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富辰谏襄王以狄伐郑及以狄女为后第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国语》
作者：佚名
时代：春秋至战国
类别：国别体史书 · 白话译文
卷目：富辰谏襄王以狄伐郑及以狄女为后第十五
章节：富辰谏襄王以狄伐郑及以狄女为后第十五

## 本章概览

周襄王十三年，郑国攻打滑国并扣押了前来求情的周使游孙伯，襄王震怒，准备调动狄人攻打郑国。富辰引用古训“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及周文公诗劝谏，指出郑武公、庄公曾为王室立下大功，东迁时依赖晋郑，子颓之乱亦靠郑国平定，不可因小怨忘大德。更致命的是，兄弟之争借外援会使利益外流，不义不祥不仁，将导致德不厚、福不至、民不归。然而襄王不听，于十七年伐郑。战后襄王感激狄人，欲娶狄女为后。富辰再次谏阻，举挚、畴等国因姻亲兴，鄢、密须等国因姻亲亡的史例，强调婚姻应使利益归内而非外流。他阐释七德——尊贵、明贤、酬劳、敬长、爱亲、礼新、亲旧，指出狄人无爵且豺狼成性，郑伯年高有功，襄王此举一次抛弃七德，无异于为狄人作梯。襄王仍不纳。十八年，襄王废狄后，狄人攻周，杀谭伯。富辰慨叹“吾屡谏王，王不听，今有难，不出恐王谓吾怨也”，率部属战死。此前惠后欲立王子带，其党羽引狄入周都，襄王于是出奔郑国，最终由晋文公迎回。史笔之下，忠言逆耳而国势倾颓，令人深省权力的任性如何消解先王德政的根基。

富辰两次谏阻襄王借狄伐郑及娶狄女为后，襄王不听，终致狄人攻周、襄王出逃。

襄王因郑攻滑且扣留使者，欲借狄伐郑，富辰以兄弟之义谏阻，不听。后襄王又欲娶狄女为后，富辰以婚姻祸福及七德相劝，仍不听。最终狄人作乱，杀谭伯，富辰战死，襄王出奔郑国。

## 正文

襄王十三年，郑国人攻打滑国。襄王派游孙伯去为滑国求情，郑国人把他抓了起来。襄王很愤怒，准备调动狄人攻打郑国。富辰劝谏说：“不行。古人有话说：‘兄弟之间互相争论，还会共同抵御外侮到百里之外。’周文公的诗说：‘兄弟在墙内争吵，但对外要共同抵御欺侮。’这样看来，内部的争吵只是内部的自相侵侮，即使争吵也不会伤害亲情。郑国对于天子来说，是兄弟之国。郑武公、郑庄公为周平王、周桓王立过大功，我们周王室东迁的时候，依靠的是晋国和郑国；子颓之乱，也是靠郑国平定的。现在因为一点小怨恨就抛弃郑国，这是因小怨而忘大德，恐怕不行吧？再说兄弟之间的怨恨不能借助外人，借助外人，利益就会外流。彰显怨恨而让利益外流是不义，抛弃亲人而亲近狄人是不祥，以怨恨回报恩德是不仁。义是用来产生利益的，祥是用来侍奉神灵的，仁是用来保护百姓的。不义则利益不丰厚，不祥则福气不降临，不仁则百姓不会归附。古代圣明的君王不丢失这三种德行，所以能够广有天下、安定百姓，美名传扬不忘。大王不可以抛弃郑国啊。”襄王不听。十七年，襄王调动狄人的军队攻打郑国。

襄王感激狄人，打算娶狄君的女儿为王后。富辰劝谏说：“不行。婚姻是祸福的阶梯。通过婚姻使利益归于内部就是福，使利益流向外部就会招祸。现在大王让利益外流，这恐怕是招祸的阶梯吧？从前挚、畴两国由大任而兴盛，杞、缯两国由大姒而兴盛，齐、许、申、吕四国由大姜而兴盛，陈国由大姬而兴盛，这些都是能使利益归于内部、亲近亲人的例子。从前鄢国灭亡是因为仲任，密须灭亡是因为伯姞，郐国灭亡是因为叔妘，聃国灭亡是因为郑姬，息国灭亡是因为陈妫，邓国灭亡是因为楚曼，罗国灭亡是因为季姬，卢国灭亡是因为荆妫，这些都是让利益外流、背离亲人的例子。”

襄王问：“怎样做才算是利益归于内部？怎样算是利益外流？”富辰回答说：“尊重高贵者，彰明贤能者，酬劳有功者，敬重年长者，爱护亲人，礼待新人，亲近旧交。这样百姓没有不谨慎稳固地尽心力来服从上级命令的，官员不改变常规，财物不会匮乏，需求没有得不到的，行动没有不成功的。百姓万民，人人都奉献利益归于君主，这就是利益归于内部。如果这七种德行背离分裂，百姓就会产生离心，各自为利而退缩，君主的索求得不到满足，这就是利益外流。狄人在王室中没有封爵地位，而郑伯是南面之君，大王却轻视他，这是不尊重高贵者。狄人有豺狼之性，郑国没有违背周朝的法度，大王却蔑视他，这是不彰明贤能者。平王、桓王、庄王、惠王都受过郑国的功劳，大王却抛弃郑国，这是不酬劳有功者。郑伯捷年事已高，大王却把他当作弱小看待，这是不敬重年长者。狄人是隗姓，郑国出自周宣王，大王却虐待他，这是不爱护亲人。按照礼制，新人不能取代旧人，大王用狄女取代姜姓、任姓的王后，这既不合礼制又抛弃了旧人。大王一次举动就抛弃了七种德行，臣因此说利益外流了。《尚书》有句话说：‘一定要有所忍耐，才能有所成功。’大王不能忍耐小忿而抛弃郑国，又立叔隗为后给狄人做阶梯。狄人如同大猪豺狼，是不会满足的。”襄王不听。

十八年，襄王废黜了狄后。狄人前来讨伐，杀死了谭伯。富辰说：“从前我屡次劝谏大王，大王不听从，以至于有了这场祸难。如果我不出去迎敌，恐怕君主会认为我怨恨他吧！”于是率领他的部属战死。当初，惠后想立王子带，所以让她的党羽引导狄人。狄人于是攻入周都，周襄王便出逃到郑国居住，后来晋文公接纳了他。

## 关键人物

- **周襄王**：被劝谏的君主，最终出逃
- **富辰**：谏言者，战死
- **郑伯捷**：被攻打的对象，年事已高
- **游孙伯**：使者，被郑国扣押
- **王子带**：惠后欲立者，引导狄人
- **惠后**：欲立王子带的太后
- **谭伯**：被狄人杀死的大夫

## 时间线

- **襄王十三年**：郑国人攻打滑国，襄王派游孙伯求情，郑人扣留游孙伯。襄王怒，欲调狄伐郑，富辰劝谏，襄王不听。；襄王不听，准备伐郑
- **十七年**：襄王调动狄人的军队攻打郑国。；伐郑
- **时间不明**：襄王感激狄人，打算娶狄君的女儿为王后。富辰劝谏，列举历史教训，襄王问‘怎样做才算是利益归于内部？怎样算是利益外流？’富辰回答，强调七德。襄王不听。；襄王不听，后来废黜狄后
- **十八年**：襄王废黜了狄后。；狄人前来讨伐，杀死谭伯
- **时间不明**：富辰认为祸难源于自己谏言未被听从，为避免被君主怨恨，率部属迎敌战死。；富辰战死
- **时间不明**：惠后想让王子带即位，其党羽引导狄人攻入周都。襄王出逃至郑国，后由晋文公接纳。；襄王出奔郑国，晋文公接纳

## 地点

- **滑国**：被郑国攻打，襄王为之求情
- **郑国**：攻打滑国、被襄王调狄攻打、接纳出逃的襄王
- **周都**：狄人攻入的都城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富辰两次谏言未被采纳，最终导致狄人攻周、襄王出逃的结局，强调了亲亲尊贤、以礼制治国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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