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内史过论神第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国语》
作者：佚名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国别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内史过论神第十二
章节：内史过论神第十二

## 本章概览

周惠王十五年，有神灵降临在莘地，惠王询问内史过其中的缘故。内史过指出，神灵降临既有伴随国家兴盛的，也有预示灭亡的。他列举夏商周三代的史实：夏朝兴起时祝融降临崇山，灭亡时回禄显现耹隧；商朝兴起时梼杌停在丕山，灭亡时夷羊出现在牧野；周朝兴起时凤凰鸣于岐山，衰微时杜伯射杀宣王。这些表明明神依据国君的德行降福或降祸。内史过分析，这位神灵很可能是丹朱，因周昭王娶房后而感生穆王，丹朱照临周朝子孙。他判断福祸应在虢国，并预言虢国荒废将亡。惠王依建议派太宰率祝史献祭而不祈求。内史过随行至虢，见虢公反而请求赐地，回来后断言虢国必亡，因其不祭神而求福，不亲民而求拥戴。果然，十九年后晋国灭虢。内史过的论说揭示了古代政治中神灵信仰与德政的关系，强调天命依德行转移，对后世治国理念有深远影响。

内史过向周惠王解释神灵降临与国家兴亡的关系，并预言虢国将因荒废而灭亡。

周惠王见神灵降临，问内史过。内史过论述明神降临与国家兴衰的关系，推测神灵为丹朱，预言虢国将亡。惠王派太宰致祭，内史过随行见虢公祭祀求地，回告虢国必亡。十九年晋灭虢。

## 正文

十五年，有神灵降临在莘地，周惠王问内史过说：“这是什么缘故，有过这样的事吗？”内史过回答说：“有过这样的事。国家将要兴盛，它的国君明察、正直、精诚、纯洁、仁惠、平和，他的德行足以昭示他的馨香，他的恩惠足以团结他的民众。神灵享用祭品而百姓听从，百姓和神灵都没有怨恨，所以明神降临，观察他的政绩德行而普降福祉。国家将要灭亡，它的国君贪婪、邪恶、放纵、懈怠、粗鄙、暴虐；他的政治腥臭，馨香无法上升；他的刑罚歪曲，百姓离心离德。明神不享用祭品而百姓有远离之心，百姓和神灵都怨恨痛苦，无所依归，所以神灵也会前往那里，观察他的苛刻恶行而降下灾祸。因此有时见到神灵而国家兴盛，有时也因见到神灵而灭亡。从前夏朝兴起时，祝融降临在崇山；夏朝灭亡时，回禄在耹隧显现；商朝兴起时，梼杌停留在丕山；商朝灭亡时，夷羊出现在牧野；周朝兴起时，凤凰在岐山鸣叫；周朝衰微时，杜伯在鄗地射杀周宣王。这些都是明神记载的事迹。”

惠王问：“现在这是什么神灵呢？”内史过回答说：“从前周昭王娶了房国的女子，称为房后，实际上有失德之处，与丹朱相合，丹朱凭附在她身上而效仿他，生下了周穆王。这位神灵确实在照临周朝的子孙而降福或降祸。神灵不会远离迁移，如果由此看来，恐怕是丹朱的神灵吧？”惠王问：“那谁会承受它的福祸呢？”内史过回答说：“在虢国的土地上。”惠王问：“那么它要做什么呢？”内史过回答说：“我听说：遵循道义而遇到神灵，这叫逢迎福祉；荒淫无度而遇到神灵，这叫自取灾祸。如今虢国稍显荒废，大概要灭亡了吧！”惠王问：“我该怎么办呢？”内史过回答说：“派太宰率领祝史带领狸姓的人，奉上牺牲、黍稷、玉帛前去进献，不要有所祈求。”惠王问：“虢国还能存在多久？”内史过回答说：“从前尧帝治理百姓每五年一次，如今他的后代出现，神灵的出现，不会超过他原来的时限。如果由此看来，不会超过五年。”

惠王派太宰忌父率领傅氏以及祝史奉上牺牲、玉器、香酒前去进献。内史过跟随到虢国，虢公也派祝史请求赐予土地。内史过回来后，禀告惠王说：“虢国必定灭亡了。不向神灵祭祀而祈求福祉，神灵必定降祸给它；不亲近百姓而寻求他们的拥戴，百姓必定背弃它。精诚专一以进行祭祀，这就是禋祀；慈爱保护百姓，这就是亲近。如今虢公使百姓困乏来满足他的邪欲，背离民众、激怒神灵而谋求利益，不是很难吗！”十九年，晋国灭亡了虢国。

## 关键人物

- **周惠王**：周王；提问者，询问神灵降临之事并听从内史过建议
- **内史过**：周朝内史；解释者，论述神灵与国家兴亡的关系，预言虢国灭亡
- **虢公**：虢国国君；被预言灭亡的对象，派祝史请求赐地
- **丹朱**：神灵（尧的后代）；被内史过推测为降临在虢地的神灵
- **太宰忌父**：周朝太宰；被惠王派遣率领祝史致祭

## 时间线

- **周惠王十五年**：有神灵降临莘地，周惠王问内史过原因；内史过论述国家兴亡与神灵降临的关系
- **本章中段**：惠王问是什么神灵，内史过推测为丹朱；内史过指出丹朱神灵照临周朝子孙
- **本章中段**：惠王问谁会承受福祸，内史过指出在虢国；内史过认为虢国稍显荒废，大概要灭亡
- **本章中段**：惠王问如何应对，内史过建议派太宰致祭不要祈求；惠王派太宰忌父等前往莘地献祭
- **本章中段**：惠王问虢国还能存在多久，内史过预言不超过五年；内史过引用尧帝五载一巡守的典故
- **时间不明**：惠王派太宰忌父等致祭，内史过随行至虢国；虢公也派祝史请求赐予土地
- **本章后段**：内史过回告惠王，认为虢国必定灭亡；内史过列举虢公使民困乏、背民怒神
- **周惠王十九年**：晋国灭亡虢国；应验内史过的预言

## 地点

- **莘地**：神灵降临的地点，周惠王询问内史过的地方
- **虢国**：内史过预言将承受祸福并灭亡的国家，内史过曾前往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内史过之口，阐述了古代中国“明神降福于德政，降祸于暴政”的政治观念，并以历史事例和预言虢国灭亡的方式，强调了君主德行对国家命运的决定性作用。

## 标签

- 神灵
- 虢国
- 丹朱
- 内史过
- 周惠王
- 灭亡
- 祭祀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guoyu-baihuawen-full/volume-12/chapter-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