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四回文焕怒斩殷破败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封神演义》
作者：许仲琳（传）
时代：明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四回文焕怒斩殷破败

## 本章概览

商周决战前夕，天下八百诸侯会兵朝歌城下，纣王连折丁策、郭宸、董忠三将，鲁仁杰败退入城。殷破败自请到周营讲和，试图以君臣大义说服姜子牙退兵。子牙历数纣王杀妻害子、炮烙忠臣等罪行，指其为独夫民贼。殷破败辩驳不成，转而怒斥东伯侯姜文焕之父结党谋逆，罪当诛戮。姜文焕怒火中烧，不顾子牙制止，拔剑将殷破败砍成两段。子牙虽以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为憾，但诸侯皆称快。殷破败之死使讲和彻底无望，周营随即整顿兵马准备总攻。此回写尽商朝气数已尽：忠臣尽节反遭杀身，诸侯同仇敌忾，成汤六百年基业终将倾覆于纣王一人之手。

金吒木吒助姜文焕夺游魂关，八百诸侯会孟津兵临朝歌；纣王派殷破败讲和，姜文焕怒斩之。

## 正文

兵马逼近城下却讲和，诸侯们怎肯停息战事？殷汤的德业已尽失于天下；周武王的仁风四海传颂。大厦将要倾倒谁能支撑，毒疮已经破裂谁能承受！荒淫最终能成什么事，全都付之东流汇入海波。

话说金吒祭起遁龙桩，将窦荣困住，早被姜文焕一刀砍成两段。可怜他守关二十年，身经数百战，善于守关防守，不曾失利，今天被金吒用智谋杀害！正是：争名立业随流水，为国孤忠如浪萍。

话说姜文焕斩了窦荣，三军呐喊。只见木吒在关上见东伯侯率领诸侯激战，声势大振，在城敌楼上暗暗祭起吴钩剑去，此剑升到空中，木吒暗说：“请宝贝转身！”那剑在空中如风轮一般，连转两转，可怜彻地夫人，正是：油头粉面成空话，广智多谋一旦休。

话说木吒暗中祭起吴钩剑，斩了彻地夫人，在关上大声喊道：“我是木吒在此；奉姜元帅将令，来取此关。如今主将都已伏法，投降的免死，抗拒的不得活命！”众人都跪伏在地。金吒已知兄弟献关，同东伯侯姜文焕杀到关下。木吒命令左右开关迎接。人马进了关，姜文焕查点府库，安抚百姓，释放了被囚禁的马兆，感谢金、木二吒。金吒说：“贤侯赶快行军；我们先往孟津，报告给姜元帅。贤侯不可耽误戊午之日，以顺应上天显示的征兆。”姜文焕说：“谨遵二位师父的教诲。”金、木二吒辞别姜文焕，驾土遁往孟津前来。

且说子牙在孟津大营，与各路大诸侯共同商议：“三月初九日是戊午之日，眼看就要到了，怎么东伯侯还没来？怎么办！怎么办！”正商议间，忽然报告：“金、木二吒在辕门等候命令。”子牙传令：“让他们进来。”金、木二吒来到中军行礼完毕，就说：“奉元帅将令，前往游魂关，假扮成云游道士，乘机夺取关口。”把先前的事如此这般说了一遍：“如今弟子先来报告元帅，东伯侯的大军随后就到。”子牙听后非常高兴，十分赞赏二人用计，就说：“天意响应，不到戊午日，天下诸侯就不能齐集。”

话说东伯侯的大军那一天来到孟津。哨马报入中军：“报告元帅：东伯侯已到辕门等候命令。”子牙传令：“请进来。”姜文焕率领二百镇诸侯进入中军，参见子牙。子牙急忙从座位上下来迎接。彼此慰问一番。姜文焕又说：“烦劳元帅引见武王一面。”子牙同姜文焕进入后营，拜见武王。不表。此时天下诸侯共有八百，各处小诸侯不计其数，共计人马一百六十万。子牙在孟津祭了宝纛旗幡，一声炮响，整顿人马向朝歌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诗说：征云遮蔽远谷，杀气震荡远方。刀枪如积雪，剑戟似堆霜。旌旗遮住绿野，金鼓震动空桑。刁斗传送新令，时雨庆贺壶浆。军队行进如骤雨，战马奔跑似奔狼。正是：安抚百姓讨伐罪人的军队得胜，压碎群凶福运长久。

话说天下诸侯领兵行进，只见哨马报入中军说：“报告元帅：人马已到朝歌，请元帅军令定夺。”子牙传令：“安下大营。”三军呐喊，放定营大炮。

只见守城军士报入午门，当驾官启奏说：“如今天下诸侯兵临城下，扎下行营，人马共有一百六十万，其锋芒不可抵挡，请陛下定夺。”纣王听后大惊，随即命令众官保驾上城，观看天下诸侯的人马。怎见得，有赞语为证，赞说：行营方正，遍地兵山。刁斗传呼，威严整肃。长枪排列如千条柳叶：短剑排开似万斤冰鱼。瑞彩飘摇，旗幡色映如朝霞；寒光闪烁，刀斧影射如飞电。竹节鞭悬豹尾，方楞鐧挂龙梢。弓弩排列如两行秋月；抓锤排列如数队寒星。击鼓前进鸣金收兵，交锋士卒如神威；癸呼庚应，递传粮饷如鬼运。画角幽幽，人声寂寂。真是：堂堂正正的军队，安抚百姓讨伐罪人的队伍。

话说纣王看完子牙的行营，急忙下城登殿，坐下问两班文武，说：“如今天下诸侯会兵在此，众卿有什么良策来解此危？”鲁仁杰出班奏说：“我听说：‘大厦将倾，一根木头难以扶持。’如今国库空虚，百姓日益怨恨，军心都已离散，即使有良将，奈何人心不顺！即使与他们交战，我知道也一定不能取胜。不如派一个能言善辩的人，陈说君臣大义、顺逆的道理，让他们罢兵，或许可以解此危。”纣王听后，沉吟半晌。只见中大夫飞廉出班奏说：“我听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况且都城之内，方圆百里，其中岂能没有豪杰之士隐藏踪迹？希望陛下赶快寻访他们，加以重爵厚禄使他们显贵荣耀，他们必定出死力来解此危。况且城中还有甲兵十数万，粮饷也很充足。即使不然，命令鲁将军督率军队，背城一战，胜负还在未定。怎能突然就讲和示弱！”纣王说：“这话很有道理。”一面将圣谕张挂在榜篷；一面整顿军马。不表。

且说朝歌城外离三十里的地方，有一人，姓丁，名策，是位高明的隐士。正在家中闲坐，忽然听到周兵来了，围了朝歌，丁策叹道：“纣王失德，荒淫无道，杀害忠良听信奸佞，残害生灵，天怒人怨，所以贤者退位，奸佞满朝。如今天下诸侯会兵到此，眼看就要灭国，没有人替天子出力，束手待毙而已。平日那些吃君俸禄、分君忧愁的人在哪里！想我丁策，从前曾拜访高贤，传授我兵法，深明战守之术，本想出去施展平生所学，以报君父之恩；无奈上天不眷顾，万民离心，大厦将倾，一根木头如何支撑？可怜成汤当年如何的德业，拜伊尹，放桀于南巢，相传六百余年，贤圣之君有六七位，如今到了纣王而丧亡，令人眼看时局艰难，不胜嗟叹！”丁策于是作了一首诗来感叹，诗说：“伊尹成汤德业优，南巢放桀冠诸侯。谁知三九逢辛纣，一统华夷尽属周。”

话说丁策作诗刚完，只见大门外有人进来，却是结义兄弟郭宸。二人相见，施礼坐下。丁策问道：“贤弟从哪里来？”郭宸答道：“小弟有一件事特来与长兄商议。”丁策说：“有什么事？请贤弟指教。”郭宸说：“如今天下诸侯都已汇集在此，将朝歌围困，天子出了招贤榜文。小弟特请长兄出来，共同辅佐王室。况且长兄怀有经世济民的才能，懂得战守之术，一出来做官，上可以报效朝廷，显亲扬名，下不辜负胸中所学。”丁策笑道：“贤弟的话虽然有理，但纣王失政，荒淫无道，天下离心，诸侯叛乱，已非一日；如同大毒疮已经破裂，命也随着消亡，即使有善于处置的人，也无可奈何了。你我有多大才学，敢用一杯水去救一车柴的火呢。况且姜子牙是昆仑山上有道德的人，又有这三山五岳的门人，白白送了性命，岂不可惜。”郭宸说：“兄长的话错了！我们是纣王的子民，吃他的土地出产，住他的茅屋，谁没有沐浴他的恩泽，国存与存，国亡与亡，这正是应当报效的时候，即使一死又有什么可惜，为什么说这种不明智的话。况且我们堂堂男子汉，一腔热血，不在这里洒，更等何时。至于论我们弟兄胸中所学，说什么昆仑山的人，理当出去解除天子的忧虑。”丁策说：“贤弟，这事关系利害，非同小可，怎能草率，再容商量。”二人正在辩论时，忽然门外马响，有一个大汉进来。此人姓董，名忠，慌忙而入。丁策看董忠进来，问道：“贤弟从哪里来？”董忠说：“小弟特来请兄长一同辅佐纣王，以退周兵。昨天小弟在朝歌城见到招贤榜文，小弟大胆将兄长的名字连郭兄、小弟，共是三人，一起投入飞廉府内。飞廉已奏报纣王，命令明早朝见。如今特来约兄长等明早朝见。古话说：‘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况且君父有难，做臣子的忍心坐视吗？”丁策说：“贤弟也不问我一声，就将我名字投出去，这事关系重大，怎能如此草率？”董忠说：“我料定兄长必定出身报国，岂是守株待兔之辈！”郭宸欢然大笑说：“董贤弟所举不差，我正在这里劝丁兄，没想到你先报了名。”丁策只得备酒招待。三人饮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往朝歌来。正是：痴心要想成栋梁，天意扶周怎奈何！

话说丁策三人，第二天来到午门等候圣旨。午门官到殿上奏说：“如今有三位贤士在午门候旨。”纣王命令：“宣三人进殿。”午门官到外面传旨，三人听到命令进殿，望驾进礼称臣。纣王说：“昨天飞廉推荐卿等高才，三卿必有良策可以退周兵，辅佐我的社稷，为我分忧。我自当分封土地，以爵位赐给卿等。我决不食言。”丁策奏说：“我听说：‘战争是危险的事。圣王不得已才用。’如今周兵到此，社稷有累卵之危，我们虽然从小学习兵书，固然知道战守的方法，但我们不过尽此心报效陛下，其成败利钝，不是我们所能预料的。希望陛下命令有关部门，供我们调取使用，不要有掣肘的顾虑。我们不胜荣幸！”纣王大喜，封丁策为神策上将军；郭宸、董忠为威武上将军，随即赐给袍带，当殿腰金衣紫，赐宴偏殿。三人谢恩。第二天早上参见鲁仁杰，鲁仁杰调人马出朝歌城来。有词为证，词说：御林军卒出朝歌，壮士纷纷击鼓鼍。千里愁云遮日色，数重杀气障山窝。被铠甲，荷干戈，人人踊跃似奔波。诸侯八百皆离纣，枉使儿郎陷网罗。

话说鲁仁杰调人马出城安营。只见探马报入中军：“报告元帅：成汤派遣大兵在城外，立下营寨，请令施行。”子牙传令：“命令众将出营，到成汤营前挑战。”只见探马报入中军：“有周营大队人马讨战。”鲁仁杰听到报告，亲自带领众将出辕门，见子牙骑异兽，两边摆列三山五岳的门人。只见哪吒登风火轮，提火尖枪，立在左手；杨戬仗三尖刀，穿淡黄袍，骑白马，立在右手；雷震子、韦护、金吒、木吒、李靖、南宫适、武吉等一班排列；众诸侯济济一堂，大不相同。正是：扶周灭纣姜元帅，五岳三山得道人。

话说鲁仁杰一马当先，大声喊道：“姜子牙，有礼了！”子牙骑在四不相上，弯腰行礼问道：“来的是谁？”鲁仁杰说：“我是纣王麾下的总督兵马大将军鲁仁杰。姜子牙，你既然是昆仑山上有道之士，为什么不遵守王道教化，反而联合诸侯，肆意猖狂，以臣子的身份讨伐君主，攻陷城镇，杀害国君和将领，逼近都城，想干什么？千年之后，怎么能逃脱叛逆的名声和欺君的罪过！现在天子已经赦免了你过去的罪过，不深追究。你等赶紧倒戈，撤回兵马，各自安定疆土，另行进贡。天子也会以礼相待。如果执迷不悟，那时天子震怒，必定亲自率领六军，直捣你的巢穴，立刻把你碾成粉末，后悔都来不及！”子牙笑着说：“你是纣王的重臣，为什么不认清时势，不知道兴衰？如今纣王罪恶累累，人神共愤，天下诸侯会兵驻扎在这里，他灭亡就在眼前，你还想用强辩来迷惑众人。当初成汤德行日益兴盛，夏桀暴虐，成汤把夏桀流放到南巢，伐夏而得天下，至今已六百多年。到了纣王的罪恶，比夏桀还重，我今天奉天命讨伐这个独夫，你怎么还执迷不悟，违抗天命呢！现在天下诸侯会兵在此，只剩这弹丸小城，形势像累叠的鸡蛋一样危险，你还想用言辞来争胜，你怎么这么不聪明！”鲁仁杰大怒说：“能言善辩的匹夫！我以为你是个老成有德的人，所以用道理劝你，你却还仗着强横胡说八道！难道不想想以臣伐君，会遭万世唾骂吗！”回头对左右说：“谁替我擒住这个逆贼？”后面有一将大喊：“我来！”纵马舞刀，飞驰直取子牙。子牙旁边的南宫适冲过来，与郭宸交战。两马相交，双刀并举。两边擂鼓，杀声震天。丁策在马上也摇枪冲过来助战。这边武吉骑马抵住交锋。战了不到二十多个回合，南伯侯鄂顺飞马直冲过来截杀。那边董忠敌住。子牙营左边惹恼了一路诸侯，是东伯侯姜文焕，催开紫骅骝，纵马刀劈了董忠，钢锋凌厉，好凶恶！那刀如何，有诗为证，诗说：

怒发冲冠射碧空，钢刀闪灼快如风。旗开得胜姜文焕，一怒横行劈董忠。

话说东伯侯纵马刀劈董忠，在成汤阵前，凶如猛虎，恶似豺狼。子牙旁边哪咤大叫说：“我们进五关没有立大功，今天到都城大战，难道束手旁观成败吗！”说完，登上风火轮，摇着火尖枪，冲杀过来。杨戬也纵马摇刀，直杀过阵内。这边鲁仁杰纵马摇枪抵住。两家混战，只杀得天昏地暗，鬼哭神嚎。哪咤大战丁策，郭宸也来助战。只听得鼓声震天动地，旌旗遮住太阳。哪咤祭起乾坤圈，打中了丁策。可怜！正是：

明知昏主倾邦国，冥下含冤怨董忠。

话说哪咤打死了丁策，郭宸落荒而逃，被杨戬一刀劈于马下。鲁仁杰料不能取胜，就败退进入营寨。子牙鸣金收兵。

却说鲁仁杰报入城中，连折三将，大败一阵。纣王听说，心中很郁闷，与众臣商议说：“如今周兵驻扎城外，兵败将亡，不能取胜，国内无人，怎么办？”旁边殷破败上奏说：“如今社稷有累卵之危，百姓有倒悬之急，朝野无人，早晚难保，臣与姜子牙有半面之交，拼死到周营，用君臣大义劝他，让他罢兵，命令天下诸侯和解，各安本土，或许可行。如果不这样，臣愿骂贼而死。”纣王听从他的话，派殷破败去周营劝说。殷破败领旨出城，来到周营，命左右通报。只见中军官进营来见子牙，报告说：“成汤派官员到营门，请令定夺。”子牙传令：“让他进来。”殷破败就奉命而入，进了大营。好整齐！只见两边列坐天下诸侯，中军帐上坐着姜子牙。殷破败上帐说：“姜元帅，末将殷破败身穿甲胄，不能全礼。”子牙忙欠身说：“殷老将军此来有何指教？”殷破败说：“末将与元帅分别已久，不想元帅总领六军，为诸侯表率，真是荣耀尊崇，令人惊叹羡慕！今天特来拜见，有一句话奉告，但不知元帅肯不肯听？”子牙说：“老将军有何事指教？只要可听的，无不遵命；如果不可行，也不必说，请老将军谅解。”

子牙命赐坐，殷破败谦让后坐下，说：“末将曾听说，天子的尊贵，上等于天，天可以灭亡吗？又法典记载：‘有违反天子制度而擅自征伐的，是乱臣。乱臣，杀无赦。有纠合党羽图谋不轨，犯上无君的，是逆臣。逆臣，则灭族。天下人人可以讨伐。’当初成汤以最高德行，沐风栉雨，伐夏而拥有天下，相传至今六百多年，那么天下的诸侯、百姓，都世代受国恩，哪个不是纣王的臣民呢！如今不思考报恩，反而带头作乱，率领天下诸侯造反，残害生灵，侵犯君王的疆土，覆灭军队杀害将领，逼迫君王的都城，是乱臣逆臣中最厉害的，罪在不赦。千年之后，想逃避篡位弑君的名声，怎么可能？末将深为元帅不取！以末将愚见：元帅应当屏退诸侯，各回本国，自修德业，不让百姓受苦，天子也不加罪于你们，只要修明政事，安享天年，那么天下就受无疆之福了。不知元帅意下如何？”子牙笑着说：“老将军的话错了！我听说：‘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所以天命无常，只眷顾有德的人。当初尧帝有天下而让给舜；虞帝又让给禹；禹传到桀而荒废朝政，不修德业，于是丧失夏朝统绪。成汤以大德承受天命，于是放逐桀而拥有天下，传到现在。哪料纣王罪恶比桀还重，荒淫无道，杀妻杀子，挖贤人的心，炮烙谏官，虿盆宫女，囚禁正士，剁杀大臣，砍断早晨过河人的小腿，剖开孕妇的肚子，三纲尽绝，五伦败坏，天怒民怨，从古到今，罪恶昭著没有像这样严重的。俗话说：‘残害仁的人叫贼，残害义的人叫残。残贼的人，叫独夫。’这是天下共同唾弃的，又怎么能叫做君呢！现在天下诸侯共同讨伐无道，正是为天下洗除这个凶残，救百姓于水火，实在是对成汤增光。所以奉行天罚的人，叫做天吏，怎么能还拘泥于以臣伐君的名义呢？”

殷破败见子牙一番言论，句句有理，知道不能说服，心想：“不如明目张胆，慷慨痛说一番，尽到臣子的节操罢了。”于是大声说：“元帅所说，是一面之词，不是公正的话！我听说：君王父亲有过错，为臣为子的必须委婉曲折地劝谏，务必引导君王走上正道；如果实在不得已，也尽心苦谏，即使触犯君父之怒，或死，或受辱，或沉默离开，总不失去忠臣孝子的好名声。没听说过暴露君王的过错、宣扬父亲的罪恶，还能称为臣子的。元帅以最高德行称赞周，以最恶归给君王，还称得上最高德行吗？当初你的先王被囚禁在羑里七年，蒙赦回国，更加修养德行，以报答君父知遇之恩，没听说有一句怨言涉及君王。到现在天下共同以大德称赞他。不料传到你们君臣，纠合天下诸侯，妄称君父的过错，大肆猖獗，攻陷城镇，覆灭军队杀害将领，白骨遍野，碧血流淌；导致民不聊生，四民失业，天下荒乱，父子不能相保，夫妻分离；这都是你们造的这些恶业，给先王丢脸，得罪天下后世，即使有孝子贤孙，怎么能掩盖篡位弑君的名声呢。况且我们都城，还有甲兵十多万，将领不下数百员，如果背城一战，胜负还不可知；你们怎么能藐视天子，妄自恃强呢？”左右诸侯听殷破败的话，都大怒。子牙还没回答，只见东伯侯姜文焕带剑上帐，指着殷破败大声说：“你是国家大臣，不能匡正君王，引导他走正道；如今已把他陷于丧亡，还不知羞耻，还敢在众诸侯面前鼓唇弄舌？真是猪狗不如，死有余辜！还不快退下，免你一死！”子牙急忙制止说：“两国相争，不禁止来使。何况他是为他的君主，怎么能和他争执呢？”姜文焕还有怒色。殷破败被姜文焕几句话骂得勃然大怒，站起来骂说：“你父亲勾结皇后，图谋叛逆天子，被杀是应该的。你还不修养德行，以遮盖父亲的罪过，反而仗势恃众，肆意叛乱，真是逆子有种。我虽不能为君讨贼，就是死后变成厉鬼，也一定杀你们！”

姜文焕被殷破败骂，一腔怒火起，满面烟生，执剑大骂说：“老匹夫！我想我父亲被剁成肉酱，国母被害，都是你们这一班贼子操纵国政，欺君罔上，造成这个祸端！不杀你这老贼，我父亲何日能在九泉之下洗雪沉冤！”骂完，手起一刀，将殷破败砍成两段。等到子牙制止时已经来不及了。众诸侯齐声说：“东伯侯斩了这个能言善辩的匹夫，大快人心！”子牙说：“不对。殷破败是天子大臣，他按礼节来讲和，怎么能擅自杀死，反而成全他的名声。”姜文焕说：“这个匹夫敢在众诸侯面前鼓唇摇舌，说长道短，又叱骂羞辱我，实在可恨。如果不杀他，我心里郁闷。”子牙说：“事已至此，后悔也来不及了。”命左右把殷破败的尸体抬出去，以礼厚葬，准备进兵。不知后事如何，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姜子牙**：周军元帅；统率诸侯围攻朝歌，与殷破败辩论
- **姜文焕**：东伯侯；斩杀窦荣、董忠、殷破败
- **殷破败**：纣王大臣；奉旨到周营讲和，被姜文焕斩杀
- **鲁仁杰**：纣王麾下总督兵马大将军；率军出城安营，与姜子牙交战
- **金吒**：姜子牙门人；祭遁龙桩困窦荣，助姜文焕夺关
- **木吒**：姜子牙门人；祭吴钩剑斩彻地夫人，献关
- **丁策**：隐士，纣王封神策上将军；应招贤出山，被哪吒打死
- **郭宸**：丁策结义兄弟，纣王封威武上将军；助战，被杨戬所杀
- **董忠**：丁策结义兄弟，纣王封威武上将军；出榜招贤时报名，被姜文焕所杀
- **哪吒**：姜子牙门人；大战丁策，用乾坤圈打死丁策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金吒祭遁龙桩困窦荣，姜文焕斩窦荣；窦荣被杀
- **本章前段**：木吒祭吴钩剑斩彻地夫人；彻地夫人被杀，木吒献关
- **本章中段**：姜文焕率东伯侯大军到孟津会合；天下诸侯齐集孟津
- **本章中段**：子牙整顿人马向朝歌进发；兵临朝歌
- **本章中段**：纣王观看子牙行营，与众臣商议；鲁仁杰建议讲和，飞廉建议寻访豪杰
- **本章中段**：纣王张挂招贤榜；丁策、郭宸、董忠应征
- **本章中段**：纣王封丁策、郭宸、董忠为将军；三人受封
- **本章中段**：鲁仁杰调人马出城安营；成汤军立营
- **本章后段**：姜子牙率众将讨战，双方交战；周军斩杀郭宸、丁策、董忠
- **本章后段**：鲁仁杰败退入城；纣王问计
- **本章后段**：殷破败自请去周营讲和；纣王同意
- **本章后段**：殷破败到周营与子牙辩论；姜文焕怒斩殷破败

## 地点

- **游魂关**：金吒木吒助姜文焕夺取的关口
- **孟津**：八百诸侯会合地点
- **朝歌**：商朝都城，周军围攻之地
- **午门**：朝歌宫殿大门，丁策等人候旨处
- **周营**：姜子牙大营，殷破败前来讲和

## 标签

- 姜文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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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魂关
- 孟津
- 朝歌
- 招贤
- 讲和
- 金吒
- 木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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