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卷五襄敏公元宵失子十三郎五岁朝天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二刻拍案惊奇》
作者：凌濛初
时代：明
类别：拟话本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卷五襄敏公元宵失子十三郎五岁朝天

## 本章概览

宋神宗时，元宵佳节，京城一片太平盛世景象。襄敏公王韶的幼子南陔，年仅五岁，聪明伶俐，由家人王吉背着随内眷出门观灯。行至宣德门前，人潮拥挤，一个贼人趁乱将南陔从王吉背上接走，想拐卖他。南陔察觉并非家人，却不慌不忙，先暗暗取下头上值钱的珠帽藏入袖中，又将母亲插在帽上辟邪的绣针彩线取下，随手缝在贼人的衣领上，作为记号。贼人背着他走到东华门附近，南陔见有官轿经过，突然大喊“有贼”，贼人惊慌弃他而逃。轿中是一位宫中太监，将他带入皇宫。次日，太监禀报神宗皇帝，神宗召见南陔，南陔对答如流，并献计凭衣领针线缉拿贼人。神宗惊叹，令开封府按计抓捕，果然一举擒获那伙惯偷。这伙贼人原本还曾拐骗过宗王府的真珠姬，罪行累累，最终被明正典刑。神宗又命钦圣皇后暂养南陔于宫中，作为得子吉兆。十几天后，神宗将南陔送还王家，并赐厚礼。襄敏公起初丢失儿子时毫不慌张，断言孩子自会回来，至此众人方服。南陔后来取名王采，功名显达，其幼年智慧为时人称道。整个故事展现了孩子的沉着机智，也折射出宋代元宵夜景的繁华与暗藏的危险。

王襄敏公五岁幼子南陔元宵节被贼人偷走，他机智取下珠帽并留下针线暗记，后得太监带入宫中面见皇帝，助开封府擒获贼人，最终被送还回家。

本章讲述五岁神童南陔（十三郎）元宵节被拐，凭借智慧留下线索，最终皇帝送还并捕获贼人的故事。

## 正文

瑞烟笼罩着皇宫园林。正值紫禁城春回大地，新年刚过一半，圆月如冰轮般饱满。花街歌市人潮如织，芙蓉花处处开遍。龙楼两侧宫观，银烛星球般灿烂。卷起珠帘，整日笙歌不断，盛装女子头戴金钗手戴金钏。真令人羡慕。在绫罗丛中、兰麝香里，正适合游玩。风柔夜暖，花影凌乱，笑声喧闹。满路都是妆扮华美的女子，成群结队，簇拥着旋转的冠饰。喜欢这皇城往日的风光，太平盛世再次出现。——这首词是《瑞鹤仙》。

这首词是南宋绍兴年间词人康伯可所作。康伯可原是北方人，跟随皇帝南渡，是个有名的擅长写词曲的才子，通过申王举荐给高宗皇帝。这首词专门描写元宵佳节的美景，高宗皇帝十分赞赏，赏赐了很多金银绸缎。词中为什么说“旧日风光，太平再见”？因为靖康之乱，徽宗、钦宗被俘虏，中原全部被金人占领，幸亏康王南渡，登上帝位。偏安一隅，偷闲取乐，还要模仿盛世时的光景，所以词人这样歌咏，也是自我解嘲、自我娱乐而已。哪里比得上当初柳耆卿另一首词写道：

禁漏花深，绣工日永，熏风布暖。变韶景、都门十二，元宵三五，银蟾光满。连云复道凌飞观。耸皇居丽，佳气瑞烟葱。翠华宵幸，是处层城阆苑。龙凤烛、交光星汉。对咫尺鳌山开雉扇。会乐府两籍神仙，梨园四部弦管。向晓色，都人未散。盈万井，山呼鳌抃。愿岁岁，天仗里常瞻凤辇。——这首词寄《倾杯乐》。

这首词大多描写盛世宫廷的景象。因为宋朝特别重视元宵节，大张灯火，皇帝亲自驾临，君民同乐。所以说“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然而因为全城男女通宵出游，没有禁忌，其中就有私下约会、偷鸡摸狗的事，闹出许多故事来。

当时李汉老又有一首词写道：

帝城三五，灯光花市盈路。天街游处，此时方信，凤阙都民，奢华豪富。纱笼才过处，喝道转身，一壁小来且住。见许多才子艳质，携手并肩低语。东来西往谁家女？买玉梅争戴，缓步香风度。北观南顾，见画烛影里，神仙无数。引人魂似醉，不如趁早，步月归去。这一双情眼，后生禁得许多胡觑？——这首词寄《女冠子》。

仔细看这首词，可见元宵之夜，趁着喧闹人群中干那些不三不四勾当的，数不胜数，不用多说。现在在下说一件元宵节的事，直教：

闹动公侯府，分开帝王颜。滑徒入地去，稚子见天还。

话说宋神宗年间，有一位大臣王襄敏公，单名一个韶字，全家住在京城。真是深宅相府，富贵奢华，自不必说。那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当时王安石还未被重用，新法还未推行，四境没有侵扰，万民安居乐业，正是太平时候。家家户户点放花灯。从十三日开始，十街九市，欢呼到天亮。这夜十五日是正夜，年年规矩，皇帝亲自出来，赏玩通宵。全城男女，专等一睹天颜。而且此日难得一轮明月当空，照耀如同白昼，映着各种精巧花灯，从来叫做灯月交辉，极为美景。襄敏公家内眷，从夫人以下，老老小小，没有一个不打扮整齐，只等有人牵着帷幕，出来街上看灯游玩。看官，你道为什么用帷幕？因为官宦人家女眷，恐怕街市上人挤来挤去，不成体面，所以或用绢缎或用布匹之类，扯成长圈围着，只要隔绝外边人，他们在里头走的人，原本四边看得见的。晋时叫它做步障，所以有紫丝步障、锦步障的称呼。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如此。

闲话少说，却说襄敏公有个小衙内，是他最小的儿子，排行第十三，小名叫做南陔。年龄才五岁，聪明机灵，容貌不凡，全家内外大小都喜欢他，公与夫人自不必说，当时也要到街上看灯。大宅门中的衙内，穿着整齐还是平常，只头上一顶帽子，多是黄豆大小不显眼的洋珠，穿成双凤穿牡丹花样，当面前一粒猫儿眼宝石，眼光闪烁，四围又是五色宝石镶着，乃是鸦青、祖母绿之类，只这顶帽子，也值千来贯钱。襄敏公分付一个家人王吉，驮在背上，随着内眷一起看灯。

那王吉是个懂法度的人，自认为自己是男人，不敢在帷幕中走，只贴着帷外而行。走到宣德门前，恰好神宗皇帝正在宣德门楼，圣旨允许万目仰观，金吾卫不得阻拦。楼上设着鳌山，灯光灿烂，香烟浓郁；奏动御乐，箫鼓喧闹。楼下表演百戏，供皇帝观赏。看的真是人山人海，挤得缝都没有了。有翰林承旨王禹玉《上元应制诗》为证：

雪消华月满仙台，万烛当楼宝扇开。双凤云中扶辇下，六鳌海上驾山来。镐京春酒沾周宴，汾水秋风陋汉才。一曲升平人尽乐，君王又进紫霞杯。

此时王吉挤在人群之中，因为肩上驮了小衙内，很不方便，看得很不称心。忽然觉得背上轻松了些，一时看得入迷，忘乎所以，伸伸腰，抬抬头，很是自在，呆呆地向上看着。猛然想道：“小衙内呢？”急忙回头看时，眼见得不在背上。四下一望，多是生人，竟然不见了小衙内踪影。想要找寻，又被挤住了脚，走不动。王吉心慌意乱，将身子尽力挤出去，挤得骨软筋麻，才到得稀疏之处。遇见府中一伙人，问道：“你们见小衙内么？”府中人道：“小衙内是你驮着，怎么倒来问我们？”王吉道：“正是闹嚷之际，不知那个伸手来我背上接了过去。想必是府中弟兄们见我费力，替我抱了，放松我些，也不一定。我一时贪图松快，人闹里没看仔细，等到寻找时已经不见了，你们难道不曾撞见？”府中人听说，大家慌张起来，道：“你真是作怪了，这是闹着玩的事吗？这样不小心！你在人千人万处丢失了，却在这里问张问李，岂不误事！还是分头再到人多处寻找。”

一伙十来个人同了王吉挤进挤出，高声大叫，怎奈人太多了，茫茫然向谁问？看得眼睛也花了，喉咙也叫哑了，并无一点消息。找了一回，走拢来，我问你，你问我，大多不见，慌作一团。有的道：“或者那个抱回家了？”有的道：“你我都在，又是那个抱去！”王吉道：“且到家问问看再说。”一个老家人道：“决不在家里，头上东西耀眼，被坏人连人偷拐去了。我们暂且不要惊动夫人，先到家禀报相公，差人及早缉捕才是。”王吉听说要禀报相公，先自怯了一半，道：“怎么回得相公的话？且从容打听，不要性急便好！”府中人多是着了忙的，哪里由得王吉主张，一齐奔了家来。私下问问，哪得小衙内在里头？只得来见襄敏公。却也吞吞吐吐，未敢直接说丢失小衙内的事。襄敏公见众人急急的样子，倒问道：“你们去没多时，怎么一齐跑了回来？而且多有慌张失智的样子，必有缘故。”众家人才把王吉在人丛中丢失小衙内的事说了一遍。王吉跪下，只是叩头请死。襄敏公毫不在意，笑道：“去了自然回来，何必如此着急？”众家人道：“这一定是坏人拐了去，怎能回来？相公还是着落开封府及早追捕，方得无失。”襄敏公摇头道：“也不必。”众人道是惊天动地、火烧眉毛一样急的事，谁知襄敏公看得等闲，声色不动，化做一杯雪水。众人不解其意，只得到帷幕中禀报夫人。

夫人惊慌抽身急忙回来，含着一把眼泪来与相公商量，襄敏公道：“若是别的儿子丢失，便当急急寻访。今是我十三郎，必然自己会回来，不必忧虑。”夫人道：“这孩子虽然伶俐，小小年纪，再聪明也只是四五岁的孩子。万众之中挤掉了，怎能自己会回来？”奶娘们道：“听说坏人拐人家小孩去，有挖瞎眼的，有砍掉脚的，千方百计摆布坏了，装做叫花子讨钱。若不急急追寻，必然衙内遭了毒手！”各个啼哭不住。家人们道：“相公便不着落府里缉捕，招帖也写几张，或是大张告示，有人贪图赏钱，便有访得下落的来报了。”一时间你出一说，我出一见，纷纷乱讲。只有襄敏公怡然不以为意，道：“随你们议论百出，总是多余的，过几日自然来家。”夫人道：“像魔合罗一样一个孩子，怎舍得丢失了不放在心上？说这样松懈的话！”襄敏公道：“包在我身上，还你个旧孩子便了，不要性急！”夫人哪里放心？就是家人们、奶娘们也不肯信相公的话。夫人自分付家人各处找寻去了不题。

却说那天晚上，南陔趴在王吉背上，正在拥挤喧闹的时候，忽然有个人靠近王吉身边，轻轻伸手过来把孩子接过去，仍旧一样背着。南陔正贪看热闹，眼花缭乱，一时没察觉。只见那个人背着他，就在人堆里乱挤着往前走。南陔这才喝道：“王吉！怎么这样乱走？”定睛一看，哪里是王吉？衣帽装束全不一样了。南陔年纪虽小，心里却很聪明，就知道是个坏人，趁着混乱来拐他。想喊叫，左右一看，没有一个认得的人。他心里想道：“这人一定是贪图我头上的珠子帽子，如果被他抢去，很难找回来。我先藏好帽子，身子不怕他怎样！”于是伸手从头上取下帽子，揣在袖子里，也不说话，也不慌张，任凭他背着往前走，好像什么事都不知道似的。

快到东华门时，看见四五乘轿子接连而来。南陔见轿子来得近了，伸手去抓住轿帘，大声喊道：“有贼！有贼！救人！救人！”那个背南陔的贼人没料到，突然听到背上这样叫喊，吃了一惊，恐怕被人抓住，连忙把南陔从背上扔下，脱身就跑，混进人群里不见了。

轿中的人在轿内听到孩子喊叫，推开帘子一看，见是个黑头发白脸、像泥娃娃一样的小孩子，心里喜欢，叫停轿子，把他抱过来，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南陔说：“被贼人拐来的。”轿中人问：“贼人在哪里？”南陔说：“刚才我叫喊起来，他混进人群里跑了。”轿中人见他说话清楚，摸着他的头说：“乖孩子，不要慌，先跟我去再说。”便双手抱起他，放在膝上。一直进了东华门，径直进了皇宫内院去了。

你道轿中是什么人？原来是皇宫里地位很高的太监。因为皇上登楼观灯已经完毕，他们先同几个太监去宫中安排宴席。没想到遇见南陔叫喊，就抱进轿中，进了皇宫。太监吩咐手下人，领他到自己的值班房里，给他果品吃，用被子给他盖好。怕他受惊吓，嘱咐了又嘱咐。太监们天性喜欢小孩子，自然如此。

第二天早上，这几个太监到神宗皇帝面前，磕头跪禀道：“启禀万岁爷知道，奴婢们昨晚随侍赏灯回来，在东华门外拾到一个走失的孩子，领进宫来。这是万岁爷得子的兆头，奴婢们不胜欢喜。不知是谁家的孩子，没有圣旨，不敢擅自做主，特此启奏。”神宗当时还没有皇子，正急着要生儿子的事。听说拾到一个孩子，也认为是生儿子的吉兆。喜形于色，叫快宣他进来相见。太监领旨，急忙到值班房里抱了南陔，先对他说：“圣旨召见，现在要去见驾，你不要害怕！”南陔听说见驾，知道是见皇帝了，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珠子帽子，像昨天一样戴上，跟着太监直接来见神宗皇帝。小孩子虽然没学过什么朝拜的礼节，却也抱拳屈腿，一拜两拜地磕头。喜得神宗拍手欢跳，开口问道：“小孩子，你是谁家的儿子？可知道姓什么？”南陔恭敬地起身答道：“儿姓王，是臣王韶的幼子。”神宗听他说出话来，声音清亮，而且说话有礼，大为惊异，又问道：“你怎么到了这里？”南陔说：“只因昨夜元宵节全家观灯，瞻仰圣容，混乱之中，被贼人偷背着往前走。偶然看见宫里的车轿，只得呼叫求救。贼人逃走了，臣随同太监大人一同到此。能见到天颜，实在是万幸！”神宗说：“你今年几岁了？”南陔说：“臣五岁了。”神宗说：“小小年纪，就能这样应对，王韶可算有儿子了。昨夜丢失，不知全家何等惊慌。朕现在就送你回去，只可惜没查出处那个贼人。”南陔回答说：“陛下要查这个贼，一点也不难。”神宗惊喜道：“你有什么见解？可以认出贼人？”南陔说：“臣被贼人背走时，已经知道不是家里人了，就把头上戴的珠子帽子取下藏好。那珠帽的顶上，臣的母亲用绣针和彩线插戴在上面，以驱邪避祸。臣当时在他背上，想贼人没有记号，就在取帽子时把针线取下，偷偷地缝在他的衣领上，把针插在衣内，作为暗号。如今陛下令人暗中查验，如果衣领上有这样的针线，就是昨夜之贼，有什么难找的？”神宗非常惊讶道：“这孩子真奇特！这么一点年纪，就有这样大的见识！朕若抓不到贼，还不如这孩子了！等朕擒治了这个贼，再送你回去。”又对近侍夸赞说：“这样奇异的小孩，不能让宫中的人不见一见。”传旨急宣钦圣皇后见驾。

传旨的人到宫里宣旨，请来钦圣皇后。行礼完毕，神宗对钦圣说：“外面有个好儿子，卿可暂留宫中，替朕看养他几天，当作得子的吉兆。”钦圣虽然遵旨谢恩，不知是什么事由，心中有些犹豫。神宗说：“要知道详情，领这孩子到宫中去问他，他自己会说明白。”钦圣得旨，领了南陔自己回宫去了。

神宗一面写下密旨，差一个太监送到开封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吩咐了府尹，立限捕贼上报。开封府尹奉了密旨，不是寻常访贼的事，怎敢一刻怠慢？立即唤来当日的缉捕使臣何观察吩咐道：“今日奉到密旨，限你三天内要拿元宵夜做坏事的一伙人。”何观察禀告说：“无赃无证，从哪里缉捕？”府尹叫何观察上前附耳低言，把太监所传的衣领针线为号的事说了一遍。何观察说：“如果是这样，三天之内保管办成这件事，只是不可声张。”府尹说：“你好好干这事，这是奉旨的，不比别项盗贼，小心在意！”何观察答应着出来，到了使臣房，召集一班眼明手快的公差来商量道：“元宵夜趁着热闹做坏事的，不止一人，失事的也不止一家。偶然这一家的小孩没被捞去，别家得手的必然很多。日子不远，这些人不过在花街柳巷酒楼饭店里庆松取乐，料想还没散。虽然不知道姓名地方，但有这个暗记，还怕什么？就算没影子的也要找出来。我们几十个公差分头查访，自然有个下落。”当下派定张三往东，李四往西。各人认路，茶坊酒肆，凡有众人聚集、面生可疑的地方，就留心挨身查看，各自去了。

原来那晚那个贼人，有名的叫做“雕儿手”，一伙有十来个，专一趁着热闹时节在人堆里做那不本分的勾当。有诗为证：

昏夜贪他唾手财，全凭手快眼儿乖。

世人莫笑胡行事，譬似求人更可哀。

那个贼人当时在王家人门口，窥探踪迹，见个小少爷齐整打扮背出来，便上了心，一路尾随着走，不离左右。到了宣德门楼下，正在拥挤喧闹之处，觑个空子，便双手溜过来，背了就逃。欺负他是小孩子，纵有知觉，不过惊怕啼哭，没什么妨碍，不放在心上。没想到到官轿旁边，却会叫喊“有贼”起来。一时着了慌，想道：“厉害！”扔下就跑。更不知背上头，暗地里又被他做了手脚，留下记认了，这是神仙也猜不到的事。后来脱身，见了同伙，聚拢来，各人拿出所得的东西，如簪钗、金宝、珠玉、貂鼠暖耳、狐尾护颈之类，无所不有。只有这人却是空手，说了缘故，众贼说：“为什么不单偷了珠帽来？”这人说：“他身上衣服有很多宝珠钮扣，手脚上各有钏镯。就是四五岁一个小孩子好歹也值两贯钱，怎舍得轻易放了他？”众贼说：“如今孩子在哪儿？正是贪多嚼不烂了。”这人说：“正在官轿旁边叫喊起来，随从的虞侯像虎狼一样，好多人在那里，没被抓住就算天大侥幸，还指望财物哩！”众贼说：“果然是厉害。如今幸亏没事，弟兄们且打平伙，吃酒压惊去。”于是一天轮一个做东，只拣偏僻酒馆，便去畅饮。

这天，正在玉津园旁边一个酒馆里欢呼畅饮。一个公差，叫做李云，偶然在外经过，听得猜拳呼喝的声音。他是有心的，便踅进门来一看，见这些人举止气象，心里十分有数。走去坐了一个单独的座头，叫道：“买酒饭吃！”店小二先放了杯筷。他便站起来，背着手踱来踱去，斜着眼把那些人一个个看去，其中果然有一个衣领上挂着一寸来长的彩线头。李云知道找到了，叫店家：“且慢烫酒，我去街上邀个客人一同来吃。”忙走出门，口中打个呼哨，便有七八个公差跑拢来，问道：“李大哥，有下落吗？”李云用手指着店里说：“正在这里面，已经看得确实了。我们几个守在这里，派一个去，再叫十来个弟兄一同下手。”内中一个会跑的飞也似去了，又叫了十来个公差来了。发声喊，朝酒馆里打进去，叫道：“奉圣旨拿元宵夜贼人一伙！店家协助，不得放走人！”店家听得“圣旨”二字，晓得利害，急忙召集小二、火工、后生等人，拿了器械出来帮助。十来个贼，不曾跑了一个，都被捆倒。正是：日间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不吃惊。

一般来说，做贼的见了当差的，就像老鼠遇了猫，看见影子就伏下；当差的见了做贼的，就像仙鹤遇了蛇洞，闻着气味就知道。所以这两类人常常私下相通，时常要些孝敬，叫做"打业钱"。如果捉到了贼，不是什么要紧的公事，得了些好处，就放松了。如今是皇帝限期要抓的人，衣领上的针线正对着关键处，怎么容得宽松！当下捆住，先剥了这个人的衣服。众贼虽然嘴里还强硬，却个个肉颤身摇，面如土色。身边一搜，各有零碎赃物。一直押到开封府来，报告知府。知府升堂，验了衣领针线是实情，明知没有冤枉，喝道："用刑！"让他招供实情。吊打拷问，受尽苦楚，这些顽皮赖肉的人只是不肯招。知府就拿衣领针线问他："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个？"贼人不知缘由，随口支吾。知府笑道："如此大贼，却被小孩子识破，岂不是天理昭彰！你可记得元宵夜在皇亲轿边喊救人的孩子吗？你身上已经有了暗记，还要抵赖到哪里去？"贼人才知道被小孩子暗算了，哑口无言，只得招出实话。原来是常年累月遇着节令盛时，就四出偷抢，以及平时贩卖人口，伤害性命，罪状堆积如山，难以枚举，从不败露。哪知今年元宵行事之后，突然被擒？却被小孩子暗算，惊动朝廷，以致如此。莫非是天数该败，一死难逃！知府记下口供，叠成案卷。知府却记起去年元宵真珠姬一案，现在还没捕获的那件事来。你道又是什么事？看官且放下这头，听小子说那一头。

也只因宣德门张灯，王侯贵戚的女眷多设帐幕在门外两廊，白天先在那里等候观看。当时有一个宗王家在东边，有个女儿名叫真珠，因是赵姓皇族，人都称她真珠族姬。年十六岁，未曾许配人家，颜色明艳，服饰鲜丽，耀人眼目。宗王的夫人姨妹族中却在西边。姨娘知道外甥女真珠姬在帐中观灯，叫个丫鬟走来相邀一会，回复道："若肯来，当差兜轿来迎。"真珠姬听罢，非常高兴，便对母亲说："儿正要见见姨娘，恰好他来相请，一定要去。"夫人也欣然答应。打发丫鬟先去回话，专等轿子来迎。过不多时，只见一乘兜轿从西边来到帐前。真珠姬孩子心性，巴不得就到那边玩耍，叫养娘们问得是来接的，吩咐从人随后再来，自己不耐烦等待，慌忙先自上轿去了。才去了一会，先前来的丫鬟又领了一乘兜轿来到，说："立等真珠姬相会，快请上轿。"王府里家人说："真珠姬方才先随轿去了，怎么又来迎接？"丫鬟说："只是我同这乘轿来，哪里又有什么轿先到？"家人们知道有些跷蹊了，大家忙乱起来。告知宗王，派人到西边去看，眼见得决不在那里了。急急吩咐虞候跟从人等四下找寻，并无踪影。急忙写事状，告到开封府。府中知道是王府里的事，不敢怠慢，派遣缉捕使臣挨查踪迹。王府里自己出赏格，报信者二千贯，竟无下落。不提。

且说真珠姬自上了轿后，只见轿夫四足齐举，其行如飞。真珠姬心里说："是顷刻就到的路，何须如此慌走？"却也道是轿夫脚步惯了的，不以为意。及至抬头看时，忽然转弯，不是正路，渐渐走到狭巷里来，轿夫们脚高步低，越走越黑。心里正有些疑惑，忽然轿子停了，轿夫都走了。不见有人相接，只得自己掀帘走出轿来，定睛一看，只叫得苦。原来是一座古庙。旁边鬼卒十余个各持兵器夹立，中间坐着一位神道，面阔尺余，胡须满腮，目光如炬，肩臂摆动，像个活的一般。真珠姬心慌，不免下拜。神道开大言说："你休得惊怕！我与你有夙缘，故使神力摄你到此。"真珠姬见神道说出话来，愈加惊怕，放声啼哭起来。旁边两个鬼卒走来扶着，神道说："快取压惊酒来。"旁边又一鬼卒斟着一杯热酒，向真珠姬一边奉来。真珠姬想要推拒，又怀惧怕，勉强用口接着，被他一灌而尽。真珠姬早已天旋地转，不知人事，倒在地下。神道走下座来，笑道："着了手也！"旁边鬼卒多围拢来，同神道各自卸了装束，除下面具。原来个个多是活人，是一伙大贼装成的。用蒙汗药灌倒了真珠姬，抬到后面去。后面定将一个婆子出来，扶去放在床上睡着。众贼汉乘他昏迷，依次奸淫。可怜金枝玉叶之人，零落在狗党狐群之手。奸淫已毕，吩咐婆子看好。各自散去，别做坏事了。

真珠姬睡至天明，渐渐苏醒；睁眼看时，不知是哪里，只见一个婆子在旁边坐着。真珠姬自觉阴户疼痛，用手摸时，周围虚肿，明知着了人手，问婆子道："此是何处？将我送在这里！"婆子说："夜间众好汉每送将小娘子来的。不必心焦，管取你就落好处便了。"真珠姬说："我是宗王府中闺女，你每歹人后如此胡行乱做！"婆子说："如今说不得王府不王府了。老身见你是金枝玉叶，须不把你作贱。"真珠姬也不晓得他的说话因由，捂着眼只是啼哭。原来这婆子是个牙婆，专一走大人家雇卖人口的。这伙大贼掠得人口，便来投他家下，留下几晚，就有头主来成了去的。那时留了真珠姬，好言温慰得熟分。刚两三日，只见一日一乘轿来抬了去，已将他卖与城外一个富家为妾了。

主翁成婚后，云雨之时，心里晓得不是处女，却见他美色，甚是喜欢，不以为意，更不曾提起问他来历。真珠姬也深怀羞愤，不敢轻易自言，怎当得那家姬妾颇多，见一人专宠，尽生嫉妒之心，说他来历不明，多管是在家犯奸被逐出来的奴婢，日日在主翁耳根边聒噪。主翁听得不耐烦，偶然问他来处。真珠姬忍着心中事，大声啼哭，诉出事由来，方知是宗王之女，被人掠卖至此。主翁多曾看见榜文赏帖的，老大吃惊，恐怕事发连累。急忙叫人寻取原媒牙婆，已自不知去向了。主翁寻思道："这等奸徒，此处不败，别处必露。到得追究起来，现赃在我家，须藏不过，可不是天大利害？况且王府女眷，不是取笑，必有寻着根底的日子。别人做了坏事，把个愁布袋丢在这里，替他顶死不成？"心生一计，叫两个家人家里抬出一顶破竹轿来装好了，请出真珠姬来。主翁纳头便拜道："一向有眼不识贵人，多有唐突，却是辱没了贵人，多是坏人做的事，小可并不知道。如今情愿折了身价，白送贵人还府，只望高抬贵手，凡事遮盖，不要牵累小可则个。"真珠姬见说送他还家，就如听得一封九重恩赦到来。又原是受主翁厚待的，见他小心赔礼，好生过意不去，回言道："只要见了我父母，决不提起你姓名罢了。"

主翁请真珠姬上了轿，两个家人抬了飞走，真珠姬也不及分别一声。慌忙走了五六里路，一抬抬到荒野之中，抬轿的放下竹轿，抽身便走，一道烟去了。真珠姬在轿中探头出看，只见静悄无人。走出轿来，前后一看，连两个抬轿的影踪不见，慌张起来道："我直如此命苦！如何不明不白抛我在此？万一又遇坏人，如何是好？"没做理会处，只得仍旧进轿坐了，放声大哭起来，乱喊乱叫。将身子在轿内掷颠不已，头发多颠得蓬松。

此时正是春三月天气，时常有郊外踏青的。有人看见空旷之中，一乘竹轿内有人大哭，非常惊异，渐渐走将拢来。起初止是一两个人，后来簸箕般围将转来，你问我答，你喧我嚷。真珠姬慌慌张张，没口得分诉，一发说不出一句明白话来。内中有老成人，摇手叫四旁人莫嚷，朗声问道："娘子是何家宅眷？因甚独自歇轿在此？"真珠姬方才噙了眼泪，说得话出来道："奴是王府中族姬，被坏人拐来在此的。有人报知府中，定当重赏。"当时王府中赏帖，开封府榜文，谁不知道？真珠姬话才出口，早已有请功的飞也似去报了。须臾之间，王府中干办虞候走了偌多人来认看，果然破轿之内坐着的是真珠族姬。慌忙打轿来换了，抬归府中。父母与合家人等看见头蓬鬓乱，满面泪痕，抱着大哭。真珠姬一发乱颠乱掷，哭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等哭得尽情了，方才把前时失去今日归来的事端，一五一十告诉了一遍。宗王道："可晓得那讨你的是那一家？便好挨查。"真珠姬心里还护着那主翁，回言道："人家便认得，却是不晓得姓名，也不晓得地方，又来得路远了，不记起在那一边。而且那人家原不知情，多是坏人所为。"宗王心里道是家丑不可外扬，恐女儿许不得人家。只得含忍过了，不去声张，老实追究。只暗地嘱咐开封府，留心访贼罢了。

隔了一年，又是元宵之夜，弄出王家这件案来。其时知府拿倒王家做坏事的贼，记得王府中的事，也把来问问看，果然即是这伙人。知府咬牙切齿，拍案大骂道："这些贼男女，死有余辜！"喝道加力行杖，各打了六十讯棍，押下死囚牢中，奏请明断发落。奏内大略说：群盗元宵所为，止于偷窃；平时所犯，全属杀人埋尸。似此恶徒，岂容京城之内！应当并诛，以靖国都。神宗皇帝见奏，晓得开封府尽获盗犯，笑道："果然不出小孩子所算。"龙颜大喜，批准奏章，着会官即时处决，又命开封府再录狱词一通来看。开封府钦此钦遵，处斩众盗已毕，一面回奏，复将前后犯由狱词详细录上。神宗得奏，即将狱词笼在袍袖之中，含笑回宫。

且说正宫钦圣皇后，那天亲自捧着圣旨，赐给她一个从宫外抱来的小孩抚养，作为得子的预兆。她当即谢恩，领着孩子回宫来。试着问他的来历细节，那小孩子对答如流，说话清晰响亮。他在皇帝面前也曾经待过，所以不怕生，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嬉笑自如。钦圣皇后高兴得心花怒放，把他抱在膝上，不住地叫“宝贝心肝”。命宫女取来梳妆匣，替他梳头整容，涂脂画额，把他打扮得更加整齐。宫里其他妃嫔听说钦圣宫中皇帝赐了一个小孩，都来到宫中，一来祝贺娘娘，二来观看小孩。因为小孩是宫里从未有过的，确实稀罕。等见到了，又是一个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像瓷娃娃一样能说会道、百问百答的孩子，你说有不高兴的吗？妃嫔们既要奉承娘娘，又喜欢孩子，争着拿出宝玩、金珠、手镯、耳环等作为见面礼，都塞在他小袖子里，袖子装满了放不下。钦圣皇后命一个老内侍逐一替他收好。又叫他领着孩子到各宫拜见玩耍。各宫都以为这是件盛事，你争我比，又各有赏赐，宫里好不热闹欢喜。

这样过了十来天，正在喧闹之际，忽然皇帝驾临钦圣宫，宣召前日那个孩子。钦圣皇后当即率领南陔朝见完毕，神宗问钦圣道：“小孩子没受惊吓吧？”钦圣说：“承蒙圣恩敕令暂时抚养这个孩子，此子聪慧非凡，虽在禁宫之中，丝毫不失常态，老成持重的人也不过如此。这实在是陛下洪福齐天，国家有此等神童出世，臣妾不胜欣喜！”神宗说：“好让爱卿知道，那天夜里做坏事的人，全被开封府抓获了。因为衣领上有针线暗记，一个也没逃脱。这孩子可算极有智谋了！如今贼人全已斩首，怕他家里不知道，在家着急慌乱，今天好好送还给他。”钦圣皇后与南陔各自叩头谢恩。当下传旨：敕令前日抱进宫的那位中大人护送回家，御赐金犀一箱，给他压惊。

中大人领旨，就在御前抱起南陔，辞别钦圣，一路出宫。钦圣皇后还有些舍不得他，私下也有赏赐，连同前日各宫所赠之物，总装一箱，命人一同交付中大人收好，送到他家。中大人出了宫门，传命准备一辆牛车，带着圣旨，抱着南陔坐在怀里，径直往王家而来。

当初是突然偷偷带走，如今是从天而降回来。

小孩子为何能亲见皇帝？恍如鬼使神差一般。

话说王襄敏家中自从那夜丢失了小公子，全家内外大小，没有一个不忧愁思虑，哭哭啼啼。只有襄敏毫不在意，竟不派人追寻。虽然夫人同管家吩咐众人各处探访，却也毫无消息。人人懊恼，不知如何是好。忽然这天早上，朝门上飞报进来，说有中大人亲捧圣旨到府宣读。襄敏不知何事，吩咐赶紧摆设香案迎接，自己穿好官服官帽，俯伏听旨。只见中大人抱着一个小孩从牛车上下来，家人上前争着看，认出是小公子，都吃了一惊。不觉大家手舞足蹈，欢喜得不得了。中大人喝道：“且听宣圣旨！”高声宣道：“爱卿元宵节丢失儿子，是朕找到了他，如今送还给你。特赐压惊物一箱，奖励他幼年的智慧。钦此！”

中大人宣读完毕，襄敏拜舞谢恩已毕，请过圣旨，与中大人叙礼，分宾主坐定。中大人笑道：“老先生，好个聪明的令郎！”襄敏正要问起缘由，中大人笑嘻嘻地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说道：“老先生要知道令郎去来的详情，只看这一卷就明白了。”襄敏接过手一看，是开封府捕获盗贼的案卷。襄敏从头看去，见是密诏开封府捕获，便说：“乳臭未干的小孩，如此惊动天子，又烦劳圣虑抓获贼人，真让老臣粉身碎骨，也难报圣恩万分之一！”中大人笑道：“这伙贼人很多是令郎自己拿住的，不费圣上一分心思，所以才妙。”南陔当时就开口，把那天夜里的事情长话短说，后来见了皇帝怎么拜皇后，明明白白，说个不停。先前全家听到圣旨到时，已聚集在中门口观看，等见南陔从车中出来，大家又惊又喜，只是摸不着头脑。直到听见南陔详细述说一遍，心里才明白，都赞叹他乖巧之极。这才相信襄敏当初不放在心上，不肯追寻，说他自然会回来，真有先见之明。襄敏吩咐摆酒款待中大人，中大人就将皇上钦赐的压惊金犀，以及钦圣皇后与各宫所赐之物，陈列起来。真是珠宝满庭，光彩夺目，价值不下巨万。中大人摸着南陔的头说：“哥儿，够你买果子吃了。”襄敏又叩头对着宫阙谢恩。然后命馆客写下谢表，先附给中大人上奏。等来日早朝面圣，再率领小子谢恩。中大人说：“令郎哥儿是咱家遇见带去见圣人的，咱家也有点薄礼，做个纪念。”拿出元宝两个，彩缎八匹。襄敏再三推辞不得，只得收了。另外备了厚礼答谢中大人，中大人上车回复圣旨去了。

襄敏送完回来，合家欢庆。襄敏公道：“我说你们不要忙，我十三必能自己回来。如今不但回来了，还得了许多恩赐，又已抓获了贼人，多是十三自己的主意。可见我不着急是对的吧？”全家都佩服。后来南陔取名王采，政和年间，大有文名，功名显达。只看他小时候的举动如此，已可看出将来大有成就了。

小时聪明大了更佳，五岁孩童已足可夸。

计谋捆住强贼如反掌，直教天子送他回家。

## 关键人物

- **南陔**：王韶幼子，排行第十三，小名南陔；被拐主角，机智脱险并助擒贼
- **王韶**：大臣王襄敏公；南陔之父，丢失儿子后从容不迫
- **神宗皇帝**：宋神宗；接见南陔，下令捕贼
- **钦圣皇后**：正宫皇后；奉旨抚养南陔数日
- **中大人**：皇宫里地位很高的太监；在东华门外拾到南陔并带入宫中，后送还
- **王吉**：王韶家的家人；驮着南陔看灯，不慎丢失
- **贼人**：有名的雕儿手，一伙十来个；偷走南陔，后被擒获
- **真珠姬**：宗王之女，年十六岁；前一年元宵被同一伙贼人拐卖，后归家

## 时间线

- **当年元宵夜**：王韶家内眷观灯，王吉驮着五岁小衙内南陔到宣德门前；南陔被贼人从背上偷走
- **当年元宵夜**：南陔在贼背上取下珠帽，将针线偷偷缝在贼衣领上；留下暗记
- **当年元宵夜**：贼背南陔到东华门附近，南陔抓住官轿大喊求救，贼丢下南陔逃走；南陔被中大人抱入宫中
- **次日早上**：中大人将南陔带到神宗皇帝面前，南陔陈述经过并献计查贼；神宗大喜，让钦圣皇后暂养南陔，并密旨开封府捕贼
- **数日内**：开封府差人按衣领针线暗记在玉津园酒馆抓获一伙贼人；贼人招供历年罪行
- **时间不明**：真珠姬被同一伙贼人用蒙汗药拐走并奸淫，后被卖与富家；后富家恐惧，送真珠姬还家
- **当年元宵后**：开封府将抓获的贼人审讯定罪，奏请处决；神宗批准，众贼被斩
- **十数日后**：中大人奉圣旨送南陔回家，并赐压惊金犀；王韶全家欢庆

## 地点

- **宣德门**：皇帝观灯之处，也是南陔被拐之地
- **东华门**：贼人背南陔到此，南陔喊救被抓
- **皇宫内院**：南陔被带入宫中，见皇帝和皇后
- **玉津园酒馆**：贼人饮酒处，被公差抓获
- **古庙**：真珠姬被拐后带到的地方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五岁孩童南陔元宵节被拐后机智脱险并助破案的故事，展现了儿童的非凡智慧，同时也反映了宋代元宵节的盛况和治安问题。

## 标签

- 元宵
- 皇宫
- 襄敏公
- 十三郎
- 宋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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