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回犬戎主大闹镐京周平王东迁洛邑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东周列国志》
作者：冯梦龙、蔡元放等
时代：明清
类别：历史演义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回犬戎主大闹镐京周平王东迁洛邑

## 本章概览

申侯因幽王废嫡立庶、欲伐申国，听从大夫吕章之计，以金银绸缎向犬戎借兵，约定破城后府库财物任取。戎主率一万五千兵马，与申侯联军杀奔镐京，围城三重。幽王急举烽火，然诸侯因前番戏弄皆不发兵。虢石父出城迎战，被戎将孛丁斩于车下。戎兵入城焚烧宫室，幽王携褒姒、伯服从北门逃往骊山，郑伯友（郑桓公）护驾。戎兵追至，郑伯友力战突围，终被万箭射死，幽王与伯服被戎主斩杀于车中，褒姒被掳。申侯闻讯大惊，收殓尸体，但戎主盘踞京城，终日饮酒作乐。申侯密信约晋、卫、秦三路诸侯勤王，并告郑世子掘突。掘突率军先至，不听众劝，贸然进攻，中伏大败，后投奔卫武公。卫武公联合秦襄公、晋文侯（姬仇），与掘突合兵，定计夜袭。三路诸侯攻城，申侯内应，戎兵大败，戎主从西门逃遁，褒姒自缢。诸侯迎立太子宜臼为王，是为周平王。平王论功行赏，卫、晋、郑、秦皆获封赏。然犬戎退后仍不断侵扰，镐京残破，府库空虚，平王惧戎患，决意东迁洛邑。卫武公力谏不宜迁都，认为镐京形胜之地，迁都则王室衰弱，但平王不听。太宰咺支持东迁，认为镐京难守。恰申侯告急，平王遂定东迁。秦襄公领兵护驾，百姓扶老携幼随行。西周自此终结，东周开启。

申侯借犬戎兵攻破镐京，幽王被杀，平王东迁洛邑。

本章叙述犬戎入侵、西周灭亡、平王东迁的全过程，重点描写了申侯借兵、幽王烽火戏诸侯、郑伯友殉难、诸侯勤王及平王定都洛邑等事件。

## 正文

申侯递上奏章之后，有人在镐京打探消息，听说幽王任命虢公为大将，不久就要领兵讨伐申国，连夜赶回报告申侯。申侯大吃一惊说：“我国小兵少，怎么能抵挡王师？”大夫吕章进言说：“天子无道，废嫡子立庶子，忠良之臣被罢免，万民都怨恨，这是孤立无援的形势。如今西戎兵力正强，与申国接壤，主公赶快写信给戎主，借兵前往镐京，以救王后，一定要天子传位给原太子，这是伊尹、周公的功业。俗话说：‘先发制人’，时机不可错过。”

申侯说：“这话很对。”于是准备了一车金银绸缎，派人带着书信向犬戎借兵，答应攻破镐京那天，国库中的金银布帛任凭他们搬取。戎主说：“中原天子失政，申侯是国舅，召我前去诛灭无道之君，扶立东宫太子，这正是我的志愿。”于是调发戎兵一万五千人，分为三队，右先锋孛丁，左先锋满也速，戎主自己率领中军。刀枪塞满道路，旌旗遮蔽天空，申侯也发动本国军队相助，浩浩荡荡杀奔镐京而来。出其不意，将王城包围了三层，水泄不通。

幽王听到变故，大惊说：“机密不保守，灾祸先发生，我的军队还没出发，戎兵先行动了，这事怎么办？”

虢石父上奏说：“我王赶快派人到骊山举起烽烟，诸侯的救兵必定到来，内外夹攻，可以取得必胜。”

幽王听从他的话，派人点燃烽火。诸侯的军队没有一兵一卒前来，因为先前被烽火戏弄过，这次又以为是诈骗，所以都不发兵。幽王见救兵不来，犬戎日夜攻城，就对虢石父说：“贼兵势力不知强弱，卿可试探一下。朕将挑选精锐勇士，跟在后面接应。”虢公本不是能战之将，只得勉强奉命，率领兵车二百辆，打开城门杀出。

申侯在阵上望见虢石父出城，指着他对戎主说：“这是欺君误国的贼人，不能让他跑了。”戎主听了说：“谁为我擒住他？”孛丁说：“小将愿往。”舞动大刀，拍马上前，直取虢石父，战不到十回合，虢石父被孛丁一刀斩于车下。戎主与满也速一齐杀上前去，喊声大震，乱杀入城，遇屋放火，逢人举刀，连申侯也阻挡不住，只得任他们所为，城中大乱。

幽王来不及检阅军队，见势头不好，用小车载着褒姒和伯服，打开后宰门逃跑。司徒郑伯友从后面赶上，大叫：“我王不要惊慌，臣当保驾。”

出了北门，曲折向骊山而去。途中又遇到尹球来到，说：“犬戎焚烧宫室，抢掠库藏，祭公已死在乱军之中了！”

幽王吓得魂飞魄散。郑伯友再次下令点燃烽火，烽烟直冲九霄，救兵仍然不到。犬戎兵追到骊山之下，将骊宫团团围住，口中只叫：“不要跑了昏君！”

幽王与褒姒吓得缩成一团，相对哭泣。郑伯友上前说：“事情紧急了，臣拼了性命保驾，杀出重围，直奔臣的封国，再图后举！”

幽王说：“朕不听叔父的话，以至于此。朕今天夫妻父子的性命，都托付给叔父了！”

当下郑伯派人到骊宫前放起一把火，以迷惑戎兵，自己带着幽王从宫后冲出。郑伯手持长矛，当先开路，尹球保护着褒后母子，紧跟在幽王后面。

走了没多远，早有犬戎兵拦住，是小将古里赤。郑伯咬牙切齿大怒，便接住交战。战不几回合，一矛将古里赤刺于马下，戎兵见郑伯骁勇，一时惊散。

大约走了半里，背后喊声又起，先锋孛丁率领大兵追来。郑伯叫尹球保驾先行，亲自断后，且战且走。却被犬戎铁骑横冲，分为两截。郑伯被困在核心，毫无惧色，这根矛使得神出鬼没，凡冲在前面的无不中招。

犬戎主命令四面放箭，箭如雨点，不分好坏，可怜一位贤侯，今日死于万箭之下。

左先锋满也速，早已把幽王的车仗截住。

犬戎主看见衮袍玉带，知道是幽王，就在车中一刀砍死，并杀了伯服。褒姒因美貌饶得不死，用轻车载着，带回毡帐取乐。尹球躲在车箱里，也被戎兵拉出斩杀。

统计幽王在位共十一年。因卖桑木弓箕草袋的男子，拾取清水河边的妖女，逃到褒国，这个女子就是褒姒，迷惑君心，欺凌嫡母，害得幽王今日身亡国破。

从前童谣所说：“月亮将要升起，太阳将要落下，桑木弓箕草袋，实在灭亡周国。”正应了那个征兆。天数在宣王时期就已经定了。

东屏先生有诗说：

多方图笑掖庭中，烽火光摇粉黛红。自绝诸侯犹似可，忍教国祚丧羌戎。

又陇西居士咏史诗说：

骊山一笑犬戎嗔，弧矢童谣已验真。十八年来犹报应，挽回造化是何人？

又有一首绝句，单说尹球等人没有一个得好死的，可以作为奸臣的警戒。诗说：

巧话谗言媚暗君，满图富贵百年身。一朝骈首同诛戮，落得千秋骂佞臣。

又有一首绝句，咏郑伯友的忠诚。诗说：

石父捐躯尹氏亡，郑桓今日死勤王。三人总为周家死，白骨风前那个香？

再说申侯在城内，见宫中火起，急忙率领本国军队入宫，一路扑灭，先将申后放出冷宫。巡到琼台，不见幽王、褒姒踪迹。有人指说：“已经出北门去了！”

估计他们去了骊山，慌忙追赶。在路上正好迎着戎主，车马相遇，互相问候辛劳。说到昏君已被杀，申侯大惊说：“我起初只想纠正天子的邪恶，没想到竟到了这一步。后世不忠于君主的人，必定会拿我做借口了！”急忙令随从收殓尸体，准备礼数安葬。

戎主笑着说：“国舅真是妇人之仁！”

却说申侯回到京师，安排筵席，款待戎主。库中的宝玉，被搬取一空，又聚敛了十车金银绸缎作为赠礼，指望他满足后回去。谁想戎主把杀幽王这件事，自认为是盖世奇功，人马盘踞京城，终日饮酒作乐，丝毫没有回师归国的意思。百姓都归怨申侯。

申侯无可奈何，于是写了三封密信，派人分头送往三路诸侯处，约会他们前来勤王。哪三路诸侯？北路晋侯姬仇，东路卫侯姬和，西路秦君嬴开。又派人到郑国，将郑伯死难之事，报告给世子掘突，教他起兵复仇，暂且不提。

单说世子掘突，年纪二十三岁，身长八尺，英武刚毅非同寻常。一听说父亲战死，不胜悲哀愤怒，于是穿白袍系白带，率领兵车三百辆，星夜奔驰而来。早有探马报告犬戎主，预先作了准备。掘突一到，便想进兵。

公子成劝谏说：“我军日夜兼程而来，疲劳未消，应该深沟高垒，等诸侯兵聚集后，再合力进攻，这是万全之策！”

掘突说：“君父之仇，按礼不容回兵。何况犬戎志骄意满，我以锐气攻击懈怠之敌，往无不克。若等诸侯兵聚集，岂不慢了军心？”于是挥军直逼城下。

城上偃旗息鼓，全无动静。掘突大骂：“犬羊之贼，为何不出城决一死战？”城上并不应答。掘突喝令左右准备攻城。

忽然丛林深处，锣声大作，一支军队从后面杀来。这是犬戎主定计，预先埋伏在外面的。

掘突大惊，慌忙挺枪来战。城上锣声又起，城门大开，又有一支军队杀出。掘突前有孛丁，后有满也速，两下夹攻，抵挡不住，大败而逃。戎兵追赶三十多里才回。

掘突收拾残兵，对公子成说：“我不听卿的话，以致失利，如今计将安出？”

公子成说：“此地离濮阳不远，卫侯老成持重、经历丰富，何不投奔他。郑国卫国合兵，可以成功。”掘突依言，吩咐朝濮阳方向前进。

约行二日，尘土飞扬处，望见无数兵车，像墙一样涌来，中间坐着一位诸侯，锦袍金带，苍颜白发，飘飘然有神仙之态。这位诸侯，正是卫武公姬和，当时已八十多岁了。掘突停车高声叫道：“我是郑国世子掘突。犬戎兵进犯京师，我父亲死于战场，我的兵又败了，特来求救。”

武公拱手回答说：“世子放心，我倾国前来勤王，听说秦、晋的军队，不久也当到了，何必担忧犬羊之辈呢？”

掘突让卫侯先行，拨转车辕，重回镐京，离城二十里，分两处下寨。

派人打听秦、晋两国起兵的消息。探子报告说：“西角上金鼓大鸣，车声震地，绣旗上大书‘秦’字。”

武公说：“秦的爵位虽是附庸，但熟悉戎人风俗，其兵勇悍善战，是犬戎所畏惧的！”话未说完，北路探子又报：“晋兵也到了，已在北门立寨。”武公大喜说：“两国兵来，大事可成了！”随即派人向秦、晋二君通报。一会儿，二君都到武公营中，互相慰劳。二君见掘突全身素白，问：“这位是什么人？”

武公说：“这是郑国世子。”于是将郑伯死难与幽王被杀之事，述说了一遍，二君叹息不已。

武公说：“老夫年迈无见识，只为臣子之义不容辞，勉力到此。扫荡腥膻，全仗贵国。如今计将安出？”

秦襄公说：“犬戎的意图，在于劫掠子女金帛罢了。他们以为我军刚到，必不防备，今夜三更，应该分兵从东南北三路攻打，只缺西门，放他一条生路。却教郑世子埋伏在那里，等他们出逃，从后面掩击，必获全胜。”

武公说：“此计很好。”

话分两头。

再说申侯在城中听说四国兵到，心中大喜。于是与小周公咺密议：“只等攻城，这里开门接应。”却劝戎主先将宝货金缯，派右先锋孛丁分兵押送回国，以削弱其势力；又教左先锋满也速尽数领兵出城迎敌。犬戎主以为是好话，一一听从。

却说满也速扎营于东门之外，正与卫兵对垒，约定明日交战，不料三更之后，被卫兵劫入大寨，满也速提刀上马，急忙来迎敌。怎奈戎兵四散乱窜，双拳两臂，支撑不住，只得一同奔走。三路诸侯呐喊攻城，忽然城门大开，三路军马一拥而入，毫无抵抗，这是申侯的计策。

戎主在梦中惊醒，跨着无鞍马，径直出了西城，随身不过数百人。又遇到郑世子掘突拦住厮杀，正在危急，却得满也速收拾败兵来到，混战一场，方才脱身。

掘突不敢穷追，入城与诸侯相见，恰好天色大明。褒姒来不及随行，上吊自杀了。胡曾先生有诗感叹说：

锦绣围中称国母，腥膻队里作番婆。到头不免投缳苦，争似为妃快乐多？

申侯大排筵席，款待四路诸侯。只见首席卫武公推开筷子站起身来，对诸侯说：“今日君亡国破，岂是臣子饮酒之时呢？”

众人齐声拱手站立说：“我等愿受教训。”

武公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原太子在申国，应该奉立他即王位，诸君以为如何？”

秦襄公说：“君侯此言，是文、武、成、康的英灵所感。”

世子掘突说：“小子身无寸功，迎立一事，愿效微劳，以完成先司徒的遗志。”

武公非常高兴，举杯慰劳他。于是在席上起草了表章，准备好了天子的车驾，各国都想派兵相助。

掘突说：“本来不是去对敌，哪里需要众多人马？只用我自己的军队就够了。”

申侯说：“我国有战车三百辆，愿意担任向导。”

第二天，掘突便前往申国，迎接太子宜臼为王。

再说宜臼在申国，整天烦闷，不知道国舅此去是凶是吉。忽然报告说郑世子带着国舅申侯和诸侯联名的表章，奉迎他回京，心里倒吃了一惊。打开表章一看，才知幽王已被犬戎杀死，想起父子之情，不觉放声大哭。掘突上奏说：“太子应当以国家为重，希望早日登上大位，以安定人心。”

宜臼说：“我今天背负着不孝的名声于天下了。事已至此，只得起程。”

没过几天，到了镐京，周公先驱入城，清扫宫殿。国舅申侯带领着卫、晋、秦三国诸侯，同郑世子以及一班在朝文武大臣，出城三十里迎接。选定了吉日进城。宜臼见宫殿残破毁坏，凄然落泪。当下先见了申侯，请示禀报过后，然后穿上礼服礼帽祭告祖庙，即了王位，这就是平王。

平王登殿，众诸侯百官朝贺完毕。平王宣申伯上殿，对他说：“我这个被废弃的人，得以继承宗庙社稷，都是舅舅您的功劳。”于是晋爵为申公。申公推辞说：“赏罚不明，国政不清，镐京灭亡又得以复存，是众诸侯勤王的功劳；臣不能约束制止犬戎，得罪了先王，臣罪该万死。岂敢领赏？”坚决推辞了三次，平王让他恢复侯爵。

卫武公又上奏说：“褒姒母子倚仗宠幸扰乱伦理。虢石父、尹球等人欺君误国，虽然已经身死，都应当追夺贬斥。”平王一一准奏。

卫侯和进爵为公；晋侯仇加封河内附庸的土地；郑伯友死于王事，赐谥号为桓，世子掘突袭爵为伯，加封祊地千顷；秦君原是附庸，加封为秦伯，列入诸侯行列；小周公咺被任命为太宰之职；申后尊号为太后；褒姒与伯服，都被废为平民；虢石父、尹球、祭公，暂且顾念他们先世有功，又死于王事，只削去他们本人的爵位封号，仍然允许子孙承袭职位。又发布安民告示，抚慰京城被害的百姓，大宴群臣，尽欢而散。有诗为证：

百官今日遇到恩主，万民今朝喜见太平。自是累朝功德深厚，山河重整期望中兴。

第二天，诸侯谢恩。平王再封卫侯为司徒，郑伯掘突为卿士，留在朝廷与太宰咺一同辅政；只有申、晋二君，因为本国迫近戎、狄，拜辞回国。申侯见郑世子掘突英武刚毅非同寻常，把女儿嫁给他，这就是武姜。这些话暂且不提。

再说犬戎自从到镐京扰乱一番，熟悉了中原的道路，虽然被诸侯驱逐出城，但其锐气未曾受挫，又自认为劳而无功，心怀怨恨，于是大举起兵，侵占周朝疆土。岐丰之地，一半被犬戎占有，渐渐逼近镐京，连续几个月烽火不断。而且宫殿自从被焚烧之后，十成不存五成，颓墙败梁，景象甚是凄凉。平王一来府库空虚，无力建造宫室，二来怕犬戎早晚入侵，于是萌生了迁都洛邑的念头。

一天朝会结束，平王对群臣说：“从前先祖成王，已经定都镐京，又营建洛邑，这是什么意思呢？”群臣齐声答道：“洛邑是天下的中心，四方进贡，路程远近均匀。所以成王命召公考察宅地，周公兴建，称为东都；宫殿的规制，与镐京相同，每逢朝会的年份，天子亲临东都，接见诸侯，这是便利百姓的政事。”

平王说：“现在犬戎逼近镐京，祸患难以预料，我想迁都到洛邑，怎么样？”太宰咺上奏说：“现在宫殿焚毁，营建不易，劳民伤财，百姓嗟叹怨恨，西戎乘机作乱，拿什么抵御？迁都到洛邑，实在是最便利的。”两班文武百官，都忧虑犬戎，齐声说：“太宰的话是对的。”

只有司徒卫武公低头长叹。平王说：“老司徒为什么唯独不说话？”武公于是上奏说：“老臣年过九十，承蒙君王不嫌弃年老，充数于六卿之位。如果知道而不说，是对君王不忠；如果违背众人而说，是对朋友不和睦。然而宁可得罪朋友，不敢得罪君王。那镐京左边有崤山、函谷关，右边有陇山、蜀地，背靠大山，环绕河流，沃野千里，天下地理形势优越，没有超过这里的。洛邑虽然是天下中心，但地势平坦开阔，是四面受敌的地方，所以先王虽然同时建立两都，然而定都西京，以振作天下的要地，留下东都用备一时的巡幸。大王如果放弃镐京而迁往洛邑，恐怕王室从此就衰弱了！”

平王说：“犬戎侵夺岐丰，气焰十分猖獗，而且宫殿残破毁坏，没有壮观的样子。我东迁，实在是不得已。”

武公上奏说：“犬戎是豺狼的本性，不应当引入卧室之内。申公借兵失策，开门揖盗，使他们焚烧宫殿，杀害到先王，这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大王如今应当励志自强，节约用度，爱护百姓，练兵训武，效法先王的北伐南征，俘虏那戎人的首领，献祭于祖庙，还可以洗雪前耻。如果隐忍躲避仇敌，放弃这里到那里，我退一尺，敌进一尺，恐怕被蚕食的忧患，不止于岐丰而已。从前尧、舜在位，茅草屋顶土台阶，禹居住低矮的宫殿，不认为简陋。京师的壮观，难道在于宫殿吗？希望大王深思！”

太宰咺又上奏说：“老司徒是安于常规的言论，不是通达变化的言论。先王荒废政事、灭绝伦理，自己招来贼寇，这件事已经不值得深究。现在大王收拾残局，仅仅端正了名号，然而府库空虚，兵力单薄，百姓畏惧犬戎，如同畏惧豺狼虎豹，一旦戎人的骑兵长驱直入，民心涣散，误国的罪责，谁能承担？”

武公又上奏说：“申公既然能招来戎人，一定也能退却戎人。大王派人去问他，必定有良策。”

正在商议时，国舅申公派人带着告急的表章来到。平王打开看，大意是说：“犬戎侵扰不止，将有亡国的灾祸。恳请大王怜念亲戚关系，发兵救援。”

平王说：“舅舅自己都顾不了自己，怎么能顾得上我。东迁的事，我现在决定了！”于是命太史择日东行。

卫武公说：“臣的职责在司徒，如果主上一走，百姓流离失散，臣的罪责难以推脱！”于是预先张贴告示晓谕百姓：“愿意跟随东迁的人，赶快准备，一起起程。”太祝制作祭文，先将迁都的缘由，祭告宗庙。到了日期，大宗伯抱着七庙的神主，登车在前面引导。秦伯嬴开听说平王东迁，亲自领兵护驾。百姓扶老携幼，跟随的人不计其数。

当时宣王大祭的夜晚，梦见一个美貌女子，大笑三声，大哭三声，不慌不忙，将七庙的神主捆成一束，缓缓地向东而去。大笑三声，应验了褒姒骊山烽火戏诸侯的事；大哭三声，是指幽王、褒姒、伯服三条命都断绝；神主捆束往东，正应了今日东迁。这个梦没有一样不应验。

又太史伯阳父的预言说：“哭泣又欢笑，欢笑又哭泣，羊被鬼吞，马遭犬逐。谨慎啊，谨慎啊。弧箕箙。”羊被鬼吞，是指宣王四十六年遇鬼而亡，那是己未年；马遭犬逐，是指犬戎入侵，幽王十一年庚午年。

从此西周就灭亡了。天意命运如此注定，也可见伯阳父占卜的神奇。东迁以后的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申侯**：申国国君，国舅；借犬戎兵攻镐京，后迎立平王
- **犬戎主**：西戎首领；率军攻破镐京，杀死幽王
- **幽王**：周天子；被犬戎杀死于骊山
- **褒姒**：幽王宠妃；被犬戎俘获后自缢
- **虢石父**：幽王任命的大将；出城迎战被孛丁斩杀
- **郑伯友**：司徒，郑国国君；保驾幽王，战死于骊山
- **卫武公**：卫侯，年过八十；率领勤王军，建议迎立平王
- **掘突**：郑国世子，后袭爵为伯；为父报仇，参与勤王，迎立平王
- **平王**：原太子宜臼，后即王位；被迎立为周王，决定东迁洛邑
- **秦襄公**：秦君，附庸；参与勤王，定计夜袭，后受封为伯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申侯借犬戎兵围攻镐京；镐京被围三层
- **本章前段**：幽王举烽火求救，诸侯不至；无救兵到来
- **本章前段**：虢石父出城迎战，被孛丁斩杀；虢石父死
- **本章前段**：犬戎攻入镐京，幽王携褒姒、伯服逃跑；城中大乱
- **本章前段**：幽王、伯服被杀，褒姒被俘；幽王身亡国破
- **本章中段**：申侯向晋、卫、秦、郑四路诸侯求救；诸侯起兵勤王
- **本章中段**：掘突独自进攻犬戎，中伏大败；掘突大败而逃
- **本章中段**：夜袭成功，犬戎败走，褒姒自缢；镐京收复
- **本章后段**：掘突迎立太子宜臼为王（平王）；平王即位
- **本章后段**：平王因犬戎侵扰、宫殿残破，决定东迁洛邑；平王东迁，西周灭亡

## 地点

- **镐京**：西周都城，被犬戎攻破
- **骊山**：幽王逃跑及被杀之处
- **申国**：申侯的封国，太子宜臼避难处
- **洛邑**：东周新都，平王东迁至此
- **濮阳**：卫国的都城，掘突曾往求助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西周灭亡、东周开始的转折点，深刻揭示了失信失德导致国破的教训。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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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王
- 郑伯友
- 虢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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