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三十四任君用恣乐深闺杨大尉戏宫馆客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二刻拍案惊奇》
作者：凌濛初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三十四任君用恣乐深闺杨大尉戏宫馆客

## 本章概览

宋朝杨戬太尉权势熏天，姬妾成群，严锁内宅。门客任君用相貌俊秀，被筑玉夫人设计引入内院，与瑶月、宜笑、餐花等姬妾逐一私通，昼夜淫乐，历时月余。太尉归来，见墙头有人，疑心顿起，拷问侍婢如霞后真相大白。然太尉不露声色，假意厚待任君用，趁其醉后令阉工将其阉割，使其沦为太监模样，留于内室取笑。任君用羞愤难当，不久郁郁而死。此案揭露富贵人家纵欲无度的丑态，以及权力支配下人命运的血腥手段。太尉虽施狠毒刑罚，却难掩家丑，最终姬妾依旧，徒增笑柄。故事警示世人，淫乐无度必招灾祸，权贵之家的奢靡与残酷实为因果循环。

任君用被筑玉夫人设计引入内室，与多名姬妾淫乱，杨太尉发觉后将其阉割，任君用最终郁郁而死。

## 正文

有诗为证：

黄金用尽教歌舞，留与他人乐少年。

此语只伤身后事，岂知现报在生前！

且说世间富贵人家，没有一个不大量蓄养姬妾的。自认为左边拥着燕地美女，右边抱着赵地佳人，娇艳满前，歌舞成队，是人生得意的事。哪里知道男女的强烈欲望，彼此都一样？一个人的精力要应付几个女子，已经不能匹配。何况富贵之人，必定是中年上下，娶的姬妾，一定是花枝一样年轻的姑娘。枕席之事，分三份四份，怎能满足她们的心意，尽她们的兴致？所以满闺房之中，不是怨气，就是丑闻。即使有家法极严的，铁壁铜墙，鸣锣打梆，防得水泄不通，也只能禁住她们的身体，禁不住她们的心。稍微有空隙就想着弄一场把戏，哪里还有情趣到你身上？只把你当作一个讨厌的东西看待罢了。像这样有什么好处？费了钱财，用了心机，单买得这些人的憎恨嫌弃。试看红拂离开了越公的宅子，红绡逃出了勋臣的家，这类事情不止一件。可见生前已经这样了，何况一旦身死，树倒猢狲散，残花嫩蕊，大多零落在他人手里。要那能做得像关盼盼那样的，一千人中没有一人。这又是身后的事，管得了许多，不值得慨叹了。无奈富贵之人，只顾眼前，认为这是极乐。我在旁边看着，正替你担着愁苦的布袋呢！

宋朝有个京城读书人，外出游玩回来，天色将晚。经过一户人家的后花园，墙缺的地方，苦于不算太高，看起来像个能跳进去的。此时读书人带着酒兴，一跃而过。只见里面是一所大花园子，好不空旷。四周一望，花木丛生茂盛，路径交错，想来煞是好看。一团高兴，顺着石砌台阶转弯抹角，渐渐走深。悄没声息不见一个人，只管踱进去，看不够。天色有些黑下来了，想走回去，一时忘了来路。正在追忆寻找，忽然望见红纱灯笼远远而来。心想：“必定有贵人家的人到了。”心里慌忙，越发寻不出原路来了。恐怕撞见不方便，想躲过去。看见路左边有一小亭，亭前太湖石旁有叠成的一个石洞，洞口有一片小毡子遮着。心想：“躲在这里头去，外面人看不见，暂且可以遮掩过去，岂不很好？”急忙将这片小毡子揭开来，正要藏身进去，猛可里一个人从洞里钻出来，那一惊可不小。读书人看那人时，是一个美貌少年，不知为什么先伏在这里头。忽然看见读书人揭开来，只道是抄他后路的，也自大吃一惊，急忙奔逃，不知去向了。读书人说：“惭愧！且让我躲一躲着。”于是忍声吞气，蹲伏在内，只道必定无人看见。

哪里知道事情不可预料，冤家路窄，那一盏红纱灯笼偏偏地向那亭子上来。读书人洞中是暗处，看出去那灯亮处较明，乃是十来个年轻妇人，浓妆艳服，一个个妖冶举止，风骚动人。读书人正看得心动，不防那一伙人一窝蜂地都抢到石洞口，众手齐来揭毡。看见读书人面貌陌生，都吃惊道：“怎么不是那一个了？”面面相觑，没法理会。一个年纪略老成些的妇人，夺过纱灯在手，提过来把读书人仔细一照，道：“就这个也好。”随即用纤手拽着读书人的手，一把挽将出来。读书人不敢出声问，料想没什么坏处，软软地随她同走。引到洞房密室，只见酒菜并列，众美争先，六博争胜，交杯换盏，以至搂肩交颈，揾脸接唇，无所不至。几杯酒下肚，一个个都兴热如火，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推读书人在床上，齐攒入帐中。脱裤的脱裤，抱腰的抱腰。不知怎的一个轮法，排头弄将过来。读书人精泄了，就有替他品咂的、摸弄的，不由他不再举。幸喜得读书人是后生，还放得两枝连珠箭，却也无休无歇，随你铁铸的，也怎有那样本事？厮闹得不耐烦，直到五更，方才一个个逐渐散去。读书人早已弄得骨软筋麻，肢体无力，行走不动了。那一个老成些的妇人，将一个大担箱放读书人在内，叫了两三个丫鬟抬了。到了墙外，把担箱倾倒读书人出来，急忙把门闭上了，自己进去了。

此时天色将明，读书人恐怕有人看见，惹出是非来，没奈何强打精神，一步一步挨了回来，不敢与人说知。过了几日，身体健旺，才到旧所旁边打听缺墙内是什么地方。听得人说是蔡太师家的花园，读书人伸出舌头来，一时缩不进去，捏了一把汗，再不敢打从那里走过了。

看官，你想当时这蔡京太师，何等威势，何等法令！有这样一班姬妾，不知老头子在那里昏睡中，眼睛背后任凭她们这等胡弄。约下了一个惊去了，又换了一个，恣行淫乐，如同无人。太师那里拘管得来？也只是因为多蓄姬妾，所以有这等丑事。同时称高俅、童贯、杨戬、蔡京四大奸臣，与蔡太师差不多权势的杨戬太尉，也有这样一件事，后来败露，闹出许多笑柄来，看官不厌烦，听小子试说其详。

满前娇丽恣淫荒，雨露谁曾得饱尝？

自有阳合成乐地，行云何必定襄王？

话说宋时杨戬太尉，恃仗权势，受宠横行，无所不为，声色之奉，姬妾之多，一时从蔡太师以下，很少有比得上的。一日，太尉要到郑州上坟，携带了家小同行，是上前的几位夫人与各房随使的养娘侍婢，多跟了去西边。其余有年纪过时了些的与年幼不谙侍奉的，又身子娇怯怕历风霜的，月信刚来轿马不便的，剩下不去。合着养娘侍婢们，也还有五六十人留在宅中。太尉心性猜忌，防范严密。中门以外直至大门尽皆锁闭，添上朱笔封条，不通出入。只有中门内前廊壁间挖一孔，装上转轮盘，在外边传进食物去。一个年老院奴姓李的在外监守，晚间督人巡更，鸣锣敲梆，通宵不歇，外边人不敢正眼看他。内宅中留不下去的，有几位极其出色，是太尉宠幸有名的姬妾，一个叫瑶月夫人，一个叫筑玉夫人，一个叫宜笑姐，一个叫餐花姨姨，同着一班儿侍女，关在里面。日长夜永，无事可做，无非是抹骨牌、斗百草、荡秋千、踢气球，消遣过日。然而意味有限，那里当得什么兴趣？况且白天将就拉扯过了，晚间寂寞，如何支撑？这个筑玉夫人原是长安玉工的妻子，资质聪明，仪容美艳，私下也通些门路，京师传有盛名。杨太尉偶然瞥见，用势力夺来，十分宠爱，立为第七位夫人，呼名筑玉，浓妆标致，如玉琢成一般的人，也就暗带着本来之意。她在女伴中伶俐异常，妖淫无比，太尉在家之时，尚且想着背地里溜个把少年进来取乐。今见太尉不在，镇日空闲，清清锁闭着，怎叫她不妄想？

太尉有一个门客，姓任，表字君用。原是个读书不成的少年子弟，写得一笔好字，也代做得些书启简札之类，模样俊秀，年纪未上三十岁。总角之时，多曾与太尉后庭取乐过来，极善诙谐帮衬，又加心性熨帖，所以太尉喜欢他，留在馆中作陪客。太尉郑州去，因是途中姬妾过多，轿马上下之处，恐有不便，所以留在家间外舍不去。任生有个相好朋友叫做方务德，是从小同窗，平时只要府中得闲，便去找他闲话饮酒。此时太尉不在家，任生越发身边无事，日里只去拉他各处行走，晚间或同宿娼家，或独归书馆，不在话下。

且说筑玉夫人晚间寂寞难守，有个最知心的侍婢叫做如霞，唤来床上做一头睡着，与她说些淫欲之事，消遣闷怀。说得高兴，取出行淫的假具，教她缚在腰间权当男子行事。如霞依言而做，夫人也自哼哼卿卿，将腰往上乱耸乱颠，如霞弄到兴头上，问夫人道：“可比得男子滋味么？”夫人道：“只好略取解馋，成得什么正经？若是真男子滋味，岂止如此？”如霞道：“真男子如此值钱，可惜府中到闲着一个在外舍。”夫人道：“不是任君用么？”如霞道：“正是。”夫人道：“这是太尉相公最亲爱的客人，且是好人品，我们在里头窥见他常自动火。”如霞道：“这个人若设法得他进来，岂不妙哉！”夫人道：“果然此人闲着，只是墙垣高峻，岂能飞人？”如霞道：“只好说耍，自然进来不得。”夫人道：“待我心生一计，定要取他进来。”如霞道：“后花园墙下便是外舍书房，我们明日早起，到后花园相相地头，夫人怎生设下好计弄进来，大家受用一番。”夫人笑道：“我未曾到手，你便想分用了。”如霞道：“夫人不要独吃自痾，我们也大家有兴，好做帮手。”夫人笑道：“是是。”一夜无话。

到天亮，梳洗完毕，夫人和如霞打开后花园门去摘花戴，顺便去看地方。走到秋千架边，只见绒绳高悬，夫人看了，笑了一笑道：“这东西就有用处了。”又看见修树的梯子靠在太湖石旁，夫人叫如霞道：“你看你看，有这两样东西，还怕内外隔墙吗？”如霞问：“计策怎么出？”夫人说：“先到那对外边的墙边，再看清楚，才有办法。”如霞领着夫人到两棵梧桐树边，指着说：“这里正是外面书舍书房，任君用现在独自住在里面。”夫人仔细看了看，又想了一想，说：“今晚就只在这里把他弄进来，见一面，不难。”如霞问：“那怎么办？”夫人说：“我跟你悄悄把梯子拿来，靠在梧桐树旁，你走上梯子，再在树枝上踏上去两层，就能招呼外面听见了。”如霞说：“这边上去不难，要外面听见也不打紧，怎么让他上来？”夫人说：“我拿几块木板，用秋千绳绑住两头，隔一尺多绑一块木板，收起来只是一捆，撒开伸直就像梯子一样。如果跟外面约好了，就从梯子走到梧桐枝上，把绳头扎紧在丫叉老干上，固定住。然后把板绳多抛向墙外挂下去，分明是一张软梯，哪怕再多几个人也能依次上来，何况一个人呢？”如霞说：“妙极了！妙极了！事不宜迟，先照这个方法做做看试试。”笑嘻嘻地到房中取出十来块小木板，递给夫人。夫人叫人解下秋千绳，亲手绑得牢固，对如霞说：“你先把梯子靠好，走上梯子向外边望一望，看能不能通个消息出去？如果遇不见人，就用这个法子先把你吊下去，约他一下也好。”

如霞依言，把梯子靠稳，身子小巧利落，一骨碌溜上枝头。望见外面书舍，也是合该有事，恰好任君用和方务德在外面游玩过夜才回来，正要进房。墙里的如霞笑着指道：“那不是任先生？”任君用听到墙头笑声，抬头一看，却见是个双鬟女子指着自己说话，认出是宅中的如霞。他本是少年人，怎么禁得住？便问道：“姐姐说小生什么？”如霞是有心招风揽火的，答道：“先生这么早从外面回来，莫非昨晚在哪里走动吗？”任君用说：“小生独处难过，怪不得要在外面走走。”如霞说：“你看我墙内哪个不是独处的？你何不到里面走走，大家就不独了？”任君用说：“我没生双翅，飞不进来。”如霞说：“你果真要进来，我有办法，不用飞。”任君用向墙上深深作了个揖道：“多谢姐姐，快教妙法。”如霞说：“等禀告了夫人，晚上等消息。”说完，溜下树来。任君用听得明白，非常庆幸道：“不知是哪一位夫人，小生有此缘分，可怎么进得去？且到晚上看消息吧。”一边只望着太阳下山。正是：

无端三足乌，团圆光皎灼。

安得后羿弓，射此一轮落！

不说任君用盼天黑，且说筑玉夫人在下面看见如霞和墙外讲话，一句句都听到了。不等如霞回复，各自心照不宣，笑嘻嘻地先回房中。如霞说：“今晚保管不寂寞了。”夫人说：“万一后生家胆怯，不敢进来，这样的事也是有的。”如霞说：“他刚才恨不得立刻飞进来。听说有妙法，他作揖都来不及，哪有胆怯的道理？只管准备今晚取乐便了。”筑玉夫人暗暗欢喜。

床上添铺异锦，炉中满热名香。棒松抽果贮教尝，美酒佳茗顿放。久作阱中猿马，今思野外鸳鸳。安排芳饵钓檀郎，百计图他欢畅。（词寄《西江月》）

当天将晚，夫人叫如霞同到园中。走到梯边，如霞仍从梯子溜到梧桐枝上，对着墙外大声咳嗽。外面任君用看见天黑下来，正在那里探头探脑，等候声响。忽然听到有人咳嗽，仰面看时，正是如霞在树枝高处站着，忙道：“好姐姐，望穿我眼了。快用妙法，让我进来！”如霞说：“你在这里等着，就来接你。”急忙下梯对夫人说：“那人等久了！”夫人说：“快放他进来！”如霞立即取出早上绑好的绳子，夹在腋下，往梯子上走，到树枝上牢牢系住两头。如霞口中叫一声：“着！”把木板绳索向墙外一撒，那绳子早已挂了下去。任君用在外边凝望处，见一件东西抛出来，却是一条软梯绳子，喜得直打跌。用脚一试，绑得结实，估计可以攀登。踩着木板，双手吊绳，一步一步吊上墙来。如霞看见，急忙跑下来道：“来了！来了！”夫人觉得有些害羞，走退一段路，在太湖石旁坐着等候。

任君用跳过了墙，急忙从梯子跳下。一见如霞，上前双手抱住道：“姐姐恩人，快活死小生了！”如霞啐一声道：“好不知羞的，不要馋脸，先去见夫人。”任君用问：“是哪一位夫人？”如霞说：“是第七位筑玉夫人。”任君用说：“可是京师极有名标致的那位吗？”如霞说：“不是她还有谁？”任君用说：“小生怎么敢就去见她？”如霞说：“是她想着你，用计策教你进来的，你怕什么？”任君用说：“果然如此，小生怎么担当得起？”如霞说：“不要虚谦虚，是你运气罢了，切莫忘了我引见的。”任君用说：“小生以身相谢，不敢有忘。”一边说话，已走到夫人面前。如霞扬声说：“任先生已经请到了。”任君用满脸堆笑，深深作揖道：“小生下界凡夫，怎敢指望与仙子相近？今蒙夫人垂爱，不知是哪一世积下的福！”夫人说：“妾身处深闺，常因太尉宴会，窥见先生风采，仰慕已久。如今太尉不在，闺中空闲，特邀请先生一叙，倘若不嫌弃，是妾的荣幸。”任君用说：“夫人抬举，怎敢不执鞭坠镫？只是日后太尉知道，罪过非同小可。”夫人说：“太尉昏昏沉沉，哪有那么多背后眼？况且这样进来，无人知觉。先生不必疑虑，先到房中去吧。”夫人叫如霞在前引路，一只手挽着任君用同行。任君用到此魂灵已飞到天外，哪里还顾什么利害？跟着夫人轻手轻脚竟到房中。

此时天已昏黑，各房寂静。如霞悄悄摆出酒菜，两人对饮，四目相视，甜语温存。三杯酒下肚，欲心如火，偎偎抱抱，共入鸳帷，两人之乐不可名状。

本为旅馆孤栖客，今向蓬莱顶上游。

偏是乍逢滋味别，分明织女会牵牛。

两人云雨尽欢，任君用说：“久闻夫人美名，今日得同枕席，天高地厚之恩，无时可报。”夫人说：“妾身颇慕风情，奈何被太尉拘禁，名虽朝欢暮乐，何曾有半点情趣？今日若非设法让先生进来，岂不辜负了好天良夜！从此当永图偷聚，虽极乐而死，妾也甘心。”任君用说：“夫人玉质冰肌，但得挨皮靠肉，福分难消。何况亲承雨露之恩，实遂于飞之愿！即使事败，也值得一死。”两人笑谈欢谑，不觉东方发白。如霞走到床前来，催起身道：“快活了一夜也够了，趁天色未明不出去，更待何时？”任君用慌忙披衣而起，夫人不忍舍去，拉着手留恋，叮嘱晚上再会而别。吩咐如霞送出后花园中，原来从进来的方法在绳上挂将下去，到晚上仍旧进来。真个是：

朝隐而出，暮隐而入。

果然行不由径，早已非公至室。

如此往来数晚，连如霞也弄上了手，滚得热做一团。筑玉夫人心里欢喜，未免在同伴中笑语之间，有些精神恍惚，说话没头没脑，露出些马脚来。同伴里面起初不觉，后来看出意态，颇生疑心。到晚上有有心的，多方察听，已见了些声响。大家多是吃过亏的，巴不得寻着些破绽，同在浑水里搅搅，只是没有找着来踪去迹。

一日，众人偶然高兴，说起打秋千。一哄的走到架边，不见了绳子。大家寻找起来，筑玉夫人与如霞两个都做声不得。原来先前两番，任君用出去了，便把绳子解下藏过，以防别人看见。以后多次，便有些托大了，晓得夜来要用，不耐烦去解它。任君用虽然出去了，绳子还吊在树枝上，挂向外边，没来得及收拾，却被众人寻见了。说：“这不是秋千绳？怎么绑在这里树上，抛向外边去了？”宜笑姐年纪最小，身子轻便，见有梯子在那里，便溜在树枝上去，吊了绳头，收将进来。众人看见一节一节绑着木板，都惊道：“奇怪，奇怪！不是有人在此出入的吗？”筑玉夫人通红了脸，半晌不敢开口。瑶月夫人说：“眼见得是什么人在此通内了，我们该传给李院公查出，等候太尉来家，禀告才是。”嘴里一边说，一边用眼来瞅着筑玉夫人。筑玉夫人只低了头。餐花姨姨十分看出来了，笑道：“筑玉夫人为何不说一句，莫不是心里有事？不如实话对姐妹们说了，大家商量，倒是好事。”如霞料是瞒不过了，对筑玉夫人说：“这件事如果不公开，终究大家吵坏，便要独自做也做不成了，大家一起说明白了罢。”众人拍手：“如霞姐说得有用，不要瞒着我们了。”筑玉夫人才把任生在此墙外做书房，用计取他进来的事说了一遍。瑶月夫人说：“好姐姐，瞒了我们做这样好事！”宜笑姐说：“现在不必说了，既然都知道了，我们各人合伙取些快乐罢了。”瑶月夫人故意说：“做的自己做，不做的自己不做，怎么这样说！”餐花姨姨说：“就是不做的，姐妹情分，帮衬着些为好。”宜笑姐说：“姨姨说得对。”大家哄笑而散。

原来瑶月夫人和筑玉夫人两人最合得来，知道筑玉有这种私情，心里早就想分一杯羹了。碍着众人在面前，只好说些撇清的话。等到众人散了，独自走到筑玉房里，问道：“姐姐，今晚来不来？”筑玉说：“不瞒姐姐说，这几天都习惯了，为什么不来？”瑶月笑道：“来时还是姐姐一个人快活吗？”筑玉说：“姐姐刚才说不做的自己不做。”瑶月说：“刚才只是大概说说，我也想学着做一做。”筑玉说：“姐姐真有这个意思，小妹理当让给你。今晚叫他进来，送到姐姐房里就是了。”瑶月说：“我和他又不熟，羞答答的，怎么好叫他到我房里？我就在姐姐这里做个帮手就行。”筑玉笑道：“这件事用不着人帮。”瑶月说：“没办法，我第一次害羞，只好顶着姐姐的名头尝一尝滋味，不要点破是我，等熟了再说。”筑玉说：“这样，姐姐先躲一躲。等他到我床上脱了衣服之后，吹灭灯，掉包就行。”瑶月说：“好姐姐，彼此帮衬一下。”筑玉说：“这个自然。”两人商量定了。

到了晚上，仍然叫如霞到后花园，把绳子收出去，叫了任君用进来。筑玉夫人打发他先睡好，把灯吹灭，暗中拽出瑶月夫人来，推她到床上去。瑶月夫人先前两人说话时，已经春心荡漾。刚才闪在灯后偷看任君用进来，暗处看明处比较清楚，见任君用俊俏风流的样子，着实动了心。趁着筑玉夫人来拽她，心里巴不得马上到手。况且黑暗之中不用顾忌，也没什么羞耻，一骨碌钻进床去。床上任君用只道是筑玉夫人，轻车熟路，也不等开口，翻过身就弄起来。瑶月夫人欲火已旺，用力承受。弄到深处时，任君用觉得肌肤纹理和做作姿态有些异样，又不见她出声，未免有些疑惑。低声叫道：“亲亲的夫人，为什么今晚不开口？”瑶月夫人不好回答。任君用更加追问，瑶月反而闭口不出声，连气也不敢出。急得任君用连叫奇怪，按住身子不动。

筑玉在床沿边站着，听了一会儿，听见这情景，不觉失笑。轻轻揭开帐子，狠狠打了任君用一下说：“天杀的，便宜你了！只管唠叨什么？今晚换了个胜过我十倍的瑶月夫人，你还不知道！”任君用才知道果然不是，原来道：“不知又是哪一位夫人可怜我，小生不曾拜见，就敢放肆了！”瑶月夫人才出声道：“文绉绉什么，知道就算了。”任君用听了娇声细语，不由不动心，更加奋力起来。瑶月夫人乐极了说：“好知心的姐姐，肯让我这一回，快活死了！”阴精早泄，四肢松散。筑玉夫人听得忍不住也动了兴，脱下衣服，跳上床来。任君用且喜旗枪未倒，瑶月已经风流兴过，连忙帮衬，放下身来，推他到筑玉夫人那边去。任君用换了对象，重新交锋起来，正是：

倚翠偎红情最奇，巫山暗暗雨云迷。

风流一似偷香蝶，才过东来又向西。

不说三人一床高兴，且说宜笑姐、餐花姨姨白天听说这事，明知夜里任君用必然进来，要去约瑶月夫人一同守着他，大家取乐。各自吃了夜饭，然后走到瑶月夫人房中，早已不见夫人，心里疑惑，急忙到筑玉夫人处探听。房外遇见如霞，问道：“瑶月夫人在你这里吗？”如霞笑道：“早就来我这里了，现在在我夫人床上睡呢。”两人说：“同睡了，那人来时却有些不便。”如霞说：“有什么不便！而且方便得很，三人做一头了。”两人说：“那人已经进来了吗？”如霞说：“进来了，进来了，此时进进出出得不耐烦。”宜笑姐说：“白天他听我说了合伙取乐，还撇清，现在反而他先下手。”餐花姨姨说：“偏偏是说假话的最要紧。”宜笑姐说：“我们两个闹进去，也不好推拒我们。”餐花姨姨说：“不要不要！现在他们两个弄一个，必定疲惫，哪里还有本事轮到我们？”附着宜笑姐的耳朵说：“不如忍过今晚，明天我们先下些功夫，弄到房里，不怕他不让我们享受！”宜笑姐说：“说得有理。”两人各自回房去了，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放了任君用出去。如霞到夫人床前说昨晚宜笑、餐花两人来寻瑶月夫人的话。瑶月听了，忙问道：“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吗？”如霞说：“怎么不知道！”瑶月惊道：“怎么办？要被他们耻笑！”筑玉说：“有什么妨碍！索性连这两个丫头也弄在里头，省得彼此顾忌，那时小任也不必早去夜来，只消留在这里，大家轮流，一发没有阻碍，有什么不行？”瑶月说：“倒是极好，只是今天难见他们。”筑玉说：“姐姐，今天只像平时一样，不必提起什么，等他们不问就算了，若问时我就趁机兜他们进来做事。”瑶月放下心。因为夜里困倦，一直睡到中午起来，心里暗暗得意乐事，只提防宜笑、餐花两人要来饶舌，见了有些不好意思。岂知两人已经自有主意，并不说破一个字，两个夫人各像没事一般，怡然相安，也不提起。

到了晚上，宜笑姐与餐花姨商量，竟往后花园中迎候那人。两人走到那里，躲在僻静处，瞧那树边，只见任君用已经在墙头上过来，从梯子下地。整理一下头巾，抖一抖衣裳，正要举步往里面走去。宜笑姐抢出来喝道：“是什么闲汉，翻墙进来干什么！”餐花姨也出来一把扭住说：“有贼！有贼！”任君用吃了一惊，慌得颤抖抖地说：“是、是、是里头两位夫人约我进来的，姐姐别高声。”宜笑姐说：“你就是任先生吗？”任君用说：“小生正是任君用，并无假冒。”餐花姨说：“你偷奸了两位夫人，罪名不小。你要官了还是私了？”任君用说：“是夫人们教我进来的，并非小生大胆，官了不行，情愿私了。”宜笑姐说：“官了就把你交给李院公，等太尉回来，禀报处分，叫你不得了。既然情愿私了，今晚不许你到两位夫人那里去，只跟我两个悄悄到里边，任凭我们处置。”任君用笑道：“这里头料想没有苦楚的事，只随两位姐姐去就是了。”当下三人轻手轻脚，一直领到宜笑姐自己房中，连餐花姨也留做了一床，翻云覆雨，倒凤颠鸾，自然不必说。

这边筑玉、瑶月两位夫人等到黄昏时候，不见任生到来，叫如霞拿灯去后花园隔墙知会一声。到那里，用灯照着树边，只见秋千索子挂向墙里边来了。原来任君用只要进来了，便把索子收向墙内，怕挂在外面有人看见，又可能顺着踪迹跟踪他，所以收进来，以此为常。如霞看见，知道任生已经进来了，忙回来回复说：“任先生进来过了，不到夫人处，却在哪儿？”筑玉夫人想了想，笑道：“这样，是被人截去了。”瑶月夫人说：“料想只在这两个丫头处。”就让如霞去看。如霞先到餐花房中，见房门关着，里面寂静。随即到宜笑房，听得房内笑声哈哈，床上轧轧震动不停，明知是任生在床上做事。如霞好不嘴馋，急忙跑来对两个夫人说：“果然在那里，正弄得兴头上。我们快去闹他们。”瑶月夫人说：“不行不行。昨夜他们也没捉破我们，今天若去闹，便是我们不对，须要伤了和气。”筑玉说：“我正要弄他们两个在里头，不想他们先已留心做下了，正合我的计谋。今夜且不要闹他们，我给他们一个教训，断了明天的出路，取笑他们慌张一回，不怕不打做一团。”瑶月说：“却是怎么？”筑玉说：“只消叫如霞去把那秋千索子解下来藏起来，且看他明天出不去，看他们怎么瞒我们？”如霞说：“有理，有理！是我们设下这些机关，把人弄进来，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竟自截了去？不通，不通！”手提了灯，一溜烟跑到后花园，爬上树去把索子解了下来，做一捆抱到房中来，说：“解来了，解来了。”筑玉夫人说：“藏起来，到明天再说，我们睡吧。”两个夫人各自回房，寂寂寞寞睡了。正是：

一样玉壶传漏出，南宫夜短北宫长。

那边宜笑、餐花两人搂着任君用，不知怎生狂荡了一夜。约了晚上再会，清早打发他起身出去。任君用前走，宜笑、餐花两人蓬着头跟在后边悄悄送他，同到后花园中。任生照常登梯上树，早不见了索子软梯，出墙外去不得，依旧走了下来，说：“不知哪个解去了索子，必是两位夫人见我没到，知道了些风声，有些见怪，故意为难我。现在怎生另找根索子弄出去吧！”宜笑姐说：“哪里有那样粗的索子吊得起人、坠得下去的？”任君用说：“不如我索性去见见两位夫人，告个罪，大家商量。”餐花姨姨说：“只是我们不好意思些。”三人正犹豫间，忽见两位夫人同了如霞赶到园中来，拍手笑道：“你们瞒了我们干得好事，怎不叫飞了出去？”宜笑姐说：“先有人干过了，我们学样的。”餐花说：“且不要斗口，原说过大家帮衬，只因两位夫人撇了我们，自家做事，所以我们也打了一场偏手。而今不必说了，且把索子拿出来，放了他出去。”筑玉夫人大笑道：“请问还要放出去做什么？既然你知我见，大家都有份了，便终日在这里还碍着谁？落得我们成群合伙热闹过日子。”一齐笑道：“妙！妙！夫人之言有理。”筑玉便挽了任生，同众美人步回内庭中来。

从此，任生昼夜不出，朝欢暮乐，不是与夫人们并肩叠股，便与姨姐们作对成双，淫欲无休。身体疲惫，想歇息一会儿，怎由得你自在？没奈何，求放出去两天，又没一个人肯。各人只拿出私房钱，买下肥美食物，进去调养他。担心李院公有话，各凑重赏买他闭嘴。真是无拘无束，享受过度了。所谓：志不可满，乐不可极。福过灾生，终有败日。

任生在里头快活了一个多月。忽然有一天，外边传报进来说：“太尉回来了。”众人多半还在睡梦迷糊中，不太相信。没想到太尉立刻就到，府门院门哗啦一下全打开了。众人慌了手脚，连忙派两个人送任生从后花园出去，叫他翻墙逃走。任生爬上墙头，底下的人急忙把梯子搬走，嘴里喊道：“快下去！快下去！”任生不顾死活，没头没脑地往回跑。那时大家都忙着，哪还仔细？竟然没想起秋千索子还没系上，根本下不去，这边梯子又没了，也下不来，心想：“要是被人撞见，可就糟了。”想要奋力跳下去，奈何身子被掏空，手脚酸软，胆怯心虚，一使劲就簌簌发抖，只好骑在墙脊上坐着，真是：羊撞篱笆，进退两难。

自古说冤家路窄。谁想到太尉回来，不问别的事，先要到院子里各处墙头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踪迹，径直走到后花园来。太尉抬起头，早已看见墙头上有人。这时任生在高处往下看，认出是太尉亲自来了，慌得无计可施，只好把身子伏在墙脊上。这叫兔子掩面，只当别人认不出自己，却藏不住身子。太尉是个奸猾老练的人，明明知道内院墙头上怎么会有人到那上头，肯定牵扯到闺门内的事，怕传出去反而不雅，便故意扬声说：“这墙又高又陡，哪里是人能爬上去的？那上面有个人，肯定是有什么邪祟附在他身上了，快找梯子把他扶下来问问怎么回事。”左右仆人应声去搬了张梯子，把任生一步步扶下来。任生明明听见太尉刚才的话，心生一计，将错就错，装作迷迷糊糊不省人事的样子，任凭众人拉扯，拖到太尉面前。太尉认了认脸，说：“这不是任君用吗？怎么成了这副模样？肯定是中邪了。”任生紧闭双眼，一句话也不说。太尉叫人去神乐观请个法师来解救。

太尉的威令谁敢拖延？不一会儿法师就到了。太尉叫他把任生看一看，法师装模作样地说：“是中了邪。”手里拿着剑，嘴里念了几句咒语，喷了一口净水，说：“好了，好了。”任生果然睁开眼睛说：“我怎么在这里？”太尉说：“你刚才怎么回事？”任生编了一套谎话说：“昨夜独坐书房，恍惚中，有五个锦衣花帽的将军来说，要我跟他们去天宫抄写什么东西，我怀疑他们怪模怪样，死活不肯。他们叫随从拉扯我，腾空而起。我慌忙吊住树枝，嘴里喊道‘我是杨太尉爷的馆宾，你们不得无礼。’那些小鬼听到‘杨太尉’三个字，就松了手，把我推跌下来，一时昏迷不省人事，不知怎么到了太尉面前。太尉几时回来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旁边的人说：“你刚才被鬼迷住趴在墙头上，是太尉叫人救你下来的，这里是后花园。”太尉说：“刚才说的，是什么神怪？”法师说：“照他说的，是五通神道，见他独居没有伴侣，不是来讨食的。现在给他一张符贴在房里，再用些三牲酒果安一安神，自然平安无事。”太尉吩咐当差的照办，送走了法师，把任生扶到书房里休养。任生心里说：“惭愧！天大的场是非，总算瞒过去了。”

任生因为前些日子纵欲过度，精神早已虚耗，便借被鬼迷住需要休养的名头，在书房里调养了十来天。到底是年轻人容易恢复，渐渐觉得身体好转，便去见太尉，称谢说：“要不是太尉请法师救治，这时不知被神鬼所迷，说不定连命都丢了。”太尉也高兴地说：“幸好平安无事。老夫与君用久别，又赶上君用病好了，安排几样菜，畅饮一番吧。”随即命人拿酒来一起喝，猜枚行令，非常欢洽。任生机灵应变，曲意奉承。喝酒时，任生故意提起遇鬼的事，想探探太尉心里的想法。但只要一提起，太尉就说：“让君用独居遇鬼，原是老夫的不是。”再三安慰他。任生心里暗喜：“所做的事，一点也没露馅。只是那些美人什么时候才能再会？这辈子只好做梦了。”书房静夜，常常相思不断，但见太尉不怀疑，心里的鬼胎放下了，不用担责任，自己觉得侥幸。岂知太尉有心，从墙头上见了任生，已猜出了九分，等到了筑玉夫人房中，不想那条做软梯的索子从那天夜里取笑后，就堆在壁间，整天喧闹，已经忘了。一时没藏好，被太尉看在眼里，料定这东西就是接引人进来的工具。于是把如霞抓来拷问，如霞吃不住苦，一一招了出来。太尉又各处查访，从头到尾的事，没有不明白的。但表面上却毫不发作，对待任生还像平时一样，甚至更加厚待。正是：

腹中怀剑，笑里藏刀。

撩他虎口，怎得开交！

一天，太尉请任生喝酒，直接引到内书房中。欢饮多时，叫两个歌姬出来唱曲，轮番劝酒。任生见了歌姬，不觉想起内里相交过的那几位来，心里闷闷不乐，只是喝酒，被灌得酩酊大醉。太尉起身走了进去，歌姬也随后进去了，只留下任生坐在椅子上打盹。忽然，四五个壮汉走到面前，不由分说，把任生捆了起来。任生这时醉着，不知好歹，嘴里胡言乱语，不清不楚。早被众人抬放到一张卧榻上，一个壮汉拔出风也似的一把快刀来，任生这时正是：

命如五鼓衔山月，身似三更油尽灯。

看官，你说如果要结果任生的性命，这也是太尉家惯做的事，况且任生犯下的罪过不小，杀了他也不算过分，何必用酒把他诱到内室再动手？原来不是杀他，那处置方法实在稀奇。只见拿刀的壮汉褪下任生的裤子，用左手扯出他的阳物，右手嗖的一刀割下，随即剔出双肾。任生在昏梦中叫了一声“啊嗬！”痛极晕了过去。那壮汉随即用神效止疼生肌的药敷在伤口上，放开任生的捆缚，紧闭房门出去了。这几个壮汉是谁？原来是平日里用的阉工，专门给太监净身的。太尉怪任生奸淫了他的姬妾，又平日喜欢他知趣，让人不要直接杀他，所以吩咐这些阉工把他阉割了。因为阉割后不能见风，所以引到内里密室中，古人说的“下蚕室”正是这个意思。太尉又吩咐按照方法调治他，不能让他送命，饮食之类务必小心在意。任生疼得死去活来，幸亏调理有方，才没死。他明知太尉已经洞悉前事，才下此毒手，只好忍气吞声，没处申诉，且喜留得性命。过了十来天，勉强挣扎起来，讨了些热水洗脸。只见下巴上微微几根胡须都脱落在盆里，急忙拿镜子一照，俨然成了一个太监的模样。看小肚子下面结起一个大疤，那条行淫的物件已经丢到东洋大海里去了。任生摸了摸，泪如雨下。有诗为证：

昔日花丛多快乐，今朝独坐闷无聊。

始知裙带乔衣食，也要生来有福消。

任君用自从被阉割之后，杨太尉见了他便带笑容，更加殷勤待他，索性时时带他到内室中，与妻妾混杂坐在一起宴饮说笑。因为他身上没了那东西，不必顾忌，正好拿他当开玩笑的物件。起初，瑶月、筑玉等人凡是和他有过一手的，时时提起旧情，还十分怜惜他。但如今没蛇可弄，中看不中吃，要来也没用。任生对这些旧情人说：“自从太尉回来，我只道今生和你们永无相会之日了。岂知如今时时可以相会，却做了个无用之物，空咽口水，可怜，可怜！”从此任生十天倒有九天在太尉内院，很少能出去，再加上额头光净、声音变细，一副太监模样，怕见熟人，更不敢到街上闲逛。平时来往最密切的方务德也有半年没见到他。务德曾到太尉府中探问，但太尉吩咐过，都说他死了。

一天，太尉带了姬妾出游相国寺，任生也跟在里面。偶然独自走到大悲阁下，正好和方务德撞见。务德看去，模样虽然像任生，但脸皮已经变了，又听说他已经死了，心里犹豫，不敢上前相认，就走开了。任生却认得确是务德，连忙喊道：“务德，务德，你为什么不认老友了？”务德才知道真是任生，过来作揖。任生一见老友，握着手，不觉呜咽流泪。务德问他为什么许久不见，还有些什么伤心事。任生说：“小弟不才，遭遇变故，一言难尽。”于是把前后始末详细说了一遍，道：“一时狂兴，哪知受到如此祸害！”痛哭不止。务德说：“你享受太过，所以受到这样的惩罚。已成往事，不必追悔。今后只应出来找同辈朋友，消遣度日。”任生说：“还有什么脸面再见朋友！贪恋余生，苟延残喘罢了。”务德大为感叹，告别而去。后来听说任生郁郁不快，不久竟死在太尉府中。这是行淫的结果。方务德每见到少年好色之人，就拿任君用的事作为戒鉴。看官听说，那些血气未定的年轻人，固然应当谨慎，就是太尉虽然下了这样的毒手，毕竟心爱的姬妾被他弄过了，这也是富贵人家多养妇女的鉴戒。

可笑那累垂的一肉具，喜时夺来怒时削去。

寄语少年渔色人，大身不要受小身累。

又一诗笑杨太尉说：

削去了淫根淫已过，还留下残躯共徘徊。

譬如宫女找老太监，一样多情又奈如何！

## 关键人物

- **任君用**：杨太尉门客；与姬妾私通，后被阉割
- **杨戬太尉**：宋朝太尉；姬妾众多，设计阉割任君用
- **筑玉夫人**：杨太尉第七位夫人；设计引任君用入内
- **瑶月夫人**：杨太尉姬妾；与任君用私通
- **宜笑姐**：杨太尉姬妾；与任君用私通
- **餐花姨姨**：杨太尉姬妾；与任君用私通
- **如霞**：筑玉夫人侍婢；协助筑玉夫人引任君用
- **方务德**：任君用好友；与任君用相好，后闻其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蔡太师家姬妾淫乱引子
- **本章前段**：杨太尉去郑州上坟，留下姬妾；内宅中留下去的有瑶月、筑玉等
- **本章中段**：筑玉夫人与如霞设计做软梯引任君用；任君用得以进入内室
- **本章中段**：任君用与筑玉夫人私通；后与瑶月、宜笑、餐花等依次私通
- **本章后段**：杨太尉回来，任君用被困墙头；任君用装鬼被救
- **本章后段**：太尉查明真相，设酒灌醉任君用；太尉吩咐阉工将其阉割
- **本章后段**：任君用被阉后，太尉带其在内室玩笑；任君用成了太监模样
- **本章后段**：任君用偶遇方务德，倾诉遭遇；任君用郁郁不快，不久而死

## 地点

- **杨太尉府**：故事主要发生地
- **后花园**：任君用翻墙进入之处
- **外舍书房**：任君用住所
- **蔡太师家花园**：引子故事发生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以任君用故事警示淫乱之害和富贵多姬之弊。

## 标签

- 任君用
- 杨戬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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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月夫人
- 宜笑姐
- 餐花姨姨
- 如霞
- 方务德
- 阉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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