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行志上第十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汉书》 作者：班固、班昭等 时代：东汉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五行志上第十 章节：五行志上第十 ## 本章概览 《汉书·五行志》以《洪范》五行为纲，将自然灾异与政治得失紧密挂钩。董仲舒、刘向、刘歆等儒生分别依据《公羊》《穀梁》《左氏》春秋，推演灾异背后的天意。火灾多被视为君主失道、权臣僭越的警示：如鲁桓公时御廪火灾预示夫人淫乱与君亡；宋国火灾关联听谗杀太子；郑国因铸刑书而遭火；陈国火灾源于招杀太子。汉代火灾更与宫廷斗争相连：吕后时凌室、织室火灾暗喻皇后失德；武帝时柏梁台火灾后巫蛊祸起，太子败死；昭帝时孝文庙火灾影射霍光摄政不归；成帝时多次火灾对应五侯专权、赵氏姐妹乱政，最终王莽篡汉。水灾则被视为阴气过盛，如桓公杀兄而大水；高后时水灾应验吕氏擅权；武帝时水灾牵连新垣平谋反。这些解说虽附会时事，却深刻反映了汉代“天人感应”思想如何被用作政治评判工具，儒生以灾异谏诤君主，调节皇权、外戚与官僚的冲突，构成古代政治文化中独特的话语体系。 本章汇集了董仲舒、刘向、刘歆等人对五行灾异事件的解说，并记载了从春秋到西汉的灾异史事。 本章按五行分类，每类先引传文再解说，并列举历史灾异事件。 ## 正文 《周易》上说：“上天垂示征兆，显现吉凶，圣人效法它；黄河出现图，洛水出现书，圣人取法它。”刘歆认为伏羲氏继承天命成为帝王，接受了《河图》，取法它而画成八卦；大禹治理洪水，上天赐给他《洛书》，他效法它而陈述出来，就是《洪范》。圣人推行其中的道理并珍视它的真义。传到殷商时，箕子身为父师而掌管它。周朝攻克殷商后，带着箕子回国，武王亲自虚心向他请教。所以经文说：“在十三年，武王拜访箕子，武王说道：‘唉，箕子！上天默默保佑下民，帮助他们和睦安居，我不知道治国常理是如何有序的。’箕子于是说道：‘我听说从前，鲧堵塞洪水，胡乱陈列五行，天帝于是震怒，不给予他《洪范》九类大法，治国常理因此败坏。鲧被流放而死，禹于是继承兴起，上天就赐给禹《洪范》九类大法，治国常理因此有序。’”这就是武王向箕子询问《洛书》，箕子回答禹得到《洛书》的意旨。 “第一是五行；第二是谨慎做好五事；第三是努力办好八政；第四是协调使用五纪；第五是建立君主的最高法则；第六是治理用三德；第七是明确用卜筮决疑；第八是思虑用各种征兆；第九是用五福劝勉，用六极警戒。”共六十五字，都是《洛书》原文，就是所谓上天赐给禹九章大法、安排日常事务的次序。认为《河图》和《洛书》相互经纬，八卦和九章相互表里。从前殷朝王道废弛，文王推演《周易》；周朝王道衰败，孔子撰述《春秋》。于是《乾》《坤》的阴阳，效法《洪范》的灾祸征兆，天人之间的关系明白显明了。 汉朝兴起，承接秦朝毁灭学术之后，景帝、武帝时期，董仲舒研究《公羊春秋》，开始推演阴阳，成为儒者的宗师。宣帝、元帝之后，刘向研究《穀梁春秋》，推算其中的祸福，用《洪范》加以解释，与董仲舒有所错杂。到刘向的儿子刘歆研究《左氏传》，他的《春秋》意旨已经乖离；谈论《五行传》，又颇为不同。因此汇集董仲舒，分别刘向、刘歆，传记记载了眭孟、夏侯胜、京房、谷永、李寻等人，所陈述的史事，截止到王莽，共十二代，来附会《春秋》，著录于篇章。 经文说：“第一是五行。五行：一是水，二是火，三是木，四是金，五是土。水主润下，火主炎上，木主曲直，金主从革，土主稼穑。” 传文说：“田猎不按时，饮食不祭享，出入不节制，侵夺百姓农时，以及有奸邪阴谋，那么木就不能曲直。” 解说：“木，代表东方。在《周易》中，地上的木是《观》卦。对于君王之事，威仪容貌也是可观瞻的。所以走路有佩玉的规范，登车有和鸾的节奏，田猎有三驱的规制，饮食有享献的礼仪，出入有名分，役使百姓按时节，致力于鼓励农桑，谋略在于安定百姓：这样，木就得到它的本性了。如果田猎驰骋不回宫室，饮食沉湎不顾法度，胡乱兴起徭役侵夺民时，制造奸诈伤害民财，那么木就失去它的本性了。大概工匠制作车轮箭杆多有损伤失败，于是木出现变怪，这就是木不曲直。 《春秋》成公十六年‘正月，下雨，树木结冰’。刘歆认为上面阳气施放不能下通，下面阴气施放不能上达，所以下雨，树木因此结冰，雰气寒冷，是木不曲直。刘向认为冰是阴气旺盛而水凝固，木是少阳，是贵臣卿大夫的象征。这是有人将要受到伤害，阴气胁迫木，木先寒冷，所以遇雨而结冰。这时，叔孙乔如出奔，公子偃被杀。另一种说法，当时晋国拘捕季孙行父，又拘捕国君，这是被拘捕受辱的灾异。有人说，现在的老人称树木结冰为‘木介’。介就是甲。甲，是兵器的象征。这一年晋国有鄢陵之战，楚王眼睛受伤而战败。属于常雨。 传文说：“废弃法律，驱逐功臣，杀害太子，以妾为妻，那么火就不能炎上。” 解说：火，代表南方，是发扬光辉照明的。对于君王来说，面向南方光明而治理。《尚书》说：‘了解人就明智，能任用官员。’所以尧、舜举荐群贤而任命于朝廷，远离四佞而放逐到郊野。孔子说：‘浸润的谗言、肤受的诬告行不通，可称得上明察了。’贤良和奸佞分别清楚，任官有序，遵循旧章，敬重功勋，区别嫡庶，这样火就得到它的本性了。如果信道不诚，有时炫耀虚伪，谗言盛行，邪胜正，那么火就失去它的本性了。从上而降，以及火灾泛滥妄起，灾及宗庙，烧毁宫馆，即使兴师动众，也不能挽救，这就是火不炎上。 《春秋》桓公十四年‘八月壬申，御廪火灾’。董仲舒认为之前四国共同伐鲁，在龙门大败鲁军。百姓受伤未愈，怨恨未平，而君臣都懈怠，内怠政事，外侮四邻，不是能保守宗庙终其天年的人，所以上天降灾御廪来警戒他。刘向认为御廪，是夫人八妾舂米储藏用来供奉宗庙的地方，当时夫人有淫乱行为，心怀叛逆之心，上天告诫说，夫人不可以供奉宗庙。桓公不觉悟，与夫人一起在齐国会面，夫人向齐侯诬陷桓公，齐侯杀了桓公。刘歆认为御廪，是国君亲自耕种籍田用来供奉祭品的，是废弃法度、无礼的应验。 庄公二十年‘夏，齐国大灾’。刘向认为齐桓公好色，听信女口，以妾为妻，嫡庶多次变更，所以招致大灾。桓公不觉悟，到他死后，嫡庶纷争，九个月不能下葬。《公羊传》说，大灾是瘟疫。董仲舒认为，鲁夫人在齐国有淫行，齐桓公的姐妹有七个不嫁。国君是百姓的父母；夫妇是生育的根本。根本受伤那么末梢夭折，所以上天灾祸给予他。 僖公二十年‘五月乙巳，西宫火灾’。《穀梁》认为是愍公的宫室，用谥号称它似乎疏远，所以叫西宫。刘向认为僖公立妾母为夫人进入宗庙，所以上天降灾愍宫，意思是说，去掉那卑贱而亲近的人，将会损害宗庙的正礼。董仲舒认为僖公娶于楚国，而齐国送陪嫁女，胁迫僖公立她为夫人。西宫，是小寝，夫人居住的地方。意思是说，妾为何住在此宫！是诛除的意思。因为上天的火灾，所以夸大称之为西宫。《左传》认为西宫是国君的宫室，说西，知道有东。东宫，是太子居住的。说宫，是泛指整个区域都火灾。 宣公十六年‘夏，成周宣榭火灾’。榭，是用来储藏乐器的，宣是它的名称。董仲舒、刘向认为十五年王札子杀召伯、毛伯，天子不能诛杀。上天告诫说，不能施行政令，为何要礼乐而储藏它？《左氏经》说：‘成周宣榭火灾，是人火。人火叫火，天火叫灾。’榭，是讲武的处所。 成公三年‘二月甲子，新宫火灾’。《穀梁》认为是宣公的宫室，不说谥号，是恭敬。刘向认为当时鲁国三桓的子孙开始执掌国政，宣公想诛杀他们，但担心不能成功，派大夫公孙归父到晋国谋划。没有返回，宣公去世。三家向成公诬陷归父。成公父亲丧事未葬，听信谗言而驱逐他父亲的臣子，使他逃奔齐国，所以上天降灾宣公宫室，是不听父亲命令的象征。另一种说法，三家亲近而无礼，如同宣公杀太子赤而立自己。无礼而亲近，上天降灾宣公庙，是想表示去除三家。董仲舒认为成公居丧没有哀戚之心，多次兴兵征战，所以上天降灾他父亲的庙，表示失子道，不能供奉宗庙。另一种说法，宣公杀君而立，不应当列于群祖之中。 襄公九年‘春，宋国火灾’。刘向认为之前宋公听信谗言，驱逐他的大夫华弱，华弱出奔鲁国。《左传》说，宋国火灾，乐喜为司城，先派人在火未到之处拆除小屋，涂泥大屋，陈列畚箕和绳索，准备绠缶，备好水器，蓄积水潦，积存泥土，修缮守备，标示火道，储备正卒。郊野的百姓，让他们奔赴火灾处。又命令众官，各自谨慎职守。晋侯听说，问士弱说：‘宋国火灾，于是知道有天道，什么缘故？’回答说：‘古代的火正，有的祭祀于心宿，有的祭祀于柳宿，根据它们出入来用火。所以柳宿为鹑火，心宿为大火。陶唐氏的火正阏伯，居住在商丘，祭祀大火，而以火星纪时。相土继承他，所以商朝主祀大火。商人观察他们的祸败之端，必定始于火，因此知道有天道。’公说：‘可以必定吗？’回答说：‘在于道。国家混乱灭亡有征兆，不可预知。’解说：古代的火正，是火官，掌管祭祀火星，施行火政。季春黄昏，心宿出现于东方，而柳宿、七星、鸟首正在南方，则用火；季秋，星宿入，则止火，以顺应天时，救助百姓疾苦。帝喾时有祝融，尧时有阏伯，百姓依赖他们的功德，死后把他们当作火祖，配祭火星，所以说‘有的祭祀于心宿，有的祭祀于柳宿’。相土，是商祖契的曾孙，代替阏伯之后主祀火星。宋国，是他的后代，世代掌管其占候，所以预先知道火灾。贤明君主见到灾变，能修养德行以消除凶祸；昏君没有征兆，上天不谴告，所以不可必定。 三十年‘五月甲午，宋国火灾’。董仲舒认为伯姬嫁到宋国五年，宋恭公去世，伯姬幽居守节三十多年，又忧伤国家的祸患，积阴生阳，所以发生火灾。刘向认为之前宋公听信谗言而杀太子座，是应验火不炎上的惩罚。 《左传》昭公六年‘六月丙戌，郑国火灾’。这年春天三月，郑人铸造刑书。士文伯说：‘火星出现，郑国恐怕有火灾吧？火星未出而用火铸造刑器，藏有争讼的法律条文。火星出现而象征它，不火灾还做什么？’解说：火星出现在周历五月，而郑国在三月用火铸造刑鼎，刻写刑法条文，作为百姓的约束，这是刑器争讼的法律，所以火星出现，与五行之火争明成为灾祸，是那象征如此，又是废弃法律的占验。不记载于经，因为当时没告知鲁国。 九年‘夏四月，陈国火灾’。董仲舒认为陈夏征舒杀君，楚庄王假托为陈国讨贼，陈国开门等待他，到后乘机灭陈。陈国臣子尤其痛恨，极阴生阳，所以招致火灾。刘向认为之前陈侯的弟弟招杀陈太子偃师，都是外事，不涉及宫馆，是省略。八年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春秋》不赞成蛮夷灭中国，所以重新记载陈国火灾。《左氏经》说‘陈国火灾’。《传》说‘郑国裨灶说：“五年后，陈国将重新受封，封后五十二年而灭亡。”子产问他缘故，回答说：“陈国，属水。火，是水的配偶，而楚国是火正。现在火星出现而火灾在陈国，是驱逐楚国而建立陈国。配偶以五相成，所以说五年。岁星五次到达鹑火，然后陈国最终灭亡，楚国占有它，是天道。”’解说：颛顼以水德王，陈国是他的后代。今年岁星在星纪，五年后在大梁。大梁，是昴宿。金是水的宗主，得到宗主而昌盛，所以说‘五年陈国将重新受封’。楚国的先祖是火正，所以说‘楚国是火正所相’的天数。天以一生成水，地以二生成火，天以三生成木，地以四生成金，天以五生成土。五位都以五相合，而阴阳易位，所以说‘配偶以五相成’。这样水的大数是六，火是七，木是八，金是九，土是十。所以水以天一为火二之牡，木以天三为土十之牡，土以天五为水六之牡，火以天七为金四之牡，金以天九为木八之牡。阳奇为牡，阴耦为妃。所以说‘水，是火之牡；火，是水之妃’。在《周易》中，‘坎’为水，为中男，‘离’为火，为中女，大概取义于此。从大梁四年后到鹑火，四周四十八年，共五次到鹑火，五十二年陈国最终灭亡。火盛水衰，所以说‘是天道’。哀公十七年七月己卯，楚国灭陈。 昭公十八年“五月壬午日，宋国、卫国、陈国、郑国发生火灾”。董仲舒认为这是王室将要发生动乱，天下无人救援的征兆，所以火灾降临四国，表示四方都将灭亡。另外，宋、卫、陈、郑的国君都荒淫享乐，不关心国政，与周王室的行为相同。阳气失去节制就会引发火灾，因此同一天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宋国和陈国是王族后裔，卫国和郑国与周王室同姓。当时周景王年老，刘子和单子侍奉王子猛，尹氏、召伯、毛伯侍奉王子晁。王子晁是楚国女子所生。而宋、卫、陈、郑也都向外依附楚国，没有尊崇周王室的心意。三年后，周景王去世，王室发生动乱，因此上天降灾于四国。上天的告诫如同说：不救援周王室，反而顺从楚国，废弃嫡子，立非正统的人，以此危害王室，表明这是同样的罪过。 定公二年“五月，雉门和两观发生火灾”。董仲舒、刘向认为这些都是奢侈越礼过度的事情。在此之前，季氏驱逐了昭公，昭公死在外地。定公即位后，既不能诛杀季氏，又采纳他的邪说，沉溺于女乐，并斥退孔子。上天的告诫如同说：要除掉那些高显而奢侈越礼的人。另一种说法是：门阙是发布号令的地方，如今舍弃大圣人而纵容有罪之人，就无法发布号令了。京房《易传》说：“国君不思考道义，就会有妖火烧毁宫殿的灾异。” 哀公三年“五月辛卯日，桓宫和釐宫发生火灾”。董仲舒、刘向认为这两座宫庙本不该建立，是违背礼制的。哀公又因为季氏的缘故不任用孔子。孔子在陈国听到鲁国的火灾，说：“大概是桓宫和釐宫吧！”认为桓公是季氏的祖先，釐公是让季氏世代为卿的人。 哀公四年“六月辛丑日，毫社发生火灾”。董仲舒、刘向认为这是亡国的社庙，用来作为警戒。上天的告诫如同说：国家将要危亡，不需要警戒了。《春秋》记载火灾，多次发生在定公、哀公时期，不任用圣人而纵容骄横的臣子，将要导致亡国，不明智到了极点。另一种说法是：上天降生孔子，并不是为了定公和哀公，而是因为他们失礼不明，火灾就是相应的惩罚，是自然的征兆。 高后元年五月丙申日，赵国的丛台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当时吕氏的女儿是赵王的王后，她嫉妒心强，将要进谗言陷害赵王。赵王没有醒悟，最终被囚禁杀害。 惠帝四年十月乙亥日，未央宫的凌室发生火灾；丙子日，织室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元年吕太后杀了赵王如意，并残酷杀害了他的母亲戚夫人。这一年十月壬寅日，太后立惠帝的姐姐鲁元公主的女儿为皇后。乙亥日，凌室火灾。第二天，织室火灾。凌室是用来供应饮食的，织室是用来供应宗庙衣服的，与《春秋》中的御廪意义相同。上天的告诫如同说：皇后没有供奉宗庙的德行，将要断绝祭祀。此后，皇后没有儿子，后宫美人生了男孩，太后让皇后认作自己的儿子，并杀了孩子的母亲。惠帝去世后，继位的儿子有怨言，太后废黜了他，改立吕氏的儿子刘弘为少帝。幸亏大臣们共同诛杀吕氏家族而立了文帝，惠帝的皇后被幽禁废黜。 文帝七年六月癸酉日，未央宫东阙的罘罳发生火灾。刘向认为，东阙是接见诸侯的门，罘罳在它的外面，象征着诸侯。汉朝建立后，大封诸侯王，拥有数十座城池。文帝即位后，贾谊等人认为这违背了古代制度，诸侯必将叛逆。在此之前，济北王和淮南王都曾谋反，后来吴、楚七国起兵被诛灭。 景帝中五年八月己酉日，未央宫的东阙发生火灾。在此之前，栗太子被废为临江王，因罪被征召到中尉府，自杀而死。丞相条侯周亚夫因不合皇帝旨意称病免职，两年后下狱而死。 武帝建元六年六月丁酉日，辽东的高庙发生火灾。四月壬子日，高园便殿发生火灾。董仲舒应对说：“《春秋》的要义是列举往事以阐明未来，因此天下发生灾异，参照《春秋》中同类事件，精微地领会其中的含义，贯通各类事件以理解其道理，那么天地间的变化和国家的大事，就都清楚明白了，没有疑惑了。按照《春秋》记载，鲁定公、哀公时期，季氏的恶行已经成熟，而孔子的圣德正当兴盛。用盛大的圣德去改变成熟的恶行，季孙虽然权重，鲁君虽然位轻，但形势是可以成功的。所以定公二年五月两观发生火灾。两观是越礼的建筑物。上天降灾于它，如同说：越礼的臣子可以除去。已经显示出罪过的征兆，然后告知可以除去，这是天意。定公不知道反省。到哀公三年五月，桓宫、釐宫发生火灾。这两件事相同，原因是一致的，如同说烧掉尊贵的而除去不义的人。哀公未能明白，所以四年六月毫社发生火灾。两观、桓宫、釐庙、毫社，这四者都不应当设立，上天都烧毁它们以警示鲁国，想要让它除去乱臣而任用圣人。季氏无道已经很久了，之前上天没有显示灾异，是因为鲁国没有贤圣的臣子，虽然想除去季孙，但没有力量，昭公就是这种情况。到定公、哀公时才显现灾异，是因为时机到了。时机不到就不显现，这是上天的规律。如今高庙不应当建在辽东，高园便殿不应当建在陵墓旁，按礼制也不应当设立，与鲁国被烧的灾异相同。它们不应当设立已经很久了，到陛下时上天降灾，大概是时机到了。过去秦朝承接周朝的衰败，却没有改变它；汉朝承接秦朝的衰败，又没有改变它。继承两个衰败之后，承接其末流，同时承受其众多弊病，很难治理了。又加上兄弟亲戚骨肉相连，骄横奢侈，放纵胡为的人很多，这就是所说的特别困难的时期。陛下正当大衰败之后，又遭遇特别困难的时期，非常令人担忧。所以上天降灾如同告诉陛下：‘当今之世，虽然衰败而困难，不靠太平至公之道，不能治理好。要审视那些在诸侯中远离正道最严重的亲戚贵属，忍心诛杀他们，如同我烧毁辽东高庙那样才行；要审视那些在朝廷中处于君侧而显贵却不正派的近臣，忍心诛杀他们，如同我烧毁高园便殿那样才行。’如此而已。在外而不正派的，即使尊贵如高庙，仍然降火灾烧毁它，何况诸侯呢！在内而不正派的，即使尊贵如高园便殿，仍然降火灾烧毁它，何况大臣呢！这是天意。罪行在外面的，上天就在外面降灾；罪行在里面的，上天就在里面降灾。烧毁严重的罪过应当加重，烧毁轻微的罪过应当减轻，这是顺承天意的道理。” 在此之前，淮南王刘安入朝，开始与皇帝的舅父太尉武安侯田蚡有谋逆的言论。之后，胶西于王、赵敬肃王、常山宪王都多次犯法，有的甚至夷灭人家，毒杀二千石官员，而淮南王、衡山王最终谋反。胶东王、江都王都知晓他们的阴谋，暗中整治兵器弩弓，准备响应。到元朔六年，才被发觉而伏法。当时田蚡已死，没有受到诛杀。皇上想起董仲舒先前的话，派董仲舒的弟子吕步舒拿着符节审理淮南王案件，依据《春秋》大义专断于外，不必请示。回京上奏后，皇上都认为正确。 太初元年十一月乙酉日，未央宫的柏梁台发生火灾。在此之前，大风吹掉了屋顶，夏侯始昌预先说出了火灾发生的日期。后来发生了江充诬陷卫太子巫蛊的事件。 征和二年春天，涿郡的铁官铸造铁器，铁熔化后，都飞上去，这是火气变化造成的。这年三月，涿郡太守刘屈氂担任丞相。一个月后，巫蛊事件兴起，皇帝的女儿诸邑公主、阳石公主、丞相公孙贺、他的儿子太仆公孙敬声、平阳侯曹宗等人都下狱而死。七月，使者江充挖掘太子宫中的蛊物，太子与母亲皇后商议，担心无法自明，于是杀了江充，起兵与丞相刘屈氂交战，死了数万人，太子战败逃走，到湖县自杀。第二年，刘屈氂又因祝诅罪被腰斩，妻子被枭首。成帝河平二年正月，沛郡的铁官铸造铁器，铁水不下流，发出隆隆如雷的声音，又像鼓声，工匠十三人惊慌逃走。声音停止后，回去看地面，地面下陷数尺，铁炉分成十块，其中一个炉中熔化的铁散落如流星，都飞上去，与征和二年相同的情况。这年夏天，皇帝的五个舅父被封为列侯，号称五侯。大舅王凤担任大司马、大将军，执掌朝政。两年后，丞相王商与王凤有矛盾，王凤诬陷他，王商被免官，自杀。第二年，京兆尹王章为王商申辩忠诚正直，说王凤专权，王凤诬告王章犯了大逆罪，王章下狱而死。妻子儿女被流放合浦。后来许皇后因巫蛊事被废，赵飞燕被立为皇后，其妹为昭仪，残害皇子，成帝最终没有后嗣。皇后、昭仪都伏法。另一种说法是：铁飞属于金不从革的灾异。 昭帝元凤元年，燕城南门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当时燕王派奸邪之臣与汉朝交往，进行谗害和叛乱。南门是通往汉朝的道路。上天的告诫如同说：奸邪之臣往来，在汉朝进行奸邪谗害，是断绝灭亡的道路。燕王没有醒悟，最终伏法。 元凤四年五月丁丑日，孝文庙的正殿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孝文帝是太宗之君，与成周宣榭火灾意义相同。在此之前，皇后的父亲车骑将军上官安、上官安的父亲左将军上官桀图谋叛逆，大将军霍光诛杀了他们。皇后因为是霍光的外孙女，年纪小不知情，仍居后位。霍光想让皇后有儿子，借着皇上养病时医生的话，禁止后宫其他女子进御，只有皇后专宠。皇后六岁被立，十三年后昭帝去世，最终断绝了后嗣。霍光执掌朝政，如同周公摄政。这年正月，皇帝加冠，通晓《诗经》《尚书》，有明哲的天性。霍光没有周公的德行，执掌朝政九年，比周公还久，皇帝已经加冠却不归还政权，将会成为国家的祸害。所以正月加冠，五月就出现火灾。古代的庙都在城中，孝文庙开始建在城外，上天的告诫如同说：要除去尊贵而不正派的人。宣帝即位后，霍光仍然摄政，骄横过度，以至他的妻子显杀害许皇后，霍光听说后也不讨伐，后来终于被诛灭。 宣帝甘露元年四月丙申日，中山太上皇庙发生火灾。甲辰日，孝文庙发生火灾。元帝初元三年四月乙未日，孝武园的白鹤馆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在此之前，前将军萧望之、光禄大夫周堪辅政，被佞臣石显、许章等人诬陷，萧望之自杀，周堪被废黜。第二年，白鹤馆发生火灾。园中五里处是驰逐跑马的场馆，不应当建在山陵昭穆之地。上天的告诫如同说：要除去尊贵亲近、游乐放纵、不正派的臣子，他们将会危害忠良。后来许章因在上林苑驰逐跑马获罪，被免官。 永光四年六月甲戌日，孝宣皇帝杜陵园的东阙南方发生火灾。刘向认为，在此之前，皇上再次征用周堪为光禄勋，以及周堪的弟子张猛为太中大夫，石显等人又诬陷诋毁他们，都被调出京城任职。这一年，皇上又征召周堪领尚书事，张猛为给事中，石显等人最终想要害他们。园陵比朝廷小，阙门在司马门中，是内臣石显的象征。孝宣皇帝是亲近而尊贵的；阙门是法令发布的处所。上天的告诫如同说：要除去法令，内臣中亲近而尊贵的人必定成为国家的祸害。后来周堪很少能进见皇帝，通过石显上奏言事，事情都取决于石显。周堪生病不能说话。石显诬告张猛，张猛在公车府自杀。成帝即位后，石显最终伏法。 成帝建始元年正月乙丑日，皇考庙发生火灾。当初，宣帝作为昭帝的后嗣而立了自己的父亲庙，在礼制上是不正的。这时，大将军王凤专权擅政，比田蚡还厉害，将要危害国家，所以上天在元年正月显示征兆。此后王凤的势力逐渐强盛，五将世代专权，最终导致无道。 鸿嘉三年八月乙卯日，孝景庙北阙发生火灾。十一月甲寅日，许皇后被废。 永始元年正月癸丑日，大官凌室发生火灾。戊午日，戾后园南阙发生火灾。这时，赵飞燕非常受宠，许皇后被废后，皇上将要立她为后，所以上天在凌室显示征兆，与惠帝四年相同。戾后是卫太子的妾，遭遇巫蛊之祸，宣帝即位后，追加尊号，在礼制上是不正的。另外戾后出身微贱，与赵氏的情况相同。上天的告诫如同说：微贱无德的人不能奉祀宗庙，将会断绝祭祀，招来凶恶之祸。这年六月丙寅日，赵皇后被立，姐妹骄横嫉妒，残害皇子，最终都被诛杀。 永始四年四月癸未日，长乐宫临华殿和未央宫东司马门发生火灾。六月甲午日，孝文帝霸陵园东阙南方发生火灾。长乐宫是成帝母亲王太后居住的地方。未央宫是皇帝居住的地方。霸陵是太宗盛德园。这时，太后的三个弟弟相继执政，整个家族占据官位，充满朝廷，两宫的亲属将危害国家，所以上天反复显示征兆。第二年，成都侯王商去世，弟弟曲阳侯王根代替他担任大司马执政。四年后，王根请求退休，举荐哥哥的儿子新都侯王莽代替自己，于是颠覆了国家。 哀帝建平三年正月癸卯日，桂宫的鸿宁殿发生火灾，这里是哀帝的祖母傅太后居住的地方。当时，傅太后想和成帝的母亲拥有同等的尊号，执政大臣孔光、师丹等人认为不行，傅太后就将他们全部免去官职爵位，于是她便称了尊号。三年后，哀帝驾崩，傅氏家族被诛灭。 平帝元始五年七月己亥日，高祖皇帝的原庙殿门全部被烧毁。高祖皇帝的庙在长安城中，后来因为叔孙通批评复道，所以又在渭水北边建了原庙，这不是正规的做法。当时，平帝年幼，成帝的母亲王太后临朝听政，委任王莽，王莽将要篡夺汉朝江山，毁坏高祖的宗庙，所以天象显现了。那年冬天，平帝驾崩。第二年，王莽代理皇帝执政，趁机篡夺了国家，后来终于被消灭。 《传》上说：“营造宫室，装饰台榭，内部淫乱，冒犯亲戚，欺侮父兄，那么庄稼就长不好。” 解释说：土，代表中央，是生长万物的。对于君王来说，这是内部事务。宫室、夫妻、亲属，也是相互生长的。古时候的天子诸侯，宫室庙宇的大小高低都有制度，后妃、夫人、妾侍的多少和进退都有规矩，九族亲戚的亲疏长幼都有次序。孔子说：“礼仪，与其奢侈，宁可节俭。”所以大禹让自己的宫室简陋，文王给自己的妻子做榜样，这就是圣人用来彰显教化的方式。这样土就得到了它的本性。如果奢侈淫乱骄横傲慢，那么土就失去了它的本性。没有水旱灾害但草木庄稼不成熟，这就是庄稼长不好。 严公二十八年“冬天，大量麦子和禾苗没有收成。”董仲舒认为，夫人哀姜淫乱，违逆了阴气，所以发大水。刘向认为，水旱应该记录，不记录水旱而说“大量麦子和禾苗没有收成”，是因为土气不滋养，庄稼长不好。当时，夫人和两个叔父淫乱，内外没有分别，又因为饥荒，一年内三次筑台，所以响应这个而庄稼长不好，这是装饰台榭和内部淫乱的惩罚。他们最终没有醒悟，四年后死了，祸害延续了两代，这是奢侈淫乱的祸患。 《传》上说：“喜欢打仗进攻，轻视百姓，装饰城郭，侵犯边境，那么金属就不顺从变革。” 解释说：金，代表西方，万物已经长成，是杀气的开始。所以立秋时鹰隼开始击杀，秋分时微霜降临。对于君王的事，是出兵行军，手持旄旗和斧钺，誓师众士，显示威武，用来征伐叛逆、制止暴乱。《诗经》说：“虔诚地拿着斧钺，像火一样猛烈。”又说：“收起干戈，藏起弓箭。”行动和静止都符合道义，“高兴地面对危难，百姓忘记死亡。”这样金就得到了它的本性。如果贪婪放纵，一心树立威严和胜利，不重视百姓生命，那么金就失去了它的本性。工匠冶铸金属，金属冻结凝固坚硬，不成功的很多，以及出现怪异现象，这就是金属不顺从变革。 《左氏传》说昭公八年“春天，石头在晋国说话”。晋平公问师旷，师旷回答说：“石头不会说话，或许有神灵附着在上面。做事不合时宜，百姓有怨恨愤怒，那么不会说话的东西就会说话。现在宫室高大奢侈，百姓的力气被耗尽，怨恨愤怒一起出现，没有人相信它的本性，石头说话不是很合适吗！”当时晋侯正在修筑B055祁宫。叔向说：“君子的话，可信而且有根据。”刘歆认为金石是同类，这是金属不顺从变革，失去了本性。刘向认为石头以白色为主，属于白色的祥瑞。 成帝鸿嘉三年五月乙亥日，天水的冀南山有一块大石头发出响声，声音隆隆像雷声，过了一会儿停止，在平襄二百四十里都能听到，野鸡都叫起来。石头长一丈三尺，宽度和厚度大致相等，旁边附着在岸边的山肋上，离地二百多丈，民间俗称它为石鼓。石鼓响，就会有战争。这一年，广汉的钳子密谋攻打牢狱，劫持死罪囚犯郑躬等人，盗取仓库兵器，抢劫官吏百姓，穿着绣衣，自称山君，同伙逐渐增多。第二年冬天，才被诛杀，自首的有三千多人。四年后，尉氏的樊并等人谋反，杀了陈留太守严普，自称将军，山阳的逃亡徒众苏令等同伙几百人盗取仓库兵器，经过四十多个郡国，都过了一年才被诛杀。当时正在修建昌陵，动用几万人，迁徙各郡国的官吏百姓五千多户来供奉陵邑。修建了五年没有完成，于是停止昌陵，让迁徙的人回家。石头响，和晋国石头说话是同样的应验，师旷所说的“百姓的力气被耗尽”，《传》上说“轻视百姓”。虒祁离宫距离绛都四十里，昌陵也在郊野，都和城郭同一占卜。城郭属于金，宫室属于土，是内外的区别。 《传》上说：“轻慢宗庙，不祈祷祭祀，废弃祭祀，违逆天时，那么水就不滋润下方。” 解释说：水，代表北方，是最终收藏万物的。对于人道，生命终结就埋葬，精神消散，圣人设立宗庙来收聚魂魄，春秋祭祀，来完成孝道。君王即位，必须郊祀天地，祈祷神灵，遥祭山川，怀柔百神，记下不应宗事。谨慎斋戒，表达严肃恭敬，鬼神享用祭品，获得很多福助。这是圣王用来顺应阴气、调和神人的方式。至于发号施令，也要遵奉天时。十二月都得到其气，那么阴阳调和而终始完成。这样水就得到了它的本性。如果不敬鬼神，政令违逆天时，那么水就失去了它的本性。大雾暴雨突然出现，百川倒流泛滥，毁坏乡邑，淹死人民，以及久雨伤害庄稼，这就是水不滋润下方。京房《易传》说：“专断事务有智慧，诛杀惩罚没有道理，它的灾祸是水，那水，下雨杀人并降霜，大风使天变黄。饥饿而不减少粮食称为谡泰，它的灾祸是水，水杀人。阻挡有德的人称为狂，它的灾祸是水，水流杀人，水退后地上生虫。归罪于狱案不解决，称为追非，那水寒冷，杀人。追诛不解决，称为不理，那水使五谷不收。大败不解决，称为皆阴。解，是舍弃，君王在大败时，诛杀首恶，赦免其众，否则都包含阴气，那水流进国都邑城，降霜杀死豆科植物。” 桓公元年“秋天发大水”。董仲舒、刘向认为桓公杀了兄长隐公，百姓和臣子痛心隐公而鄙视桓公。后来宋督杀了他的君主，诸侯集会，准备讨伐他，桓公接受了宋国的贿赂而回去，又背叛宋国。诸侯由此讨伐鲁国，接连交战结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百姓更加怨恨，所以十三年夏天又发大水。另一种说法，夫人骄奢淫乱，将要杀君主，隐公的怨气很盛，桓公不醒悟，最终被杀。刘歆认为桓公交换许田，不祭祀周公，是废弃祭祀的惩罚。 严公七年“秋天，发大水，没有麦苗”。董仲舒、刘向认为，严公的母亲文姜和哥哥齐襄公淫乱，一起杀了桓公，严公放下杀父之仇，又娶了齐国女子，还没有娶进门，先和她淫乱，一年内两次外出，在路上相会逆行混乱，这是臣下鄙视他的应验。 十一年“秋天，宋国发大水”。董仲舒认为当时鲁国和宋国连年在乘丘、鄑地作战，百姓忧愁怨恨，阴气旺盛，所以两国都发水。刘向认为当时宋愍公骄横傲慢，看到灾害不改正，第二年和他的臣子宋万赌博游戏，妇人在旁边，他矜持地骂宋万，这是宋万杀了他的应验。 二十四年，“发大水”。董仲舒认为夫人哀姜淫乱不像妇人，阴气旺盛。刘向认为哀姜刚嫁进来，庄公让大夫和同宗妇女见她，用了礼物，她又和两个叔父淫乱，庄公不能禁止。臣下鄙视她，所以这一年和第二年都发大水。刘歆认为之前是庄严装饰宗庙，雕刻椽子涂红柱子，来夸耀夫人，是轻慢宗庙的惩罚。 宣公十年“秋天，发大水，饥荒”。董仲舒认为，当时连续攻打邾国夺取城邑，也遭到报复，战争仇恨相连，百姓忧愁怨恨。刘向认为，宣公杀了子赤而立自己，子赤是刘姓所生，所以害怕，用济西的田地贿赂齐国。邾子玃且也是齐姓所生，而宣公连续和邾国交战。臣下害怕齐国的威力，又遭遇邾国的祸害，都鄙视宣公的行为而不认为他是正确的。 成公五年“秋天，发大水”。董仲舒、刘向认为，当时成公年幼弱小，政权在大夫手中，此前一年两次用兵，第二年又在郓地筑城来加强私家势力，仲孙蔑、叔孙侨如擅自和宋国、晋国会盟，阴气胜过阳气。 襄公二十四年“秋天，发大水”。董仲舒认为，之前一年齐国攻打晋国，襄公派大夫率军救晋，后来又侵犯齐国，国家小兵力弱，多次对抗强大的敌人，百姓忧愁怨恨，阴气旺盛。刘向认为，之前襄公怠慢邻国，所以邾国攻打他的南边，齐国攻打他的北边，莒国攻打他的东边，百姓骚动，后来又不断冒犯强大的齐国。发大水，饥荒，谷物不成熟，灾害很严重。 高后三年夏天，汉中、南郡发大水，水流冲走四千多户人家。四年秋天，河南发大水，伊水、洛水冲走一千六百多户，汝水冲走八百多户。八年夏天，汉中、南郡又发大水，冲走六千多户。南阳的沔水冲走一万多户。当时，女主独自统治，吕氏诸人相继为王。 文帝后三年秋天，下大雨，白天黑夜连续三十五天。蓝田的山洪暴发，冲走九百多户人家。汉水泛滥，毁坏民房八千多所，杀死三百多人。之前，赵国人新垣平凭借望气术得到宠幸，为文帝在渭阳建立五帝庙，想取出周鼎，在夏季四月，郊祭上帝。一年多后害怕被诛杀，密谋造反，被发觉，处以腰斩，灭三族。当时，接连两次派公主嫁给单于，赠送的礼物非常丰厚，匈奴更加骄横，侵犯北部边境，杀害掳掠多达一万多人，汉朝连续发兵征讨戍守边境。 元帝永光五年夏天和秋天，发大水。颍川、汝南、淮阳、庐江下雨，毁坏乡村居民房屋，并且水流淹死人。之前一年，有关部门上奏请求撤销郡国的庙宇，这一年又决定轮流毁弃，撤销太上皇、孝惠帝的寝庙，都不再修建，通儒认为违背古制。宦官石显掌权。 成帝建始三年夏天，发大水，三辅地区连续下雨三十多天，十九个郡国下雨，山谷洪水暴发，总共杀死四千多人，毁坏官署民房八万三千多所。元年，有关部门上奏请求把甘泉的泰畴、河东的后土祠迁到长安的南北郊。二年，又撤销雍地的五畦，以及郡国各种旧祭祀，总共六处。 ## 关键人物 - **董仲舒**：研究《公羊春秋》的儒者；推演阴阳，解说灾异 - **刘向**：研究《穀梁春秋》的学者；推算祸福，用《洪范》解释灾异 - **刘歆**：研究《左氏传》的学者；谈论《五行传》，与刘向有所不同 - **京房**：易学家；其《易传》被引用来解释灾异 - **夏侯胜**：传记记载的人物；所陈述史事被收录 - **谷永**：传记记载的人物；所陈述史事被收录 - **李寻**：传记记载的人物；所陈述史事被收录 - **眭孟**：传记记载的人物；所陈述史事被收录 ## 时间线 - **成公十六年正月**：下雨，树木结冰；木不曲直 - **桓公十四年八月**：御廪火灾；火不炎上 - **庄公二十年夏**：齐国大灾（火灾或瘟疫）；火不炎上 - **襄公九年春**：宋国火灾；火不炎上 - **昭公十八年五月壬午**：宋、卫、陈、郑四国同日火灾；火不炎上 - **高后元年五月丙申**：赵国丛台火灾；火不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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