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年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公羊传》
作者：公羊高（传）
时代：战国至汉
类别：春秋三传 · 白话译文
卷目：隐公
章节：二年

## 本章概览

《公羊传》二年记载了多件大事。春季，齐国在楚丘为被狄人灭亡的卫国筑城，但《春秋》隐去齐桓公之名，因上无天子下无方伯，诸侯相灭不能救援，桓公虽耻于不能救卫，但擅自封国不合礼法，故经文表面不赞成而实际上肯定其救援之力。夏季安葬鲁庄公夫人哀姜。秋季，齐、宋、江、黄在贯泽会盟，远方小国来附。冬季无雨，被视为异常。最核心的是虞、晋联军灭夏阳之事。夏阳本是郭国城邑，但经文将其视为独立国家。虞国虽小却列于晋前，因虞为首恶——虞公贪图晋献公的屈产之马和垂棘之璧，不听宫之奇“唇亡齿寒”的劝谏，借道给晋去攻伐郭国。晋灭郭后四年，回师灭虞，虞公抱着珍宝牵着马被俘，荀息戏言“马齿长矣”。此事深刻揭示了小国因贪利而失智、终致灭亡的教训，以及春秋时代诸侯间的相互吞并。楚人侵郑，则反映了楚国北上的势头。整个章节从筑城存卫到假道灭虞，展现了周王室衰微下霸主齐桓公与强权晋献公的不同作为，以及小国在夹缝中生存的艰难。

记载鲁僖公二年春季筑楚丘、葬哀姜、晋灭夏阳、贯泽会盟、冬无雨、楚侵郑等事件，并解释《春秋》笔法。

本章通过筑楚丘城解释诸侯救亡之义，通过晋灭夏阳揭示虞国贪贿借道而亡的教训，贯泽会盟显示诸侯归附齐桓公。

## 正文

一、二年，春季周王正月，在楚丘筑城。

是谁筑城？是为卫国筑城。为什么不说为卫国筑城？因为卫国被灭亡了。是谁灭亡了卫国？大概是狄人灭亡了卫国。为什么不说狄人灭亡了卫国？是为了给齐桓公避讳。为什么给齐桓公避讳？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互灭亡的，桓公不能救援，那么桓公以此为耻。既然如此，那么是谁筑的城？是桓公筑的城。为什么不说桓公筑的城？因为不赞成诸侯擅自封立。为什么不赞成？实际上赞成而文字上不赞成。文字上为什么不赞成？诸侯的道义，不能擅自封立。诸侯的道义不能擅自封立，那么为什么说实际上赞成呢？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互灭亡的，有能力救援的，那么救援是可以的。

二、夏季五月辛巳日，安葬我国君夫人哀姜。哀姜是什么人？是鲁庄公的夫人。

三、虞国军队、晋国军队灭掉夏阳。虞国是个小国，为什么排在晋国这样的大国前面？为了让虞国首恶。为什么让虞国首恶？虞国接受贿赂，借路给灭亡别人的国家而导致自己灭亡。它接受贿赂是怎么回事？晋献公召见大夫们询问说：“我夜里躺着睡不着，是什么原因呢？”有大夫上前回答说：“睡不安稳，是不是侍从有不在身边的？”献公不回答。荀息上前说：“是虞国和郭国的事吧？”献公拱手让他上前，于是和他进去谋划说：“我想攻打郭国，虞国就会救援它；攻打虞国，郭国就会救援它，怎么办？希望和你考虑一下。”荀息回答说：“君王如果用我的计谋，那么今天攻取郭国，明天就可以攻取虞国，君王忧虑什么？”献公说：“那么该怎么办？”荀息说：“请用屈地出产的良马，和垂棘出产的白玉璧前往，一定可以得到允许。这样珍宝从内库拿出，放在外府；马从内厩牵出，拴在外厩，君王有什么损失呢？”献公说：“好。虽然如此，但宫之奇在那里，怎么办？”荀息说：“宫之奇聪明是聪明，但虞公贪婪而喜好珍宝，见到珍宝一定不会听从他的话，请最终前往。”于是最终前往，虞公见到珍宝就答应了。宫之奇果然劝谏说：“古语说：‘嘴唇没有了，牙齿就会寒冷。’虞国和郭国互相救援，不是互相施恩，而是晋国今天攻取郭国，明天虞国就会跟着灭亡。请君王不要答应。”虞公不听从他的话，最终借路给晋国去攻取郭国。回来，四年后，反过来攻取虞国。虞公抱着珍宝、牵着马前来。荀息见到说：“我的计谋怎么样？”献公说：“你的计谋已经实行了，珍宝还是我的珍宝，虽然如此，我的马的牙齿也已经长了！”大概是戏谑的话。夏阳是什么？是郭国的城邑。为什么不归属于郭国？因为把它当作独立国家。为什么当作独立国家？因为郭国的国君在那里。

四、秋季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贯泽会盟。江人、黄人是什么？是称呼远方国家的词语。远方国家到来了，那么中原国家为什么只说齐、宋到来呢？大国说齐、宋，远方国家说江、黄，这是因为其余的国家没有敢不来的。

五、冬季十月，不下雨。为什么记载？记载异常现象。

六、楚国人侵犯郑国。

## 关键人物

- **齐桓公**：齐侯，霸主；筑楚丘城救援卫国，会盟贯泽
- **晋献公**：晋君；谋划灭郭虞，与荀息商议
- **荀息**：晋大夫；献计以良马玉璧借道虞国
- **宫之奇**：虞大夫；劝谏虞公不要借道，以唇亡齿寒为喻
- **虞公**：虞国国君；贪图珍宝，不听谏言，借路给晋

## 时间线

- **春季周王正月**：在楚丘筑城；为卫国筑城，由齐桓公所筑
- **夏季五月辛巳**：安葬鲁庄公夫人哀姜；完成葬礼
- **时间不明（可能在夏季后）**：虞国军队、晋国军队灭掉夏阳；夏阳被灭，虞公贪贿借道，最终虞国后来也被灭
- **秋季九月**：齐侯、宋公、江人、黄人在贯泽会盟；齐桓公主导会盟，远方国家来朝
- **冬季十月**：没有下雨；记载为异常现象
- **时间不明（可能在冬季后）**：楚国人侵犯郑国；楚国侵郑

## 地点

- **楚丘**：筑城地点，为卫国所筑
- **夏阳**：郭国的城邑，被虞晋联军所灭
- **贯泽**：齐侯、宋公、江人、黄人会盟的地点
- **虞国**：接受晋国贿赂并借路，最终被晋所灭
- **晋国**：用计借道虞国灭郭，后灭虞
- **郑国**：被楚国人侵犯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体现了《公羊传》对《春秋》笔法的解释，特别是“实与而文不与”的原则，以及通过虞国灭亡故事强调“唇亡齿寒”的政治教训，反映了春秋时期诸侯争霸与道德准则的冲突。

## 标签

- 筑城
- 卫国
- 齐桓公
- 晋献公
- 荀息
- 宫之奇
- 唇亡齿寒
- 贯泽会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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