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天早上,赵衰、狐偃、臼季、魏犨四人站在宫门外,传话:“请公子到郊外射猎。”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books/dongzhou-lieguo-zh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36
重耳还高卧未起,让宫人报告说:“公子偶然有微恙,尚未梳洗,不能前往。”齐姜闻言,急忙派人单独召狐偃入宫。齐姜屏退左右,问他的来意。
狐偃说:“公子从前在翟国,无日不驰马驾车,猎狐打兔。如今在齐国,久不出猎,恐其四肢懒惰,所以来请,别无他意。”
齐姜微笑说:“此番出猎,不是宋国就是秦国、楚国吧?”
狐偃大惊说:“一次打猎如何能到那么远?”
齐姜说:“你们要劫持公子逃归,我已全知道,不得隐瞒。我夜里也曾苦劝公子,无奈他执意不从。今晚我当设宴,灌醉公子,你们用车趁夜载出城,事情必成。”
狐偃叩头说:“夫人割舍闺房之爱,以成就公子之名,贤德千古罕有。”
狐偃辞出,与赵衰等人说了此事。凡车马、人员、马鞭、刀剑、干粮之类,收拾一一完备。赵衰、狐毛等先押往郊外停泊。只留狐偃、魏犨、颠颉三人,将两辆小车埋伏在宫门左右,专等齐姜送信,即便行事。正是:“要为天下奇男子,须历人间万里程。”
当晚齐姜在宫中设酒,与公子把盏。重耳说:“此酒为何而设?”
齐姜说:“知公子有四方之志,特备一杯饯行。”
重耳说:“人生如白驹过隙,如果可以适意,何必他求?”
齐姜说:“纵欲怀安,不是大丈夫之事。随从者是忠谋,子必听从。”
重耳勃然变色,放下杯子不饮。齐姜说:“子真不想走吗?还是骗我呢?”
重耳说:“我不走,谁骗你?”
齐姜带笑说:“走,是公子的志向;不走,是公子的情意。这酒是为公子饯行。如今就用来留公子了。愿与公子尽欢,可以吗?”
重耳大喜。夫妇互相敬酒,更让侍女歌舞进酒。重耳已不胜酒力,再四强饮,不觉酩酊大醉倒在席上。齐姜用被子盖好他,派人召狐偃。狐偃知公子已醉,急忙带魏犨、颠颉二人入宫,连被子带席子抬出宫中。先用厚褥垫好,安顿在车上停当,狐偃拜辞齐姜。
齐姜不觉流泪,有词为证:
公子贪欢乐,佳人慕远行。
要成鸿鹄志,生割凤鸾情。
狐偃等催促两辆小车,趁黄昏离开齐城,与赵衰等合做一处,连夜驱驰。约行五六十里,只听得鸡声四起,东方微白,重耳才在车上翻身,唤宫人取水解渴。当时狐偃执缰绳在旁,回答说:“要水须等天明。”
重耳自觉摇动不安,说:“可扶我下床。”
狐偃说:“不是床,是车。”
重耳睁眼说:“你是谁?”
回答说:“狐偃。”
重耳心下恍然,知道被狐偃等算计,推开被子起身,大骂子犯:“你们如何不通知我,将我出城,意欲何为?”
狐偃说:“将以晋国奉献给公子。”
重耳说:“未得晋国,先失齐国,我不愿行。”
狐偃骗他说:“离齐已百里了,齐侯知公子逃走,必发兵来追,不可再回去了。”
重耳勃然发怒,见魏犨执戈侍卫,便夺过他的戈来刺狐偃。
不知生死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