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五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公羊传》
作者：公羊高（传）
时代：战国至汉
类别：春秋三传 · 白话译文
卷目：隐公
章节：十五年

## 本章概览

鲁宣公十五年，楚庄王率军围攻宋国，军中粮草仅剩七日，若不能攻克，便计划撤退。庄王派司马子反登上土山窥探宋城虚实，未料宋国大夫华元也登台相见。子反问宋国情况，华元直言城内已到交换孩子相食、劈开人骨烧火的地步。子反惊讶于其坦诚，华元解释因对方是君子而据实相告。子反被感动，也告知楚军仅剩七日粮。二人拱手告别后，子反回禀庄王，庄王本欲继续攻城，但子反坚称已告知实情，并以“小国尚有诚信之臣，楚国岂能无”为由抗命，迫使庄王同意撤军。君子称赞这次和议由双方主动促成，但也因议和由地位较低的大夫完成而略有贬抑。同年六月，晋国灭赤狄潞氏，俘获潞子婴儿。潞子因行善而未得中原救助，终致灭亡。秋季，蝗灾肆虐，鲁国发生严重饥荒。此年最重大的制度变革是鲁国开始按亩征税，即“初税亩”。公羊子解释“初”为开始，“税亩”即按田亩面积收取实物税，以此讥刺鲁君废弃了古时“借民力耕公田”的十分之一税制。十分之一被视为天下的中正标准，多于它是暴君，少于它是蛮夷。改变这一制度，不仅破坏仁政，更招致天灾——冬季蝝虫出生，这在以往从不记载，此时记录是为庆幸“接受天灾”，暗示上位者应因灾改过。全章以和议中的诚信与税制变革的失道为线索，展现了春秋时期诸侯争霸中的道德张力与制度转型的阵痛。

本章记载了宋楚讲和、晋灭潞氏、初税亩等事件，并重点解释了春秋笔法中的褒贬含义。

阅读时注意对'讲和'、'初税亩'等事件的微言大义解读。

## 正文

一、十五年，春季，公孙归父在宋国与楚庄王会见。

二、夏季五月，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

鲁国以外的国家讲和通常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为了称赞这次和议是由双方主动促成的。为什么称赞由他们主动促成？楚庄王围攻宋国时，军中只剩七天的粮食，如果吃完这些粮食还不能取胜，就打算撤军回国。于是派司马子反登上土山窥探宋城，宋国的华元也登上土山出来见他。司马子反问：“你的国家情况如何？”华元说：“疲惫不堪了。”又问：“到什么程度？”答：“交换孩子来吃，劈开骸骨来烧火。”司马子反说：“唉！真是疲惫到极点了！即便如此，我听说过，被围困的人会用木棍塞住马嘴再喂草料，让肥壮的马匹应付客人，你为何如此坦诚？”华元说：“我听说，君子见到别人危难会怜悯，小人见到别人危难会幸灾乐祸。我看您是君子，所以把实情告诉您。”司马子反说：“好吧，请尽力坚守！我军也只剩七天粮食了，吃完这些还不能取胜，就要撤军回国了。”于是拱手作别，回去报告楚庄王。庄王问：“情况如何？”司马子反说：“他们疲惫不堪了！”又问：“到什么程度？”答：“交换孩子来吃，劈开骸骨来烧火。”庄王说：“唉！真是疲惫到极点了！即便如此，我现在攻下宋国然后回国。”司马子反说：“不行。我已经告诉对方，我军只有七天粮食了。”庄王发怒说：“我派你去窥探敌情，你为什么告诉他们？”司马子反说：“凭着小小的宋国，尚且有不欺骗人的臣子，难道楚国反而没有吗？所以告诉了他们。”庄王说：“好吧。就驻军在这里。即便如此，我还是要攻下宋国再回去。”司马子反说：“既然如此，那么请君王留在这里，我请求回国。”庄王说：“你离开我回去，我和谁留在这里？我也跟你一起回去吧。”于是率领军队撤走了。所以君子称赞这次和议是由他们主动促成的。这些人都是大夫，为什么称他们为“人”？是贬低他们。为什么贬低？因为和议是由地位较低的人完成的。

三、六月癸卯日，晋国军队灭掉赤狄的潞氏，带着潞子婴儿回国。

潞子为什么称“子”？潞子因为行善，自身足以招致灭亡。即便如此，君子不能不记载。他脱离了夷狄，却未能与中原各国和睦，晋国军队攻打他，中原不救助，狄人不接纳他，因此灭亡。

四、秦国人攻打晋国。

五、王札子杀死召伯、毛伯。

王札子是什么人？是周王的长庶子的称号。

六、秋季，发生蝗灾。

七、仲孙蔑在牟娄与齐国的高固会见。

八、初次按亩征税。

“初”是什么意思？是开始的意思。“税亩”是什么意思？是按田亩征税。初次按亩征税为什么记载？是讥刺。讥刺什么？讥刺开始按田亩征税。为什么讥刺开始按田亩征税？古时候实行十分之一的借民力耕种公田的制度。古时候为什么实行十分之一的借民力制度？十分之一是天下的中正标准。多于十分之一，就是大桀、小桀那样的暴君；少于十分之一，就是大貉、小貉那样的蛮族。十分之一是天下的中正标准，实行十分之一制度，颂扬之声就会兴起。

九、冬季，蝝虫出生。

以前没有记载过蝝虫出生，这次记载蝝虫出生是为什么？蝝虫出生本来不记载，这里为什么记载？是表示庆幸。庆幸什么？相当于说“接受天灾”罢了。说“接受天灾”是什么意思？在上位的人改变古制、变更常规，因此上天降下灾祸，大概应该从此改变做法了。

十、发生饥荒。

## 关键人物

- **华元**：宋国大夫；与楚司马子反坦诚相告宋国困状
- **司马子反**：楚国大夫；窥探宋城并告知楚军实情
- **楚庄王**：楚国国君；最终因司马子反坦诚而撤军
- **潞子婴儿**：赤狄潞氏首领；被晋国俘虏
- **王札子**：周王的长庶子；杀死召伯、毛伯
- **仲孙蔑**：鲁国大夫；在牟娄与齐国的高固会见
- **高固**：齐国大夫；与仲孙蔑会见

## 时间线

- **春季**：公孙归父在宋国与楚庄王会见；未记载直接结果
- **夏季五月**：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楚军撤军
- **六月癸卯日**：晋国军队灭掉赤狄的潞氏，带着潞子婴儿回国；潞子被俘
- **时间不明**：秦国人攻打晋国；未记载结果
- **时间不明**：王札子杀死召伯、毛伯；未记载后果
- **秋季**：发生蝗灾；未记载
- **时间不明**：仲孙蔑在牟娄与齐国的高固会见；未记载
- **时间不明**：初次按亩征税；讥刺开始按田亩征税
- **冬季**：蝝虫出生；表示庆幸，接受天灾
- **时间不明**：发生饥荒；未记载

## 地点

- **宋国**：与楚讲和、被围
- **楚国**：与宋讲和
- **赤狄的潞氏**：被晋灭
- **牟娄**：仲孙蔑与高固会见地点
- **齐国**：高固所属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示了《公羊传》如何通过具体事件阐释春秋笔法，尤其强调了诚信、仁德与制度变革的伦理评价。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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