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六回杀宁喜子鱄出奔戮崔杼庆封独相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东周列国志》
作者：冯梦龙、蔡元放等
时代：明清
类别：历史演义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六十六回杀宁喜子鱄出奔戮崔杼庆封独相

## 本章概览

本章围绕卫国和齐国的内乱展开。卫国方面，宁喜因专权跋扈被公孙免余击杀，公子鱄因愧对宁喜而发誓永不回卫，出奔晋国。齐国方面，崔杼与庆封本是同党，后因权力倾轧，庆封设计诛灭崔氏满门，崔杼与棠姜自尽，庆封遂独揽齐国大权。这两国内乱揭示了春秋时期君臣关系的不稳定与权臣之间的残酷斗争。与此同时，晋楚两国在宋国左师向戍的斡旋下举行弭兵之会，楚国让步于晋国，但随后又暗藏杀机。吴楚之间战事不断，楚将养繇基因勇武轻敌而阵亡于吴军的包围之中。吴国又与越国结仇，余祭被越国俘虏刺杀。这些事件交织在一起，展现了东周列国之间错综复杂的矛盾与兴衰更替，也呈现了诸多历史人物的性格与命运。

本章讲述卫国杀宁喜、公子鱄出奔，齐国崔杼被庆封所害、庆封独相，以及楚吴交战、养繇基战死、季札出访诸侯等事。

本章以卫国内乱、齐国权臣相残为主线，穿插宋国弭兵之会、楚吴交锋等事件，最后以季札贤德闻于诸侯收尾。

## 正文

殖绰率领精选的一千名士兵，前去袭击晋国的守军，三百人不够一扫而光，于是驻军在茅氏，派人回卫国报捷。孙林父听说卫军已经进入东部边境，派孙蒯和雍鉏领兵救援，探知晋国守军全被杀光，又知道殖绰是齐国著名的勇将，不敢上前迎敌，全军返回，回复孙林父。孙林父大怒说：“恶鬼还能作祟，何况是人呢？一个殖绰都不能与他交战，倘若卫国大军到来，用什么抵御？你再去，如果没有功劳，就别来见我！”

孙蒯闷闷不乐地出来，与雍鉏商议。雍鉏说：“殖绰勇敌万夫，一定难以取胜，除非用诱敌之计才行。”孙蒯说：“茅氏西边，有个地方叫圉村，四周树木茂盛，中间有一村人家，村里有座小土山。我让人在山下挖成陷坑，用草盖住，你先带一百人跟他交战，引诱到村口，我屯兵在山上，尽力辱骂，他发怒，一定会上山来抓我，就中我的计了！”

雍鉏照他的话，率领一百人飞马赶往茅氏，像是侦察敌情的样子，一遇到殖绰的军队，假装害怕，回头就跑。殖绰仗着勇猛，欺负雍鉏兵少，没有传令开营，只带了随身几十个披甲士兵，乘着轻车追赶。雍鉏弯弯曲曲，把他引到圉村，却不进村，直接斜着往树林里去了。

殖绰也怀疑林中有埋伏，便命令停车，只见土山上，又驻扎着一队步兵，大约有二百人，簇拥着一员将领。那将领身材矮小，戴着金盔穿着绣甲，叫着殖绰的姓名骂道：“你是齐国退下来的歪货！栾家用不着的弃物！如今混在我卫国吃饭，不知羞耻，还敢出头？难道不知道我孙氏是八代世臣，敢来触犯？全然不识高低，禽兽不如！”殖绰听了大怒。卫兵中有人认识的说：“这就是孙相国的长子，叫孙蒯！”殖绰说：“抓住孙蒯，就是半个孙林父了！”那土山平缓，不算很高，殖绰下令：“驱车！”车跑马快，刚到山坡下，车势太猛，踏着陷坑，马就把车拉了下去，把殖绰掀进坑中。孙蒯怕他勇力难制，预先准备了弓弩，一等掉下去，乱箭齐射。可怜一员猛将，今天死在庸人手里。正是：“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多在阵前亡！”有诗为证：

神勇将军谁敢挡，无名孙蒯已奔忙。只因一激成奇绩，始信男儿当自强。

孙蒯用挠钩搭起殖绰的尸体，割下首级，杀散卫军，回报孙林父。孙林父说：“晋国如果责备我不救守军，我有罪了，不如隐瞒胜利而报告失败。”于是派雍鉏到晋国报告失败。晋平公听说卫国杀了他的守军，大怒，命令正卿赵武在澶渊会合各位大夫，准备出兵攻打卫国。卫献公和宁喜到晋国，当面诉说孙林父的罪行，晋平公把他们抓起来囚禁了。

齐国大夫晏婴对齐景公说：“晋侯为了孙林父而囚禁卫侯，国家的强臣都将得志了。您何不到晋国去请求，莱地的恩德不能忘记啊！”齐景公说：“好。”于是派使者约会郑简公一同到晋国，为卫国求情。

晋平公虽然感激他们的来意，但孙林父先入为主的话还在，还不肯松口。晏平仲私下对羊舌肹说：“晋国是诸侯的领袖，抚恤患难、弥补缺失、扶持弱小、抑制强横，是盟主的职责。孙林父最初驱逐他的国君，不能讨伐；现在又为了臣子而囚禁国君，做国君的不是太难了吗？从前文公误听元咺的话，把卫成公抓到京城，周天子厌恶他不顺服，文公惭愧而释放了他。抓到京城尚且不行，何况以诸侯身份囚禁诸侯呢？各位君子不劝谏，这是偏袒臣子而压制国君，这个名声不好听。我担心晋国失去霸主地位，敢私下对您说。”羊舌肹于是对赵武说了，坚决向平公请求，平公才释放卫侯回国。

但还不肯释放宁喜。右宰谷劝献公装饰了十二名女乐，进献给晋国来赎宁喜，晋侯高兴了，一起释放了宁喜。宁喜回国后，更加显出有恩德的神色，每件事都独断专行，全不禀报，大夫们议事，竟然到宁氏私宅请求命令，献公只是拱手安坐而已。

当时宋国左师向戍，与晋国赵武相好，也与楚国令尹屈建相好。向戍出使到楚国，说起从前华元想要促成晋、楚和好的事。屈建说：“这事很好，只是因为诸侯各自结党，所以和议最终没有成功。如果让晋、楚的附属国互相朝聘，友好如同一家，战争就可以永远平息了。”向戍认为对，于是倡议晋、楚两国君主在宋国会面，当面确定停战交见的约定。

楚国从共王到现在，多次被吴国侵扰，边境不安宁，所以屈建想与晋国友好来专心对付吴国；而赵武也因为楚国多次攻打郑国，指望和议一成，可以享受几年安息的福气，两边都欣然乐意听从。于是派使者到各附属国约定日期。

晋国使者到达卫国，宁喜不通知献公，直接委派石恶去赴会。献公听说后大怒，向公孙免余诉说。免余说：“请让我用礼法去责备他。”免余就去见宁喜，说：“会盟是大事，怎么能让国君不知道？”宁喜生气地说：“子鲜有约言了，我难道还是臣子吗？”免余回报献公说：“宁喜无礼极了，为什么不杀了他？”献公说：“要不是宁氏，哪有今天？约言确实是我出的，不能反悔！”免余说：“我受到主公特别的知遇，无以为报，请让我用自己的家属攻打宁氏，事成则利益归于国君，不成则祸害由我一个人承担。”献公说：“你斟酌着办，不要连累我！”

免余于是去见他的宗弟公孙无地。公孙臣说：“相国的专权，您是知道的，主公还坚持固执的信义，隐忍不说，日后养成他的势力，祸害将比孙氏还厉害，怎么办？”无地和臣同声回答说：“为什么不杀了他？”免余说：“我对国君说了，国君不听从。如果我们假装作乱，侥幸成功，是国君的福；不成功，不过出逃罢了！”无地说：“我们兄弟愿意做先锋。”免余请求歃血为信。

当时是周灵王二十六年，宁喜正在举办春宴。无地对免余说：“宁氏办春宴，一定没有防备，请让我先去试探，您接着来。”免余说：“何不占卜一下？”无地说：“事情一定要做，有什么可占卜的？”无地和臣发动全部家众攻打宁氏。

宁氏门内设有伏机。伏机是挖地成深窟，上面铺木板，另用木料做机关，触动机关，则力量从下面发出，板子打开而人掉下去。白天撤掉机关，夜里才设置。这天因为春宴，家属都在堂上看戏，没有守门的人，于是设置机关来代替巡逻警戒。无地不知道，误触机关，掉进窟中。宁氏大惊，争相出来抓贼，抓获了无地。

公孙臣挥戈来救，宁氏人多，臣战败被杀。

宁喜问无地说：“你这次来，是谁主使的？”无地瞪大眼睛大骂说：“你倚仗功劳专横放肆，做臣子不忠，我们兄弟特地为国家杀你，事情不成，是命。难道由人主使吗？”宁喜发怒，把无地绑在庭柱上，鞭打至死，然后斩首。

右宰谷听说宁喜抓了贼，夜里乘车来询问，宁氏刚开门，免余率兵正好赶到，乘机冲进去，先在门口斩了右宰谷，宁氏堂中大乱。宁喜惊慌中急忙问：“作乱的是谁？”免余说：“全国的人都在，问什么姓名？”宁喜害怕逃跑，免余夺剑追赶，绕着堂柱三圈，宁喜身中两剑，死在柱下。

免余杀光了宁氏全家，回报献公。献公命令取来宁喜和右宰谷的尸体，陈列在朝廷上。

公子鱄听说后，光着脚走进朝廷，抚摸着宁喜的尸体哭着说：“不是国君失信，是我欺骗了你，你死了，我有什么脸面站在卫国的朝廷上？”对着天长号三声，于是快步出去，就用牛车装载他的妻小，出奔到晋国。献公派人挽留他，鱄不听从。走到黄河边，献公又派大夫齐恶飞马追上他。齐恶传达卫侯的意思，一定要子鱄回国。子鱄说：“要我回卫国，除非宁喜复活才行！”齐恶还是不停地强迫他，子鱄取了一只活野鸡，当着齐恶的面拔佩刀砍掉鸡头，发誓说：“我鱄和妻子儿女，今后再踏上卫国的土地，吃卫国的粮食，就像这只野鸡一样！”齐恶知道不能勉强，只好自己回去了。

子鱄于是逃到晋国，隐居在邯郸，和家人编鞋换粮食吃，终身不说一个“卫”字。史臣有诗说：

他乡不似故乡亲，织屦萧然竟食贫。只为约言金石重，违心恐负九泉人！

齐恶回复献公，献公感叹不已，于是下令收殓两具尸体埋葬。

献公想立免余为正卿，免余说：“我威望轻，不如太叔。”于是让太叔仪执政，从此卫国稍微安定。

话分两头。却说宋国左师向戍，倡导了停战会盟，当面商议交见之事。晋国正卿赵武、楚国令尹屈建都到了宋国。各国大夫陆续都到了。晋国的附属国鲁、卫、郑，在晋国营地左边；楚国的附属国蔡、陈、许，在楚国营地右边。用车围成城，各占一边。宋国是地主，自然不用说。

议定，按照朝聘的常规，楚国的附属国朝聘晋国，晋国的附属国也朝聘楚国，进贡的礼物，各自减少一半，两边分用。大国齐国、秦国，算作对等的敌体国家，不在附属国之列，各国互不相见。晋国附属的小国如邾、莒、滕、薛，楚国附属的小国如顿、胡、沈、麇，有力量的自行朝聘，没有力量的按附庸处理，依附于邻近的大国。

于是在宋国西门之外，歃血订盟。楚国的屈建暗暗下令，在铠甲里面穿上衣服准备行事，想要劫盟，袭击杀死赵武，伯州犁坚决劝谏才停止。赵武听说楚国内穿铠甲，向羊舌肹询问，想准备对敌之计。羊舌肹说：“本来是为了停战而结盟，如果楚国用兵，他们先失信于诸侯，诸侯谁会服从他们？您只要守信就行了，担心什么？”

等到将要盟誓时，楚国的屈建又想先歃血，派向戍向晋国传话。向戍到晋军营地，不敢开口，他的随从代为陈述。赵武说：“从前我们先君文公，在践土接受王命，安抚四方，长久统领中原，楚国怎么能先于晋国？”向戍回去对屈建说了。屈建说：“如果论王命，那么楚国也曾接受过周惠王的命令。之所以相互交见，是说楚、晋是对等的国家。晋国主盟已经很久了，这次应当让楚国先。如果仍然让晋国先，就是楚国比晋国弱了，怎么能说是对等的国家？”向戍又到晋营说了。赵武还不肯听从。羊舌肹对赵武说：“主盟凭德行不凭势力。如果有德，即使歃血在后，诸侯也拥护他；如果没有德，即使歃血在前，诸侯也会背叛他。况且会合诸侯是以停战为名，停战对天下有利，争着歃血就一定会用兵，用兵就一定会失信，这就失去了利于天下的本意。您姑且让给楚国。”

赵武于是允许楚国先歃血，定盟后散去。

当时卫国的石恶参加了盟会，听说宁喜被杀，不敢回卫国，于是跟着赵武留在了晋国。从此晋、楚无事，不再话下。

再说齐国右相崔杼，自从杀死齐庄公，立了齐景公，威震齐国。左相庆封生性爱喝酒，喜好打猎，经常不在国中。崔杼独揽朝政，更加专横跋扈。庆封心中暗怀嫉妒。崔杼原来答应棠姜立崔明为继承人，因为怜惜长子崔成断臂，不忍心说出口。崔成看出了他的心思，请求把继承权让给崔明，愿意得到崔邑养老，崔杼答应了。东郭偃和棠无咎不肯，说：“崔邑是宗庙所在地，一定要给宗子。”崔杼对崔成说：“我本来想把崔邑给你，偃和无咎不听从，怎么办？”

崔成向他弟弟崔疆诉苦，崔疆说：“正妻的位子都让给她了，一个城邑还吝啬不给吗？父亲在世时，东郭偃他们尚且把持着，父亲死后，我们兄弟想当奴仆都不可能了。”崔成说：“姑且请左相替我们求情。”

崔成、崔疆二人求见庆封，告诉他这件事。庆封说：“你们父亲只听东郭偃和棠无咎的主意，我即使进言，他一定不会听。将来恐怕会成为你们父亲的祸害，为什么不除掉他们？”崔成、崔疆说：“我们也有这个想法，但力量薄弱，恐怕办不成。”庆封说：“容我再想想。”

崔成、崔疆离开后，庆封召来卢蒲嫳，讲述了那两个儿子的话。卢蒲嫳说：“崔氏内乱，对庆氏有利。”庆封恍然大悟。过了几天，崔成、崔疆又来了，再次诉说东郭偃、棠无咎的罪恶。庆封说：“你们如果能起事，我就派甲士帮助你们。”于是赠给他们精甲一百副，兵器也如数配齐。崔成、崔疆大喜，半夜率领家丁披甲持兵，分散埋伏在崔氏宅邸附近。东郭偃、棠无咎每天必定到崔氏那里去，等他们一进门，伏兵突然杀出，用戟将东郭偃、棠无咎刺死。

崔杼听说变故大怒，急忙叫人驾车。车夫仆人全都逃匿一空，只有养马人在马厩，于是让养马人驾车，一个小童当御手，去见庆封，哭着诉说家难。庆封假装不知，惊讶地说：“崔、庆虽然两家，实为一体，这些小子竟敢如此无礼？您如果要讨伐他们，我一定效力。”崔杼信以为真，于是道谢说：“如果能除掉这两个逆贼，安定崔氏宗族，我让崔明拜您为父。”庆封于是尽起家甲，召来卢蒲嫳让他率领，吩咐：“如此如此。”

卢蒲嫳受命前往。崔成、崔疆见卢蒲嫳兵到，想闭门自守。卢蒲嫳引诱他们说：“我奉左相之命而来，是为了有利于你们，不是害你们。”崔成对崔疆说：“莫非是要除掉孽弟崔明吗？”崔疆说：“有可能。”于是开门放卢蒲嫳进来。卢蒲嫳一进门，甲士都跟着进来，崔成、崔疆拦挡不住，于是问卢蒲嫳：“左相的命令是什么？”卢蒲嫳说：“左相接受了你们父亲的诉告，我奉命来取你们的头！”喝令甲士：“还不动手！”崔成、崔疆还没来得及答话，头已落地。卢蒲嫳纵容甲士抄掠他们的家产，车马服器搜取无遗，又毁坏了门户。

棠姜受惊骇，在房中上吊自杀。只有崔明事先在外面，没有遭难。卢蒲嫳把崔成、崔疆的头挂在车上，回去回复崔杼。崔杼看见两具尸体，又愤怒又悲伤，问卢蒲嫳：“没有惊动内室吧？”卢蒲嫳说：“夫人正高卧未起。”崔杼面有喜色，对庆封说：“我想回去，无奈小童不善驾车，希望能借一个御手。”卢蒲嫳说：“请让我为相国驾车。”崔杼向庆封再三称谢，登车告别。

行到府第，只见重门大开，没有一个人影。等进入中堂，直望内室，窗户门扇空空如也。棠姜悬梁，还没有解下绳索。崔杼惊得魂不附体，想找卢蒲嫳问话，他已经不辞而别。到处寻找崔明找不到，放声大哭说：“我现在被庆封出卖了，我没有家了，还有什么脸活着？”也上吊自杀了。崔杼遭祸，不也很惨吗？髯翁有诗说：

昔日同心起逆戎，今朝相轧便相攻。莫言崔杼家门惨，几个奸雄得善终？

崔明半夜潜到府第，偷出崔杼和棠姜的尸体，装进一口棺材里，用车拉出去，挖开祖坟的墓穴，放下棺材，再掩埋好。只有养马人一同做事，此外无人知道。事情完毕后，崔明出奔鲁国。

庆封上奏景公说：“崔杼确实杀了先君，不能不讨伐。”景公只是唯唯答应。庆封于是独自担任景公的相国，以公命召陈须无重新回到齐国。须无告老，他的儿子陈无宇接替他。这是周灵王二十六年的事。

当时吴、楚屡次互相攻伐，楚康王整治水军讨伐吴国。吴国有所防备，楚军无功而还。

吴王余祭即位才两年，喜好勇力、轻视生死，恼怒楚国来伐，派相国屈狐庸诱使楚的属国舒鸠背叛楚国。楚令尹屈建率军讨伐舒鸠，养繇基自请担任先锋。

屈建说：“将军老了，舒鸠是个小国，不怕打不赢，不必麻烦您了。”养繇基说：“楚国讨伐舒鸠，吴国必定来救，我多次抵御吴兵，熟悉军情，愿意跟随前去，即使死了也不遗憾！”屈建听他说了个“死”字，心中不忍。养繇基又说：“我受先王知遇之恩，常想以身报国，恨没有机会，如今须发都白了，倘若有一天病死在窗下，那就是令尹辜负我了！”

屈建见他心意已决，于是答应了他的请求，派大夫息桓协助他。

养繇基行军到离城，吴王的弟弟夷昧同相国屈狐庸率兵来救。息桓想等大军到来，养繇基说：“吴人善于水战，如今弃船走陆路，而且射箭驾车不是他们的长处，趁他们刚到立足未稳，应当赶紧进攻。”于是执弓搭箭，身先士卒，射箭必中，吴军稍稍后退。养繇基追击，在车上遇到屈狐庸，骂道：“叛国之贼，还敢拿脸来见我？”想射屈狐庸，屈狐庸驾车后退，快如风。养繇基惊骇地说：“吴人也善于驾车吗？恨不早点射他。”话没说完，只见四面铁叶车围裹上来，把养繇基困在核心，车上的将士都是江南射手，万箭齐发，养繇基死在乱箭之下。

楚共王曾说他仗恃技艺必定死于此事，在这里应验了。息桓收拾败军，回报屈建，屈建叹息说：“养叔的死，是他自取的！”于是在栖山埋伏精兵，派别将子疆用私家兵引诱吴军交锋，才打了十多个回合就逃走。屈狐庸怀疑有伏兵不去追赶。夷昧登上高处瞭望，不见楚军，说：“楚军已经逃了！”于是全军出动追击，到栖山之下，子疆回身交战，伏兵全部杀出，将夷昧围住，冲突不出。幸亏屈狐庸兵到，杀退楚兵，救出夷昧，吴军败归。屈建于是灭了舒鸠。

第二年，楚康王又想讨伐吴国，向秦国请求出兵。秦景公派弟弟公子鉏率兵协助。

吴国重兵把守江口，楚军不能进入。因为郑国长期服侍晋国，于是回师侵伐郑国。楚大夫穿封戍在阵前擒获郑将皇颉，公子围想抢夺功劳，穿封戍不给。公子围反而向康王告状说：“我已经擒获皇颉，被穿封戍抢去了。”不久，穿封戍押解皇颉来献功，也陈述了这件事。康王不能决断，让太宰伯州犁裁决。伯州犁上奏说：“郑国囚犯是大夫，不是小人物，问囚犯自己就能说清楚。”于是把囚犯立在庭下，伯州犁站在右边，公子围和穿封戍站在左边。伯州犁拱手向上说：“这位是王子围，是我们国君的弟弟！”又拱手向下说：“这位是穿封戍，是方城外的县尹。谁实际擒获了你？可以实话实说！”皇颉已经明白了伯州犁的意思，有心要奉承王子围，假装睁大眼睛看着公子围，回答说：“我遇到这位王子不能取胜，于是被擒。”

穿封戍大怒，就在车上抽出戈想要杀公子围，公子围惊走，穿封戍追赶不及。伯州犁追上，劝解而回。向康王报告后，两人平分功劳。又自己设酒，与公子围、穿封戍二人讲和。如今人们议论徇私偏袒的事，常说“上下其手”，就是源于伯州犁的事。后人有诗感叹说：

斩擒功绩辨虚真，私用机门媚贵臣。幕府计功多类此，肯持公道是何人？

再说吴国的邻国叫越，是子爵，是夏王禹的后裔，从无余开始受封。从夏朝经历周朝，共三十多代，到允常。允常勤于治理，越国开始强盛。吴国忌惮它。

余祭在位第四年，开始用兵讨伐越国，俘获了越国的宗室，砍掉他的脚，让他做看门人，看守“余皇”大船。余祭观船时喝醉了躺下，那个越国宗人解下余祭的佩刀，刺杀了余祭。随从才发觉，一起杀了那个宗人。余祭的弟弟夷昧，按次序继位，把国政交给季札。季札请求停战安民，与上国交好。

夷昧听从了，于是派季札首先访问鲁国，请求观看五代及列国的乐舞。季札一一评品，都能切中情理，鲁人认为他是知音；其次访问齐国，与晏婴关系很好；其次访问郑国，与公孙侨关系很好；到了卫国，与蘧瑗关系很好；于是到晋国，与赵武、韩起、魏舒关系很好。他所交好的都是一时的贤臣，季札的贤德也就可想而知了。要知道后事，请看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宁喜**：卫国大夫，曾助卫献公复位；专权后被杀
- **卫献公**：卫国国君；被晋国囚禁后释放，后默许诛杀宁喜
- **公孙免余**：卫国大夫；策划并实施诛杀宁喜
- **公子鱄**：卫国公子，卫献公之弟；因宁喜之死自责，出奔晋国
- **庆封**：齐国左相；设计灭崔氏，独揽齐国大权
- **崔杼**：齐国右相；被庆封所骗，家破人亡后自杀
- **殖绰**：齐国勇将，效力卫国；被孙蒯诱杀
- **养繇基**：楚国老将；自请先锋，战死于吴军乱箭之下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殖绰袭击晋师获胜，孙蒯设伏诱杀殖绰；殖绰被射杀，卫军败退
- **本章前段**：孙林父派雍鉏报败于晋，晋平公囚禁卫献公和宁喜；卫侯被囚，后经齐国求情释放
- **本章中段**：宁喜专权，不禀卫侯，公孙免余率众攻杀宁喜；宁喜被杀，公子鱄出奔
- **本章中段**：宋国左师向戍倡导弭兵之会，晋楚在宋西门订盟；晋楚两国约定附属国互朝，楚国先歃血
- **本章中段**：崔杼之子崔成、崔疆请求让位未果，庆封助其杀东郭偃、棠无咎；东郭偃、棠无咎被杀
- **本章中段**：庆封派卢蒲嫳杀崔成、崔疆，崔杼家破自杀；崔氏灭亡，庆封独相
- **本章后段**：楚康王伐吴，养繇基自请为先锋，战死；吴军败退，但养繇基被乱箭射死
- **本章后段**：吴王余祭被越国俘虏刺杀，夷昧继位，季札出访诸侯；季札访问鲁、齐、郑、卫、晋等国，交好贤臣

## 地点

- **茅氏**：殖绰袭击晋国守军后驻军之地
- **圉村**：孙蒯设伏诱杀殖绰之地
- **澶渊**：晋国正卿赵武会合大夫谋划攻卫之地
- **宋国西门**：晋楚弭兵之会盟誓之地
- **崔邑**：崔成请求分封的城邑
- **离城**：养繇基与吴军交战之地
- **栖山**：屈建设伏击败吴军之地

## 标签

- 杀宁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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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下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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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王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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