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十八甄监生浪吞秘药春花婢误泄风情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二刻拍案惊奇》
作者：凌濛初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十八甄监生浪吞秘药春花婢误泄风情

## 本章概览

山东曹州监生甄廷诏迷信神仙黄白之术，尤其热衷采战内丹，家业败落后仍买四婢作为鼎器，其中春花最得宠。他请来方士玄玄子，学习房中秘术并获赠丸药。当夜甄监生假意与玄玄子同宿，实则约春花至小屋行采战之事。因急于表现，他服下玄玄子所赠秘药，不料药力过猛，阳物与春花阴户胶结难分，欲泄不能，最终气绝倒地。春花怕事泄，悄悄溜回房，无人知晓。次日家人发现甄监生死于小屋，口鼻流血，认定玄玄子谋财害命，将其送官屈打成招。春花后被卖与李宗仁，一次酒后吐露实情，宗仁嫌其无情，春花羞愧自缢。山东巡按许襄毅公复审此案，觉玄玄子若谋财何必留宿，且毒死后不逃，不合情理。他传唤李宗仁，问出春花遗言，查明甄监生死于误服淫药，与玄玄子无关。许公释放玄玄子，杖责后逐回原籍，并张榜禁绝方士邪术。世人闻之，皆叹采战之术害人匪浅。

甄监生因服方士秘药与婢女春花交合导致药发身亡，春花后因泄露实情自缢，方士玄玄子被冤，最终由许公审明真相。

甄监生迷信仙术，服用秘药后与婢女春花交合暴毙，玄玄子被诬下狱；春花嫁人后醉酒泄密，羞愧自缢；后经许公复审，真相大白。

## 正文

自古成仙必须要有缘分，仙缘不到都是白费功夫。世间有多少痴心的人，每天对着丹炉煎药。

话说从前有一个老翁非常喜好修道，只要见到方外之人经过，必定厚礼相待，不敢怠慢。有一天，一个梳着双髻的道人特意来拜访他，身上衣衫很是破旧，但神色丰满和畅。老翁怀疑他是异人，迎到家中好好款待。那道人喝酒吃肉，而且酒量很好。老翁只是供应他，没有厌倦。道人来去了几次，老翁待他始终如一。道人有一天对老翁说：“贫道叨扰老丈很久了，承蒙老丈从不嫌弃。贫道也想请老丈到我山中的居所，寻几样野菜，稍微报答厚意，不知可否？”老翁说：“一向没问过仙庄在何处，有多远，老汉能否去得？”道人说：“敝居只在深山之中，原本没有多远。如果跟着贫道走去，一会儿就到。”老翁说：“既然如此，一定前去拜访。”当下道人在前，老翁在后，离开了乡村闹市，一步步走到荒田野径中，转入山路里来。境界清幽，林木茂盛。曲折地过了几个山岭，山凹之中露出几间茅舍来。道人用手指着说：“这里就是山居了。”没走几步，到了面前，道人开了门，拉着老翁一同进去。老翁看那里面光景：

虽无华屋朱门的气派，却有奇花异草的香气。

道人请老翁在中间堂屋里坐下，道人自己走进里面去了一会儿，走出来说：“小菜已经备好，老丈暂且坐一会儿。等贫道去请几个道伴，来陪您聊天。”老翁喜欢的是道友，更加欢喜说：“师父请自便，老汉自当坐着等。”道人一直往外去了。

老翁呆呆坐着，等候多时，不见道人回来，老翁有些不耐烦，起身前后走动。此时肚里有些饿了，想找些东西吃，料想厨房中必定有，就从旁门走到厨房中来。谁想厨房中锅灶都没有，只有些椰瓢棘匕之类。还有两个陶器的水缸，用斗笠盖着。老翁走去揭开一个来看，吃了一惊。原来是一盆清水，里面浸着一只雪白的小狗，毛已经收拾干净了。老翁心里说：“怪不得他不戒酒肉，还吃狗肉哩！”再揭开这一缸来看，这一惊更不小。水里浸着一个小小孩童，手脚都齐全，只是没有气息。老翁心里才怀疑说：“这个道人未必是好人，吃酒吃肉，又在这荒山居住，没个人影的地方，却家里放着这两件东西。狗也罢了，怎么又有这个死孩子？莫非是放火杀人之辈？我一向错与他相处了。今日在此，也是凶多吉少。”想要离开，又不认得来时的路，只得暂且忍耐。正疑惑间，道人同了一伙道者走来，多是些眉毛胡须花白的人，共有三四个。进草堂中与老翁相见，叙礼坐下。老翁心里怀着鬼胎，看他们怎么样。

只见道人说：“好教列位得知，这位是贫道的主人，一向承他厚待，无法报答。今天恰好寻得两样野菜在此，特请列位过来，陪着同享，聊表寸心。”道人说完，走进里面，用两个瓦盆盛出两件东西来，摆在桌上，就每人面前放一双棘匕。对老翁说：“不要嫌弃粗陋，请尝一些。”老翁看着桌上摆的两样东西，就是水缸内浸的那一只小狗和一个小孩子。众道流捋着胡须拍着手说：“老兄何处得来这两样奇物？”都准备动手，先向老翁谦让。老翁慌了说：“老汉从小不曾破狗肉之戒，何况人肉！如今已到晚年，怎敢吃这个！”道人说：“这都是素物，但吃不妨。”老翁说：“就是饿死也不敢吃。”众道流都说：“果然立意不吃，也不好相强。”拱一拱手说：“恕无礼了。”四五人挤作一堆，将两件东西吃个精光。盆中溅着几点残汁，也舔干净了。老翁呆着脸，不敢开口，只是默默看着。道人说：“老丈既然不吃这个，白来这一趟了。没有东西款待，肚里饿了怎么办？”又在里面取出些白糕来递给老翁说：“这是家制的糕，尽可充饥，请吃一块。”老翁看见是糕，肚里本来又饿了，只得取来吞嚼，略微觉得有些涩味，正是饿得慌时，也顾不得好歹了。才吃下去，便觉精神陡然提了起来。心想：“长安虽好，不是久留之地。趁肚里不饿了，走回去罢。”来与道人作别，道人也不再留，只说：“可惜了这次相会，怠慢老丈，反觉不安。贫道原送老丈回去。”与众道流一同出了门。众道流叫声多谢，各自散去。

道人送老翁到了相近热闹之处，知道老翁已认得路，就不告别而去。老翁独自走回家来。心里只疑心这一干人都不是善男子、好相识，眼见得吃狗肉、吃人肉惯了，是一伙方外采割生灵、做歹事的强盗，也未可知。

过了两天，那个双髻的道人又到老翁家来，对老翁拱手说：“前日怠慢老丈。”老翁说：“见了异样食品，至今心里害怕。”道人笑道：“这是老丈无缘。贫道历劫修来，得遇这两样东西，不敢私享。念老丈相待厚意，特意想邀到山中，同众道侣吃了此味，大家得以长生不老。岂知老丈仙缘尚薄，不能一尝！”老翁说：“这一只小狗、一个小儿，岂是仙味？”道人说：“这是万年灵药，其形相似，并非血肉之物。像小犬的，是万年枸杞之根，吃了可活千岁。像小儿的，是万年人参成形，吃了可活万岁。都不宜见烟火，只可生吃。不然，吾辈都是人类，岂能像虎狼那样吃那生狗、生人，又毫无骸骨吐出来？”老翁才想起前日吃的光景，果然是大家生吃，不见骨头吐出来，才信他的话是真的，懊悔道：“老汉前日如此糊涂，师父何不说明？”道人说：“这是生成的缘分。没有此缘，岂可泄漏天机？如今事已过了，才可说破。”老翁捶胸顿足说：“眼前错过了仙缘，后悔何及！师父如今还有吗？再拿一个来给老汉吃吃。”道人说：“此种灵根，寻常岂能再遇？老丈前日虽不曾尝得两样，也曾吃过千年茯苓。从此也可一生无病，寿过百岁了。”老翁说：“什么茯苓？”道人说：“即前日所吃的白糕便是。老丈的缘分只得如此，并非贫道不想超度你。”道人说完而去，以后再也不来了。从此老翁整整活到一百多岁，无病而终。

可见神仙自有缘分。仙药就在面前，又有人有心指引，只为无缘，几自不能到口。却有一等痴心的人，听了方士之言，指望炼那长生不死之药，乱用砒霜水银，弄那金石之毒到了肚里，一发不可挽救。古人有言：“服药求神仙，多为药所误。”自从晋人兴起那五石散、寒食散之后，不知多少聪明的人因此坏了性命。臣子也罢，连皇帝里面药发不救的也有好几个。这迷而不悟，却是为何？只因制造之药，其方未尝不是仙家的遗传。却是神仙制炼此药，须用身心宁静，一丝嗜欲都没有，所以服了此药，身中水火自能均衡炼化，故能骨力坚强，长生不死。如今制药之人，先是一种贪财好色之念横于胸中，正要借此药力挣得寿命，可以恣其所为，意思先错了。又把那耗精劳形的躯壳要降服他金石熬炼之药，怎么担当得起？所以十个九个败了。朱文公有《感遇》诗云：

飘摇学仙侣，遗世在云山。

盗启元命秘，窃当生死关。

金鼎蟠龙虎，三年养神丹。

刀圭一入口，白日生羽翰。

我欲往从之，脱屣谅非难。

但恐逆天理，偷生讵能安？

看了文公此诗，也道仙药是有的，只是就做得来，也犯造化所忌，所以不愿学他。岂知这些不明道理之人，只要蛮干蛮吃，岂有天上如此没头脑，把神仙给与你这伙人做了去？落得活活弄死了。如今说一个人，信着方士，喜好那丹方鼎器，弄掉了自己性命，又几乎连累出几条人命来。

想要做神仙，先去掉嗜欲。

愚者贪淫，只日不足。

借力药饵，取欢枕褥。

一旦药败，金石皆毒。

夸言鼎器，鼎覆其餗。

话说本朝山东曹州，有一个甄廷诏，乃是国子监监生。家业富厚，有一妻二妾。生来有一件癖性，笃好神仙黄白之术。什么叫黄白之术？方士丹客哄人炼丹，说养成黄芽，再生白雪，用药点化为丹，便铅汞之类都变成黄金白银。故此炼丹的叫做黄白之术。有的只贪图银子，指望丹成；有的说丹药服了就可成仙超度，又想长生起来。有的又说内丹成，外丹亦成，却用女子为鼎器，与他交合，采阴补阳，捉坎填离，炼成婴儿姹女，以为内丹，名为采战功夫。乃是黄帝、容成公、彭祖御女之术，又可取乐，又可长生。其中有本事不济、等不到女人精至，先自战败了的，只得借助药力，自然坚强耐久，又有许多话头做作。哄动这些血气未定的少年，其实有枝有叶，有滋有味。那甄监生心里也要炼银子，也要做神仙，也要女色取乐，无所不好。凡是方士所说之事，无所不依，被这些人弄了几次圈套，提了几次罐子，只是不知懊悔，死心塌地在里头，把一个好好的家事弄得七零八落，田产多卖尽，用度渐渐不足了。

同乡有个举人朱大经苦口劝谏了几次，只是不悟，于是作一首口号嘲笑他道：

曹州有个甄廷诏，养着一伙真强盗。

养砂干汞立投词，采阴补阳去祷告。

一股青烟不见踪，十顷好地随人要。

家间妻子低头恼，街上亲朋拍手笑。

又做一首歌警戒他道：

闻君多智兮，何邪正之混施？

闻君好道兮，何妻子之嗟咨？

予知君不孝兮，弃祖业而无遗。

又知君不寿兮，耗元气而难医。

甄监生得知了，心里恼怒，发个冷笑道：“朱举人肉眼凡夫，那里晓得其中奥秘！说我弃了祖业，这是他只根据目前，怪不得他说，也罢！怎么反说我不长寿？看你们倒做了仙人不成？”恰像与那个斗气一般，又把一所房子卖掉了。卖得一二百两银子，就一气讨了四个丫头，要把来采补做鼎器。内中一个唤名春花，独生得标致出众，甄监生最是喜欢，自不必说。

有一天，他请来一个方士，没有姓名，道号叫玄玄子。这人和甄监生谈论内丹外丹的事，讲得非常精妙。甄监生觉得谈得很投机，就把他留在家里好几天，把自己以前用过的旧方子拿出来请教他。玄玄子说：“这方子也不算太好，药材不齐全，所以成不了事。要想成功，还得养炼药材，这药材必须到道口集上去买。”甄监生说：“药材明天我陪师父一起去买，买回来从容地养炼。至于内丹外丹的口诀，先请师父指教。”玄玄子先把外丹养砂炼汞的许多说法传授了，再说到内丹采战、抽添转换、升提呼吸这些紧要关头。甄监生听得津津有味，说：“学生对这件事已经用心很久了，实践起来也颇得法门，只是到了最后那一刻，总是不能忍耐。有时提气上来了，忍得住了，但兴致已经过了，下面就软了，不能抽送，所以总是不如意。”玄玄子说：“这事最难。到了这个地步，必须做到身体交合而精神不交合，才能守得牢固。但功夫没练熟时，一心想要精神不交合，才一放松无心，就软了。所以初学的人必须借助药力。有了不倒的药，然后才能行使持久御女之术。有了持久御女的功夫，然后才能吸收阴精的辅助。到后来，吸收的阴精多了，自然刚柔如意，就不用吃药了。如果不先借助药力，直接就讲究方法，那就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弄得不妥当，反而损伤元神。”甄监生说：“药不过是春药，会伤害身子。”玄玄子说：“春药是低等的方法，哪里是仙家该用的？我这里有炼成的秘药，长期服用，就能骨节坚强，长生不老。如果试用鼎器，阳具会变得壮伟坚热，可以胶结在一起解不开，自然能伸缩，女子的阴精立刻就到了，即使一夜连御十女，金枪也不倒。这是最珍贵的丹药，万金难买的良药啊。”甄监生说：“那就请师父给我吧。”

玄玄子就从葫芦里倒出十多丸药，递给甄监生说：“这药每次服一丸，但不可轻易用，还有解药。解药还没配好，还少一味，明天一起把这些药料买去。”甄监生收下了丸药，又要玄玄子参酌内丹口诀中不懂的地方。玄玄子说：“这得晚上睡在床榻上，才能指点穴位清楚，传授做法手势真切。”甄监生说：“反正明天要早起去道口集上买药，今晚学生就和师父一起在书房里住，好好研究就是了。”当下吩咐家人：“明天早起做饭，天不亮就要起身，万一睡着了，饭熟了就叫我一声。”家人领命。当天夜里，甄监生就和玄玄子同睡在书房，讨论房事，传授口诀。大约一更多天，然后睡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家人们起来做好了饭，来叫主人起身。连喊几声，听不见甄监生答应，却惊醒了玄玄子。玄玄子摸了摸床上，不见主人，回答说：“我们一夜一起睡的，我睡着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现在不在床上了。”家人们说：“哪有这种话！”推门进去，拿火一照，只见床上里面玄玄子睡着，外面脱下一件内衣，却不见主人。大家都说，想必是回到里屋去睡了。走到里屋敲门问，说昨晚没进来过。全家人都惊动起来，找到书房外边的一个小房间里，只见甄监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看看口鼻，已经没气了。大家慌张起来，说：“这死得稀奇！”他儿子甄希贤听见，慌忙走来，仔细看时，口边有血流出来。甄希贤说：“这是中毒而死，一定是那个方士搞的鬼。”甄希贤平日见父亲所作所为，心里不服气，最恨的就是方士。没想到父亲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不恨方士恨谁？他带着家人，一边哭一边走，冲进书房揪住玄玄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拳头脚尖齐上，先是一顿狠打。玄玄子不知怎么回事，被打得乱叫：“老爷！相公！亲爹！饶了狗命吧，有话再说。”甄希贤说：“快还我父亲的命来！”玄玄子慌了，说：“老相公怎么了？”家人走上来，一个巴掌打得响，说：“怎么了？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装糊涂吗？”一把抓过来，用一条铁链锁住，放在甄监生尸体旁边，一边料理后事。

等到天亮了，写了一张状子，把玄玄子送到县衙门。知县当堂审问实情，甄希贤说：“这人哄骗我父亲炼丹，晚上同住，就把毒药毒死了父亲。口中现在还有血流，是谋财害命的。”玄玄子申辩说：“晚上同住是真的。只是我睡着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来走了，后来又怎么死了，其实我一点也不知道。”知县说：“胡说！既然同住，哪有不知道的？况且你们这些游方光棍，什么事做不出来！”玄玄子说：“小人见这个监生好道，打算骗他些东西，这是有的；至于死的事，实在不知道。”知县冷笑道：“你难道肯自己说出是怎么死的吗？自然是抵赖！”叫左右：“拿夹强盗的头号夹棍，把这光棍夹起来！”可怜那玄玄子，管什么玄之又玄，只看你熬不熬得住。吆喝声重，这算作洗髓伐毛；叫喊声高，用不着存神闭气。口中白沫流尽，肛门里屎都挣出来了。

当天把玄玄子夹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又打了一二百榔头。玄玄子虽然是江湖上油嘴滑舌的棍徒，但平时只惯骗人家好酒好饭，被人家叫先生、师父尊敬着，从没吃过这种苦头，实在熬不住。只得招供说：“用药毒死，图取财物是实。”知县让他画了供，判成死罪。把他收进大牢，等整理好案卷再申报上司。乡里人听说了，都说：“甄监生迷信方士，却被方士药死了。虽然是甄监生执迷不悟，自取其祸，但这些方士这样没天理，现在官府明白，把他抵罪，这才叫现世报。”亲戚朋友没有不高兴的。至于甄家的家人，平时都恨这些方士入骨，现在见主人这样死了，恨不能马上咬他一块肉，看他被关在牢里问罪，人人称快，不在话下。

哪知天下自有冤枉的事。原来甄监生有二妾四婢，其中春花是他最近宠爱的。整天在闺房里轮流侍寝，采战取乐。但终究人多耳目杂，觉得春花兴致很高，碍着同伴偷听，不能尽情，心里想私下和她弄一个翻天覆地的快活。那晚说是去书房歇宿，其实暗地里约了春花，晚上开门出来，一同到旁边的小房间里行事，春花答应了。甄监生先和玄玄子同住，学习术法，传授了一更多的时间，学得熟练了。正想试用，看见玄玄子睡着了，就下了床，披上衣服，悄悄出来。走到外面，恰好春花也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相遇，拉着手，径直走到旁边小房间，里面有一把他平时坐着运气的禅椅。甄监生让春花脱了下衣，坐在上面，他就舞弄起来，按照方法，九浅一深，你呼我吸，弄了好一会儿。那春花正是花枝一般的年轻女子，兴趣正浓，弄得浑身酥麻，做出千娇百媚，哼哼唧唧的声音来。身子像蜘蛛结网一样，把屁股向前突了又突，两只脚一伸一缩像踏车一样不停。到了深处，她紧紧抱住甄监生，叫道：“我的爹，快活死了！”早已阴精直泄。甄监生看见这光景，也动了兴，有些心急，忍不住，急忙按住身子，闭住一口气，把尾骨往上一翘，像忍大便一样，才阻住不让泄出来。那些清水般的精液，还是流个不停。虽然忍住了，但只能站着不动，养在阴户里。要再抽送，就差不多要丢出来。

甄监生急极了，猛想起：“白天玄玄子给我的秘药，且吃一丸，一定能耐久。”就从袖子里摸出纸包，取出一丸，用唾沫咽了下去。才咽下，就觉一股热气直冲丹田，霎时间，阳物振荡起来，热得像火，硬得像铁，完全没有起初要泄的感觉了。他发狠尽力抽送，春花快活地淫声连连。甄监生只觉得她的阴户窄小了许多。原来得了药力，自己的阳具涨得像黄瓜一样大了。用手摸摸，两下里紧紧贴着肉，一点缝隙也没有。甄监生知道这药有些妙处，更加乐意，只是阴户塞满，抽送时微微觉得艰涩。但这药果然灵妙，不必抽送，里面的阳具自会伸缩。弄得春花死去活来，又泄了一次。甄监生亏得药力，这次耐住了。谁知那阳物得了阴精的帮助，一发热硬壮伟，把阴中的淫水烘干，两下吸牢，拔不出来。

甄监生想：“他白天说还有解药，没配好。刚才性急，一下子吃了。现在怎么弄解药来解？”心里一急，便有些口渴气喘，对春花说：“怎么弄口水来喝喝才好！”春花说：“放我去取水来给你喝。”甄监生想拔出来时，却像皮肉长在一起生了根，稍微一扯，两边都疼得不得了！甄监生说：“不好！不好！等我高声叫个人来取水吧。”春花说：“这个样子粘在一起，叫人看见，好不羞死！”甄监生说：“那怎么才能解开？”春花说：“你泄了不就行了？”甄监生说：“说得对。虽然我们内养的人不可轻易泄精，但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也顾不得了。”于是他一心想泄。谁知这么古怪，先前不想让它出来，它偏偏要钻出来；现在想要泄了，却被药力涩住。只落得头红面热，火气反倒往上攻。嘴里哼道：“活活急死我了！”咬得牙齿格格响，大喊一声：“算了！”两手一撒，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春花只觉阴户被刺得生疼，但总算脱出来了，连忙放下双脚，站起来说：“这是怎么回事？”去扶甄监生时，已经声息全无，四肢挺直，但身上还是热的，叫唤也不应。春花慌了手脚，说：“这事厉害。如果张扬出去，别说羞人，我这罪过也逃不掉。反正夜里没人知道，瞒过去算了！”她不管家主死活，轻轻脱身，溜回自己卧房睡了，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天亮，全家人哪里查得到夜里的细账？却让一个玄玄子顶了缸，借以消解平时的恶气，再没人说他冤枉。只有春花心里明白，怀着鬼胎，不敢出声，眼睁睁地看着玄玄子倒霉也就罢了。

各位看官，你们说这些方士固然可恨，但这件事其实是甄监生自己误用了药物，不知道解药，以致药性发作身亡，并不是方士下手故意杀害的。况且平时那些提着罐子、着了道儿的，又是另外一伙人，跟今天这个方士没有关系。只是因为这一路人，众人都把罪过推到他身上，官府抓到了现成的，正所谓“张公吃酒李公醉”，又说是“拿着黄牛便当马”。而且这人没有根基，没有亲戚朋友替他递一张状纸辩白，只好活活顶罪罢了。但天理难昧，原本不是他谋害的，毕竟时间久了就会辨明真相。这且留作后话。

再说甄希贤自从把玄玄子送进监牢后，回家服完了丧期。把父亲生前的所作所为全都改变过来。将药炉、丹灶之类打得粉碎，一心一意操持家业。先要卖掉这些当鼎器的使女。当时同乡有个李宗仁，是个富家子弟，刚死了妻子，听说甄家使女多有标致的，不惜重金，来求见一面。希贤叫出来给他看时，头一名就看中了春花，花了六十多两银子，买回家去。宗仁明知春花不是处女，但容貌出众，风情动人，两人都是年轻人，你贪我爱，日子过得十分缠绵。春花性格飘逸，爱喝几杯酒，有了酒后兴致更高，这也是在甄家操练过的，是能征惯战的手段。宗仁在情浓意密高兴的时候，问她甄家那些采战的事。春花不太肯说，直到喝了酒，才略微说了一些出来。

宗仁有一天有亲戚送了一小坛美酒，夫妻俩对饮。宗仁把春花劝得半醉，两人上床，乘着酒兴做起事来。就问起甄家的做法，春花斜着双眼说：“他家动不动吃了药再干事，好不爽利！只有一天正弄得极快活，可惜就收场了。”宗仁说：“怎么就收场了？”春花说：“人都弄杀了，不收场怎么行？”宗仁说：“我正听说甄监生被方士药死了。”春花说：“哪里是方士药死的？这是一桩冤屈事。其实只是吃了他的药，不会解，自己弄死的。”宗仁说：“怎么不会解就弄死了？”春花就把前晚的事，原原本本详细说了一遍。宗仁说：“这样说来，你当时不该瞒着，赶紧叫人，或许还有救。”春花说：“我当时慌了，只顾自己身子干净，躲过就罢了，哪里还管他死活？”宗仁说：“这样，你也是个没情义的人。”春花说：“如果救活了，今天也没你的份了。”两人一起笑了起来。虽然是一番玩笑话，但从此宗仁心里毕竟有些嫌弃春花，不太满意她的为人。

看官们听说，大凡人情，有件古怪事：心里热乎的时候，就算有些缺陷，也只觉得好；稍微有些不顺心，就算你奉承他，也总觉得可厌，连平日看见的好处也要挑出不好来，这都是缘分在里头。有支小词单说那缘分尽了的情形：

缘分尽了，什么都改变。缘分尽了，想好也难。缘分尽了，恩情变成怨恨。缘分尽了，好话变成恶言。缘分尽了，动不动就翻脸！

今天说起来，也是春花缘分快尽了，不该趁着酒兴把这些话柄一股脑儿全说出来。男人家心肠，听说了这么多用药淫战的事，先有些吃醋不耐烦，觉得十分轻贱。又听她说弄死了人在地上，不管好歹，自己先躲过，是个无情不懂事的女子，心里便冷淡了许多。早晚情意，渐渐不投。春花看出光景，心里十分懊悔。正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时就算把舌头剪下来，把嘴唇缝上，也没半点用处。转念一想，便捶胸顿足，时刻不安。

也是合该有事。一天，公婆有什么不合意，骂她：“弄死汉子的贱淫妇！”春花听见，正说到她心里的事，又气恼又懊悔。无处怨恨，妇人短见，走到房中，上吊自尽。没人防备，谁来救解？不到一个时辰，早已气绝身亡。

只因为那延年药，一服曾经送主人性命。

今日上吊是天意，双双采战在夜台。

却说春花含羞自缢而死。过了好一会儿，李宗仁才从外屋走到房中。忽然看见这上吊的东西，吃了一惊，慌忙解下来，早已断气了。宗仁也有些心疼，哭了起来。父母听见，急忙来看时，只叫苦。老公婆俩互相埋怨说：“不该骂她几句，谁知道这样性子，就做短见的事！”宗仁明知道是因为她自己羞愧的缘故，不好说出来。邻里地方的人听说了来问，只含糊回答说：“妻子不孝，毁骂公婆，惧怕而死。”幸好春花是甄家从远方买来的，没有亲戚，没人出来告状打人命官司。但仍有这些地方上的人要报知官府，投递结状，验尸检查，许多程序。宗仁也被缠得不耐烦，花掉了许多盘缠才算停当。也算是很倒霉了。

春花一死，甄监生家里的事更加没有对证了。这方士玄玄子永无出头之日了。谁知天理在不经意间显露，事情到了时候，自然会有机会出来。当时山东巡按是灵宝的许襄毅公，在曹州巡视监狱，会审重犯。看到玄玄子这宗案卷，心里怀疑道：“这些家伙不良，用药毒人，固然有这种事，只是人既然死了，他为什么不逃走？”第二天早上升堂审问这事。先叫来甄希贤，希贤把父亲枉死的情况说了一遍。许公说：“你父亲既然和他同住，被他毒了，想必就死在那个房间里了。”希贤说：“死在外边小屋里。”许公说：“为什么又在外边？”希贤说：“想必是药性发作，受不了，乱走出来找人，一时跌倒的。”许公说：“这样，那方士为什么不逃走？”希贤说：“当时全家惊起，立刻抓住了他，所以没逃掉。”许公说：“死了多久，你家才知道？”希贤说：“约定天亮一起去买药，因为家人叫喊没人应，不见踪迹，前后寻找，才看见死了。”许公说：“这样，他要逃走的话，时间也够了。他口供上说谋财害命，谋了你家多少财？现在在哪里？”希贤说：“只是些买药的本钱，十分不多。还在父亲身边，没拿走。”许公说：“这样，他毒死你父亲有什么用？”希贤说：“正是不知为什么这样毒害。”

许公就叫玄玄子起来，先把惊堂木一拍说：“你们这些人死有余辜！你药死甄廷诏，打算怎样？”玄玄子说：“廷诏要小人跟他炼外丹，小人打算哄他些银子，这心思是有的。其实药还没买，正要一起去买，才弄个开头，小人为什么先药死他？前些天熬刑不过，只得屈招了。”许公说：“你和他同住，是真的吗？”玄玄子说：“先在一张床上睡的，后来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他走了。小人睡梦之中，只见许多家人打进来，拿小人去偿命，小人才知道主人死了，其实一点也不知道。”许公说：“为什么和你同住？”玄玄子说：“要小人传内事功夫。小人传了他些口诀，又给了他些丸药，小人才自己睡了。”许公说：“丸药是做什么用的？”玄玄子说：“是房中秘戏的药。”许公点头说：“是了，是了。”又叫甄希贤问：“你父亲房中有几个人？”希贤说：“有两个妾四个女仆。”许公说：“既然有两个妾，为什么还用四个女仆？”希贤说：“父亲好道，用她们作鼎器。”许公说：“六个人中，谁最受宠爱？”希贤说：“两个妾年纪大了，四个女仆轮流侍奉，春花最受宠。”许公说：“春花还在吗？”希贤说：“已经嫁出去了。”许公说：“嫁到哪里？快叫来！”希贤说：“最近死了。”许公说：“怎么死的？”希贤说：“听说是自缢死的。”许公哈哈大笑道：“就是同一件事同一个情由啊！她丈夫叫什么名字？”希贤说：“是李宗仁。”

许公就抽了一根签，派了个差役去，不一会儿拘了李宗仁来。许公问：“你妻子为什么上吊死的？”宗仁磕头说：“是不孝公婆，惧怕而死。”许公故意变了脸色说：“分明是你害死她的，还要胡说！”宗仁慌了说：“妻子和小人一向感情好，没有争吵。地方邻里都有结状在官府。确实是不孝小人的父母，父母要责备她，她自己知道不对，上吊死了。”许公说：“你且说她怎么不孝？”宗仁一时说不出来，只是支吾说：“毁骂公婆。”许公说：“胡说！既然敢毁骂，是个泼辣的妇人了，有什么害怕的，就肯自杀？”指着宗仁说：“这不是她害怕，而是你害怕。”宗仁说：“小人有什么害怕？”许公说：“你害怕甄家的丑事暴露出来，乡里间不好听，所以用‘不孝惧罪’的话支吾过去，是不是？”宗仁见许公说中了实情，把脸涨红了，张不开口。许公说：“你如实说，我不打你；如果有隐瞒，一定叫你偿命。”宗仁慌了，只得老老实实把妻子春花醉酒后说出真情，甄监生如何相约，如何采战，如何吃了药不会解，一口气死了的事，详细说了一遍，道：“从此以后，心里嫌她，实在没有好脸色相待。妻子自觉失言，悔恨自缢，这是实情。因为怕乡亲耻笑，所以只说因骂公婆，惧怕而死。今天老爷所说如同亲眼所见，小人不敢隐瞒一句。只望老爷开恩。”许公说：“既然如实说了，你原本无罪，我不怪罪你。”一面记录了口供。

就叫玄玄子来说：“我知道甄廷诏的死与你无关。只是你这药如此误事，怎么轻易给人？”玄玄子说：“小人的药，原本是有解法的。这次甄廷诏自己胡乱使用，丢了性命，不是小人的罪过。”许公说：“但也误人不浅。”提笔写道：“经查明：甄廷诏误用药而死于淫乱，春花婢女醉后泄露事情而死于悔恨。都是自己招来的祸患，无可抵偿，两条命相抵足够了。玄玄子财物尚未交涉，怎会突然起谋害之心？人死时还在现场，必定不是毒害。但淫药误人，罪责也难逃。甄希贤痛父之死而起诉，告状不算诬告。李宗仁无心害妻，情更可悯。都免于拟罪释放。”当下把玄玄子打了二十板，引用庸医杀人律条，判他杖一百，驱逐出境押回原籍。又行文山东六府：凡是军民之家胆敢听信术士、道人邪说采取炼丹的，一律问罪。发放处理完毕。

甄希贤回家跟全家人说了，这才明白当初甄监生死的原因是因为春花，春花又因此上吊而死，大家都非常惊异。都说：“虽然不关这个方士的事，但也是平时误信这种人，才招来这样的祸事。”六个府的人看到察院发下公文，张贴告示，三三两两都在传说甄家这件事，认为是察院明断的新闻。好些喜好此道的人，也不敢再胡作非为了。这真可以作为喜好内丹外丹之人的鉴戒：

自古以来内外丹术，不是贪财就是好色。

外丹原本在于广施救济，内丹却在于调养呼吸。

如今烧汞炼丹为了成家，采战之术无非是急救。

纵有神仙历经累劫修炼，也不及平庸之人眼前的功力。

一盆火里能够炼成，两片皮中抽取得出。

## 关键人物

- **甄廷诏**：国子监监生，家业富厚，笃好神仙黄白之术；因服秘药与春花交合身亡的主角
- **玄玄子**：游方道士，道号玄玄子；传授甄监生秘药，被冤为杀人凶手
- **春花**：甄监生最宠爱的婢女，后嫁李宗仁；与甄监生交合导致其死亡，后因泄露实情自缢
- **甄希贤**：甄廷诏之子；将玄玄子送官，后得知真相
- **李宗仁**：富家子弟，娶春花为妻；春花之夫，从春花口中得知真相
- **许襄毅公**：山东巡按，灵宝人；复审玄玄子案，查明真相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叙神仙缘分故事：老翁遇双髻道人，得食万年枸杞根和人参形小儿，又食千年茯苓，寿至百余岁。；老翁悟错仙缘，但已得长寿。
- **本章前段**：批评世人炼丹迷误，引朱文公诗。；得出结论：仙药有，但不可逆天理。
- **本章中段**：介绍甄廷诏：曹州监生，笃好黄白之术，家业凋零。；甄监生不听劝告，卖房买婢。
- **本章中段**：甄监生请来方士玄玄子，学习采战之术，得秘药十丸。；玄玄子传授口诀，并给丸药。
- **本章中段**：甄监生与玄玄子同宿书房，约定次日买药。；甄监生夜间私会春花。
- **本章中段**：甄监生与春花在旁房交合，服秘药后阳具胀大不能拔出，气绝身亡。；甄监生死于小房，春花逃离。
- **本章中段**：次日家人发现甄监生死于小房，口有血，遂将玄玄子送官。；玄玄子被夹打成招，判死罪入狱。
- **本章中段**：甄希贤将春花等使女出售，李宗仁买得春花。；春花成为李宗仁之妻。
- **本章中段**：春花醉酒后向李宗仁泄露甄监生死因。；李宗仁得知真相，渐生嫌弃。
- **本章后段**：春花因羞愧自缢而死。；春花身亡。
- **本章后段**：许襄毅公复审玄玄子案，传讯李宗仁，查明真相。；玄玄子被释，打二十板，判杖一百驱逐；春花死因公之于众。
- **本章后段**：许公结案，行文山东六府禁炼丹，众人称奇。；故事完结，警示后人。

## 地点

- **曹州**：甄监生所在之地
- **道口集**：玄玄子欲往买药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此故事警示世人勿迷信方士邪术，贪淫纵欲终致丧命。

## 标签

- 甄廷诏
- 玄玄子
- 春花
- 甄希贤
- 李宗仁
- 许襄毅公
- 曹州
- 黄白之术
- 采战
- 秘药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erke-paian-jingqi-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