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储说左下第三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韩非子》
作者：韩非
时代：战国
类别：法家著作 · 白话译文
卷目：外储说左下第三十三
章节：外储说左下第三十三

## 本章概览

《外储说左下》汇集了多个历史典故与寓言，集中体现了韩非子的法治与驭臣思想。孔子论夔一足，指出诚信足以免祸，但韩非子借东郭牙之谏提醒桓公：管仲之才若兼掌内外，可能威胁君权，故应分权制衡。浑轩非议文公因箕郑护食而委以重任，强调明君不依靠他人不背叛，而依靠自己不可被背叛。赵简主任用阳虎，以术驾驭，使阳虎不敢为恶，体现了“务守”的御臣之道。西门豹两治邺县，揭示君主若听信左右，则贤臣反遭贬斥，苛吏却获褒奖。解狐举荐仇人，展现公私有别，但韩非子更看重制度而非个人品德。其他如少室周让贤、管仲论官职分配、子皋与断足者之报恩等，均反复申说：君主应明察功过，依法赏罚，以权势统御群臣，摒弃对仁义诚信的依赖。唯有如此，才能避免季孙因懈怠遭杀、商纣因不听费仲而亡等悲剧。全章以犀利笔触剖析君臣关系，主张君主须牢牢掌握刑赏二柄，使臣下各尽其能而不生觊觎之心。

## 正文

因犯罪而被处死，人们不会怨恨上级，就像被砍去脚的人让子皋得以藏身。因功劳而受到赏赐，臣子不会感激君主，就像翟璜拿着契约乘坐高车。襄王不了解这一点，所以昭卯得到五乘的俸禄却穿着草鞋。君主不错误地任命，臣子不虚报才能，那么臣子就会成为少室周那样的人。

依靠权势而不依靠诚信，所以东郭牙议论管仲。依靠方法而不依靠诚信，所以浑轩非议文公。所以有方法的君主，诚信地奖赏来使臣子竭尽才能，坚决地惩罚来禁止奸邪，即使臣子有驳杂的行为，也一定能得到他们的利益。简主任用阳虎为相，哀公问夔一足的事。

失去了臣下和君主的道理，那么周文王自己系鞋带却还自我夸耀。不改变朝廷和燕居的场所，那么季孙始终保持庄重却遭遇杀害。

使所禁止的事得利，使所得利的事被禁止，即使是神也不能推行。称赞所惩罚的人，诋毁所奖赏的人，即使是尧也不能治理。造了门却不让人进入，积聚了利益却不让人进取，这是祸乱产生的原因。齐侯不听左右的话，魏主不听赞誉者的话，而明察群臣，那么鉅就不花费金钱，孱就不用玉璧。西门豹请求再次治理邺县，足以知道这一点。如同盗贼的孩子夸耀父亲的皮裘有尾巴，被砍脚的人的孩子夸耀父亲冬天不失去裤子。子绰说左手画方右手画圆是不可能的。用肉去除蚂蚁蚂蚁更多，用鱼驱赶苍蝇苍蝇更来。怎能没有桓公忧虑索求官职和宣主忧虑马瘦的问题呢？

臣子以卑下节俭为行为，那么爵位就不足以用来观赏；恩宠荣耀没有节制，那么臣下就会侵逼君主。说明在于苗贲皇非议献伯，孔子议论晏婴。所以仲尼评论管仲和孙叔敖。而进出仪容的变化，阳虎的话说到他的臣子。而简主回答人臣的话失去了君主之术。朋党相互应和，臣下得以满足欲望，那么君主就孤立；群臣功成名就而推举，下面不相互应和，那么君主就明察。阳虎将要成为赵武的贤德、解狐的公道，而简主认为他们是枳棘，这不是用来教化国家的办法。

公室卑微就忌讳直言，私行盛行就缺少公功。说明在于文子的直言，武子用手杖打他；子产忠谏，子国斥责发怒；梁车执法严明而赵成侯收回他的官印；管仲因公而国人诽谤怨恨。

孔子在卫国做相，弟子子皋做狱官，砍了人的脚，被砍脚的人守门。有人在卫君面前诽谤孔子说：“孔丘想要作乱。”卫君想要捉拿孔子。孔子逃走，弟子们都逃跑。子皋跟着出门，被砍脚的人引导他逃到门下的屋子里，官吏追不到。半夜，子皋问被砍脚的人说：“我不能违背君主的法令而亲自砍了你的脚，现在是你报仇的时候，你为什么反而肯让我逃跑？我凭什么得到你的帮助？”被砍脚的人说：“我被砍断脚，本来是我的罪过应得的，无可奈何。然而当您审理我的案件时，您反复推敲法令，先后为我说话，很想让我免罪，这我是知道的。等到案件判决罪名确定，您很不高兴，表现在脸色上，我又看见了并且知道。您不是偏袒我才这样，而是天生的仁心本来如此。这就是我高兴而感激您的原因。”

孔子说：“善于做官的人树立恩德，不善于做官的人树立怨恨。概，是平量斗斛的工具；吏，是平正法令的人。治理国家的人，不可以失去公平。”

田子方从齐国到魏国，望见翟黄乘着高车骑马出来，田子方以为是魏文侯，调转车子到别的路上避开，结果只是翟黄。田子方问：“你凭什么乘坐这辆车？”翟黄说：“君主谋划想要攻打中山，我推荐翟角而谋划成功；将要攻打时，我推荐乐羊而中山被攻下；得到中山后，担忧如何治理，我推荐李克而中山得到治理；因此君主赐给我这辆车。”田子方说：“恩宠与功劳相称还算是薄的。”

秦国、韩国攻打魏国，昭卯到西方游说而秦、韩罢兵；齐国、楚国攻打魏国，昭卯到东方游说而齐、楚罢兵。魏襄王用五乘的俸禄供养他。昭卯说：“伯夷以将军的葬礼葬在首阳山下，而天下人说：‘凭伯夷的贤德和他被称为仁人，却用将军的葬礼，这是手足没有得到掩埋。’现在我使四国的军队停止进攻，而大王只给我五乘的俸禄，这与功劳相称，就好像瘦弱的身体却穿着草鞋。”

少室周是古代贞洁廉洁诚实的人，做赵襄主的大力士。他与中牟的徐子角力，不如徐子，就进去告诉赵襄主请求让徐子代替自己。赵襄主说：“你的职位，是人们想要的，为什么说让徐子代替自己？”少室周说：“我是凭力气事奉君主的。现在徐子力气比我大，我不让他代替自己，恐怕别人会说闲话而成为罪过。”

另一种说法：少室周做赵襄主的骖乘，到了晋阳，有个大力士牛子耕，少室周与他角力没有胜过。少室周对赵襄主说：“主上之所以让我做骖乘，是因为我力气大。现在有比我力气大的人，我愿意推荐他。”

齐桓公将要立管仲为仲父，命令群臣说：“我正要立管仲为仲父。赞同的人进门后站在左边，不赞同的人进门后站在右边。”东郭牙站在门中间。桓公说：“我立管仲为仲父，命令说‘赞同的左，不赞同的右。’现在你为什么站在门中间？”东郭牙说：“凭管仲的智慧，能够谋划天下吗？”桓公说：“能。”“凭其果断，敢于做大事吗？”桓公说：“敢。”东郭牙说：“如果他的智慧能谋划天下，果断敢于做大事，您就把国家的权柄完全交给他。凭管仲的才能，借着您的势力来治理齐国，难道没有危险吗？”桓公说：“好。”于是让隰朋治理内政、管仲治理外交，使他们互相参校。

晋文公出逃，箕郑提着壶和食物跟随，迷路失道，与文公走散，饿得在路边哭泣，饿极了也不敢吃那壶食物。等到文公回国，举兵攻打原国，攻克占领了它。文公说：“那个人能轻易忍受饥饿的困苦而一定要保全壶中的食物，这人是不会凭借原国叛乱的。”于是提拔箕郑做原地的长官。大夫浑轩听到后非议说：“因为不动壶中食物的缘故，就倚仗他不会凭借原国叛乱，不也太缺乏方法了吗？”所以明君，不依靠别人不背叛我，依靠我不可被背叛；不依靠别人不欺骗我，依靠我不可被欺骗。

阳虎议论说：“君主贤明，就尽心侍奉他；君主不贤，就掩饰奸邪试探他。”阳虎被鲁国驱逐，被齐国怀疑，逃跑到赵国，赵简主迎接他并任他为相。赵简主的近臣说：“阳虎善于窃取别人的国政，为什么让他做相？”简主说：“阳虎务求夺取，我务求守护。”于是用方法驾驭他。阳虎不敢做坏事，好好侍奉简主，使简主强盛，几乎达到称霸。

鲁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古代有个夔只有一只脚，他真的只有一只脚吗？”孔子回答说：“不是的，夔不是一只脚。夔这个人忿怒暴戾，多数人不喜欢他。虽然如此，他之所以能免于被人伤害，是因为他诚信。人们都说：‘就凭这一点，就够了。’夔不是一只脚，而是有一项优点就够了。”哀公说：“确实如此，当然够了。”

另一种说法：哀公问孔子说：“我听说夔一只脚，真的吗？”孔子说：“夔是人，怎么会一只脚？他没有什么别的特异之处，唯独通晓音乐。尧说：‘夔有一个特长就够了。’让他做乐正。所以君子说：‘夔有一项特长，就够了。’不是一只脚。”

周文王攻打崇国，到达凤黄虚，袜子带子松了，于是自己系上。太公望说：“为什么这样？”文王说：“上等的人，君主与他们相处都是老师；中等的人，都是朋友；下等的人，都是可以役使的。现在这些人都是先君的旧臣，所以没有可以使唤的人。”

另一种说法：晋文公与楚国作战，到达黄凤之陵，鞋子带子松了，于是自己系上。左右的人说：“不能让别人做吗？”文公说：“我听说：上等的人，君主与他们相处，都是敬畏的人；中等的人，都是喜爱的人；下等的人，都是轻侮的人。我虽然不贤，先君的旧臣都在，因此难以使唤他们。”

季孙喜好士人，终身庄重，居处衣服常常像在朝廷一样。但季孙有一次懈怠，有了过失，而不能长期保持庄重。所以门客以为他厌倦轻视自己，相互怨恨，于是杀了季孙。所以君子要去掉过分、去掉极端。

另一种说法：南宫敬子问颜涿聚说：“季孙供养孔子的门徒，穿着朝服和他一起坐的有几十人，却遭遇杀害，为什么？”颜涿聚说：“从前周成王亲近优伶侏儒来满足自己的心意，而与君子决断政事，所以能成就他的欲望于天下。现在季孙供养孔子的门徒，穿着朝服和他一起坐的有几十人，却与优伶侏儒决断政事，因此遭遇杀害。所以说：不在于和谁相处，而在于和谁谋划。”

孔子陪坐在鲁哀公身旁，哀公赐给他桃子和黍米。哀公说：“请用。”孔子先吃黍米然后吃桃子，左右的人都捂着嘴笑。哀公说：“黍米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擦拭桃子的。”孔子回答说：“丘知道了。黍米是五谷之首，祭祀先王时用作上等祭品。瓜果有六种，桃子是最下等的，祭祀先王时不能进入庙堂。丘听说，君子用低贱的东西擦拭贵重的东西，没听说用贵重的东西擦拭低贱的东西。现在用五谷之首擦拭瓜果中的下等品，这是用上等擦拭下等。丘认为这妨害了礼义，所以不敢把黍米放在宗庙的上等祭品之前。”

赵简主对左右说：“车席太华美了。帽子即使卑贱，头一定要戴它；鞋子即使贵重，脚一定要穿它。现在车席这样，太华美了，我将用什么鞋去踩它呢？美化下面而损害上面，这是妨害礼义的根本。”费仲劝说商纣说：“西伯昌贤明，百姓爱戴他，诸侯归附他，不能不杀；不杀，一定会成为殷商的祸患。”纣王说：“你的话，是义主，怎么可以杀？”费仲说：“帽子即使破旧，一定要戴在头上；鞋子即使五彩华美，一定要踩在地上。现在西伯昌是臣子，修行仁义而使人们归向他，最终成为天下的祸患，他一定会昌盛吧！人们不因他的贤德而为他的君主效力，不能不杀。况且君主诛杀臣子，有什么过错？”纣王说：“仁义是君主用来鼓励臣下的。现在姬昌爱好仁义，杀他不行。”费仲的建议三次不被采用，所以商朝灭亡。

齐宣王问匡倩说：“儒者赌博吗？”匡倩说：“不。”宣王说：“为什么？”匡倩回答说：“赌博看重枭棋，胜的人一定要杀死枭棋。杀死枭棋，就是杀死所看重的东西。儒者认为这损害礼义，所以不赌博。”宣王又问：“儒者射鸟吗？”匡倩说：“不。射鸟，是从下伤害上，这是从下伤害君主，儒者认为损害礼义，所以不射鸟。”又问：“儒者弹瑟吗？”匡倩说：“不。瑟用小弦发出大声，用大弦发出小声，这是大小次序颠倒，贵贱位置互换，儒者认为损害礼义，所以不弹瑟。”宣王说：“好。”孔子说：“与其让百姓谄媚下面，宁可让百姓谄媚上面。”

鉅是齐国的隐士；孱是魏国的隐士。齐国、魏国的君主不明察，不能亲自照看国内，而听信左右的话，所以这两个人花费金钱玉璧来求取官职。

西门豹做邺县的县令，清廉克己，秋毫之末也没有私利，而对左右很简慢。左右因此相互勾结而憎恶他。过了一年，上缴赋税报告时，魏文侯收回了他的官印。西门豹自己请求说：“我以前不知道如何治理邺县，现在我知道了，希望请求官印再次治理邺县。如果治理不当，请伏斧钺之罪。”文侯不忍心，又给了他官印。西门豹于是加重搜刮百姓，急切地事奉左右。过了一年，上缴赋税报告时，文侯迎接并拜见他。西门豹回答说：“往年我为君主治理邺县，而君主夺去我的官印；现在我为了左右治理邺县，而君主拜见我。我不能治理了。”于是交还官印离去。文侯不接受，说：“我过去不了解你，现在了解了。希望你尽力为我治理邺县。”于是没有接受官印。

齐国有个偷狗人的儿子，和一个被砍脚人的儿子一起玩耍并互相夸耀。偷狗人的儿子说：“我父亲的皮裘唯独有尾巴。”被砍脚人的儿子说：“我父亲唯独冬天不失去裤子。”

子绰说：“没有人能左手画方而右手画圆。用肉去除蚂蚁，蚂蚁更多；用鱼驱赶苍蝇，苍蝇更来。”

齐桓公对管仲说：“官职少而求官的人多，我为此忧虑。”管仲说：“君主不要听左右人的请求，根据才能授予俸禄，根据功劳授予官职，就没有人敢求官了。君主何必忧虑？”

韩宣子说：“我的马吃的豆子和粟米很多，却非常瘦，为什么呢？我为此忧虑。”周市回答说：“让马夫把所有的粮食都给马吃，即使不想肥，也不可能。名义上给得多，实际上给得少，即使不想瘦，也不可能。君主不审察实际情况，坐着忧虑，马还是不会肥。”

齐桓公向管仲询问安排官吏的事，管仲说：“能明辨言辞，廉洁不贪财，熟悉人情世故，我比不上弦商，请让他担任大理（司法官）。能安排升降礼仪，用明确的礼节招待宾客，我比不上隰朋，请让他担任大行（外交官）。开垦荒地，建设城邑，开辟土地种植粮食，我比不上宁戚，请让他担任大田（农业官）。三军列好阵型，能让士兵视死如归，我比不上公子成父，请让他担任大司马（军事官）。敢于触犯君主的威严极力劝谏，我比不上东郭牙，请让他担任谏臣（谏官）。治理齐国，有这五个人就够了；如果想要成就霸王之业，我管仲在这里。”

△说五

孟献伯担任晋国的相国，庭院里长着野草，门外长着荆棘，吃饭没有两种菜肴，坐席不铺两层垫子，晋国没有穿丝绸的姬妾，家里不用粮食喂马，出门没有随从的车队。叔向听说了这件事，把这事告诉了苗贲皇。苗贲皇批评说：“这是剥夺了君主的爵禄来施舍给下人啊。”

另一种说法：孟献伯被任命为上卿，叔向前去祝贺，看见他门前拴着的马不吃粮食。叔向说：“您没有两匹马和两辆车，为什么呢？”孟献伯说：“我看到国中百姓还有饥饿的面色，所以不用粮食喂马；头发花白的老人大多步行，所以我不用两辆车。”叔向说：“我起初是祝贺您被任命为卿，现在祝贺您的节俭。”叔向出来后，对苗贲皇说：“帮我去祝贺献伯的节俭吧。”苗贲皇说：“有什么可祝贺的呢？爵位、俸禄、旗帜、徽章，是用来区别功绩大小、区分贤能和不贤的人的。所以晋国的法令规定，上大夫有两辆车、两匹马，中大夫有两辆车、一匹马，下大夫有一辆车，这是用来明确等级制度的。而且卿一定要掌管军事，所以要整修车马，编练步兵和战车，来防备战争。有战事时，用来防备不测；太平时，用来供朝廷使用。现在扰乱晋国的政事，缺乏防备不测的物资，来成就自己的节操，来洁身自好博取名声，献伯这样的节俭可以赞同吗？又有什么可祝贺的呢？”

管仲担任齐国的相国，说：“我地位尊贵了，但是我贫穷。”齐桓公说：“让你拥有三归（市场租金）之家。”管仲说：“我富足了，但是我地位卑微。”齐桓公就让他站立在高氏、国氏之上。管仲说：“我地位尊崇了，但是我与君主疏远。”于是齐桓公尊奉他为仲父。孔子听说了这件事，批评说：“太过奢侈，冒犯了君主。”

另一种说法：管仲出门时，乘坐着朱红色的车盖、穿着黑色衣服，敲着鼓回家，庭院中陈列着大鼎，家中有三鼎。孔子说：“真是个好大夫啊，他的奢侈冒犯了君主。”

孙叔敖担任楚国的相国，乘坐着简陋的车子、驾着母马，吃粗粮饼和菜汤，用干鱼做菜，冬天穿羊皮袄，夏天穿葛布衣，脸上有饥饿的神色，这才是好大夫啊。他的节俭又显得冒犯了臣下（过于节俭而让君主显得奢侈）。

阳虎离开齐国逃往赵国，赵简主问他说：“我听说您善于培养人。”阳虎说：“我在鲁国时，培养了三个人，都当上了令尹；等到我在鲁国获罪时，他们都来搜捕我。我在齐国时，推荐了三个人，一个人得以接近齐王，一个人当了县令，一个人当了边境的官吏；等到我获罪时，接近齐王的那人不见我，当县令的那人迎上来把我捆绑起来，当边境官吏的那人追我追到边境上，没追上才停止。我不善于培养人。”赵简主低头笑着说：“种植梨树、橘树、柚树，吃起来味道甜美，闻起来气味芳香；种植枳树、棘树，长成后却会刺伤人。所以君子要谨慎地培养人。”

中牟没有县令，晋平公问赵武说：“中牟是三个国家的要害之地，是邯郸的肩臂和大腿，我想得到一位好的县令，谁可以担任呢？”赵武说：“邢伯子可以。”平公说：“他不是您的仇人吗？”赵武说：“私人仇怨不进入公门。”平公又问：“中府的县令，谁可以担任呢？”赵武说：“我的儿子可以。”所以说：“举荐外人时不回避仇人，举荐家人时不回避儿子。”赵武向他的君主推荐了四十六个人，等赵武死后，这些人都在宾客的位置上吊唁，他就是这样没有私心。

晋平公问叔向说：“群臣中哪个贤能？”叔向说：“赵武。”平公说：“您偏袒自己的老师。”叔向说：“赵武站立时好像连衣服都撑不起来，说话时好像口不能言，但他所举荐的士人有数十个，都符合他们的才能，而公家非常依赖他们。何况赵武活着时不为自家谋利，死了也不托付孤儿，我因此认为他贤能。”

解狐向赵简主推荐他的仇人担任相国。他的仇人以为这是侥幸要赦免自己，于是前去拜谢。解狐却拉开弓迎面射他，说：“推荐你，是出于公心，因为你能胜任这个职务。仇视你，是我的私人恩怨，不能因为私人怨恨你的缘故而在君主面前埋没你。”所以私人怨恨不进入公门。

另一种说法：解狐举荐邢伯柳担任上党郡守，邢伯柳前去感谢他，说：“您赦免了我的罪过，我怎么敢不再次拜谢呢？”解狐说：“举荐你，是公事；怨恨你，是私事。你走吧，我像最初一样怨恨你。”

郑县有个人卖猪，别人问他猪的价钱。他说：“路远天晚，哪有空告诉你。”

△说六

范文子喜欢直言不讳，武子用手杖打他说：“直言的人不被别人容忍，不被容忍就会危及自身，不仅危及自身，还会危及父亲。”

子产是子国的儿子。子产对郑国君主忠诚，子国责备他说：“你独自与众不同，和大臣们不一样，偏偏只忠于君主。君主贤明，能听你的意见；不贤明，就不会听你的。听与不听，不一定能知道，而你却已经脱离了群臣；脱离了群臣，就一定会危及你自身。不仅危及自己，还会危及父亲。”

梁车新任邺县的县令，他的姐姐前去看望他，天黑之后才到，城门已经关闭，于是翻越城墙进城。梁车就砍断了她的脚。赵成侯认为他不仁慈，夺回了他的印信并免去了他的县令职务。

管仲被捆绑着，从鲁国押送到齐国，路上又饿又渴，经过绮乌的边境官吏那里请求给点吃的。那个边境官吏跪着喂他食物，十分恭敬。边境官吏趁机悄悄对管仲说：“如果侥幸到了齐国不被处死而被齐国重用，将用什么来报答我呢？”管仲说：“如果像你说的那样，我将任用贤能的人，使用有才能的人，按功劳来评定。我凭什么报答你呢？”边境官吏因此怨恨他。

## 关键人物

- **孔子**：圣贤、鲁国相；议论者、回答哀公问题、教导弟子
- **子皋**：孔子弟子、卫国狱官；执法砍人脚，后被被砍脚者所救
- **管仲**：齐国大臣、仲父；被议论、被立为仲父、安排官吏
- **东郭牙**：齐国谏臣；谏阻桓公全权委任管仲
- **浑轩**：晋国大夫；非议文公提拔箕郑
- **阳虎**：鲁国权臣、逃亡至赵；议论君主贤愚、被赵简主任相
- **赵简主**：赵国君主；任用阳虎、与少室周对话、论培养人
- **西门豹**：邺县县令；两次治邺，先廉后谄，以明君之昏
- **少室周**：赵襄主的大力士、骖乘；因角力不胜而推荐徐子
- **齐桓公**：齐国君主；立管仲为仲父、与管仲论官职少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子皋砍断犯人脚，后孔子被诬陷逃亡，被砍脚人救子皋；子皋得救，孔子感叹善为吏者树德
- **本章前段**：田子方见翟黄乘高车，问其由，翟黄以荐贤立功对；田子方谓恩宠与功劳相称尚薄
- **本章前段**：昭卯使秦韩、齐楚罢兵，魏襄王赐五乘之禄；昭卯以伯夷为例，抱怨禄薄如瘦身草鞋
- **本章前段**：少室周与徐子角力不胜，荐徐子代己；赵襄主赞其让贤
- **本章前段**：齐桓公立管仲为仲父，东郭牙谏阻；桓公从谏，使隰朋治内、管仲治外以相参
- **本章前段**：晋文公提拔箕郑为原大夫，浑轩非议其失术；浑轩批评文公不恃术而恃人
- **本章中段**：阳虎奔赵，赵简主任为相，御之以术；阳虎不敢为非，赵几霸
- **本章中段**：鲁哀公问孔子夔一足，孔子释之；孔子说明夔非一足，乃有一善足
- **本章中段**：周文王自系袜带，以太公问对明君臣之分；文王以先君旧臣不可役使而自系
- **本章中段**：季孙好士而懈怠，门客怨而杀之；季孙因懈怠而遇害
- **本章后段**：西门豹第一次治邺清廉被夺印，第二次谄媚左右被拜见；西门豹辞印，文侯悔悟
- **本章后段**：解狐荐仇人为相，仇人谢而射之；解狐表明公私分明

## 地点

- **邺**：西门豹两任县令之地
- **中牟**：少室周与徐子角力之地，赵武荐邢伯子为令
- **原**：箕郑被文公任命为长官之地
- **凤黄虚**：周文王伐崇时自系袜带之地
- **首阳山**：伯夷葬处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集中展示了韩非法家思想的核心：君主应凭借权势和法术治国，而非依赖个人诚信或道德，强调赏罚分明与公私界限，对理解中国古代政治哲学有重要价值。

## 标签

- 赏罚
- 权势
- 术
- 节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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