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惠高后文功臣表第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汉书》
作者：班固、班昭等
时代：东汉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高惠高后文功臣表第五
章节：高惠高后文功臣表第五

## 本章概览

汉朝兴起之初，高祖刘邦论功行赏，分封了一百四十三位列侯，并立下丹书铁券，誓言封国将与山河共存，传于子孙。然而，经过四五十年，随着户口增多、财富积累，列侯的子孙们逐渐骄奢淫逸，忘记祖先创业的艰难，许多人触犯法律，导致丧命失国，甚至绝嗣。到汉武帝后元年间，所有开国功臣的封国竟然全部灭绝。孝宣帝怜悯他们，下令寻找功臣后裔，不少人从雇工仆役中被找到，得以免除赋税或赏赐金钱。孝成帝时，杜业进谏，指出商周时期分封诸侯能延续数百年，而汉朝功臣不过百余年就断绝祭祀，实在令人悲伤。他认为应当从功绩最大的功臣开始续封，于是成帝续封了萧何的后代，哀帝、平帝时又增封了曹参、周勃等人。班固编写这份功臣表，正是为了记录这些功臣的本末始终，从高祖到孝文帝期间列侯的位次，以彰显元功的侯爵名册。透过这份表，可以看到汉初分封制的盛衰过程，以及权力继承中德才与法制的张力。功臣后代的堕落并非偶然，它反映了制度设计之外，子孙自身的修养与约束同样重要。汉朝皇帝虽然多次抚恤，但终究无法阻止封国的消亡，这既是历史的必然，也给人深刻的教训：创业容易守成难，任何基业都需要代代珍惜，否则再坚固的誓约也会随时间风化。

本文叙述汉高祖至汉文帝时期功臣封侯的兴衰历程及后世君主续封的举措。

本章是功臣表的前言，解释了汉初封侯情况、后代衰微原因及续封过程。

## 正文

自古帝王的兴起，何尝不任用辅佐大臣来共同成就上天的大功呢！汉朝兴起于秦二世元年秋天，即陈胜起兵的年份，起初由沛公统率英雄豪杰，三年后向西灭秦，称汉王，五年后向东击败项羽，即皇帝位。经过八年，天下才平定，开始论功行赏，确定封爵。到高祖十二年，封侯的共有一百四十三人。当时大城名都的百姓流离失所，户口可统计的只有十分之二三，所以大侯的食邑不超过万家，小的只有五六百户。封爵的誓词说：“即使黄河变得像衣带一样窄，泰山变得像磨刀石一样小，封国也要永存，传给子孙后代。”于是又用丹书写下誓约，用白马盟誓来加重信用，还制定了十八侯的排列次序。高后二年，又下诏命令丞相陈平全面评定列侯的功劳，记录功绩大小，收藏在宗庙里，副本存在有关官署。起初未尝不想巩固根本，但枝叶却逐渐凋落了。

因此到了文帝、景帝的四五十年间，流亡的百姓已经回归，户口也增多了，列侯中大的食邑达到三四万户，小的也自然增加一倍，财富也随之增加。但子孙骄奢淫逸，忘记了祖先创业的艰难，很多人触犯法律禁令，丧命失国，有的甚至没有后代。到汉武帝后元年间，已经没有一个幸存的了，全都灭绝了。法令也稍微严密了一些。所以孝宣皇帝怜悯他们，于是打开宗庙的收藏，查阅旧档案，下诏令有关官署寻求他们的子孙，这些人大多从雇工仆役中被找到，都受到免除赋税徭役的待遇，有的还赏赐金钱布帛，以此来表彰中兴的功德。

到孝成帝时，再次加以抚恤慰问，但已经更加衰微，像细线一样似断未断。杜业进谏说得很好！他说：“过去唐尧用万国来实现雍和的政治，虞舜、夏禹因为众多诸侯而享受无为而治的教化。商汤效法三圣，殷商得以太平。周朝分封八百诸侯，远方的国家通过翻译前来朝贺。所以内心宽厚的君主，乐于延续断绝的世系；名声显赫的君主，安稳地重建灭亡的封国。甚至等不及下车，恩德之念就已经很深了。周成王看到牧野之战的胜利，回顾诸侯的勤劳，知道他们的恩德凝结在民心，功劳光耀于王府，所以追述先父（文王、武王）的志向，采纳遗老的建议，提高他们的地位，扩大他们的宅第，爱护尊敬做到极致，命令赏赐非常丰厚。大孝的极致，在此时达到了顶点。到他们去世后，当代君主赞叹他们的功绩，没有百姓不思念他们。他们所休息过的树尚且不被砍伐，何况他们的宗庙呢？所以燕国、齐国的祭祀与周朝一同传承，儿子继承弟弟接替，历经多年而不衰落。难道没有刑罚吗？是因为祖先竭尽全力，所以子孙得以依靠。考察汉朝的功臣，也都是剖符封侯世代承袭，接受山河的誓约，在世时彰显他们的名号，去世后显扬他们的灵魂，赏赐也不算小了。但百余年之间，继承封爵的人全都断绝了，有的因绝嗣而失姓，有的没有后代无人主祭，枯骨孤零零地埋在坟墓里，后裔流亡在路上，活着成为可怜的下人，死了成为无人收尸的尸骨。用过去的情况来对照现在，非常令人悲伤。圣朝怜悯他们，下诏寻求他们的后代，天下人欢欣，无不归心。然而经过了几年却没有审察落实，恐怕议论的人不顾全大义，假托虚言说找不到，那么深厚的恩德就会被掩盖，而对于那些选择贤能、宣扬功德的举措，就不是用以显示教化、劝勉后人的做法。三个人就算众多，虽然难以全部继承，但也应该从功绩特别大的人开始。”于是成帝又续封了萧何的后代。

哀帝、平帝时期，又增封了曹参、周勃等人，这是恰当的。以接续前面的记载，推究其本末，一并排列位次，截止到孝文帝时，以显示元功的侯爵名册。表格省略。

## 关键人物

- **刘邦**：汉朝开国皇帝、沛公、高祖；论功行赏，确定封爵
- **吕雉**：高后；下诏命令丞相陈平评定列侯功劳
- **陈平**：丞相；全面评定列侯功劳
- **汉宣帝**：孝宣皇帝；怜悯功臣后代，寻求子孙并免除赋税赏赐
- **汉成帝**：孝成皇帝；抚恤慰问功臣后代，采纳杜业建议续封萧何后代
- **杜业**：进谏者；劝谏成帝续封功臣后代
- **萧何**：汉初功臣；被续封后代
- **曹参**：汉初功臣；被续封
- **周勃**：汉初功臣；被续封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汉朝兴起于秦二世元年秋天；沛公统率英雄豪杰
- **本章前段**：沛公向西灭秦；称汉王
- **本章前段**：向东击败项羽；即皇帝位
- **本章前段**：天下平定，开始论功行赏确定封爵；到高祖十二年，封侯一百四十三人
- **本章前段**：高后二年下诏命令丞相陈平评定列侯功劳；记录功绩大小，收藏宗庙和官署
- **本章中段**：文帝、景帝时期户口增多；列侯食邑增加
- **本章中段**：汉武帝后元年间功臣灭绝；没有幸存者
- **本章中段**：孝宣皇帝寻求功臣子孙；找到后免除赋税徭役或赏赐
- **本章后段**：孝成帝抚恤慰问；功臣更加衰微
- **本章后段**：杜业进谏；成帝续封萧何后代
- **本章后段**：哀帝平帝时期续封曹参周勃；恰当

## 地点

- **黄河**：封爵誓词中的比喻
- **泰山**：封爵誓词中的比喻
- **燕国**：杜业进谏中举例周代诸侯祭祀长存
- **齐国**：杜业进谏中举例周代诸侯祭祀长存

## 为什么值得读

本文阐述了汉初功臣封侯的始末及后世续封的缘由，是理解汉代功臣制度的重要文献。

## 标签

- 汉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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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后
- 孝宣皇帝
- 杜业
- 萧何
- 曹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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