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六回渑池县五岳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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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说:
渑池小县也是商朝的屏障,守将英雄却非同寻常。能吐雾的神驹真难得,地行妙术更难估量。
两位王子年纪轻轻因他而死,五位岳将军的妙计为他而亡。只有足智多谋的杨戬督运,先设法杀掉了他的老母亲。
话说姜子牙将所用的符箓画完,吩咐军政官击鼓,众将上帐参见。子牙说:“你们众将每人领一道符,藏在头盔里,或者头发中也可以。明天会战,等他败走,众将先追赶上去,抢了他的白骨幡,然后攻他的关隘。”众将听完,领了符命,无不欢喜。第二天,子牙率领大队人马出发,远远指着关上挑战。探马报告,邓昆、芮吉二侯命令卞吉出马。卞吉领令出关,可怜:
一片丹心枉自做千年打算,死到临头还不知道。
卞吉上马出关,径直来到幡下,大喊:“今天一定拿你成功!”纵马摇戟,直奔子牙。只见子牙左右一干大小将官冲杀过来,把卞吉围在核心,锣鼓齐鸣,喊声四起,只杀得烟雾迷空。怎见得,有诗为证,诗说:
杀气弥漫锁住太华山,戈矛声响乱交加。五关如今归属西岐主,万载名称赞颂子牙。
话说卞吉被众将困在核心,不能脱身,忽然一戟刺中赵丙的肩窝,赵丙闪开,卞吉乘空跳出阵来,径直往幡下逃去。周营一干众将随后赶来。卞吉哪知暗地里已经走漏消息,还在妄想拿人。卞吉又兜回马,等候家将拿人,只见几员将领赶过幡下,径直杀奔前来。卞吉大惊说:“这是上天要灭亡成汤的江山,为什么这宝物不灵了!”不敢再战,随即败进关来,紧闭城门不出。子牙也不追赶,命令诸将先把这幡收了。韦护取了降魔杵,又把雷震子的黄金棍取了,击鼓回营。
且说卞吉进关来,见邓昆、芮吉二侯。不知二侯早已归顺周朝,就要找事处置卞吉。忽然报告:“卞吉回来参见。”走到阶下,芮吉说:“想必今天卞将军擒获了几个周将。”卞吉说:“今天末将会战,周营有十数员大将围困在中间,末将刺中一将,乘空败走,引到幡下,以便擒拿他几员;不知什么缘故,他们众将一拥前来,都往幡下过来。这是上天要灭亡成汤,不是末将战不胜的罪过。”芮吉笑着说:“前日擒获三将,这幡就灵验;今天为什么这幡就不准了?”邓昆说:“这没有别的说法,卞吉见关内兵微将寡,周兵势大,此关难以长久防守,所以与周营私通,假装输一阵,让众将一拥而入,来献此关罢了。幸亏军士随即紧闭城门,没有实现贼子的计谋,不然,我们都被俘虏了。这等逆贼,留着终究是后患。”喝令两边刀斧手:“拿下斩首示众!”可怜!正是:
一点丹心成了画饼,冤魂空自追逐杜鹃啼。
卞吉来不及分辨,被左右拿下,推出帅府,立即斩了首级号令。欧阳淳不知其中缘故,见斩了卞吉,目瞪口呆,心里茫然。邓昆、芮吉二侯对欧阳淳说:“卞吉不知天命,故意逗留军机,理应斩首。我二人实话对将军说:如今成汤气数将尽,荒淫无道,人心已经离散,天命不保;天下诸侯早已归顺周朝,只有这一关相隔了。如今关中又没有大将,足以抵挡周兵,终究不能防守。不如我们与将军将此关献给周武王,共同讨伐无道。正所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况且周营都是道术之士,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固然我与你都应当为君王之难而死,但无道之君,天下共同抛弃他,你我白白死了没有益处。希望将军想想。”欧阳淳大怒,骂道:“吃君王的俸禄,不想报恩,反而想献关,甘心投降贼子,屈杀卞吉,这真是猪狗不如!我欧阳淳头可断,身可碎,但这心决不辜负成汤的恩德,甘愿效仿忘恩负义的贼子!”邓昆、芮吉二侯大喝说:“如今天下诸侯都已归顺周朝,难道都是辜负成汤恩德的吗?只不过因为独夫残暴虐待百姓,万民涂炭。周武王兴起拯救百姓、讨伐罪人的军队,你怎敢以叛逆看待他。真是不识天时的匹夫!”欧阳淳大喊:“陛下误用奸邪,反而卖国求荣,我先杀这逆贼,以报君恩!”拔剑来杀邓昆、芮吉二侯。二侯也拔剑来迎,在殿上厮杀,双战欧阳淳。欧阳淳如何战得过,被芮吉吼一声,一剑砍倒欧阳淳,斩了首级。正是:
为国捐身全大节,二侯察理顺天心。
话说二侯杀了欧阳淳,从监中放出三将。黄飞虎上殿来,见是姨丈邓昆,二人相会大喜,各诉衷肠。芮吉传令:“速速开关。”先放三将来大营报信。三将到辕门,军政官报入中军,子牙大喜,忙令进帐来。三将到中军行礼完毕,子牙问详细情况,只见左右报告:“邓昆、芮吉到辕门听令。”子牙传令:“令他们进来。”二侯到中军,子牙迎下座位来,二侯下拜,子牙扶住,安慰说:“今天贤侯归顺周朝,真不失贤臣择主而事的智慧!”二侯说:“请元帅进关安抚百姓。”子牙传令,催人马进关。武王也起驾随行。大军就地欢呼,人心大悦。武王来到帅府,查过户口册籍;关中百姓父老,都牵着羊、担着酒,迎接王师。武王命殿前设宴,款待东征大小众将,犒赏三军。住了数日,子牙传令:“起兵往渑池县。”好一支人马!一路上怎见得,有诗赞之,诗说:
杀气迷空千里长,旌旗招展日无光。层层铁钺锋如雪,对对钢刀刃似霜。
人胜登山豺虎猛,马过出水蟒龙刚。渑池此际交兵日,“五岳”齐遭剑下亡。
话说子牙人马在路上前行,不一日,探马报告:“启禀元帅:前到渑池县了,请令定夺。”子牙传令:“安营。”点炮呐喊。话说渑池县总兵官张奎听得周兵到来,急忙升帅府坐下。左右有二位先行官,名叫王佐、郑桩,上厅来见张奎。张奎说:“如今周兵进了五关,与都城只隔一条河,幸亏有我在此,还可以支撑。”张奎准备御敌。
且说姜元帅第二天升帐,命令将官出兵,忽然报告:“有东伯侯派差官下书。”子牙传令:“令他进来。”差官到军前行礼完毕,将书信呈上。子牙拆信观看。子牙看完信,问左右说:“如今东伯侯姜文焕请求借救兵,我这里一定要发兵才是。”旁边有黄飞虎回答说:“天下诸侯都仰望我周朝,哪有坐视不救的道理。元帅应当发兵救援,以安定天下诸侯之心。”子牙传令,问:“谁去游魂关走一趟?”旁边有金吒、木吒欠身说:“弟子不才,愿去取游魂关。”子牙同意了,分一支人马给二人去了。不表。
且说子牙吩咐:“谁去渑池县取头功?”南宫适应声愿往,领令出营,到城下挑战。张奎闻报,问左右先行:“谁人出马?”有王佐愿往,领兵打开城门,来到阵前。南宫适大喊:“五关都归周朝所有,只剩这弹丸之地,为什么不早献出,以免杀身之祸。”王佐骂道:“无知匹夫!你们叛逆无道,罪恶满盈,今天自己来送死!”纵马舞刀来取。南宫适手中刀迎面交还。战有二三十回合,被南宫适手起刀落,早把王佐砍成两段。南宫适得胜回营报功,子牙大喜。只见报马报进城来。张奎闻报王佐失利,心下十分不快。第二天,又报:“周将黄飞虎挑战。”郑桩出马,与黄飞虎大战二十合,被黄飞虎一枪刺于马下,砍了首级回营。子牙大喜。话说张奎又见郑桩失利,着实烦恼。子牙见连日斩了他二将,命令左右军士一齐攻城。众将率领军士,放炮呐喊,前来攻城。城上士卒来报张奎,张奎在后厅闻报,与夫人高兰英商议:“如今孤城难守,接连折损二将,怎么办?”高兰英说:“将军有这道术,况且又有坐骑可以成功,何惧贼兵呢?”张奎说:“夫人不知,五关之内多少英雄,都不能抵挡,一旦到了这个地步,天意可知。如今主上还是荒淫如故,为臣的岂能安于枕席。”夫妻正商议,又报:“周兵攻城很急。”张奎立即上马提刀,夫人压阵;打开城门,一马当先。只见子牙门下众将左右分开,张奎大喊:“姜元帅慢来!”子牙上前说:“张将军,你可知天意?快些早早投降,不失封侯之位;如果执迷不悟,就与五关同样下场。”张奎笑着说:“你逆天犯上,侥幸至此,料你今天死无葬身之地。”子牙笑着说:“天时人事,不问可知,只是你迷而不悟罢了。这里距离朝歌不过数百里,一河之隔,四面八方,天下诸侯云集,料你区区弹丸之地,投鞭可填,怎敢抗拒我的军队!这正是所谓大厦将倾,一根木头怎能支撑,白白自取灭亡罢了!”张奎大怒,催开马,使手中刀,飞来直取子牙,后面姬叔明、姬叔升二位殿下骑马大喊:“休冲我阵!”两条枪急忙架住。好张奎!使开刀力战二将。有诗为证:
臂膊挥开好用兵,空中各自下无情。吹毛利刃分先后,刺骨尖锋定死生。
恶战只图麒麟阁留名,苦争只为史篇留名。张奎刀法真无比,到处成功定太平。
话说姬叔明等二将见战张奎不下,二位殿下掩一枪,诈败而走,指望回马枪挑张奎;不知张奎的坐骑很奇特,名叫“独角乌烟兽”,快如神速。张奎让二将跑出三四箭地,他把马上的角一拍,那马如一阵乌烟,似飞云闪电而来。姬叔明听得有人追赶,以为得计的时候,不料张奎已到后面,措手不及,被张奎一刀砍于马下。姬叔升见哥哥落马,等到回马,又被张奎顺手一刀,也砍成两段。可怜金枝玉叶,一旦遭殃!子牙大惊,急忙鸣金收兵。张奎也击鼓进城。子牙见折了二位殿下,收军回营,心下不快。武王听说丧了二弟,掩面而哭,进后营去了。张奎连斩二将,心中很喜。夫妻二人商议,写表章进朝歌。不题。
话说姜子牙闷闷不乐地坐在帐中,对众将说:“原以为渑池不过是个小县,没想到反而损伤了两位殿下!”这时众将齐声说:“张奎的马有些古怪,快如疾风,所以两位殿下来不及防备,以致丧命。”众将正在猜疑,忽然有人报告:“北伯侯崇黑虎来到辕门求见。”姜子牙传令:“请进来。”崇黑虎同文聘、崔英、蒋雄走进大帐,拜见姜子牙。姜子牙连忙下帐,迎接他们上帐,各自行礼完毕,姜子牙说:“君侯的军队到达孟津多久了?”崇黑虎说:“我自从起兵攻取陈塘关,人马已在孟津扎营数月了。如今听说元帅大军到此,特地来大营拜见,希望元帅早日会合诸侯,共同讨伐无道之君。”姜子牙大喜。武成王黄飞虎与崇黑虎相见,感谢崇黑虎说:“昔日承蒙君侯相助,擒杀高继能,此恩尚未报答,时刻不敢忘记,铭记在心。”彼此谦让致谢完毕。姜子牙吩咐在营中摆酒,款待崇黑虎等人。正是:
死生有命天生注定:“五岳”相逢在渑池决战。
当天酒宴散席。第二天,姜子牙升帐,众将参见。忽然报告:“张奎前来挑战。”探马报入中军,姜子牙问:“今天谁去迎战张奎?”崇黑虎说:“末将今天刚到,应当效劳。”只见文聘、崔英、蒋雄三人也要同去。姜子牙大喜。四将一同出营,率领本部人马摆开阵势,崇黑虎催动金睛兽,举起双板斧,飞临阵前,大声呼喊:“张奎!天兵已到,为何不早点投降,还敢违抗天意,自取灭亡!”张奎大怒,骂道:“无义匹夫!你是杀兄夺位,天下不仁的贼子,怎敢口出狂言!”催动战马,挥舞手中刀直冲过来。崇黑虎举起双斧,急忙迎战。文聘大怒,催马摇叉,冲杀过来。崔英的八楞锤像流星一样;蒋雄的抓绒绳飞起;一起上前,把张奎围在中间。
却说姜子牙在帐中见黄飞虎站在旁边,姜子牙说:“黄将军,崇侯今日会战,你可以去掠阵助他,也不辜负昔日崇侯曾为将军的郎君报仇。”黄飞虎领命出营,见四将与张奎大战;黄飞虎心想:“我在此掠阵,显不出我的情分,不如亲自上阵立功,何乐而不为。”黄飞虎催开五色神牛,大声呼喊:“崇君侯,我来了!”这正是“五岳逢七杀”,大概天数已定,终究难逃。只见五将围住张奎,这场大战。怎见得,有赞语为证:
只杀得愁云惨淡,旭日昏暗,征夫马上抖擞精神。号带飘扬,千条瑞彩满空飞舞;剑戟参差,三冬白雪漫阵飞舞。崇黑虎双板斧上下翻飞;文聘的托天叉左右交加;崔英的八楞锤如流星荡漾;蒋雄的五爪抓似蒺藜飞扬;黄飞虎长枪如大蟒出穴;好个张奎,独战五将,似猛虎翻腾。刀架斧,斧劈刀,叮当响亮;叉迎刃,刀架叉,有叱咤之声;锤打刀,刀架锤,不离其身;抓分顶,刀掠处,全凭心力;枪刺来,刀隔架,纯是精神。五员将马鞍上各施巧妙,只杀得刮地寒风声杂乱,荡起征尘飞铠甲,渑池城下立功勋,天数注定“五岳”逢“七杀”。
话说五将把张奎围在核心,战了三四十回合,未分胜负。崇黑虎暗想:“既然来立功,又何必与他恋战。”把坐下金睛兽一兜,跳出圈子,假装败走,好放出神鹰。四将知趣,也便拨马跟着黑虎败走。他们不知道张奎的坐骑快如风,——也是“五岳”命该如此,——只见张奎等五将跑出约三二箭之地,他把马顶上的角一拍,一阵乌烟,立刻出现在文聘背后,手起一刀,把文聘砍于马下。崇黑虎急忙去揭葫芦盖,已经来不及,早被张奎一刀砍成两段。崔英勒回马时,张奎挥刀又战三将。忽然桃花马驰来,一员女将用两口日月刀,飞出阵来,正是高兰英来助张奎。这妇人取出一个红葫芦,祭出四十九根太阳金针,射住三将眼睛,看不清楚,早被张奎连斩三将落马。可怜五将一阵而亡!有诗为证,诗曰:
五将东征会渑池,时逢“七杀”数应奇。忠肝化碧犹啼血,义胆成灰永不移。千古英风垂泰岳,万年禋祀祝嵩尸。五方帝位多隆宠,报国孤忠史册垂。
话说张奎连杀五将,探马报告姜子牙,姜子牙大惊:“怎么一下就杀了五将?”掠阵官详细说明张奎的马有些厉害,所以五将都来不及防备,以致失利。姜子牙见折了黄飞虎,十分哀伤。正在寻思,忽然报告:“杨戬催粮到辕门听令。”姜子牙传令:“叫他进来。”杨戬来到中军,参见完毕,禀告说:“弟子督粮已进五关,如今愿缴督粮印,随军征伐立功。”姜子牙说:“此时即将会合孟津,也要你在中军协助。”杨戬站在一旁,听说武成王黄将军已死,杨戬叹息说:“黄氏一门忠烈,父子捐躯,为国效力,只留清名在史册罢了!”又问:“张奎有什么本领,先前为何不去会他?”哪吒说:“崇君侯想立功,我不便抢他的先,哪知他们都遭了毒手。”正说着,只见左右来报:“张奎挑战。”有黄飞彪愿为长兄报仇,姜子牙答应,杨戬掠阵。黄飞彪出营,见张奎也不答话,挺枪直刺。张奎挥刀急忙招架。两马相交,一场大战,约二三十回合。黄飞彪急于为兄报仇,力量不是张奎对手,枪法渐乱,被张奎一刀砍于马下。杨戬掠阵,见张奎把黄飞彪斩于马下,又见他的马顶上有角,就知道这马有些古怪:“待我除掉它!”杨戬纵马摇刀,大声呼喊:“张奎休走!我来也!”张奎问道:“你是何人,也来送死?”杨戬答道:“你这匹夫,屡次用邪术害我将领,我特来拿你,碎尸万段,以泄众将之恨!”举起三尖刀劈面砍来。张奎挥刀急架相迎。二马相交,双刀并举。怎见得一场大战,有赞语为证,赞曰:
二将棋逢敌手,阵前各逞豪强。翻来覆去岂寻常,真似一对虎狼形状。这一个会腾挪变化;那一个会搅海翻江。刀来刀架两无妨,两个将军一样。
话说张奎与杨戬大战,有三四十回合,杨戬故意卖个破绽,被张奎撞个满怀,伸出手抓住杨戬腰带,提过马鞍。正是:
张奎今日擒杨戬,眼见丧了黑烟驹。
张奎活捉了杨戬,击鼓进县衙,升厅坐下,命令:“将周将推上来!”左右把杨戬拥到厅前,杨戬站立。张奎大喝:“既然被我擒住,为何不跪?”杨戬说:“无知匹夫!我与你既为敌国,今日被擒,只有一死,何必多言!”张奎大怒,命令左右:“推出去斩首号令!”只见左右将杨戬斩了,拿首级号令。张奎正要坐下,不一会儿,管马的来报告:“启禀老爷:祸事不小!”张奎大惊:“什么祸事?”管马的说:“老爷的马好好的,头掉下来了。”张奎听了这话,不禁失色,跺脚说:“我成大功,全靠这乌烟兽,哪知今天无故掉下头来!”正在厅上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窍生烟,忽然报告:“刚才被擒的周将又来挑战。”张奎顿时醒悟:“我中了这贼子的奸计!”随即换马,提刀在手,再出城来;一见杨戬,大骂:“逆贼擅自弄坏我的龙驹,气死我了!怎肯罢休?”杨戬笑道:“你仗着这马伤害我周将,我先杀这马,然后再杀你的驴头!”张奎切齿大骂:“不要走!吃我一刀!”挥刀来砍。杨戬举刀急架相迎。又战二十合,杨戬又卖个破绽,被张奎又抓住腰带,轻轻提了过去,第二次擒住。张奎大怒说:“这回看你怎么逃脱!”正是:
张奎二次擒杨戬,只恐萱堂血染衣。
张奎捉了杨戬进城,坐在厅上。忽然报告,后边夫人高兰英来到面前,问其原因?张奎长叹一声说:“夫人,我做官多年,得有这么大功劳,全仗这乌烟兽;今日周将杨戬用邪术弄坏我的龙驹,这次又被我擒来,还是用什么法子治他?”夫人说:“推来我看。”传令:“将杨戬推来。”不一会儿,推到厅前,高兰英一见,笑道:“我自有办法。取乌鸡黑狗血来,再用尿粪和匀,先穿起他的琵琶骨,将血浇在他头上,又用符印镇住,然后斩他。”张奎照此办理。夫妻二人一起出府前,看左右一一照办。高兰英用符印完毕,先把血粪往杨戬头上浇,手起一刀,将头砍落在地,夫妻大喜,才进府来到厅前,忽然听得后边丫环飞报出厅来,哭着禀告:“启禀老爷、夫人:不好了!老太太正在香房,不知哪里来的秽污血粪把太太浇了一头,随即就掉下头来,真是异事惊人!”张奎大叫:“又中了杨戬妖术!”放声大哭,如醉如痴一般。心想:“老母养育之恩未报,如今因为国事,反而使我母亲丧命,真是痛死我了!”连忙取棺木收殓。暂且不表。
且说杨戬径直回到中军,来见姜子牙,详细禀报:“……先斩其马,后杀其母,先扰乱他的心神,然后擒拿张奎就不难了。”姜子牙大喜说:“这都是你盖世无双的功劳。”且说张奎想报母仇,上马提刀,到周营挑战。不知凶吉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