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八回里克两弑孤主穆公一平晋乱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东周列国志》
作者：冯梦龙、蔡元放等
时代：明清
类别：历史演义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二十八回里克两弑孤主穆公一平晋乱

## 本章概览

晋献公去世，荀息遵照遗命拥立年仅十一岁的奚齐为君。里克与丕郑父对此不满，私下商议后，派力士在灵前刺杀了奚齐，优施也被杀。荀息本欲殉死，被骊姬劝阻，转而立九岁的卓子。里克等人佯装不知，暗中联合骓遄、屠岸夷，在送葬当日发动政变。屠岸夷假意投靠东关五，关键时刻反戈，杀死东关五，随后与里克等人攻入朝堂，从荀息怀中夺过卓子摔死，又杀死荀息。骊姬投水自尽，其妹幸免。里克召集百官商议立君，想迎立重耳，但重耳因疑虑婉拒。无奈之下，里克改迎夷吾。夷吾听从郤芮建议，许诺给里克、丕郑父大片田地，并派梁繇靡赴秦求援，承诺割让河西五城。秦穆公派公子絷观察两位公子，认为重耳更为贤德，但公子絷建议立不贤者以利秦国，穆公最终决定护送夷吾回国。齐桓公、周襄王也派兵相助，夷吾得以即位为晋惠公。然而惠公即位后背弃承诺，不仅不给秦国城邑，也拒绝兑现给里克、丕郑父的封地。丕郑父心中怨恨，借出使秦国之机，向穆公献计，欲诱杀吕饴甥、郤芮。一场新的权力斗争即将展开。

## 正文

荀息拥立公子奚齐，百官都到灵前哭丧，只有狐突借口病重没来。里克私下对丕郑父说：“小孩子就这样被立为国君了，那些逃亡的公子该怎么办呢？”

丕郑父说：“这件事全看荀叔的态度，我们姑且去探探他的口风。”两人登上车，一同前往荀息府中。荀息请他们进去，里克告诉他说：“主上驾崩，重耳、夷吾都在国外，您身为国家大臣，却不迎立年长的公子继位，反而立了宠妃的儿子，这怎么能服众？再说三位公子的党羽，对奚齐母子恨之入骨，只是碍于主上在世罢了。如今听说主上大行，他们一定有非常举动。秦国、翟国在外援助，国人在内响应，您有什么办法来抵御？”

荀息说：“我受先君遗命托付，辅佐奚齐，那么奚齐就是我的国君，此外我不知道还有别人！万一力不从心，只有一死，以报答先君而已。”

丕郑父说：“死也没有用，为什么不改变主意？”

荀息说：“我已经用忠信许诺先君了，即使没有用，怎敢违背诺言？”两人再三劝说，荀息心如铁石，始终不改口，于是告辞离开。

里克对郑父说：“我因为和荀叔有同僚的情谊，所以明白告诉他利害关系，他固执不听，怎么办？”

郑父说：“他为了奚齐，我为了重耳，各自实现自己的志向，有什么不可以？”

于是两人秘密约定，派心腹力士，换装混在侍卫杂役之中，趁奚齐在灵前时，就把他刺杀在草席旁边。当时优施在旁边，挺剑来救，也被杀死。一时间帐篷内大乱。荀息哭丧刚退下，听到变故大惊，急忙跑进去，抚尸大哭说：“我受遗命托孤，不能保护太子，这是我的罪过。”就要撞柱而死，骊姬急忙派人阻止他说：“先君的灵柩还在停放着，大夫难道不念及吗？再说奚齐虽然死了，还有卓子在，可以辅佐。”荀息于是杀了守卫帐篷的几十人，当天就和百官商议，改立卓子为国君，当时卓子才九岁。

里克、丕郑父假装不知道，唯独不参与商议。梁五说：“小孩子的死，其实是里克、丕郑父两人为先太子报仇。如今他们不参与公议，迹象很明显，请派兵讨伐他们。”

荀息说：“这两人是晋国的老臣，根基深厚，党羽牢固，七舆大夫中有一半出自他们门下。讨伐如果不能获胜，大事就完了。不如暂且隐忍，以安定他们的心，缓和他们的谋划。等丧事办完，改元即位，对外结交邻国，对内瓦解他们的党羽，然后就可以图谋他们了。”

梁五退下后对东关五说：“荀卿忠诚但缺少谋略，做事迂缓，不可依靠。里克、丕郑父虽然是一路人，但积怨最深。如果除掉里克，那么丕氏的心就懈怠了。”

东关五说：“用什么办法除掉他？”

梁五说：“如今丧事就在眼前，如果埋伏甲兵在东门，等里克来送葬时，突然攻击他。这只需一个勇士的力量。”

东关五说：“好。我有个门客叫屠岸夷，能背负三千钧的重物奔驰，如果用爵禄引诱他，这人可以驱使。”于是召见屠岸夷并告诉他。

屠岸夷平时与大夫骓遄关系深厚，秘密把计划告诉骓遄，问：“这件事可行吗？”

骓遄说：“故太子申生的冤屈，全国人没有不痛心的，都是因为骊姬母子的缘故。如今里克、丕郑父两位大夫，想要消灭骊姬的党羽，迎立公子重耳为国君，这是正义之举。你如果帮助奸佞仇视忠良，做这种不义的事，我们一定不会容你。白白承受万代骂名，不可以，不可以！”

屠岸夷说：“我们小人不知道，现在推辞怎么样？”

骓遄说：“推辞的话，他们一定会再派别人。你不如假装答应，然后倒戈诛杀逆党，我把迎立之功给你。你既不失富贵，又有好名声，和做不义之事而送命相比，哪个更值得？”

屠岸夷说：“大夫的教诲是对的。”

骓遄说：“不会变卦吧？”

屠岸夷说：“大夫怀疑的话，就请结盟！”于是杀鸡结盟。屠岸夷离开后，骓遄就告诉丕郑父，丕郑父又告诉里克，各自整顿家兵，约定在送葬那天一起发动。

到了那天，里克称病不参加葬礼。屠岸夷对东关五说：“各位大夫都在葬礼上，只有里克独自留下，这是上天要夺他的命。请给我甲兵三百人，包围他的家并消灭他。”东关五大喜，给他甲士三百人，假装包围里克的家。

里克故意派人到墓地报告变故。荀息惊讶地询问原因。东关五说：“听说里克将要趁机作乱，我们派家客带兵守着他。成功了是大夫的功劳，不成功也不会连累大夫。”荀息心中像插了芒刺一样不安，草草办完葬礼，就派“二五”率兵助攻，自己捧着卓子坐在朝堂上，等待好消息。

东关五的兵先到东市，屠岸夷来见他，假称要禀报事情，突然用臂膀勒住他的脖子，脖子折断坠地，军中大乱。屠岸夷大喊：“公子重耳带领秦国、翟国的军队，已经在城外了。我奉里大夫的命令，为故太子申生伸冤，诛杀奸佞的党羽，迎立重耳为国君。你们愿意跟从的都过来，不愿意的自行离去。”

军士们听说重耳要做国君，无不踊跃愿意跟从。梁五听说东关五被杀，急忙赶赴朝堂，想和荀息带着卓子出逃，却被屠岸夷追上。里克、丕郑父、骓遄各自率领家兵，也同时到达。梁五料想无法逃脱，拔剑自杀，没有死成，被屠岸夷单手擒住。里克趁势挥刀，把他劈成两段。当时左行大夫共华，也率领家兵来援助，一起杀入朝门。里克仗剑先行，众人跟随，左右的人都惊慌逃散。

荀息面不改色，左手抱着卓子，右手举起袖子遮掩他。卓子害怕得哭起来。荀息对里克说：“小孩子有什么罪？宁可杀了我，请留下先君这点骨肉！”

里克说：“申生在哪里？他也是先君的骨肉！”

回头看屠岸夷说：“还不动手！”

屠岸夷从荀息手中夺过卓子，扔到台阶上，只听“咕咚”一声，化作肉饼。荀息大怒，挺起佩剑来斗里克，也被屠岸夷斩杀。于是杀入宫中。骊姬先逃到贾君的宫中，贾君闭门不接纳。骊姬跑进后园，从桥上跳进水中淹死了。里克命令戮她的尸首。

骊姬的妹妹虽然生了卓子，但无宠无权，饶恕不杀，关在别的房间。彻底消灭了“二五”和优施的家族。髯仙有诗感叹骊姬说：

谮杀申生意若何？要将稚子掌山河。一朝母子遭骈戮，笑杀当年《暇豫》歌！

又有诗感叹荀息听从国君的乱命，立庶子为君，虽然死了也不值得称道。诗云：

昏君乱命岂宜从？犹说硁硁效死忠。璧马智谋何处去，君臣束手一场空。

里克在朝堂上大规模召集百官，商议说：“如今庶子已经除掉。公子中只有重耳年长又贤德，应当立为国君。各位大夫同心同意的，请在简册上签名。”

丕郑父说：“这件事非狐突老大夫不可。”

里克立即派人用车子去迎接狐突。狐突推辞说：“我的两个儿子跟随重耳逃亡在外。如果参与迎立，就和弑君一样了。我老了，只听从各位大夫的决定。”里克于是执笔先写下自己的名字，其次是丕郑父，以下共华、贾华、骓遄等共三十多人，后面来的都来不及签名。

里克用上士的官职授予屠岸夷，让他带着表文前往翟国，奉迎公子重耳。重耳见表上没有狐突的名字，心生疑虑。魏犨说：“他们来迎接却不去，想长久做流亡之人吗？”

重耳说：“这不是你所能了解的。群公子还很多，何必一定是我？再说两个小孩子刚被诛杀，他们的党羽还没消灭，我进去了再想出来，怎么能够呢？上天如果保佑我，还怕没有国家吗？”

狐偃也认为趁着丧事和动乱，都不是美名，劝公子不要去。于是重耳谢绝使者说：“重耳得罪了父亲，逃亡在外，活着不能尽问安侍膳的诚心，死了不能尽视敛哭位的礼节，怎敢趁乱贪图国家？大夫们还是另立别的公子吧，重耳不敢违命。”

屠岸夷回去报告。里克想派使者再去，大夫梁繇靡说：“公子谁不是国君？何不迎立夷吾呢？”

里克说：“夷吾贪婪而残忍，贪婪就没有信用，残忍就没有亲情，不如重耳。”

梁繇靡说：“难道不比群公子强吗？”众人都唯唯诺诺。里克不得已，就派屠岸夷辅佐梁繇靡到梁国迎立夷吾。

再说公子夷吾在梁国，梁伯把女儿嫁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名叫圉。夷吾安居在梁国，日夜盼望国中有变故，以便乘机回去。听说献公已死，就派吕饴甥袭击屈城据守。荀息因为国中多事，也顾不上过问。等到听说奚齐、卓子被杀，各位大夫去迎立重耳，吕饴甥写信报告夷吾。夷吾与虢射、郤芮商议，要来争夺君位。忽然看见梁繇靡等人来迎接，他用手加额说：“上天把国家从重耳那里夺来，交给我了！”不觉喜形于色。

郤芮进言说：“重耳不是厌恶得到国家的人，他之所以不去，一定有疑虑。您不要轻信。那些在国内而向外求君的人，都是有大的欲望。如今晋国大臣当权，里克、丕郑父为首。您应该送厚礼去贿赂他们。虽然如此，还是有危险。进入虎穴的人，一定要拿着利器。您要想进入晋国，非借助强国的力量不可。和晋国相邻的国家，只有秦国最强。您何不派使臣用谦卑的言辞请求秦国帮助我们回国呢？秦国答应的话，那么国家就可以得到了。”

夷吾采纳他的建议，于是许诺给里克汾阳的田地百万亩，给丕郑父负葵的田地七十万亩，都写成契约封好。先派屠岸夷回去报告，留下梁繇靡派他送亲笔信到秦国，并说明晋国各位大夫奉迎的意思。

秦穆公对蹇叔说：“晋国的动乱等着我去平定，上天已经先托梦给我了。我听说重耳、夷吾都是贤德的公子，我要选择一人而送他回国。不知道哪个更好？”

蹇叔说：“重耳在翟国，夷吾在梁国，地方都很近，您为什么不派人去吊唁，借此观察两位公子的为人？”

穆公说：“好。”

于是派公子絷先去吊唁重耳，再去吊唁夷吾。公子絷到了翟国，见到公子重耳，以秦君的名义致吊。礼仪完毕，重耳就退下了。公子絷让守门人传话说：“公子应当趁此时机图谋回国，我们国君愿意用敝国的军队做先锋。”

重耳把这话告诉赵衰。赵衰说：“拒绝国内的迎立，却借外国的宠幸以求回国，即使回去了也不光彩。”重耳于是出来见使者说：“贵国君惠赐吊唁逃亡之臣重耳，又屈尊下达后命。逃亡之人没有宝物，以仁爱亲人为宝。父亲死了还能说什么，怎敢有其他心思？”于是伏地大哭，叩头后退，没有一句私话。

公子絷见重耳不听从，心里知道他的贤德，叹息而去。于是到梁国吊唁夷吾。礼仪完毕，夷吾对公子絷说：“大夫奉国君之命来吊唁我，还有什么指教我吗？”公子絷也以“趁时机图谋回国”相劝。夷吾叩头称谢，进去告诉郤芮说：“秦国人答应送我们回去了。”

郤芮说：“秦国人为什么对我们好？也一定想从我们这里得到好处。您一定要割让大块土地贿赂他们。”

夷吾说：“大量割地不是损害晋国吗？”

郤芮说：“公子如果不回国，那么只是梁国的一个普通人罢了，能拥有晋国一寸土地吗？别人的东西，公子何必吝惜？”

夷吾又出来见公子絷，握着他的手说：“里克、丕郑父都答应我了。逃亡之人都有回报给他们，而且不敢菲薄。如果借助贵君的恩宠，回国主持社稷，我愿意把河外五座城邑送给秦君，方便他东游。东面到虢国旧地，南面到华山，里面以解梁为界，愿意献给贵君，以报答贵君恩德的万分之一。”

他从袖中拿出契约，脸上带着得意的表情。公子絷正要谦让，夷吾又说：“逃亡之人另有黄金四十镒，白玉之珩六双，愿意献给公子左右的随从，请公子在贵君面前多美言。逃亡之人不会忘记公子的赏赐。”公子絷于是都收下了。史臣有诗云：

重耳忧亲为丧亲，夷吾利国喜津津。但看受吊相悬处，成败分明定两人。

公子絷回去向穆公复命，详细叙述了见到两位公子的情况。穆公说：“重耳的贤德，远远超过夷吾。一定要送重耳回国。”

公子絷回答说：“您送晋君回国，是忧心晋国呢，还是想成名于天下呢？”

穆公说：“晋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只是想在天底下成名罢了。”

公子絷说：“您如果担忧晋国，那就为他们选一位贤明的君主。如果想在天底下成名，那就不如立一位不贤明的君主。同样都有立君的名声，但贤明的君主会凌驾于您之上，不贤明的君主则甘居您之下，这两者哪个更有利？”

穆公说：“你的话，让我豁然开朗。”于是派公孙枝出动三百辆兵车，护送夷吾回晋国。

秦穆公的夫人，是晋国太子申生的妹妹，就是穆姬。她从小在晋献公次妃贾君的宫中长大，非常贤德。听说公孙枝将要护送夷吾回晋国，就亲手写了一封信交给夷吾，说：“公子回国当上晋君后，一定要厚待贾君。那些公子们因为动乱逃亡在外，都没有罪过。听说枝叶茂盛的根本才会繁荣，一定要把他们都接回来，这也是巩固我的屏障啊。”

夷吾担心失去穆姬的好意，随即亲手写信回复，一一答应照办。

当时齐桓公听说晋国发生动乱，想要召集诸侯商量对策，就亲自来到高梁这个地方。又听说秦军已经出动，周惠王也派大夫王子党率领军队到达晋国，于是派公孙隰朋会合周、秦的军队，一同护送夷吾回国。吕饴甥也从屈城赶来会合。桓公于是返回齐国。里克、丕郑父请求请出国舅狐突做主，率领群臣备好法驾，到晋国边界迎接夷吾。

夷吾进入绛都即位，这就是晋惠公，马上把当年定为元年。按晋惠公元年，实际上是周襄王二年。晋国百姓向来仰慕重耳的贤能，希望他做国君，等到失去了重耳，得到了夷吾，于是大失所望。

惠公即位后，立刻立儿子圉为世子，任命狐突、虢射为上大夫，吕饴甥、郤芮都担任中大夫，屠岸夷为下大夫，其余留在国内的大臣，一律沿用旧职。派梁繇靡跟随王子党前往周朝，韩简跟随隰朋前往齐国，各自拜谢护送回国的恩情。只有公孙枝因为索要河西五城的土地，还留在晋国。惠公有舍不得给的意思，于是召集群臣商议。

虢射用眼神示意吕饴甥，吕饴甥上前说：“您之所以贿赂秦国，是因为还没回国，那时国家还不是您的。现在已经回国了，国家就是您的了，即使不给秦国，秦国能把您怎么样？”

里克说：“您刚刚得到国家，就对强大的邻国失信，不行。不如给他们。”

郤芮说：“去掉五座城，就等于去掉半个晋国。秦国即使动用全部兵力，也一定不能从我们这里夺走五座城。况且先君经过百战经营，才得到这些土地，不能放弃。”

里克说：“既然知道是先君的土地，当初为什么要答应？答应了却不给，不是要惹怒秦国吗？而且先君在曲沃立国，地盘不过很小一块，只因为努力自强、修明政治，才能兼并小国，成就大国。您如果能修明政治、与邻国友好，还怕没有五座城吗？”

郤芮大声喝道：“里克的话，不是为了秦国，而是为了得到汾阳的百万亩田地，怕您不给，所以拿秦国来举例罢了。”

丕郑父用胳膊推了推里克，里克于是不敢再说话。惠公说：“不给就失信，给了就削弱自己，给一两座城行吗？”

吕饴甥说：“给一两座城，还不能算完全守信，而且正好挑起秦国的争端，不如拒绝。”

惠公于是命吕饴甥写信拒绝秦国。信的大意说：

当初夷吾把河西五城许给君王，如今有幸回国主持社稷，夷吾感激君王的恩赐，想立刻兑现诺言。大臣们都说：“土地是先君的土地，君王出亡在外，怎么能擅自许诺给别人？”寡人争辩不过他们。希望君王稍缓期限，寡人不敢忘记。

惠公问：“谁能为寡人向秦国道歉？”丕郑父表示愿意前往，惠公同意了。

原来惠公请求回国时，也曾许给丕郑父负葵的田地七十万亩。惠公既然不给秦国城池，哪里肯给里克、丕郑父田地？丕郑父嘴上不说，心里怨恨，特地讨了这个差事，想到秦国去诉说。

丕郑父跟随公孙枝到了秦国，见到穆公，呈上国书。穆公看完，拍案大怒说：“我本来就料定夷吾不堪做国君，如今果然被这个贼子欺骗了！”想要斩杀丕郑父。

公孙枝上奏说：“这不是郑父的罪过，希望君王饶恕他。”

穆公怒气未消，问道：“谁让夷吾背叛我的？我想亲手杀了他。”

丕郑父说：“请君王屏退左右，我有话要说。”穆公脸色稍微缓和，命令左右退到帘下，请郑父上前问他。丕郑父回答说：“晋国的各位大夫，没有不感激君王恩德、愿意归还土地的，只有吕饴甥、郤芮两人从中阻挠。君王如果备厚礼访问，用好话召这两个人来，他们一到就杀掉。君王护送重耳回国，我和里克赶走夷吾，做君王的内应，请求世世代代侍奉君王，怎么样？”

穆公说：“这个计策妙极了，正是我的本心。”于是派大夫冷至跟随丕郑父到晋国访问，想引诱吕饴甥、郤芮前来并杀掉他们。不知吕、郤的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里克**：晋国大夫；弑君主谋，先后杀死奚齐、卓子
- **丕郑父**：晋国大夫；里克同谋，参与弑君和迎立
- **荀息**：晋国大夫，托孤之臣；辅佐奚齐、卓子，被屠岸夷斩杀
- **屠岸夷**：东关五门客，后反水；杀死东关五、卓子、荀息
- **重耳**：晋公子，流亡翟国；被迎立却辞让
- **夷吾**：晋公子，后为晋惠公；被迎立即位，背弃割地承诺
- **秦穆公**：秦国国君；派兵护送夷吾，后因被欺而怒
- **公子絷**：秦国使者；吊唁重耳、夷吾，建议立不贤者
- **郤芮**：夷吾谋士；劝说夷吾割地赂秦、背约
- **吕饴甥**：夷吾谋士；劝惠公不给秦地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荀息拥立公子奚齐，百官哭丧；奚齐被立为君
- **本章前段**：里克、丕郑父劝说荀息改立年长公子，荀息不从；里克与丕郑父密谋刺杀奚齐
- **本章前段**：里克派力士刺杀奚齐和优施；奚齐死
- **本章前段**：荀息改立卓子为君；卓子即位
- **本章中段**：梁五、东关五设谋除里克，屠岸夷假意答应并反水；屠岸夷与骓遄结盟，打算倒戈
- **本章中段**：屠岸夷杀死东关五，里克等杀死梁五、荀息、卓子；卓子死，荀息死
- **本章中段**：骊姬投水自杀；骊姬死
- **本章中段**：里克召集百官，欲迎立重耳，遣使赴翟国；重耳辞谢不来
- **本章中段**：里克改迎夷吾，夷吾与郤芮等商议，割地许诺；夷吾答应割地给秦及贿赂里克等
- **本章后段**：秦穆公派公子絷吊唁观察，公子絷建议立不贤者；穆公决定送夷吾回国
- **本章后段**：秦穆公派公孙枝率兵护送夷吾回国即位；夷吾立为晋惠公
- **本章后段**：惠公背弃割地承诺，丕郑父赴秦献计诱杀吕饴甥、郤芮；秦穆公派冷至随丕郑父赴晋

## 地点

- **晋国**：故事发生的主要国家
- **翟国**：重耳流亡之地
- **梁国**：夷吾流亡之地
- **秦国**：秦穆公所在国，参与护送夷吾
- **绛都**：晋国都城，夷吾即位处
- **河西五城**：夷吾许诺给秦国的土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晋国权力更迭的关键，里克连续弑君导致晋国内乱，夷吾背信引发秦晋矛盾，为后续秦晋交锋埋下伏笔。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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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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