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回秦文公郊天应梦郑庄公掘地见母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东周列国志》
作者：冯梦龙、蔡元放等
时代：明清
类别：历史演义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四回秦文公郊天应梦郑庄公掘地见母

## 本章概览

平王东迁后，秦襄公受命驱逐犬戎，得岐丰之地，秦国始强。秦文公继位，梦黄蛇化小儿命为白帝，遂建鄜畤祭天。又获猬兽识陈宝，设祠祀雌雉石鸡；伐大梓树得青牛，立怒特祠。鲁惠公闻秦越礼，亦请郊禘，周室不敢问，诸侯僭越成风。郑武公夫人姜氏恶长子寤生，偏爱幼子段，屡请立段为嗣不得。武公卒，寤生立为庄公，姜氏求封段于制邑不允，后得京城，称太叔。段受母密嘱，聚兵谋反，庄公佯称入朝，诱段出袭，公子吕伏兵夺京城，段败逃共城自杀。庄公搜得母信，怒迁姜氏于颍，立誓黄泉不相见。颍考叔以献鸮讽不孝，怀肉示孝母，庄公悔之。考叔献策掘地见泉，建地下室，母子相会，和好如初。庄公赐考叔爵，与公孙阏共掌兵权。段子公孙滑借卫兵复仇，卫桓公伐郑，故事留待下回。

本章叙述秦文公因梦建立白帝庙、陈宝祠等神异事件，以及郑庄公与母亲姜氏、弟弟共叔段的恩怨，最终掘地见母的故事。

前半部分讲平王东迁后秦襄公伐戎、秦文公的神异事件；后半部分讲郑庄公家庭纠纷，共叔段叛乱被杀，庄公置母于颍，颍考叔献计掘地见母，最后卫桓公伐郑。

## 正文

话说平王东迁，车驾到了洛阳，看到市井繁华，宫殿壮丽，和镐京没有区别，心中非常高兴。京都安定之后，四方诸侯没有不上表称贺、进贡本地特产的。只有荆国没有来，平王商议要征讨它。群臣劝谏说：“蛮荆长久以来在教化之外，宣王才开始征讨并使他们归服。每年只进贡一车菁茅，用来供应祭祀时缩酒的需要，不要求其他物品，这是表示笼络的意思。如今迁都刚刚开始，人心还没安定，如果王师远征，不知道是否顺利，暂且应该包容，使他们感怀恩德而来。如果始终不悔改，等兵力充足了，再征讨也不晚。”从此南征的提议就停止了。

秦襄公告辞回国。平王说：“如今岐丰之地，一半被犬戎侵占，你如果能驱逐犬戎，这些地方都赐给你，稍微酬谢你护送的功劳。永远作为西部屏障，难道不美吗？”秦襄公叩头接受命令回国，立即整顿兵马，制定灭戎的计划。不到三年，杀得犬戎七零八落，他们的大将孛丁、满也速等，都战死在战场，戎主逃到遥远的西部荒野，岐丰一带全部被秦国占有。开辟土地千里，于是成为大国。髯翁有诗说：

文王武王当年发迹的地方，为什么轻易放弃给了秦国。岐丰的地形险要还像原来一样，怎么会让秦国强大到号称始皇？

却说秦国是帝颛顼的后代，他的后人名叫皋陶，从唐尧时代担任士师官。皋陶的儿子伯翳，辅佐大禹治水，焚烧山林沼泽，驱逐猛兽，因功被赐姓为嬴，为舜帝主管畜牧的事情。伯翳生了两个儿子，若木和大廉。若木被封国在徐地，从夏商以来，世代都是诸侯。到纣王时，大廉的后代中有个叫蜚廉的，善于奔跑，每天能走五百里；他的儿子恶来有绝大的力气，能手撕虎豹的皮。父子二人都凭才能和勇力，成为纣王的宠臣，协助纣王作恶。武王攻灭商朝，诛杀了蜚廉和恶来。蜚廉的小儿子叫季胜，他的曾孙叫造父，凭善于驾车得到周穆王的宠幸，被封在赵地，成为晋国赵氏的祖先。其后有个叫非子的，住在大丘，善于养马，周孝王任用他，命令他在汧水、渭水之间养马，马匹大量繁殖。孝王非常高兴，把秦地封给非子作为附庸国的君主，让他延续嬴姓的祭祀，号称嬴秦。传了六代到襄公，因勤王的功劳被封为秦伯，又得到了岐丰之地，势力更加强大，定都在雍地，开始与诸侯互通聘问。秦襄公去世，儿子文公即位，这时是平王十五年。一天，文公梦见郦邑的野外，有一条黄蛇从天上降下来，停在山坡上，头像车轮，下边连着地面，尾巴连着天，一会儿变成一个小孩子。对文公说：“我是上帝的儿子，上帝命令你作白帝，主管西方的祭祀。”说完就不见了。第二天，召来太史敦占卜，敦上奏说：“白色，是西方的颜色；您拥有西方，是上帝的命令，祭祀它一定能获得福气。”于是在郦邑筑起高台，建立白帝庙，号称鄜畤，用白牛祭祀。又有陈仓人猎到一只野兽，像猪但身上有很多刺，打它不死，不知道它的名字，想牵着献给文公。路上遇到两个小孩，指着说：“这兽名叫‘猬’。常常伏在地里，吃死人的脑髓，如果打它的头就能死。”猬也说出人话：“两个小孩是雉鸡精，名叫‘陈宝’，得到雄的能称王，得到雌的能称霸。”两个小孩被说破，立刻变成野鸡飞走了。其中雌的停在陈仓山的北坡，变成石鸡。再看猬，也不见了。猎人感到惊异，跑去报告文公，文公又在陈仓山设立陈宝祠。又在终南山，有一棵大梓树，文公想砍伐来做宫殿的木材，锯不断，砍不进。忽然刮起大风下起大雨，就停止了。有一个人夜里住在山下，听到众鬼向树祝贺，树神也回应他们，一个鬼说：“秦国如果派人披散头发，用红丝线绕树，那该怎么办？”树神沉默不语。第二天，这个人把鬼的话告诉文公，文公按照他说的，再派人砍树，树随着锯就断了，有一头青牛从树里走出来，径直跳进雍水。后来靠近水边的居民，时常看到青牛从水中出来，文公听说了，派骑士等着攻击它，牛力气很大，把骑士顶倒在地，骑士头发散乱披在脸上，牛害怕了再也不敢出来，文公于是在军中制作了髦头，又建立怒特祠，来祭祀大梓树的神。当时鲁惠公听说秦国越礼祭祀上帝，也派太宰让到周朝，请求使用郊禘的礼仪，平王不允许。惠公说：“我的祖先周公对王室有大的功勋，礼乐是祖先制作的，子孙使用有什么妨碍？何况天子不能禁止秦国，怎么能禁止鲁国？”于是越礼使用郊禘礼仪，和天子等同。平王知道了，不敢过问。从此王室日益衰弱，诸侯各自擅权，互相侵伐，天下纷纷扰扰多事了。史官有诗感叹说：

自古王侯礼仪差别很大，没听说诸侯国可以祭天。自从秦国鲁国开了越礼的先例，列国纷纷窃取大权。

再说郑国世子掘突继承王位，就是郑武公。武公趁着周朝动乱，兼并了东虢和郐地，把都城迁到郐地，称为新郑，以荥阳为京城，在制邑设立关卡，郑国从此也强大起来，和卫武公同为周朝卿士。平王十三年，卫武公去世，郑武公独自执掌周朝政事，只是因为郑都荥阳和洛邑邻近，有时在朝廷，有时在国内，往来不定，这也不在话下。却说郑武公的夫人，是申侯的女儿姜氏，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叫寤生，小的叫段。为什么叫寤生？原来姜氏夫人分娩的时候，没有坐草垫，在睡梦中生下了孩子，醒来才知道，姜氏吃了一惊，因此取名寤生，心中便有不高兴的意思。等生下二儿子段，长大后一表人才，脸像搽了粉，嘴唇像涂了朱砂，而且力大善射，武艺高强，姜氏心中偏爱这个儿子：“如果继承王位做国君，难道不胜过寤生十倍？”屡次向她的丈夫武公称赞二儿子的贤能，应该立为继承人。武公说：“长幼有次序，不可混乱。况且寤生没有过错，怎么能废长立幼呢？”于是立寤生为世子，只把小小的共城作为段的食邑，号称共叔。姜氏心中更加不高兴。等到武公去世，寤生即位，就是郑庄公，仍然代替父亲担任周朝卿士。姜氏夫人见共叔没有权力，心中闷闷不乐，就对庄公说：“你继承父位，享有土地数百里，让同胞弟弟容身在小地方，于心何忍？”庄公说：“只听母亲的吩咐。”姜氏说：“为什么不把制邑封给他？”庄公说：“制邑地势险要有名，先王有遗命，不许分封。除此之外，没有不听从的。”姜氏说：“其次，京城也可以。”庄公沉默不语。姜氏变了脸色说：“再如果不答应，只有把他驱逐到其他国家，让他另外谋求仕进，来糊口罢了！”庄公连声说：“不敢，不敢。”于是唯唯诺诺地退下。第二天上朝，就宣布要封共叔段。大夫祭足劝谏说：“不行。天无二日，民无二君。京城有百雉的规模，地广人多，和荥阳相等。何况共叔是夫人的爱子，如果封给他大城，就是两君了，依仗内宠，恐怕有后患。”庄公说：“我母亲的命令，怎么敢拒绝？”于是把京城封给共叔。共叔谢恩完毕，进宫向姜氏辞行。姜氏屏退左右，私下对段说：“你哥哥不顾念同胞之情，待你很刻薄。今天的封赏，我再三恳求，虽然勉强听从，心中未必和顺。你到了京城，应该聚集兵马，暗中做准备，如果有机可乘，我会和你约定，你发兵袭击郑国，我做内应，国家就可以得到了。你如果代替了寤生的位置，我死也没有遗憾了！”共叔领命，于是前往京城居住。从此国人改口，都称他为京城太叔。开府的时候，西部边境、北部边境的长官都来祝贺。太叔段对两位长官说：“你们二人所掌管的地方，如今属于我的封地，从此贡税都要到我这里交纳，兵车都要听从我的征调，不得违误。”两位长官早就知道太叔是国母的爱子，有继承君位的希望，今天见他风采昂昂，人才出众，不敢违抗，暂且答应下来。太叔假托打猎，每天出城训练士兵，并收拢两地的民众，一起编入军册。又假借出猎为由，袭击夺取了鄢地和廪延。两地的长官逃到郑国，就把太叔带兵夺取城邑的事情，详细上奏给庄公，庄公微笑不说话。朝中有一位官员，高声说：“段可以杀了！”庄公抬头一看，是上卿公子吕。庄公说：“子封有什么高见？”公子吕上奏说：“臣听说‘人臣不能有叛逆的念头，有就必须诛杀’，如今太叔在内依仗母后的宠爱，在外凭借京城的坚固，日夜训练士兵讲习武艺，他的野心不到篡夺不会停止。主公给我一支偏师，直接打到京城，把段捆绑回来，才能断绝后患。”庄公说：“段的恶行还没显露，怎么可以诛杀？”子封说：“如今两处边境被收拢，一直到了廪延，先君的土地，怎么能容许天天被割占？”庄公笑着说：“段是姜氏的爱子，寡人的爱弟。寡人宁可失去土地，岂能伤害兄弟之情、违背国母的意思呢？”公子吕又上奏说：“臣不是担心失去土地，实在是担心失去国家啊。如今人心惶惶，见太叔势大力强，都怀着观望之心，不久都城的百姓也会产生二心。主公今天能容得下太叔，恐怕将来太叔不能容得下主公，后悔怎么来得及？”庄公说：“你不要乱说，寡人自会考虑。”公子吕出朝，对正卿祭足说：“主公因为内宫的私情，而忽视国家的大计，我很担忧。”祭足说：“主公才智过人，这件事一定不会坐视不管，只是因为大庭广众耳目众多，不便泄露。你是贵戚之卿，如果私下叩问，一定有定见。”公子吕依言，直接叩击宫门，再次请求拜见庄公。庄公说：“你这次来是什么意思？”公子吕说：“主公继承君位，并非国母的本意。万一内外合谋，变乱发生在身边，郑国就不是主公的了。臣寝食不安，所以再次请求。”庄公说：“这件事牵涉到国母。”公子吕说：“主公难道没听说过周公诛杀管叔、蔡叔的事情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希望早早决断。”庄公说：“寡人已经考虑成熟了。段虽然不道，但还没有明显叛逆，我如果诛杀他，姜氏一定会从中阻挠，白白惹外人议论，不仅说我不友爱，还说不孝顺。我如今置之度外，任他作为，他依仗宠爱得意忘形，肆无忌惮。等他造反，那时明正其罪，那么国人一定不敢帮助他，而姜氏也无话可说了！”公子吕说：“主公的远见，不是臣能比的。但只怕日复一日，养成大势，像蔓草一样无法铲除，怎么办？主公如果一定要等他先发动，应该挑动他快点来。”庄公说：“计策怎么制定？”公子吕说：“主公很久不入朝，无非是因为太叔的缘故。如今扬言要去周朝，太叔一定会认为国内空虚，发兵争夺郑国。臣预先带兵埋伏在京城附近，趁他出城，进城占据。主公从廪延一路杀来，他腹背受敌，太叔虽然有冲天的翅膀，能飞走吗？”庄公说：“你的计策很好，千万不要泄露给别人。”公子吕辞出宫门，感叹说：“祭足料事，真是如神啊！”

第二天早朝，庄公假传一道命令，让大夫祭足监国，自己前往周朝面见天子辅政。姜氏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大喜说：“段有福气做国君了！”于是写了一封密信，派心腹送到京城，约定太叔五月初旬，发兵袭击郑国，这时是四月下旬的事情。公子吕预先派人埋伏在要道上，抓住了送信的人，立刻杀了，把密信秘密送给庄公。庄公打开信看完，重新加封好，另外派人假扮姜氏派去的人，送达给太叔。索要回信，约定五月初五为期，要在城楼立起一面白旗，就知道接应的地点。庄公得到回信，高兴地说：“段的供状在这里，姜氏怎么能庇护呢？”于是进宫辞别姜氏，只说去周朝，却向廪延一路慢慢前进。公子吕率领战车二百辆，在京城附近埋伏，自不必说。

太叔接了母亲姜氏的密信，与儿子公孙滑商议，派滑去卫国借兵，答应给重礼贿赂。他自己率领京城两地的全部人马，假称奉郑伯的命令，让段代理国政，祭旗犒劳军队，大摇大摆出了城。公子吕预先派出十辆兵车，装扮成商人模样，潜入京城，只等太叔军队出动，就在城楼放火。公子吕望见火光，立刻杀来，城里的人打开城门迎接，没费多大力气就占领了京城。随即出榜安抚百姓，榜中详细说明庄公孝顺友爱、太叔背义忘恩的事，满城人都说太叔不对。再说太叔出兵，不到两天，就听说京城失守的消息，心里慌张，连夜回师，驻扎在城外，打算攻城，只见手下士兵纷纷交头接耳。原来军队中有人接到城里家信，说：“庄公如此厚德，太叔不仁不义。”一人传十，十人传百，都说：“我们背弃正道跟随叛逆，天理难容。”于是哄然散走。太叔清点兵力，少了一大半，知道人心已变，急忙逃往鄢邑，想再聚集人马。不料庄公的军队已经到了鄢邑。于是说：“共地是我的旧封地。”就逃进共城，紧闭城门防守。庄公领兵攻打，那共城是个小城，怎能抵挡两路大军？像泰山压卵一样，一会儿就被攻破。太叔听说庄公将要到来，叹息说：“姜氏害了我，我有什么脸面见我的兄长？”于是自杀身亡。胡曾先生有诗说：

宠爱的弟弟多才却占了大封地，何况还有内应在宫中。谁知公论难容叛逆，生在京城死在共。

又有诗说庄公养成段的罪恶，来堵住姜氏的嘴，真是千古奸雄。诗说：

子弟全凭教育之功，养成积恶陷入灾凶。自从京城分封那天，太叔已在掌握之中。

庄公抚摸着段的尸体，大哭一场，说：“傻儿子怎么至于这样？”于是检查他的行装，姜氏寄来的信还在。将太叔的回信，一起封成一包，派人快马送到郑国，让祭足呈给姜氏看。随即命令将姜氏送到颍地安置，并发誓说：“不到黄泉，不再相见！”姜氏看了两封信，羞愧得手足无措，自己也没脸与庄公见面，立刻离开宫门，出居颍地。庄公回到国都，眼中不见姜氏，不觉良心突然萌发，叹息说：“我不得已杀了弟弟，怎么忍心再离开母亲？真是天伦的罪人啊！”

再说颍谷的封人，名叫颍考叔，为人正直无私，一向有孝顺友爱的好名声。见庄公把姜氏安置在颍地，对人说：“母亲虽不像母亲，儿子却不能不像儿子。主公这种做法，太伤教化！”于是找来几头鸮鸟，假借进献野味的名义，来见庄公。庄公问：“这是什么鸟？”颍考叔回答说：“这种鸟叫鸮，白天看不见泰山，夜里能看清毫毛，明于细小而暗于大事。小时母亲喂养它，长大后却啄食母亲，这是不孝的鸟，所以抓来吃掉。”庄公默然不语。恰好厨师献上蒸羊，庄公命割下一肩，赐给考叔吃。考叔只挑好肉，用纸包好，藏在袖子里。庄公觉得奇怪，问他，考叔回答说：“小臣家有老母亲，小臣家贫，每天找野味让她开心，不曾尝过这样的美味。现在君上赐给小臣，而老母亲却沾不到一块肉的好处，小臣想到老母，怎能咽下？所以带回去，想做羹汤给母亲吃。”庄公说：“你可真是孝子啊！”说完，不觉凄然长叹。考叔问：“主公为什么叹息？”庄公说：“你有母亲可以奉养，尽到儿子的心意。寡人贵为诸侯，反而不如你。”考叔假装不知，又问：“姜夫人在堂无恙，怎么说没有母亲？”庄公将姜氏与太叔共同谋划袭击郑国，以及安置到颍邑的事，详细说了一遍：“已经立下黄泉的誓言，后悔也来不及了。”考叔回答说：“太叔已经死了，姜夫人只剩下主公一个儿子，又不奉养，和鸮鸟有什么区别？如果因为黄泉相见而感到遗憾，臣有一计，可以解决。”庄公问：“什么计策可以解决？”考叔回答说：“掘地见到泉水，建一个地下室，先迎接姜夫人在里面居住，告诉主公想念之情，料想夫人想念儿子，不亚于主公想念母亲。主公在地下室中相见，对于‘及泉’的誓言，并没有违背。”庄公大喜，于是命考叔带领五百壮士，在曲洧牛脾山下，掘地十多丈深，泉水涌出，于是在泉边架木建室，室建成后，设下一座长梯。考叔去见武姜，委婉地说明庄公的悔恨之意，如今想迎回孝养。武姜又悲又喜。考叔先奉武姜到牛脾山的地室中，庄公乘舆也到了，从梯子下去，拜倒在地，口称：“寤生不孝，长久缺了晨昏定省，求国母恕罪！”武姜说：“这是老身的罪过，与你无关。”用手扶起，母子抱头大哭，于是升梯出穴。庄公亲自扶武姜上车，自己执鞭随侍。国人见庄公母子同归，无不以手加额，称赞庄公的孝心，这都是考叔调停的功劳。胡曾先生有诗说：

黄泉誓母断绝彝伦，大隧还疑是隔世人。考叔不施怀肉计，庄公怎肯认天亲。

庄公感激考叔成全他们母子的爱，赐爵为大夫，与公孙阏共同掌管兵权，这里不再多说。再说共叔的儿子公孙滑，请来卫国的军队，走到半路，听说共叔被杀，就逃到卫国，诉说伯父杀弟囚母的事。卫桓公说：“郑伯无道，应当为公孙讨伐他。”于是发兵伐郑。不知胜负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秦文公**：秦国国君；因梦建白帝庙等神异事件
- **郑庄公**：郑国国君；与母亲姜氏、弟弟共叔段有矛盾，最终设计杀弟并掘地见母
- **姜氏**：郑武公夫人，郑庄公之母；偏爱共叔段，与段密谋袭郑，后被庄公安置于颍地，最终母子相见
- **共叔段**：郑庄公之弟；受封京城，扩张地盘，起兵反叛，失败自杀
- **公子吕**：郑国上卿；劝庄公平定共叔段，并献计诱段起兵
- **颍考叔**：颍谷封人；献掘地见母之计，促成庄公与姜氏团聚
- **祭足**：郑国正卿；劝谏庄公不要封京城给共叔段
- **卫桓公**：卫国国君；应公孙滑请求，发兵伐郑
- **公孙滑**：共叔段之子；借卫兵伐郑报仇
- **秦襄公**：秦国前国君；勤王得岐丰之地，开启秦国强大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平王东迁洛阳，群臣劝止征荆；平王采纳，南征之议停止
- **本章前段**：秦襄公伐戎，得岐丰之地；秦国开辟千里，成为大国
- **本章中段**：秦文公经历多起神异事件：梦黄蛇建白帝庙、得猬建陈宝祠、伐梓树得青牛；建立鄜畤、陈宝祠、怒特祠
- **本章中段**：鲁惠公越礼使用郊禘礼仪；平王不敢过问，王室日益衰弱
- **本章中段**：郑武公迁都新郑，兼并东虢和郐地；郑国强大
- **本章后段**：郑庄公即位，姜氏偏爱共叔段；姜氏请求封共叔段于制邑或京城
- **本章后段**：庄公封共叔段于京城，祭足劝谏不听；共叔段得封京城
- **本章后段**：共叔段扩张，吞并西部和北部边境；公子吕劝庄公除段，庄公设计等待
- **本章后段**：庄公假意朝周，姜氏密信约段起兵；公子吕截获密信，庄公得到证据
- **本章后段**：共叔段起兵，公子吕占京城，段败逃自杀；共叔段自杀，庄公得回密信
- **本章后段**：庄公置姜氏于颍地，立黄泉之誓；庄公后悔，颍考叔献计
- **本章后段**：颍考叔掘地见母，庄公与姜氏团聚；庄公接回姜氏，赐爵颍考叔

## 地点

- **洛阳**：平王东迁后的都城
- **岐丰**：平王赐给秦襄公的地区
- **雍地**：秦国的都城
- **郦邑**：秦文公梦黄蛇之地，建白帝庙
- **陈仓山**：设陈宝祠之处
- **终南山**：有大梓树，伐之得青牛
- **新郑**：郑武公迁都后的都城
- **京城**：庄公封给共叔段的大城
- **制邑**：庄公拒绝封给共叔段的险要之地
- **共城**：共叔段最初的食邑，后自杀之地
- **颍地**：庄公安置姜氏之处
- **牛脾山**：掘地见母的地点

## 标签

- 秦文公
- 郑庄公
- 共叔段
- 姜氏
- 颍考叔
- 京城
- 黄泉
- 白帝
- 掘地见母
- 平王东迁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dongzhou-lieguo-zh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