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变论第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公孙龙子》
作者：公孙龙及后学
时代：战国
类别：名家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通变论第五

## 本章概览

在《通变论》中，公孙龙子围绕“变”与“不变”的核心命题展开精密论证。他首先辨析“二”与“一”的关系，指出二既不包含一，也不等同于左或右，但左右合起来可称为二，从而确立组合与独立体之间的逻辑界限。接着以羊与牛合起来不是马、牛与羊合起来不是鸡为例，说明不同类别的物体组合后并不等同于另一类别，强调名实必须对应各自的类属。他进一步提出，如果举出类比不当，就会陷入狂举，即名实混乱。在此基础上，公孙龙子用颜色作比喻：青色与白色本不结合，若强行结合，要么产生正色黄色，要么产生杂色碧色。黄色被视为正色，如同君臣各安其位、名实相符的政治秩序；碧色则是暴乱之象，象征君臣相争、名实错位。公孙龙子以此告诫，名实相违则大道丧失，无法纠正。全篇以严密的逻辑推演，将哲学思辨与政治伦理融为一体，展现了先秦名家对语言与实在关系的深刻洞察。

本章通过问答讨论‘二’是否包含‘一’、‘左’、‘右’，以及‘羊牛合非马’、‘牛羊合非鸡’、‘青白合非黄’等命题，论证名实关系与正确举例的重要性。

本章以公孙龙式辩名析理，探讨‘通变’观念，核心在于辨析组合与类属的关系，强调正确举例（正举）与错误举例（狂举）的区别，并以色喻君臣之道。

## 正文

问：二包含有一吗？

答：二不包含一。

问：二有右吗？

答：二没有右。

问：二有左吗？

答：二没有左。

问：右可以叫做二吗？

答：不可以。

问：左可以叫做二吗？

答：不可以。

问：左和右可以叫做二吗？

答：可以。

问：说变化不是变化，可以吗？

答：可以。

问：右有了配对，可以叫做变化吗？

答：可以。

问：变化的是什么？

答：是右。

问：右如果变化了，怎么还能叫做右？

答：如果它不变化，又怎么能叫做变化呢？

问：二如果既没有左，也没有右，那么二就是左和右，这又怎么说？

答：羊和牛合起来不是马，牛和羊合起来不是鸡。

问：为什么？

答：羊和牛不同，羊有上齿，牛没有上齿，但说牛不是羊、羊不是牛，却不可以这样断定。这是因为它们不是都有上齿，但或许有类似的方面。羊有角，牛有角，说牛是羊，也不可以。这是因为它们都有角但类别不同。羊和牛有角，马没有角，马有尾巴，羊和牛没有尾巴，所以说羊和牛合起来不是马。不是马，就是没有马。没有马的意思是，羊本身不是二，牛本身不是二，而羊和牛合起来是二，这样羊和牛不是马，是可以的。如果举出这样的例子，就像类别不同，如同左和右，也是这样的例子。牛和羊有毛，鸡有羽毛。说鸡的足是一，数它的足是二，二加上一就是三；说牛羊的足是一，数它的足是四，四加上一就是五。牛羊的足是五，鸡的足是三，所以说牛和羊合起来不是鸡。不是有用来否定鸡的道理。与其用鸡来类比，不如用马。有材或无材，它们无法归类，已经很清楚了！举这样的例子是乱用名称，这叫做狂举。

问：其他的辩说。

答：青色与白色合起来不是黄色，白色与青色合起来不是碧色。

问：为什么？

答：青色和白色本来不相互结合却结合了，这是相对立的；本来不相邻却相邻了，这不损害它们各自的方向。不损害它们的方向，是因为它们相反相对，各自处在自己的位置上，如同左和右不离散。所以统一于青色不可以，统一于白色不可以，哪里还有黄色呢？黄色是正色，这是正确的举例。这如同君臣在国中一样，所以黄色能长久啊！而且青色附着在白色上而白色不能胜过青色。白色本足以胜过青色却不能胜，这是木克金。木克金就产生碧色，碧色就不是正确的举例了。青色和白色本不结合却结合，如果不相互胜过，那么两者都显现。相互争夺而显现，它的颜色就是碧色。与其是碧色，不如是黄色。黄色如同马，它属于同类吧；碧色如同鸡，它属于暴乱吧！暴乱就是君臣相争而两者都显现。两者都显现，就是昏暗不明，不是正确的举例。不是正确的举例，名和实不相当，杂色彰显，所以说两者都显现。两者都显现而大道丧失，就没有什么可以用来纠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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