皇后:孝行与临朝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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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和熹邓皇后自幼孝顺好学,临朝后恤囚禁贡,宽仁有德。

阅读提示

注意本章按时间顺序叙述,前段为幼年及入宫前,中段为和帝时及太后临朝初,后段为安帝时。原文中括号内为注文,提及范书等史源,阅读时可区分正文与注文。

剪髪身体髪肤论语诸生梦扪天

和熹邓皇后

邓皇后五岁时,太夫人为她剪发,太夫人年事已高眼睛昏花,误伤了她的额头,她忍着痛一言不发,额头上全是伤。左右的人感到奇怪而问她,她说:“太夫人怜爱我,为我剪发,我若说痛,会伤害老人家的心意,所以忍着。”六岁时,各位兄长拿着她的头发玩,她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这是孝道的开始。为何要玩弄别人的头发呢?”七岁时读《论语》,志在经书典籍,母亲常常批评她说:“应当学习女工,现在不做这些事,难道要学做博士吗?”邓皇后不愿违背母亲的心意,白天做针线活,晚上偷偷买来脂烛读经书传记。宗族内外的人都称她为“诸生”。她曾梦见用手摸天,天空荡荡,正青色光滑,有像钟乳石的东西,她仰头吸食。她以此询问占梦的人,占梦者说:“尧曾梦见攀天而上,汤曾梦见及天而舔之,这些都是圣王的梦,吉祥不可言。”(案:范晔《后汉书·皇后纪》记载,邓皇后于永元八年冬天被选入掖庭为贵人。) 邓皇后逊位时亲手写了谢表,深陈自己德行浅薄,不足以侍奉宗庙,充任小君之位。(案:范晔《后汉书·皇后纪》记载,永元十四年,阴皇后因巫蛊之事被废,邓皇后请救未能成功,更加称自己病重,深自闭绝。到冬天立为皇后,她辞让了三次然后即位。以上是汉和帝时事。)太后赐给冯贵人一个步摇。(案:范晔《后汉书·皇后纪》记载,和帝死后,后宫的人都归园,所以太后有此赐予。)当时新遭大丧,法禁未设,宫中丢失一大箱珍珠,主人姓名不明确。太后心想若拷问必有冤屈,于是亲自接见宫人,一一询问检查,观察她们的表情,并加以恩信开导。偷盗的宫人立刻自首服罪,不加鞭打,不敢隐瞒实情。宫人们都惊讶,称赞太后如神明。太后临朝听政,各国贡献全部禁止断绝,逢年过节只贡纸墨罢了。上林苑的鹰犬全部斥退放生。(案:以上是殇帝延平元年事。)永初二年(案:此下是安帝时事)三月,京师干旱,到五月朔日,太后到洛阳寺视察监狱,审理冤囚。有一个杜令没杀人却自己诬陷自己,被拷打疲惫困顿,便用轿子抬着来见,因害怕官吏不敢自己申诉。官吏将要离开时,他微弱的抬起头颈,像要说话。太后觉察到了,便叫他回来审问情况,于是得到申理,当下就收押杜令下狱抵罪,洛阳尹被降职。太后还没回宫,大雨就降下来了。太后素来不喜过度祭祀,她曾经身体不安,左右之人忧惧惶恐,甚至祷告神灵,愿意以身代牲。太后听说后非常愤怒,立即下令禁止,说为何竟有这样的不祥之言。左右的人都流泪叹息说:“太后面临大病,不顾自己,却念及百姓。”后来太后病愈,这岂不是天地的回应吗?太后自从遭遇大丧及新野君接连去世,兄长们常常悲伤思慕,瘦弱骨立,不能自持。(案:范晔《后汉书·皇后纪》记载,太后于永宁二年三月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