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窦田灌韩传第二十二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汉书》
作者：班固、班昭等
时代：东汉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窦田灌韩传第二十二
章节：窦田灌韩传第二十二

## 本章概览

汉景帝末年，外戚窦婴因反对传位梁王而失宠，后因平定七国之乱受封魏其侯。田蚡因是王皇后同母异父弟，武帝即位后迅速显贵，与窦婴争权夺利。灌夫本姓张，因其父冒姓灌，在七国之乱中为父报仇勇闯吴营，名闻天下，后因犯法免职，与失势的窦婴互相倚重。田蚡向窦婴索要城南田地遭拒，又因灌夫在婚宴上借酒骂座，大怒之下囚禁灌夫并追究其家族罪行。窦婴为救灌夫上朝辩论，御史大夫韩安国模棱两可，武帝虽倾向窦婴，但窦太后施压，最终灌夫被灭族。窦婴因被查出伪造先帝遗诏，亦被斩首示众。田蚡不久病重而死，临死前似见窦婴、灌夫索命。此前田蚡曾暗中勾结淮南王，事后武帝得知，言其若在当灭族。韩安国早年事梁孝王，化解梁王与朝廷矛盾，后升御史大夫，在马邑之谋中与王恢争论和亲利弊，主张休养生息。马邑伏击失败后王恢被杀，韩安国渐被疏远，屯兵渔阳遭匈奴袭击大败，忧愤吐血而死。司马迁论曰：三人皆因外戚显贵，窦婴不知时变，灌夫无术不逊，田蚡骄横，祸起萧墙；韩安国才德兼备却命途多舛，机遇天命使然。

本章记载窦婴、田蚡、灌夫、韩安国四人的生平事迹。

本章重点叙述窦婴与田蚡的权力斗争、灌夫的悲剧命运以及韩安国的仕宦生涯，反映西汉外戚与功臣的兴衰。

## 正文

窦婴，字王孙，是孝文皇后堂兄的儿子。他的父亲世世代代都是观津人。窦婴喜欢结交宾客。孝文帝时，他担任吴国相，因病免职。孝景帝即位后，他担任詹事。

孝景帝的弟弟梁孝王，母亲窦太后非常喜欢他。梁孝王来朝见时，按照家人兄弟的礼仪饮酒。这时，皇帝还没有立太子，酒喝得高兴时，皇帝随意地说："我千秋万岁之后，把帝位传给梁王。"窦太后很高兴。窦婴拿过一杯酒进献给皇帝说："天下是高祖的天下，父子相传是汉朝的规定，皇上怎么能传给梁王呢！"窦太后从此憎恨窦婴。窦婴也嫌自己的官职低，于是称病辞职。窦太后免除了窦婴出入宫门的凭证，不得参加朝会。

孝景帝三年，吴、楚等地反叛。皇帝考察宗室和窦氏子弟，没有比窦婴更贤能的，就召见他。窦婴坚决推辞，称病不能胜任。窦太后也感到惭愧。于是皇帝说："天下正有急难，王孙难道可以推让吗？"于是任命窦婴为大将军，赏赐黄金千斤。窦婴推荐了在家闲居的爰盎、栾布等名将贤士。皇帝赏赐的黄金，他放在廊檐下，军吏经过，就让他们酌量取用，黄金没有拿回家的。窦婴镇守荥阳，监督齐、赵两地的军队。七国叛军被平定后，窦婴被封为魏其侯。游士宾客争相归附他。每次朝廷议论大事，条侯周亚夫和魏其侯窦婴，列侯们都不敢和他们平起平坐。

孝景帝四年，立栗太子，窦婴担任太傅。孝景帝七年，栗太子被废黜，窦婴争辩未能成功，就称病辞职，隐居在蓝田南山下好几个月。许多窦氏宾客和辩士劝说他，都没能让他回来。梁地人高遂于是劝窦婴说："能使将军富贵的是皇上，能使将军亲近的是太后。现在将军做太子的师傅，太子被废，争论不能挽回，又不能殉死，自己称病引退，抱着美女隐居闲处而不去朝见，这只能显示怨恨，表明自己的委屈，张扬皇上的过失。如果太后和皇上都恼怒将军，那么您的妻子儿女就会一个不剩了。"窦婴觉得他说得对，于是重新出来，像以前一样朝见皇帝。

桃侯刘舍被免除丞相职务后，窦太后多次提到魏其侯窦婴。景帝说："太后难道以为我舍不得让魏其侯做丞相吗？魏其侯这个人沾沾自喜，常常轻率行事，难以担任丞相主持大局。"于是没有任用他，而任命建陵侯卫绾为丞相。

田蚡是孝景帝王皇后同母异父的弟弟，生长在长陵。窦婴已经是大将军，正当显赫时，田蚡还只是个郎官，没有显贵，往来于窦婴家中陪侍饮酒，跪拜起身像晚辈一样。到孝景帝晚年，田蚡逐渐显贵受宠，担任中大夫。他善于辩论，有口才，学习过《盘盂》等书，王皇后认为他贤能。

孝景帝去世，汉武帝刚即位，田蚡因是舅舅被封为武安侯，弟弟田胜被封为周阳侯。田蚡刚掌权，对宾客谦卑，推荐在家闲居的名士让他们显贵，想以此来压倒那些将相。皇帝所施行的安抚措施，大多是田蚡宾客出的计策。正赶上丞相卫绾因病免职，皇帝商议设置丞相和太尉。籍福劝田蚡说："魏其侯显贵很久了，天下人士向来归附他。如今将军刚刚兴起，不如魏其侯，如果皇上让将军做丞相，一定要让给魏其侯。魏其侯做丞相，将军一定会做太尉。太尉和丞相地位相等，还有让贤的好名声。"田蚡于是委婉地让太后暗示皇上，于是任命窦婴为丞相，田蚡为太尉。籍福去祝贺窦婴，并顺便劝告说："君侯您的本性喜欢好人憎恨坏人，如今好人赞誉您，所以能做到丞相；然而坏人多，也会毁谤您。您如果能包容他们，那么幸运可以长久；如果不能，现在就会因毁谤而被免职。"窦婴没有听从。

窦婴和田蚡都喜好儒家学说，推荐赵绾为御史大夫，王臧为郎中令。他们迎接鲁地申公，打算设立明堂，命令列侯回到自己的封地，废除关卡，按照礼制制定服制，以求天下太平。他们检举弹劾窦氏宗族和皇族中没有品行的人，削除他们的宗族名籍。那些外戚担任列侯的，列侯大多娶公主为妻，都不愿回封地，因此毁谤之言每天传到窦太后那里。窦太后喜好黄帝、老子的学说，而窦婴、田蚡、赵绾等人极力推崇儒学，贬低道家学说，因此窦太后更加不高兴。

武帝建元二年，御史大夫赵绾请求不要向太后奏事。窦太后大怒，说："这是想再搞新垣平那一套吗！"于是罢免驱逐了赵绾、王臧，并免去丞相窦婴、太尉田蚡的职务，任命柏至侯许昌为丞相，武强侯庄青翟为御史大夫。窦婴、田蚡以列侯身份在家闲居。田蚡虽然没有任职，但因王太后的关系受到宠幸，多次进言，大多被采纳效力，那些趋炎附势的士人和官吏都离开窦婴而归附田蚡。田蚡日益骄横。

武帝建元六年，窦太后去世，丞相许昌、御史大夫庄青翟因丧事办理不周被免职。武帝任命田蚡为丞相，大司农韩安国为御史大夫。天下的士人、郡守和诸侯更加依附田蚡。

田蚡身材矮小，相貌丑陋，但出生后就很尊贵。他又认为诸侯王大多年长，皇上刚刚即位，年纪很轻，自己以肺腑之亲担任丞相，如果不狠狠打击一下用礼法使他们屈服，天下就不会肃然敬畏。当时，丞相入朝奏事，说话时间很长，所说的话皇上都听。他推荐的人有的从平民直接提拔到二千石，权力甚至超过了皇上。皇上于是说："你任命官吏完了没有？我也要任命官吏。"田蚡曾经请求把考工官署的地盘给他扩建住宅，皇上生气地说："干脆把武库拿去好了！"此后他才收敛。他召请宾客饮酒，让他的哥哥盖侯王信面向北坐，自己面向东坐，认为自己是汉朝丞相，不能因为哥哥的缘故私下屈尊。从此更加骄横，修建的住宅在所有府邸中是最好的，田园极其肥沃，从郡县购买的器物在道路上络绎不绝。前堂排列着钟鼓，竖立着曲柄旗帜；后房妇女数以百计。各地进献的珍宝、狗马、玩好之物，数不胜数。

而窦婴失去了窦太后的支持，更加被疏远不受任用，没有权势，那些公卿逐渐自行引退懈怠傲慢，只有灌夫一人不这样。所以窦婴闷闷不乐不得志，而厚待灌夫。

灌夫，字仲孺，颍阴人。他的父亲张孟，曾经是颍阴侯灌婴的家臣，受到宠幸，因而被推荐，官至二千石，所以冒姓灌氏，叫灌孟。吴、楚反叛时，颍阴侯灌婴担任将军，隶属太尉，他请求让灌孟担任校尉。灌夫带着一千人和父亲一起出征。灌孟年纪大了，颍阴侯勉强让他去，他郁郁不得志，所以作战时常攻入敌军的坚固阵地，最终死在吴军阵中。按照汉朝的法律，父子一起从军，如有战死，可以护送灵柩回家。灌夫不肯随灵柩回去，激昂地说："希望能砍下吴王或将军的头，为父亲报仇！"于是灌夫披甲持戟，招募军中和他友好、愿意跟随的壮士几十人。等到走出营门，没有人敢再向前。只有两人和他以及十几个家奴骑马冲进吴军，直到吴军将旗下，杀伤了几十人。不能再前进，又退回汉军营垒，他的家奴都战死了，只和一个骑兵回来。灌夫身上受了十多处重伤，恰好有万金良药，所以得以不死。伤口稍有好转，又再次请求将军说："我更加了解吴军营垒的底细，请允许我再去。"将军认为他勇敢仗义，但担心他战死，于是告诉太尉，太尉召见他坚决阻止了他。吴军被打败后，灌夫因此名闻天下。

颍阴侯向皇帝推荐了灌夫，灌夫担任了郎中将。几年后，因犯法被免职，住在长安家中。那些公卿没有不称赞他的，因此又担任了代国相。

武帝即位后，认为淮阳是天下的交通要道，又是精兵驻守的地方，所以调灌夫担任淮阳太守。后来入朝担任太仆。武帝建元二年，灌夫与长乐卫尉窦甫喝酒，喝得醉了，灌夫打了窦甫。窦甫是窦太后的兄弟。皇上担心太后杀灌夫，调他担任燕国相。几年后，又因犯法被免职，住在长安家中。

灌夫为人刚强正直，喜欢借酒使气，不喜欢当面奉承。对那些地位比自己高的贵戚和有权势的人，一定要想方设法凌辱他们；对那些地位比自己低的人，越是贫贱，他越是恭敬，和他们平等相待。在人多广众中，他推荐表扬地位低的人。士人因此也推崇他。

灌夫不喜欢文学，喜好行侠仗义，答应了的事一定做到。他所交往的人，无非是豪杰或大奸大猾之徒。他家积累了几千万财产，每天有几十上百个食客。他家的池塘田园和宗族宾客，专权谋利，横行于颍川。颍川的儿童唱道："颍水清，灌氏宁；颍水浊，灌氏族。"

灌夫闲居在家，卿相、侍中那些宾客逐渐减少了。等到窦婴失势后，也想依靠灌夫来打击那些平时敬慕后来抛弃自己的人。灌夫也依靠窦婴来结交列侯宗室以抬高名声。两人互相推崇，关系就像父子一样，非常投合，没有厌烦，只恨相识太晚。

灌夫曾经在服丧期间，去拜访丞相田蚡。田蚡随意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去拜访魏其侯，正赶上你在服丧。"灌夫说："将军竟然肯光临魏其侯家，我怎么敢因为服丧而推辞呢！请让我告诉魏其侯准备酒食，将军明天早点光临。"田蚡答应了。灌夫告诉了窦婴。窦婴和夫人多买了牛肉酒水，连夜洒扫布置，一直到天亮。天刚亮，就让门人在门口等候。到中午，田蚡还没来。窦婴对灌夫说："丞相莫非忘了这事？"灌夫不高兴，说："我以服丧的身份邀请他，他不应该这样。"于是自己驾车去迎接田蚡。田蚡先前只是戏弄地答应了灌夫，根本没有去的意思。灌夫到了门口，田蚡还躺着。于是灌夫进去见他，说："将军昨天答应去魏其侯家，魏其侯夫妇准备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敢吃东西。"田蚡醒悟，道歉说："我醉了，忘了和你说的话。"于是驾车前往。去的时候又走得很慢，灌夫更加生气。等到饮酒正酣时，灌夫起身跳舞，请田蚡起舞，田蚡不起身。灌夫移坐，用话冒犯他。窦婴于是扶着灌夫离开，向田蚡道歉。田蚡最终喝到夜里，尽欢而散。

后来田蚡派籍福向窦婴请求要城南的田地，窦婴非常怨恨地说："我虽然被废弃了，将军虽然显贵，难道可以凭权势强夺吗！"不答应。灌夫听说后，愤怒地骂籍福。籍福厌恶两人有矛盾，于是说谎话向好地回答田蚡说："魏其侯年老将死，容易忍耐，暂且等等他。"不久田蚡听说窦婴和灌夫实际上很愤怒不给他田地，也生气地说："魏其侯的儿子曾经杀人，我救活了他。我对待魏其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他竟吝惜几顷田地？况且灌夫为什么要参与？我不敢再求田地了！"从此非常生气。

武帝元光四年春天，田蚡说灌夫家在颍川，非常横行，百姓深受其苦。请求查办他。皇上说："这是丞相的事，何必请示？"灌夫也抓住了田蚡的隐秘之事，如他做非法谋利的事，接受淮南王的金钱并私下交谈。宾客在中间调解，于是平息了，双方都和解了。

夏天，田蚡娶燕王的女儿为夫人，太后下诏召集列侯宗室都去祝贺。窦婴去拜访灌夫，想和他一起去。灌夫推辞说："我多次因为喝酒失礼得罪丞相，丞相如今又和我不和。"窦婴说："事情已经和解了。"强行拉他一起去。喝酒正酣时，田蚡起身敬酒，在座的人都离开席位趴在地上。随后窦婴敬酒，只有老朋友离开席位，其余一半只膝行而坐。灌夫依次敬酒，到了田蚡，田蚡膝行而坐说："不能喝满杯。"灌夫很生气，于是嘻笑着说："将军是贵人，请喝完！"当时田蚡不肯喝。敬酒依次到了临汝侯灌贤，灌贤正和程不识附耳私语，又不离开席位。灌夫无处发泄愤怒，于是骂灌贤说："你平时诋毁程不识不值一钱，今天我为长辈敬酒，你却学女孩子那样嘀嘀咕咕耳语！"田蚡对灌夫说："程不识和李广都是东西宫卫尉，如今当众侮辱程将军，你难道不为李将军留点面子吗？"灌夫说："今天就是砍头穿胸，还管什么程、李！"在座的人于是起身去上厕所，渐渐离去。窦婴离开时，挥手示意灌夫出去。灌夫出去后，田蚡于是生气地说："这是我骄纵灌夫的罪过啊。"于是命令骑士扣留灌夫，灌夫不能出去。籍福起身替他道歉，按着灌夫的头让他道歉。灌夫更加愤怒，不肯顺从。田蚡于是让骑士绑了灌夫放在馆舍中，召来长史说："今天召请宗室，有诏令。"弹劾灌夫在宴席上骂人，犯有大不敬之罪，关押在居室。于是追究以前的事，派官吏分别追捕灌氏各支亲属，都判了弃市之罪。窦婴很惭愧，出钱让宾客去求情，没人能解。田蚡的官吏都做他的耳目，灌氏都隐藏起来了，灌夫被关押，于是不能告发田蚡的隐秘之事。

窦婴决心营救灌夫，他的夫人劝他说："灌将军得罪了丞相，和太后家作对，难道还能救吗？"窦婴说："侯位是我自己挣来的，我自己丢弃它，没有什么遗憾。而且终究不能让灌仲孺独自去死，我一个人活着。"于是瞒着家里，偷偷出来上书皇帝。皇帝立即召见他，他详细禀告了灌夫喝醉后的事，认为不够杀头。皇上赞同他，赐给他饭食，说："到东朝去公开辩论。"

窦婴到东宫朝见太后，极力称赞灌夫，说他只是因酒醉失礼有过失，而丞相田蚡却用其他事情来诬告他犯下大罪。田蚡则极力诋毁灌夫骄横放纵，犯下大逆不道之罪。窦婴估计无法挽回，就转而指责田蚡的短处。田蚡说：“天下幸好安乐无事，我得以作为皇亲国戚，所喜欢的不过是音乐、狗马、田宅，所宠爱的是歌伎、艺人、巧匠之类，不像魏其侯和灌夫那样，日夜招聚天下豪杰壮士，与他们议论国事，心怀不满，抬头观天象，低头在地上画，窥测东西两宫之间，希望天下发生变故，好借机成就大功。我比不上魏其侯他们的所作所为。”皇上问朝臣：“这两人谁对？”御史大夫韩安国说：“魏其侯说灌夫的父亲死于国事，灌夫亲自执戟冲入变幻莫测的吴军阵地，身受几十处创伤，名声冠于三军，这是天下的壮士，并非有大恶，只是因争杯酒而犯下过失，不足以援引其他过错来处死他。魏其侯的话是对的。丞相也说灌夫勾结奸猾之徒，欺压小民，家产积累巨万，在颍川横行霸道，欺凌皇族，侵犯骨肉之亲，这就是所谓的‘树枝大于树干，小腿大于大腿，不折断就一定要分裂’。丞相的话也是对的。希望英明的君主裁决。”主爵都尉汲黯赞同魏其侯。内史郑当时也赞同魏其侯，但后来又不坚持。其余的人都不敢回答。皇上对内史发怒说：“你平时多次评论魏其侯和武安侯的长短，今天在朝廷上讨论，却像车辕下的小马一样局促畏缩，我要把你们这些人一起斩了！”说完就起身入内，侍奉太后进餐。太后也已派人暗中探听消息，把情况都告诉了太后。太后很生气，不吃东西，说：“我还健在，别人就都欺负我的弟弟；假如我死后，他们都要把他当鱼肉宰割了吗！况且皇帝难道能像石头人一样无动于衷吗！现在皇帝还在，这些人就随声附和；假如我死后，这些人难道还有可信赖的吗？”皇上道歉说：“都是外戚，所以才在朝廷上公开辩论。否则，这不过是一个狱吏就能判决的事。”当时，郎中令石建为皇上分别说明了两个人的情况。

田蚡退朝后，走出止车门，叫御史大夫韩安国上车，生气地说：“我和你一起对付一个秃头老头，你为什么像老鼠一样两头观望？”韩安国过了很久才对田蚡说：“您怎么不自爱！魏其侯毁谤您，您应当摘下官帽，解下印绶，辞职回家，说‘我因为是皇亲，有幸得以任职，本来就不胜任，魏其侯的话都是对的。’这样，皇上一定会赞许您的谦让，不会废黜您。魏其侯一定会感到惭愧，闭门咬舌自杀。现在别人毁谤您，您也毁谤别人，就像商贩和女人争吵一样，多么没有大体啊！”田蚡谢罪说：“争论时太急切，没想到这样做。”

于是皇上派御史按照文书追查窦婴所说的灌夫之事，发现很多不相符的地方，于是弹劾窦婴并把他关押在都司空。孝景帝时，窦婴曾接受遗诏，说“遇到不方便的事，可以相机上报皇上”。等到被关押时，灌夫的罪名已到灭族，事情日益紧急，各位公卿没有人敢再向皇上明说。窦婴就让侄子上书报告这件事，希望能被召见。奏书呈上后，查核尚书令的档案，发现先帝没有遗诏。诏书只藏在窦婴家中，由窦婴的家丞盖印封存。于是弹劾窦婴伪造先帝诏书，罪当斩首弃市。元光五年十月，将灌夫及其家属全部处决。窦婴很久以后才听到弹劾他的消息，就假装得了风瘫，不吃东西想死。后来听说皇上无意杀他，又开始进食，治病，大家都判定他不会死了。这时却有流言蜚语传到皇上那里，所以到十二月三十日，在渭城将窦婴斩首弃市。

春天，田蚡生病，全身疼痛，好像被人殴打，大声呼叫谢罪。皇上派能看见鬼的人去看他，那人说：“魏其侯和灌夫一起守着，要打他杀他。”田蚡最终死了。他的儿子田恬继承爵位，元朔年间因犯罪被免去爵位。

后来淮南王刘安谋反，被发觉。当初刘安入朝时，田蚡任太尉，到霸上迎接刘安，对刘安说：“皇上没有太子，大王最贤明，是高祖的孙子，如果皇上驾崩，不是大王继位，还能是谁呢？”淮南王非常高兴，厚赠田蚡金钱财物。皇上从窦婴、灌夫事件以来，并不认为田蚡有理，只是因为太后的缘故。等到听说淮南王的事，皇上说：“如果武安侯还在，就要灭族了。”

韩安国字长孺，是梁国成安县人，后来迁居睢阳。他曾向邹地田生学习《韩非子》和杂家学说。事奉梁孝王，任中大夫。吴、楚七国造反时，梁孝王派韩安国和张羽为将领，在东界抵御吴军。张羽奋力作战，韩安国持重稳健，因此吴军不能越过梁国。吴、楚叛乱被平定后，韩安国和张羽的名声在梁国显扬。

梁孝王因为是至亲的缘故，可以自行任命相国和二千石官员，出入游戏，僭越天子的规格。天子听说后，心里不高兴。太后知道皇帝不高兴，就怒斥梁国的使者，不予接见，追查责问梁王的所作所为。韩安国作为梁国使者，见到大长公主，哭着说：“为什么梁王作为人子尽孝，作为人臣尽忠，而太后竟然不体察呢？从前吴、楚、齐、赵七国造反，自函谷关以东都联合起来向西进攻，只有梁国最亲近，成为阻挡的难关。梁王想到太后和皇帝在关中，而诸侯作乱，一说到这事就泪流满面，跪着送我们六人领兵击退吴、楚，吴、楚因此不敢西进，最终被消灭，这是梁国的功劳。现在太后因小节苛责梁王。梁王的父兄都是帝王，所见所闻的都是大事，所以出行称‘跸’，回宫称‘警’，车旗都是皇帝赏赐的，不过是用来在偏僻小县驰骋，向诸侯夸耀，让天下知道太后和皇帝喜爱他。现在梁国使者一来，就追查责难，梁王很恐惧，日夜流泪思念，不知怎么办才好。为什么梁王如此忠孝而太后不体恤呢？”长公主把这些话都告诉了太后，太后高兴地说：“替我跟皇帝说说。”长公主对皇帝说了，皇帝的心结才解开，摘帽向太后谢罪说：“兄弟不能互相教导，给太后添了忧虑。”于是接见了所有梁国使者，厚赏他们。此后，梁王更加亲近欢畅。太后、长公主又赏赐韩安国价值千余金的财物。韩安国因此名声显扬，与朝廷结下关系。

此后，韩安国因犯法被处罪，蒙县狱吏田甲羞辱韩安国。韩安国说：“死灰难道就不会复燃吗？”田甲说：“燃起来就撒尿浇灭它。”没过多久，梁国内史空缺，汉朝派使者任命韩安国为梁国内史，从囚徒中被起用为二千石官员。田甲逃走。韩安国说：“田甲不来就职，我就灭你全族。”田甲袒露上身谢罪，韩安国笑着说：“像你这种人值得我惩治吗？”最终善待了他。

梁国内史空缺时，梁王新得到齐人公孙诡，很喜欢他，想请求让他担任内史。窦太后听说后，便下诏要梁王任命韩安国为内史。

公孙诡、羊胜劝说梁王请求成为皇帝太子以及增加封地的事，担心汉朝大臣不答应，就暗中派人刺杀汉朝当权的谋臣。等到杀了原吴国丞相爰盎，景帝终于听到了公孙诡、羊胜等人的计划，于是派使者逮捕公孙诡和羊胜，必须抓到。汉朝十几批使者到梁国，从相国以下全国大搜捕，一个多月没抓到。韩安国听说公孙诡、羊胜藏在梁王宫中，就入宫去见梁王，哭着说：“君主受辱，臣子该死。大王没有贤良的臣子，所以事情弄到这个地步。现在羊胜、公孙诡抓不到，请让我辞官受死。”梁王说：“何至于此？”韩安国泪流满面，说：“大王自己衡量，与皇帝的关系，比起太上皇与高皇帝以及皇帝与临江王谁更亲近？”梁王说：“我不如他们。”韩安国说：“太上皇与临江王是亲父子，然而高皇帝说‘提着三尺剑取天下的是我’，所以太上皇终究不能干预政事，住在栎阳。临江王是嫡长太子，因一句话的过失，被废为临江王；后因宫垣之事，最终在中尉府自杀。为什么？治理天下终究不能因私情扰乱公法。俗话说：‘即使是亲生父亲，怎么知道不会是老虎？即使是亲哥哥，怎么知道不会是恶狼？’如今大王位列诸侯，被奸邪臣子的浮说诱惑，触犯上禁，扰乱明法。天子因太后之故，不忍心对大法治罪。太后日夜哭泣，希望大王自己改正，大王始终不觉悟。如果太后一旦驾崩，大王还能依靠谁呢？”话未说完，梁王泪流满面，向韩安国谢罪说：“我现在就交出他们。”当天公孙诡、羊胜自杀。汉朝使者回报，梁国的事情都得到解决，这是韩安国的功劳。景帝、太后更加器重韩安国。

梁孝王去世，梁共王即位，韩安国因犯法失去官职，闲居在家。武帝即位，武安侯田蚡任太尉，亲贵当权。韩安国用五百金贿赂田蚡，田蚡向太后推荐韩安国，皇上向来听说韩安国贤能，就召见他并任命为北地都尉，升任大司农。闽越与东越互相攻打，朝廷派韩安国和大行王恢领兵。还未到越地，越人杀了他们的国王投降，汉兵也就撤回。同年，田蚡任丞相，韩安国任御史大夫。

匈奴前来请求和亲，皇上让大臣们讨论这件事。大行王恢是燕地人，多次担任边地官吏，熟悉边事，建议说：“汉朝与匈奴和亲，通常不过几年就背弃盟约。不如不答应，出兵攻打他们。”韩安国说：“千里之外作战，军队得不到好处。如今匈奴依仗战马充足，怀着鸟兽之心，迁徙如鸟般聚合，难以控制。得到他们的土地不足以扩大疆域，拥有他们的民众不足以增强国力，从上古以来就不属于中国。汉军行数千里争夺利益，则人马疲惫，敌人以完整之师对付我们的疲敝之师，形势必然危险。所以我认为不如和亲。”群臣大多附和韩安国，于是皇上答应了和亲。

第二年，雁门马邑的豪强聂壹通过大行王恢进言：“匈奴刚与汉朝和亲，对边境亲近信任，可以用利益引诱他们前来，设伏兵袭击，这是必能打败他们的办法。”皇上于是召见公卿问道：“我装饰子女嫁给单于，赠送大量币帛文锦，对他非常厚重。单于却待我傲慢，侵盗无休无止，边境多次受到惊扰，我对此很忧虑。现在想发兵攻打他们，怎么样？”

大行王恢回答说：“陛下即使不说，我本来也愿意献策。我听说在代国全盛之时，北有强胡之敌，内有中原各国的战争，但还能养老人抚幼童，按时种植，粮仓常满，匈奴不敢轻易侵犯。如今凭陛下的威德，海内统一，天下同心，又派遣子弟守卫边塞，转运粮食，作为防备，但匈奴仍侵盗不止，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让他们恐惧。我私下认为出兵攻打有利。”

御史大夫韩安国说：“不对。我听说高皇帝曾在平城被围，匈奴堆积马鞍高得像城一样。平城之饥，七天没有吃的，天下人为此歌唱，等到解围返回，并没有愤怒之心。圣人是把天下作为度量标准，不因个人私怒伤害天下的大功，所以派刘敬奉上千金，结和亲之约，至今已有五代的利益。孝文皇帝也曾聚集天下的精兵到广武常溪，但最终没有尺寸之功，而天下百姓无不忧虑。孝文帝醒悟到战争不可长期持续，所以又恢复了和亲之约。这两位圣人的事迹，足以作为效法。我私下认为不攻打有利。”

王恢说：“不对。我听说五帝不沿袭相同的礼制，三王不重复相同的乐制，不是故意相反，而是各自顺应时代需要。况且高皇帝亲自身披铠甲，手执兵器，冒着雾露，顶着霜雪，将近十年，之所以不报平城之仇，不是力量不够，而是为了休养天下人心。如今边境屡次被惊扰，士兵伤亡，中原的送葬车相望，这是仁人所哀痛的。所以我说‘攻打有利’。”

韩安国说：“不对。我听说利益不到十倍不改变行业，功效不到百倍不变更常规，所以古代人君谋划大事必与祖先商议，施政必参考古语，这是慎重行事。况且从三代盛世起，夷狄不参与中国的正朔服色，不是威力不能制服，不是强盛不能征服，而是认为远方绝地是不开化的民众，不值得烦劳中国。而且匈奴是轻捷剽悍的军队，来如飙风，去如闪电，以畜牧为业，用弓箭射猎，追逐野兽，随水草迁移，居无定所，难以制服。现在让边郡长期荒废耕作纺织，去对付胡人的常规活动，形势上无法匹敌。所以我说‘不攻打有利’。”

王恢说：“不对。我听说凤凰乘风飞翔，圣人顺应时势。从前秦穆公建都雍城，方圆三百里，知道时势的变化，攻取西戎，开辟千里土地，兼并十四国，就是后来的陇西、北地。后来蒙恬为秦攻取胡地，开辟数千里，以黄河为边界，累石筑城，种榆树为要塞，匈奴不敢在黄河饮马，设置烽燧后才敢放牧。匈奴只可用武力威服，不能用仁德畜养。如今凭中国的强盛，万倍的资财，用百分之一的力量去攻打匈奴，好比用强弩射快要溃烂的疮痈，必然不会停留。如果这样，北方的月氏也可以招来臣服。所以我说‘攻打有利’。”

韩安国说：“不对。我听说用兵的人用饱食的军队等待饥饿的敌军，用严整的阵型等待混乱的敌军，用安营扎寨的部队等待疲劳的敌军。所以两军交战消灭敌人，攻伐敌国摧毁城池，常常能安坐而驱役敌国，这是圣人的用兵之道。而且我听说，疾风到了末尾，连羽毛都吹不起来；强弩射出的箭到了尽头，力量连鲁地生产的薄绢都穿不透。盛极必衰，就像早晨之后必定是傍晚一样。现在如果要卷起铠甲轻装急进，深入敌境长驱直入，很难成功；纵向行进容易被截击，横向行进容易被从中切断，快速前进则粮草缺乏，缓慢前进则失去战机，不到千里之远，人马就会缺乏粮食。兵法上说：‘这等于把战利品送给别人。’如果有什么别的诡计可以擒获单于，那我就不了解了；如果没有，那么我看不到深入敌境的益处。所以我主张不攻击为好。”

王恢说：“不对。草木遭受霜打之后，就不能再经受风吹；清水明镜，不能使形貌逃遁；通达事理的人，不能用文辞来迷惑。现在我主张攻击，并不是要发动军队深入敌境，而是顺应单于的欲望，引诱他到我边塞来，我们挑选精锐的骑兵和勇猛的将士暗中埋伏作为防备，在险要之处严密把守作为警戒。我们的态势已经确定，有的在左边扎营，有的在右边扎营，有的阻挡他的前面，有的截断他的后路，单于就可以擒获，必然百无一失地取胜。”

皇上说：“好。”于是听从了王恢的计策，暗中派聂壹作间谍，逃亡到匈奴，对单于说：“我能斩杀马邑的县令县丞，献城投降，财物可以全部得到。”单于喜爱并信任他，认为可行就答应了。聂壹于是假意斩杀了死囚，把头颅悬挂在马邑城下，让单于的使者看作为凭证，说：“马邑的长官已经死了，可以赶快来。”于是单于越过边塞，率领十万骑兵进入武州塞。

在这时，汉朝埋伏了战车、骑兵、材官三十多万，藏在马邑旁边的山谷中。卫尉李广任骁骑将军，太仆公孙贺任轻车将军，大行王恢任将屯将军，太中大夫李息任材官将军。御史大夫韩安国任护军将军，各位将军都归属他指挥。约定单于进入马邑后就发动军队。王恢、李息另外从代地攻击匈奴的辎重。于是单于进入边塞，还没到马邑一百多里，觉察到了，就撤回离去。这件事记载在《匈奴传》中。边塞传报说单于已经离去，汉兵追到边塞，估计追不上了，王恢等人都停止用兵。

皇上恼怒王恢不出击单于的辎重，王恢说：“起初约定匈奴进入马邑城，军队与单于交战，而我攻击他的辎重，可以获得胜利。现在单于没到就回去了，我凭三万人马敌不过他，只会自取其辱。我固然知道回来会被处斩，但这样可以保全陛下三万士兵。”于是把王恢交给廷尉，廷尉判决王恢逗留不进，应当斩首。王恢送给丞相田蚡千金，田蚡不敢对皇上说，就对太后说：“王恢首先倡议马邑一事，如今没有成功就杀王恢，这是替匈奴报仇啊。”皇上朝见太后，太后把田蚡的话告诉了皇上。皇上说：“首先倡议马邑一事的是王恢，所以发动天下军队数十万，听从他的话，做了这件事。况且即使得不到单于，王恢所部出击，还是能够有所收获，以安慰士大夫的心。现在不杀王恢，无法向天下人交代。”于是王恢听说后，就自杀了。

韩安国为人很有谋略，智慧足以在当世做出取舍，而且出于忠厚之心。他贪图钱财，但所推举的都是比自己贤能的廉洁之士。在梁国推荐了壶遂、臧固，至于其他人，都是天下名士，士人也因此称赞仰慕他，只有天子认为他是国家的栋梁之材。韩安国担任御史大夫五年，丞相田蚡去世。韩安国代理丞相职务，导引天子车驾时从车上摔下来，瘸了腿。皇上想任用韩安国为丞相，派人去看望，见他瘸得很厉害，于是改任平棘侯薛泽为丞相。韩安国因病免职，几个月后，病愈，又任中尉。一年多后，调任卫尉。而将军卫青等人攻击匈奴，攻破龙城。第二年，匈奴大举入侵边塞。这事记载在《卫青传》中。

韩安国任材官将军，屯驻渔阳，抓到了俘虏，说匈奴已经远去了。他就上奏说现在正是耕种时节，请求暂时停止屯驻。停止屯驻一个多月，匈奴大举入侵上谷、渔阳。韩安国的军营只有七百多人，出营与匈奴作战，韩安国受伤，退回营垒。匈奴掳掠了一千多人和牲畜财产离去。皇上发怒，派使者责备韩安国。调他更往东去，屯驻右北平。这时，匈奴说将要入侵东方。

韩安国起初担任御史大夫和护军将军，后来逐渐被贬降。新近壮盛的将军卫青等人有功，更加显贵。韩安国既被排斥疏远，屯驻又损失惨重，自己很惭愧，希望能被罢免回乡，却又被调往更东的地方，心中闷闷不乐，几个月后，吐血而死。

壶遂与太史令司马迁等人审定汉朝律历，官至詹事，他是个心地纯正、行为忠厚的君子。皇上正要倚重他，想任命他为丞相，恰巧他病逝了。

赞语说：“窦婴、田蚡都因为是外戚而显贵，灌夫因一时冲动而做出决策，他们各自名声显赫，都位居卿相，建立了大业。然而窦婴不知道时势变化，灌夫没有谋略又不谦逊，田蚡依仗富贵而骄横过分。凶恶的品德聚集在一起，等待时机而发作，藉福在其中周旋调解，又怎么能挽救这种败局呢！像韩安国这样被器重的人才，到了鼎盛之时却坠落，逐渐衰颓而忧郁而死，机遇遭遇自有天命，可悲啊！至于王恢作为军事行动的首倡者而承受罪责，难道也是命运使然吗？”

## 关键人物

- **窦婴**：孝文皇后堂兄的儿子，观津人；曾任大将军、丞相，因得罪窦太后而失势，后因救灌夫被斩首
- **田蚡**：孝景帝王皇后同母异父的弟弟，长陵人；曾任太尉、丞相，骄横跋扈，与窦婴、灌夫结怨
- **灌夫**：颍阴人，父亲张孟冒姓灌，以勇闻名；猛将，与窦婴交好，因在田蚡婚宴上骂人被下狱，灭族
- **韩安国**：梁国成安县人，后迁居睢阳，曾事梁孝王；曾任御史大夫、护军将军，主张和亲，后屯驻失利，吐血而死
- **王恢**：燕地人，大行；主张出兵匈奴，倡议马邑之谋，计划失败后自杀
- **籍福**：田蚡的宾客；劝田蚡让丞相于窦婴，并在矛盾中调解
- **窦太后**：孝文帝皇后，窦婴的姑母；偏爱梁孝王，喜好黄老，因窦婴劝谏而憎恨他，后罢免窦婴田蚡

## 时间线

- **孝景帝三年**：吴楚七国之乱，窦婴被任命为大将军；七国叛军被平定，窦婴被封为魏其侯
- **孝景帝四年至七年**：窦婴任太子太傅，因栗太子被废争辩无效而隐居；经高遂劝说复出
- **孝景帝晚年至武帝初**：田蚡从郎官升为中大夫，武帝即位后封武安侯；田蚡开始掌权
- **武帝建元初**：籍福劝田蚡让丞相于窦婴，窦婴为丞相，田蚡为太尉；两人共同推崇儒学
- **武帝建元二年**：窦太后贬斥儒学，罢免窦婴、田蚡；两人闲居
- **武帝建元六年**：窦太后去世，田蚡复任丞相；田蚡日益骄横
- **吴楚反时**：灌夫随父出征，勇闯吴军为父报仇；名闻天下
- **窦婴失势后**：灌夫与窦婴交好，互相推崇；两人关系密切
- **武帝元光四年春至夏**：田蚡与灌夫矛盾激化，灌夫在田蚡婚宴上骂人，被下狱；灌夫被弹劾大不敬，关押
- **元光五年**：窦婴救灌夫，东朝廷辩，窦婴被关押，灌夫灭族，窦婴被斩首；元光五年十月灌夫处决，十二月窦婴斩首
- **匈奴和亲时**：韩安国与王恢辩论匈奴和亲，最终许和亲；汉与匈奴和亲
- **次年马邑之谋**：聂壹诱敌，马邑伏击计划失败，单于察觉退走；王恢因不追击自杀

## 地点

- **观津**：窦婴父亲世世代代都是观津人
- **荥阳**：窦婴镇守荥阳，监督齐、赵军队
- **蓝田南山**：窦婴隐居在蓝田南山下
- **长陵**：田蚡生长在长陵
- **颍川**：灌夫宗族宾客横行于颍川
- **马邑**：马邑豪强聂壹献计诱匈奴，汉伏兵在馬邑旁山谷
- **渔阳**：韩安国屯驻渔阳，遭匈奴入侵
- **右北平**：韩安国被调往右北平屯驻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反映了西汉外戚专权与功臣集团之间的冲突，以及个人性格对命运的决定性作用。

## 标签

- 窦婴
- 田蚡
- 灌夫
- 韩安国
- 魏其侯
- 武安侯
- 和亲
- 外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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