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一回晋惠公怒杀庆郑介子推割股啖君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东周列国志》
作者：冯梦龙、蔡元放等
时代：明清
类别：历史演义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三十一回晋惠公怒杀庆郑介子推割股啖君

## 本章概览

晋惠公被秦穆公释放回国，途中得知穆姬的恩情，惭愧难当。回国后，惠公因庆郑在韩原之战中救援不力导致自己被俘，怒不可遏，不顾众臣求情，命司马说处死庆郑。庆郑坦然受刑，临刑前申辩自己曾三次忠言劝谏，但惠公不纳。梁繇靡深恨庆郑，力主杀之。惠公随后派世子圉到秦国为人质，并听从郤芮建议，密派寺人勃鞮刺杀流亡在翟国的公子重耳。狐突得知消息，两次派人送信，重耳仓皇逃离翟国，前往齐国。途中经过卫国，卫文公拒绝接待，重耳一行忍饥挨饿，在五鹿向农夫乞食，反被戏弄以土块。狐偃将土块视为得国之兆，重耳拜受。随后介子推割下大腿肉煮汤献给重耳，令他感动不已。到达齐国后，齐桓公厚待重耳，嫁女赠马。然而齐桓公晚年召回竖刁、易牙、开方三个佞臣，鲍叔牙劝谏无效，忧愤而死，齐国政事从此败坏。

晋惠公被秦释放回国后怒杀庆郑，又派勃鞮刺杀重耳未遂，重耳流亡途中得介子推割股啖君，后至齐国受齐桓公礼遇。

本章主要情节：秦穆公释放晋惠公，惠公归国后杀庆郑；惠公派勃鞮刺杀重耳，重耳得信逃亡，途经卫国受辱，介子推割股啖君，最终到达齐国。

## 正文

晋惠公被囚禁在灵台山，只以为穆姬责怪他，完全不知道身穿丧服迎接国君的事情，就对韩简说：“以前先君和秦国商议婚事时，史苏已经有‘西邻责备，不利于婚姻’的占卜；如果听从他的话，一定不会有今天的事了！”韩简回答说：“先君的失德，难道在于和秦国联姻吗？而且秦国如果不念及婚姻关系，国君怎能回国？回国后又讨伐，以友好变成仇敌，秦国一定不会这样，请国君明察。”惠公沉默了。

不久，秦穆公派公孙枝到灵台山问候晋惠公，答应让他回国。公孙枝说：“我国群臣，没有不想对国君您泄愤的，只有我国国君因为您夫人登台请求殉死的缘故，不敢伤害婚姻的友好；以前约定河外五座城，请快点交割，再派太子圉做人质，国君就可以回去了！”惠公这才明白穆姬的情义，惭愧得无地自容，立即派大夫郤乞回晋国，吩咐吕省办理割地和人质的事情；吕省特地到王城，会见秦穆公，将五城的地图以及钱粮户口的数目献上，情愿送人质接回国君。

秦穆公问：“太子为什么不到？”吕省回答说：“国内不和，所以太子暂时留在我国，等我国国君进入国境的那天，太子就出境了！”穆公问：“晋国为什么不和？”吕省回答说：“君子知道自己的罪过，只想感激秦国的恩德；小人不知道自己的罪过，只想报复秦国的仇恨，因此不和。”穆公问：“你们国家还盼望国君回去吗？”吕省回答说：“君子认为一定回去，便想送太子来和秦国讲和；小人认为一定不回去，坚持要立太子来抗拒秦国。但以我的愚见，扣押我们的国君可以树立威严，释放我们的国君又可以显示恩德，恩威并施，这是霸主用来在诸侯中行事的方法。伤了君子的心，激怒小人的气，对秦国有什么好处？抛弃前功而毁掉霸业，料想秦国国君一定不会这样做的！”穆公笑着说：“我的意思和吕省正好相同。”于是命令孟明去划定五城的边界，设置官员分别守卫，把晋惠公迁到郊外的公馆，用宾客的礼节接待他，赠送七牢，派公孙枝领兵同吕省护送晋惠公回国。凡是牛、羊、猪各一头，称为一牢；七牢，是礼节隆重的，这是秦穆公修好的意思。

晋惠公从九月战败，被囚禁在秦国，到十一月才得以释放。一同遭难的诸臣，一起回国，只有虢射病死在秦国，没能回来。蛾晰听说惠公将要入境，对庆郑说：“你因为救国君而耽误了韩简，国君因此被俘，如今国君回来，你一定免不了罪责，为什么不逃到其他国家躲避？”庆郑说：“军法规定：‘兵败应当死，将领被俘虏应当死，’何况耽误国君而带来大辱，又是罪过中更严重的？国君如果不回来，我也将率领他的家属到秦国去死，何况国君回来了，竟能不让刑罚执行吗？我留在这里，是让国君对我执行刑法，以快国君之心，使臣子知道有罪无法逃脱，又何必逃避呢？”蛾晰叹息着离开了。惠公将要到达绛城，太子圉率领狐突、郤芮、庆郑、蛾晰、司马说、寺人勃鞮等人，出城迎接。惠公在车中望见庆郑，怒从心起，派家仆徒把他召到面前，问道：“庆郑怎么敢来见我？”庆郑回答说：“国君起初听从我的话报答秦国的恩施，一定不会讨伐；接着听从我的话，和秦国讲和，一定不会作战；第三次听从我的话，不乘坐‘小驷’，一定不会失败。我对国君的忠诚到了极点。为什么不能见？”惠公说：“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庆郑回答说：“臣有三条死罪：有忠言而不能让国君一定听从，是第一条罪；占卜车右吉，而不能让国君一定采用，是第二条罪；因为救国君而召唤几位将士，而不能让国君一定不被敌人擒获，是第三条罪。臣请求受刑，以表明臣的罪过。”惠公不能回答，让梁繇靡代为列举他的罪。梁繇靡说：“庆郑所说的，都不是死罪。庆郑有三条死罪，你自己不知道吗？国君在泥泞之中，危急时呼喊你，你不顾，第一条该处死；我几乎抓获秦君，你因为救国君而耽误了我，第二条该处死；几位将士都被俘虏，你不奋力作战，不脸上受伤，全身而退逃回，第三条该处死。”庆郑说：“三军的将士都在这里，听我说一句话。有人能坐等受刑，却不能奋力作战脸上受伤吗？”蛾晰劝谏说：“庆郑面对死刑不逃避刑罚，可说是勇敢了。国君可以赦免他，让他报韩原之仇。”梁繇靡说：“战斗已经失败了，又用有罪之人去报仇，天下不笑话晋国没有人吗？”家仆徒也劝谏说：“庆郑有三次忠言，可以赎死罪，与其杀他来执行国君的刑法，不如赦免他来成全国君的仁德。”梁繇靡又说：“国家之所以强盛，只因为刑法得以执行。失去刑罚，扰乱法制，谁还知道畏惧？不杀庆郑，今后再也不能用兵了！”惠公看着司马说，让他赶快行刑。庆郑伸颈受戮。髯仙有诗感叹惠公器量浅薄，不能容下一个庆郑。诗说：闭籴谁教负泛舟，反容奸佞杀忠谋。惠公褊急无君德，只合灵台永作囚。梁繇靡当时围住秦穆公，自以为一定能抓获，却被庆郑呼喊：“赶快救主公！”于是丢下秦穆公离去。因此深恨庆郑，一定要杀他。杀庆郑的时候，天昏地惨，日色无光，诸位大夫中多有流泪的，蛾晰请求为庆郑收尸安葬，说：“我以此报答当年载我的恩情。”

惠公回国后，就派世子圉随公孙枝到秦国做人质，于是请求将屠岸夷的尸体用上大夫的礼节安葬，让他的儿子继承为中大夫。

惠公有一天对郤芮说：“我在秦国三个月，所担忧的只有重耳，怕他趁事变请求回国，今天才放心了。”郤芮说：“重耳在国外，终究是心腹之患，一定要除掉这个人，才能断绝后患。”惠公问：“谁能为我杀掉重耳？我不吝惜重赏。”郤芮说：“寺人勃鞮，当年讨伐蒲城，曾经斩断重耳的衣襟，常常害怕重耳回国，或许会治他的罪。国君要杀重耳，除非这个人可用。”惠公召见勃鞮，秘密告诉他杀重耳的事。勃鞮回答说：“重耳在翟国十二年了。翟人讨伐咎如，俘获了他们的两个女儿，叫叔隗、季隗，都很有美色，把季隗嫁给重耳，把叔隗嫁给赵衰，各自生有子女，君臣安于家室之乐，不再有防备我们的意思，我现在去讨伐，翟人一定会帮助重耳兴兵抵抗，胜负难以预料，希望得到几个力士，微服到翟国，趁他外出游猎时，刺杀他。”惠公说：“这个计策太好了。”于是给勃鞮黄金百镒，让他去购买招募力士，自己去行事：“限你三天内就要动身，事情办完之日当加重用。”自古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要人不闻，除非己莫言。”惠公所托付的虽然是勃鞮一人，但内侍中多有听说这个计谋的。狐突听说勃鞮挥金如土，购买招募力士，心中怀疑，秘密地探访其中的缘故。那狐突是老国舅，哪个内侍不相熟？不免把这秘密计谋泄漏到狐突耳中。狐突大惊，立即秘密写了一封信，派人星夜赶往翟国，报告给公子重耳知道。

却说重耳那天正和翟君在渭水边打猎，忽然有一个人冲进围场，要求见狐氏兄弟，说：“有老国舅的家信在这里。”狐毛、狐偃说：“我父亲一向不通外信，现在有家信，一定是国内有事。”立即把那人叫到面前，那人呈上书信，磕了一个头，转身就走。狐毛、狐偃心中疑惑，打开信读，信中说：“主公计划刺杀公子，已经派了寺人勃鞮，限三天内动身，你们兄弟禀报公子，赶快前往其他国家，不要久留招祸。”二狐大惊，将书信禀告重耳。重耳说：“我的妻子儿女都在这里，这就是我的家了，要离开去哪里呢？”狐偃说：“我们来到此地，不是为了经营家业，而是为了图谋国家，因为力量不能远行，所以暂时在这里休息。现在时间已经很久了，应该迁移到大国。勃鞮的来，大概上天派他来催促公子动身吧？”重耳说：“如果马上走，去哪个国家合适？”狐偃说：“齐侯虽然年老，霸业还在，收容救济诸侯，录用贤士，现在管仲、隰朋刚死，国家没有贤能的辅佐，公子如果到齐国，齐侯一定会加礼相待。倘若晋国有变故，又可以借助齐国的力量来图谋复国。”重耳认为对，于是停止打猎回去，告诉他的妻子季隗说：“晋君将要派人来刺杀我，恐怕遭毒手，我要远行到大国，结交秦楚，为复国做打算。你应该尽心抚育两个儿子，等我二十五年不回来，才可以改嫁他人。”季隗哭着说：“男子志在四方，不是我所敢挽留的。但我如今二十五岁了，再过二十五年，我该老死了，还嫁什么人？我自然会等你，你不要担心。”赵衰也嘱咐叔隗，不必细说。

第二天早上，重耳命令壶叔整顿车马，守藏小吏头须收拾金银布匹，正吩咐时，只见狐毛、狐偃仓皇赶来，说：“父亲老国舅见勃鞮接受命令的第二天就动身了，实在担心公子还没有走，难以提防，来不及写信，又派了能快走的人，星夜赶来，催促公子赶快逃避，不要耽误片刻。”重耳听了消息，大惊说：“勃鞮来得怎么这么快！”来不及装束，就和二狐徒步走出城外。壶叔见公子已经走了，只准备了一辆牛车，追上给公子乘坐。赵衰、臼季等人陆续赶上，来不及乘车，都是步行。重耳问：“头须怎么不来？”有人说：“头须席卷了仓库中所有的财物逃走了，不知去向。”重耳已经失去巢穴，又没有盘缠，此时情绪，好不愁闷。事已至此，不得不走。正是：忙忙似丧家之犬，急急如漏网之鱼。公子出城半天，翟君才知道，想要赠送物资行装，已经来不及了。有诗为证：流落夷邦十二年，困龙伏蛰未升天。豆箕何事相煎急，道路于今又播迁。

却说惠公原来限寺人勃鞮三天内动身，前往翟国干事，为什么第二天就走了？那勃鞮原本是个寺人，专门以献殷勤取宠为事，前次献公差他讨伐蒲城，失去了公子重耳，只割取了衣襟回来，料想重耳一定怀恨，这次又奉了惠公的差遣，如果能够杀掉重耳，不但给惠公立功，还可以除掉自己的后患，所以纠集了几个力士，提前赶路，正是要公子不知道防备，好去结果他的性命。谁知老国舅两次送信，泄露了情况，等到勃鞮到了翟国，访问公子的消息，公子已经不在了。翟君也为了公子的缘故，吩咐关卡渡口，凡是过往的人，加以仔细盘查，十分严密。勃鞮在晋国，还是个近侍的宦官，今天为了杀重耳而来，做了奸人刺客之类，如果被盘查，如何应对？因此过不了翟国，只得怏怏而回，向惠公复命。惠公没办法，只得暂时搁起。

再说公子重耳一心要往齐国，却先要经过卫国，这是“登高必自卑，行远必自迩”。重耳离开翟国边境，一路穷苦的情状，自不必说。几天后，到了卫国边界，守关官吏查问他的来历，赵衰说：“我的主人是晋国公子重耳，避难在外，现在要前往齐国，向贵国借路。”官吏开关让他们进去，飞快报告卫侯。上卿宁速请求迎接他入城。卫文公说：“我立国在楚丘，并不曾借助晋人半点力量，卫国、晋国虽然同姓，但没有互通盟好，况且是出亡的人，有什么要紧？如果迎接他，一定得设宴赠礼，费多少事，不如赶走他。”于是吩咐守门的阍者，不许放晋公子入城。重耳就从城外走。魏犨、颠颉进言说：“卫毁无礼，公子应该到城上责备他。”

赵衰说：“蛟龙失去权势，就和蚯蚓一样，公子暂且应该忍耐，不要只要求别人讲礼节。”魏犨、颠颉说：“既然他们不尽主人之礼，我们抢劫村落，来维持生计，他们也没什么可责怪我们的。”重耳说：“抢劫的人叫做盗贼，我宁可忍饥挨饿，怎么能做盗贼的事呢？”

这天，公子君臣还没吃早餐，忍着饥饿前行。到了过午时分，来到一个叫五鹿的地方，看见一群农夫，在田埂上一起吃饭。重耳让狐偃去向他们讨要食物。农夫问：“客人从哪里来？”狐偃说：“我们是晋国的客人，车上的人是我的主人。远行没有粮食，希望能讨一顿饭。”农夫笑着说：“堂堂男子汉，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反而向我们讨饭吗？我们是村野农夫，吃饱了才能扛锄头，哪里有余粮分给别人？”狐偃说：“即使不给饭，请赐给一个食器。”农夫便戏弄地用土块递给他，说：“这个土就可以当食器。”魏犨大骂道：“村夫怎敢侮辱我们！”夺过他们的食器，扔在地上摔碎了。重耳也非常愤怒，要举鞭抽打农夫。狐偃急忙阻止说：“得到饭容易，得到土难。土地是国家的根基，上天借农夫之手，把土地授予公子，这是得到国家的预兆，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公子可以下车拜谢接受它！”重耳果然依言，下车拜谢接受了土块。农夫们不明白他的意思，便聚在一起嘲笑说：“这真是个痴人！”后来有诗说：土地应为国家根本基业，上天借手慰藉艰难危险。高明的子犯窥见先兆，田野愚民反而笑他痴傻。

再走了大约十多里，随从们饿得走不动了，便在树下休息。重耳饥饿困乏，枕着狐毛的膝盖躺下。狐毛说：“子余还带着一壶食物，他在后面走着，可以等他。”魏犨说：“即使有壶饭，也不够子余一个人吃，估计已经没有剩余了。”众人争着采摘蕨菜薇菜煮着吃，重耳难以下咽。忽然看见介子推捧着一盂肉汤献上，重耳吃了觉得味道很美。吃完后问：“这里哪里来的肉？”介子推说：“是臣大腿上的肉。臣听说：‘孝子杀身来侍奉双亲，忠臣杀身来侍奉君主。’如今公子缺少食物，臣所以割下大腿肉来让公子吃饱。”重耳流泪说：“流亡的人连累你太深了！将来用什么报答？”子推说：“只希望公子早日回到晋国，来实现臣等做股肱的节义，臣难道是为了报答吗？”髯仙有诗称赞说：孝子重视保全身体，亏损身体视为对父母的羞辱。可叹介子推，割下股肉填饱君主的肚子。委身事主称为股肱，同心同德共祸福。难道不顾惜父母给予的身体，忠孝难以兼顾？那些只顾自身和家庭的人，凭什么享受君主的俸禄。

过了很久，赵衰才到。众人问他为什么来得迟，赵衰说：“被荆棘刺伤了小腿，所以走不快。”于是从竹箱里取出壶中的食物，献给重耳。重耳说：“子余不饿吗？为什么不自己吃？”赵衰回答说：“臣虽然饿，怎敢背叛君主而自己吃东西呢？”狐毛戏弄魏犨说：“这食物如果落到你手里，在肚子里早就消化了。”魏犨羞愧地退下。重耳就把壶中的食物赐给赵衰，赵衰打水调和，分给所有随从吃，重耳感叹佩服。

重耳君臣一路找食物，半饥半饱，到了齐国。齐桓公素来听说重耳贤能的名声，一听说公子进入关内，就派使者到郊外迎接，迎入公馆，设宴款待。席间问：“公子带有家眷吗？”重耳回答说：“流亡的人自身都不能保护，哪里能带家眷呢？”桓公说：“寡人独处一夜，就像过了一年，公子奔波在旅途，却无人侍奉洗漱，寡人为公子担忧。”于是挑选宗族女子中貌美的，嫁给重耳，赠马二十乘。从此随行的人都有了车马。桓公又让管粮仓的人送粮食，管厨房的人送肉，每天如此。重耳非常高兴，感叹说：“以前听说齐侯好贤礼士，现在才相信。他能成就霸业，不也是应该的吗！”

当时是周襄王八年，也就是齐桓公四十二年。桓公自从前年把政事委托给鲍叔牙，完全依照管仲的遗言，将竖刁、雍巫、开方三人驱逐后，吃东西没有滋味，夜里睡不安稳，说话没有玩笑话，脸上没有笑容。长卫姬进言说：“君上驱逐了竖刁等人，而国家并没有更加治理得好，面容日益憔悴，想来是身边供使唤的人不能体会君上的心意，为什么不召回他们呢？”桓公说：“寡人也想念这三个人，但已经驱逐了他们，又召回他们，恐怕违背鲍叔牙的心意。”长卫姬说：“鲍叔牙身边难道没有供使唤的人吗？他年老了，何必自己如此受苦？只要以调味为理由，先召回易牙，那么开方、竖刁不用招就会来了。”桓公听从了她的话，便召回雍巫调和五味。鲍叔牙劝谏说：“君上难道忘了仲父的遗言吗？为什么召回他？”桓公说：“这三个人对寡人有益，对国家无害。仲父的话，恐怕太过分了吧？”于是不听鲍叔牙的话，并召回开方、竖刁，三人同时都让他们复职，在左右供职。鲍叔牙愤懑抑郁，发病而死。齐国政事从此大大败坏。后来究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晋惠公**：晋国国君；被秦释放回国，怒杀庆郑，派勃鞮刺杀重耳
- **庆郑**：晋国大夫；被晋惠公怒杀
- **秦穆公**：秦国国君；释放晋惠公并护送回国
- **重耳**：晋国公子，流亡在外；被惠公派人刺杀，流亡至齐国
- **勃鞮**：寺人，惠公近侍；奉惠公命刺杀重耳，未遂
- **狐偃**：重耳舅父，随从；劝重耳远行，讨饭时受辱，解土块之兆
- **介子推**：重耳随从；割股啖君
- **赵衰**：重耳随从；劝重耳忍耐，献壶食
- **齐桓公**：齐国国君；礼遇重耳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晋惠公被囚灵台山，秦穆公派公孙枝答应释放，条件为割五城、送太子为质。；惠公派郤乞回国办理，吕省献地送质。
- **本章前段**：吕省会秦穆公，陈述晋国不和，穆公决定释放惠公。；秦穆公命孟明划界，以宾客之礼待惠公，派公孙枝护送回国。
- **本章前段**：惠公回国，怒杀庆郑。；庆郑从容受刑，梁繇靡力主杀庆郑。
- **本章前段**：惠公派世子圉到秦为人质。；太子圉随公孙枝赴秦。
- **本章中段**：惠公与郤芮密谋杀重耳，派勃鞮行刺。；狐突得知后密信告重耳。
- **本章中段**：重耳得信，决定离开翟国赴齐。；重耳告别妻子季隗，次日匆忙出逃。
- **本章中段**：勃鞮到翟国，重耳已走，翟君严查，勃鞮无功而返。；惠公无奈搁置。
- **本章中段**：重耳流亡经过卫国，卫文公不纳，君臣忍饥前行。；重耳在五鹿向农夫乞食，得土块，狐偃解为得国之兆。
- **本章后段**：重耳饥饿难忍，介子推割股啖君。；重耳感动，众人食用野菜。
- **本章后段**：赵衰后至，献壶食给重耳，重耳分与众随从。；众人分食。
- **本章后段**：重耳一行到达齐国，齐桓公礼遇，嫁女赠马。；重耳安顿于齐。
- **本章后段**：齐桓公听长卫姬之言，召回竖刁、雍巫、开方，鲍叔牙愤懑而死。；齐国政事败坏。

## 地点

- **灵台山**：晋惠公被囚之处
- **王城**：吕省会见秦穆公之地
- **绛城**：晋国都城
- **翟国**：重耳流亡十二年之地
- **渭水**：重耳与翟君打猎处
- **卫国**：重耳经过之国，卫文公不纳
- **五鹿**：重耳乞食之处
- **齐国**：重耳最终到达之国，受齐桓公礼遇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重耳流亡生涯的关键转折，介子推割股成为君臣忠义的典范，同时晋惠公杀忠臣、齐桓公复佞臣为后续政治变局埋下伏笔。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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