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司马相如传上第二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汉书》
作者：班固、班昭等
时代：东汉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司马相如传上第二十七
章节：司马相如传上第二十七

## 本章概览

司马相如本名犬子，因慕蔺相如而改名。他早年仕汉景帝，但不好武职，遂客游梁国，作《子虚赋》。梁孝王卒后归成都，家贫，与临邛令王吉交好，设计娶卓王孙之女文君，二人当垆卖酒，终得卓家资助致富。后因同乡杨得意举荐，汉武帝读《子虚赋》而叹不得同时，召见相如。相如乃请作天子游猎赋，虚拟子虚为楚称颂、乌有先生为齐诘难、亡是公阐明天子道义。赋中极言云梦之山石草木、楚王游猎之盛，及齐王与天子苑囿之广，铺陈奇珍异兽、宫馆美人、音乐舞蹈，最后却笔锋一转，令天子幡然醒悟，慨叹奢侈，遂停猎开仓，改制更化，归于仁义。相如以此讽谏，天子大悦，拜为郎。这段文字既展现了汉代辞赋的宏大气象，也揭示了文人以辞赋干预时政的独特方式，其结尾的转折与劝诫，成为后世赋体“劝百讽一”的典范。

本章记载了司马相如从蜀郡成都人至为郎的生涯，包括他与卓文君的私奔故事以及创作《子虚赋》并被汉武帝赏识的经过。

本传详述司马相如早年游宦、琴挑文君、卖酒为生，后因《子虚赋》得汉武帝召见，进献《天子游猎赋》而为郎。

## 正文

司马相如，字长卿，是蜀郡成都人。少年时喜好读书，学习击剑，名叫犬子。相如完成学业后，仰慕蔺相如的为人，改名为相如。凭借家财担任郎官，侍奉汉景帝，任武骑常侍，但这并非他的爱好。恰逢景帝不喜好辞赋，这时梁孝王前来朝见，随行的游说之士有齐人邹阳、淮阴人枚乘、吴人严忌夫子等，相如见到他们很喜欢，于是称病辞官，客居梁国，得以与诸侯的游士相处，几年后，写下了《子虚之赋》。

恰逢梁孝王去世，相如返回成都，但家境贫寒，无法谋生。他向来与临邛县令王吉交好，王吉说：“长卿长期在外游宦，不顺利且困顿，可以来我这里。”于是相如前往临邛，住在都亭，临邛县令假装恭敬，每天去拜访相如。相如起初还见他，后来称病，让随从谢绝王吉，王吉更加谨慎恭敬。

临邛有很多富人，卓王孙有家僮八百人，程郑也有几百人，他们相互说：“县令有贵客，我们备办酒席邀请他，同时邀请县令。”县令到达后，卓家的宾客有几百人，到了中午去请司马长卿，长卿称病不能前来。临邛县令不敢进食，亲自去迎接相如，相如装作不得已的样子勉强前往，满座宾客都为之倾倒。酒兴正浓时，临邛县令上前献琴说：“听说长卿喜好琴艺，希望以此自娱。”相如推辞一番，弹奏了一两曲。当时，卓王孙有个女儿叫文君，刚守寡，喜好音乐，所以相如假装与县令相敬重，用琴声来挑逗她。相如当时随从车骑，仪容雍容闲雅，十分俊美。到卓家饮酒弹琴时，文君从门缝偷看，心里喜欢他，又担心不般配。宴会结束后，相如让侍从重重赏赐文君的侍者，以传达殷勤之意。文君夜里逃出家中私奔相如，相如与她驰马回到成都。家中空无所有，只有四面墙壁。卓王孙大怒说：“女儿不肖，我不忍心杀她，但一分钱也不给！”有人劝说王孙，王孙始终不听。文君过了很久心中不乐，对长卿说：“只管一起回临邛，向兄弟借贷，也足以维持生计，何至于让自己受苦到这种地步！”相如与文君一同到了临邛，卖掉了全部车马，买下一家酒店，让文君当垆卖酒。相如自己穿着犊鼻裤，与雇工们一起劳作，在街市中洗涤酒器。卓王孙感到羞耻，为此闭门不出。兄弟和长辈们轮番劝说王孙：“你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所缺的不是钱财。如今文君已经委身于司马长卿，长卿本是厌倦游宦，虽然贫穷，但他的才能足以依靠。况且他又是县令的客人，何必这样羞辱他呢！”卓王孙不得已，分给文君家僮一百人，钱一百万，以及她出嫁时的衣物被褥财物。文君于是与相如回到成都，买了田地和房屋，成为富人。

过了很久，蜀人杨得意担任狗监，侍奉皇上。皇上读《子虚赋》并赞赏它，说：“朕偏偏不能与这个人同时代啊！”杨得意说：“我的同乡司马相如自称写了这篇赋。”皇上吃惊，于是召见并询问相如。相如说：“确有此事。但这只是写诸侯的事，不值得看，请允许我写一篇天子游猎的赋。”皇上命令尚书提供笔和简牍，相如以“子虚”作为虚构之言，为楚国称颂；“乌有先生”是哪有此事，为齐国诘难；“亡是公”是没有这个人，以此阐明天子的道义。所以虚借这三人的言辞，来推演天子和诸侯的苑囿。其结尾归于节俭，借此进行讽谏。进献给天子，天子非常高兴。那赋文说：

楚国派子虚出使齐国，齐王征发全部车骑与使者出去打猎。打猎完毕后，子虚前去拜访乌有先生，亡是公也在座。坐定后，乌有先生问道：“今天打猎快乐吗？”子虚说：“快乐。”“猎获多吗？”回答说：“少。”“既然如此，为什么快乐？”回答说：“我快乐的是齐王想用车骑众多来夸耀我，而我用云梦之事来回答。”说：“可以说来听听吗？”

子虚说：“可以。齐王驾着千辆战车，挑选万名骑兵，在海边打猎，士卒布满沼泽，罗网覆盖山野。覆盖兔子，碾压麋鹿，射击麋鹿，搏击麒麟，奔驰在盐浦，割取鲜肉染红车轮。射中猎物很多，自夸功劳，回头对我说：‘楚国也有这样富饶广阔的平原广泽游猎之地吗？楚王的打猎与我相比如何？’我下车回答说：‘我是楚国的鄙陋之人，有幸得以在宫中值宿警卫十多年，时常随从出游，游览于后园，看其中的有无，但还不能全部看到。又哪里足以谈论外面的湖泽呢？’齐王说：‘虽然如此，大致把你所听闻见到的说说。’

“我回答说：‘是是。我听说楚国有七个湖泽，曾见过其中一个，没见到其余的。我所见的，大概只是其中最小的一个罢了，名叫云梦。云梦方圆九百里，其中有山。那山盘旋纡曲，高峻险要；山峰参差不齐，日月被遮蔽亏缺；交错纷杂，上触青云；山坡倾斜，下连江河。那里的土有丹砂、青雘、赭石、白垩、雌黄、白坿、锡、碧玉、金银，众多色彩闪耀，灿烂如龙鳞。那里的石有赤玉、玫瑰、琳、珉、昆吾、瑊玏、玄厉、礝石、武夫。它的东面有蕙圃，种植着衡兰、芷若、芎藭、昌蒲、江离、蘪芜、诸柘、巴且。它的南面有平原广泽，地势高低起伏，倾斜连绵，沿着大江，以巫山为界。高处干燥的地方生长着{艹咸}、析、苞、荔、薜、莎、青薠。低湿的地方生长着藏莨、蒹葭、东蘠、雕胡、莲藕、觚卢、奄闾、轩于。众多植物生长其中，不可胜数。它的西面有涌泉清池，激水流动，外面开放着芙蓉、菱花，里面隐藏着巨石白沙。其中有神龟、蛟龙、鼍龙、玳瑁、鳖、鼋。它的北面有阴林巨树，有楩、楠、豫章、桂树、花椒、木兰、檗、离、朱杨、樝梨、梬栗、橘柚芬芳。上面有宛雏、孔鸾、腾远、射干。下面有白虎、玄豹、蟃蜒、䝙豻。

“于是派专诸之类的人，徒手搏杀这些野兽。楚王于是驾着驯服的杂色马，乘坐雕刻玉饰的车，挥舞着鱼须装饰的曲旗，拖着明月珍珠的旗帜，举起干将铸造的雄戟，左手持鸟号雕弓，右手拿夏服劲箭；阳子为骖乘，孅阿驾车；按节徐行，尚未舒展，就践踏狡兽，踢倒蛩蛩，碾压距虚，超越野马，撞倒騊駼；乘着遗风，射中游骐，倏忽迅疾，如雷动风至，流星闪电，弓不虚发，射中必裂眼，穿胸达腋，断绝心系，猎获如雨下，覆盖草地。于是楚王便停节徘徊，从容翱翔，观赏阴林，观看壮士的暴怒和猛兽的恐惧，拦截疲倦的野兽，接受困顿的猎物，尽览众物的变化形态。

“于是郑国美女和曼妙姬妾，披着阿锡，拖着纻缟，夹杂细罗，垂着雾縠，褶皱积聚，郁绕如溪谷；衣袂飘飘，扬起衣边，飞动长带；扶摇婀娜，衣裙摩擦，下拂兰蕙，上拂羽盖；点缀翠羽的繁盛，缠绕玉绶；缥缈恍惚，仿佛神仙。

“于是大家一同在蕙圃打猎，缓慢前行，登上金堤，捕捉翡翠，射中鵕鸃，微小的短箭射出，细丝绳发射，射中白鹄，连着驾鹅，双鸧落下，玄鹤被加射。疲倦后出发，游于清池。浮着彩绘的鹢鸟船，扬起旌旗船桨。张挂翠帷，竖起羽盖。网罗玳瑁，垂钓紫贝，敲击金鼓，吹奏鸣籁，船夫唱歌，声音流利激昂，水虫惊骇，波涛沸腾，涌泉涌起，奔流汇聚，礧石相击，琅琅礚礚，如雷霆之声，传到数百里外。

“‘将要停止打猎时，敲击灵鼓，燃起烽燧，车辆依次行进，骑兵归队，连绵不绝，分散前行。于是楚王便登上阳云之台，淡泊无为，恬静自持，芍药调和的食物备好后进用。不像大王整天奔驰，不曾下车，脔割烤肉，车轮蘸酱，自以为乐。我私下看来，齐国恐怕不如。’于是齐王无话回答我。”

乌有先生说：“这话为何如此过分！足下不远千里，来惠顾齐国，齐王动员国内之士，备齐众多车骑，与使者出外打猎，是想同心协力获得猎物，以娱乐左右，怎能说是夸耀呢！问楚国是否有这样的地方，是希望听到大国的风尚美德，先生的余论。如今足下不称颂楚王的德厚，却大力推崇云梦以为骄奢，大肆谈论淫乐而显示侈靡，我私下认为足下不可取。如果真是这样，本来就不是楚国的美事。有而这样说，是彰显君王的恶行；没有而这样说，是损害足下的诚信。彰显君恶，损伤私义，二者没有一样可行，而先生却做了，必定会被齐国轻视而受楚国牵累。况且齐国东临大海，南有琅邪，观赏成山，射猎之罘，浮游勃海，游猎孟诸，斜与肃慎为邻，右以汤谷为界。秋天在青丘打猎，彷徨海外，吞下八九个云梦那么大，在胸中竟不觉得梗塞。至于那些奇特瑰丽、异方殊类、珍怪鸟兽，万种聚集，充满其中，不可胜记，禹不能命名，卨不能计数。然而处在诸侯之位，不敢谈论游戏之乐、苑囿之大；先生又被当作客人，所以齐王没有回答，怎能说是无话可答呢！”

亡是公讥笑着说：“楚国固然有失，但齐国也未得正确。让诸侯进贡，不是为了财币，而是让他们述职；划界封疆，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为了禁止淫逸。如今齐国列为东方藩国，却在外私通肃慎，舍弃国土越过边界，渡海去打猎，在道义上本来就不可以。况且二位的议论，不致力于阐明君臣之义、端正诸侯之礼，只是争辩游戏之乐、苑囿之大，想以奢侈相胜、荒淫相越，这不能扬名显誉，反而足以贬低君主损害自己。

“而且齐、楚之事又哪里值得一提呢！你们没有看到那巨大壮丽的景象，难道没听说过天子的上林吗？左边是苍梧，右边是西极，丹水流经其南，紫渊经过其北。霸水、产水始终流淌，泾水、渭水出入其间，酆、镐、潦、潏，曲折纡回，经营其中。浩浩荡荡八水分流，流向不同形态各异，东西南北，驰骋往来，出自椒丘之阙，行于洲渚之浦，经过桂林之中，越过广阔之野，汩汩合流，顺山而下，奔赴狭隘之口，撞击巨石，激荡堆岸，沸腾暴怒，汹涌澎湃，滭弗宓汩，逼侧泌瀄，横流逆折，转腾潎洌，滂濞沆溉，穹隆云桡，宛氵单胶盭，逾波趋乂，莅莅下濑，拍击山岩，冲击土壅，奔扬滞沛，临坻注壑，瀺灂陨坠，沈沈隐隐，砰磅訇礚，潏潏淈淈，湁潗鼎沸，驰波跳沫，汩急漂疾，悠远长怀。寂静无声，安然永归。然后浩渺广阔，安翔徐回，白亮浩荡，向东注入太湖，漫溢陂池。于是有蛟龙、赤螭、<鱼恒><鱼瞢>、渐离、鰅鰫、鰬魠、禺禺、魼鳎，健鳍掉尾，振鳞奋翼，潜藏于深岩。鱼鳖欢腾，万物众多。明月珍珠，在江边闪烁，蜀石、黄碝、水玉，磊砢堆积，光色灿烂，采色盛多，丛积其中。有<工鸟>、鹔、鹄、鸨、鴽、鹅、属玉，交精、旋目、烦鹜、庸渠、箴疵、卢，成群浮游其上。浮游泛滥，随风淡荡，与波摇荡，停息于水中小洲，唼喋青藻，咀嚼菱藕。

“于是有崇山矗矗，高峻崔巍，深林巨木，岩石参差。九嵕山险峻，南山高峨，岩陁甗锜，山势崎岖，振溪通谷，沟渎曲折，谷空豁开，阜陵别岛，崴磈岖廆，丘陵崛礨，隐辚郁垒，高低起伏，倾斜连绵。广阔弥漫，散涣成平陆，亭皋千里，无不筑堤。覆盖着绿蕙，披着江离，夹杂蘼芜，混有留夷。布下结缕，聚集戾莎，揭车、衡兰，稿本、射干，紫姜、蘘荷，持若、荪，鲜支、黄砾，蒋、茅、青薠，遍布大泽，蔓延平原，连绵广阔，随风披靡，吐芳扬烈，郁郁菲菲，众香散发，四处弥漫，浓郁飘散。

“于是周览泛观，纷繁杂乱，茫茫恍忽，看之无边，察之无涯。太阳从东沼升起，落入西陂。其南面隆冬时节生长植物，涌水跃波；那里的野兽有庸旄、貘、犛、沈牛、麝、麋、赤首、圜题、穷奇、象、犀。其北面盛夏时节冰冻裂地，涉冰过河；那里的野兽有麒麟、角端、騊駼、橐驼、蛩蛩、驒騱、驒騠、驴、骡。

于是，离宫别馆遍布山岭，横跨峡谷，高高的游廊四面相连，层层的台阁曲折蜿蜒，华美的椽子饰以玉璧，辇道连绵不断，长廊周回环绕，走一天才能到达中途。削平山头筑起殿堂，层层台榭增高，岩洞中建有幽深的房间。俯视深暗不见底，仰攀屋椽可摸天，流星穿过宫门，彩虹垂挂在栏楯上。青龙蜿蜒在东厢，象车缓行于西清，灵圉在闲馆中安歇，偓佺之流在南檐下曝晒，醴泉从清室中涌出，通川流过中庭。磐石砌成崖岸，高峻倾斜，山势险峭，如刀削般峥嵘，玫瑰、碧琳等美玉，珊瑚丛生，珉玉杂陈，纹理斑斓，赤瑕斑驳，夹杂其间，晁采、琬琰等美玉，和氏璧也出产于此。

于是，卢橘在夏天成熟，黄柑、橙子、楱子、枇杷、橪柿、亭柰、厚朴、梬枣、杨梅、樱桃、葡萄、隐夫、郁李、苔桃、荔枝，遍布后宫，排列在北园，蔓延到丘陵，延伸到平原，扬起翠绿的叶子，摇动紫色的茎干，绽放红花，垂下红果，光彩夺目，照耀原野。沙棠、栎、槠、华枫、枰、栌、留落、胥邪、仁频、并闾、欃檀、木兰、豫章、女贞，高千仞，粗需合抱，枝条舒展，果实繁茂，密集丛生，相互依倚，盘曲交错，高低起伏，枝条下垂，落花飘散，纷繁茂盛，随风摇曳，发出金石般的声音，又如管籥之音。参差不齐，环绕后宫，层层叠叠，覆盖山岭，沿着山谷，顺着山坡，下至湿地，望不到边，看不到尽头。

于是，黑色雄猿、白色雌猿、蜼、玃、飞蠝、蛭、蜩、玃、蝚、獑胡、豰、蛫，栖息其间。它们长啸哀鸣，翻飞跳跃，在枝头嬉戏，在树梢腾跃，越过绝涧，穿过丛林，攀缘垂条，在稀疏处跳动，零落散乱，纷纷远去。

像这样的地方有数百上千处，供天子娱乐游玩，往来其间，夜宿离宫，住在馆舍，厨房不必迁移，后宫不必移动，百官一应俱全。

于是，秋去冬来，天子举行校猎。乘坐镂象车，驾着六匹玉虯，拖着霓旌，挥动云旗，前面是皮轩，后面是道游；孙叔执辔，卫公陪乘，扈从横行，出自四校之中。击鼓严阵，纵容猎者，以江河为围栏，以泰山为望楼，车骑如雷般响起，震天动地，前后散开，分头追逐，连绵不断，沿着山陵，顺着水泽，如云布雨施。活捉貔豹，搏击豺狼，徒手擒熊罴，脚踏野羊。头戴鹖冠，身穿白虎皮裙，披着斑纹，跨着野马，登上三嵕山的险峻，下到碛石之堤，越过险峻，奔赴危险，跨越深谷，涉过河流。推倒蜚廉，戏弄解廌，搏击虾蛤，刺杀猛氏，网住要褭，射杀封豕。箭不虚发，射中咽喉或脑袋；弓无虚射，应声倒地。

于是，天子停车徘徊，盘旋往来，观察队伍的进退，观看将帅的各种姿态。然后逐渐加快节奏，忽然远去，追逐轻捷的飞禽，践踏狡猾的野兽，撞击白鹿，捉住狡兔。超越闪电，留下光芒，追逐怪物，冲出宇宙，拉开蕃弱弓，搭上白羽箭，射向游枭，击打蜚遽。选择肥美的猎物才发箭，先瞄准再射，弦声一响，箭矢飞出，猎物应声倒下。

然后，举起旌节向上飘升，凌驾惊风，掠过骇飙，乘着虚无，与神灵同在，宰杀玄鹤，扰乱昆鸡，逼近孔鸾，催促鵕鸃，捕取翳鸟，击打凤凰，捉住鹓雏，擒获焦明。

道路走到尽头，回车返回。逍遥徜徉，降落在北纮，径直前行，忽然回到故乡，越过石关，经过封峦，路过支隹鹊，眺望露寒，下到堂梨，在宜春休息，向西奔驰到宣曲，在牛首洗濯鹢鸟，登上龙台，掩蔽细柳，观看士大夫的勤勉与战绩，统计猎者的收获。车辆所碾压，骑兵所践踏，人所踩踏，以及那些精疲力竭、惊恐伏地、未被刀剑杀死而死的猎物，到处都是，填满了坑谷，覆盖了平原和水泽。

于是，游戏疲倦，在颢天之台设酒，在胶葛之宇奏乐，撞千石之钟，立万石之虡，竖起翠鸟羽毛的旗帜，树起灵鼍皮制的鼓，演奏陶唐氏之舞，聆听葛天氏之歌，千人领唱，万人和声，山陵为之震动，川谷为之荡波。巴、俞、宋、蔡、淮南的《干遮》、文成的颠歌，轮番演奏，金鼓齐鸣，铿锵激昂，震撼人心。荆、吴、郑、卫的歌声，《韶》、《濩》、《武》、《象》的乐曲，淫靡曲折的声调，鄢、郢的缤纷，《激楚》、《结风》，俳优侏儒，狄鞮的歌伎，用来娱乐耳目、愉悦心意的，华丽烂漫地摆在面前，柔美曼妙的女子侍立身后。

至于青琴、虙妃之类，绝代佳人，超凡脱俗，妖冶娴静，妆饰华美，体态轻盈，柔美纤弱，拖着单丝的长袍，细看修长而合体，步履轻盈，服饰与众不同，香气浓郁，芬芳扑鼻，皓齿灿烂，笑靥鲜明，长眉弯弯，目光含情，神色动人，令人心醉。

于是，酒至半酣，乐声正浓，天子茫然沉思，若有所失，说道：“唉，这太奢侈了！我趁着听政之余，无事消遣时日，顺应天道进行杀伐，时常在此休息，恐怕后世追求华丽，沉迷其中不能自拔，这不是为后代开创基业、传承法统的做法。”于是，撤去酒宴，停止田猎，命令有司说：“土地可以开垦的，全部改为农田，用来供给百姓，拆毁围墙，填平沟壑，让山泽之民能够到达。蓄满陂池而不加禁止，腾空宫馆而不加使用。打开粮仓救济贫穷，补助不足，抚恤鳏寡，养育孤独。发布德政号令，减轻刑罚，改革制度，变更服色，修订历法，与天下人一起重新开始。”

于是，选择吉日斋戒，穿上朝服，乘上法驾，竖起华旗，鸣响玉鸾，在六艺的园囿中遨游，在仁义的道路上奔驰，观看《春秋》之林，射《貍首》，兼习《驺虞》，射玄鹤，舞干戚，戴云罕，招揽群雅，悲叹《伐檀》，乐见《乐胥》，在《礼》园中修容，在《书》圃中翱翔，阐述《易》道，放逐怪兽，登明堂，坐清庙，让群臣畅所欲言，奏陈得失，四海之内，无不受益。在那时，天下大悦，闻风而归，随流而化，纷纷兴起道德，迁移道义，刑罚搁置不用，德行高于三皇，功绩超过五帝。如此，田猎才值得喜悦。

至于整天驰骋，劳神苦形，耗尽车马之用，消耗士卒的精力，耗费府库之财，却没有宽厚的恩德，只求独乐，不顾百姓，忘记国家政事，贪图野兔的收获，这是仁者所不为的。由此看来，齐、楚之事，岂不可悲！地方不过千里，而苑囿占了九百里，这样草木不能开垦，百姓没有食物。以诸侯的微小，却享受天子的奢侈，我恐怕百姓会遭受祸害。

于是，两位先生神色改变，怅然若失，退避离席，说道：“鄙人愚昧，不知忌讳，今日受到教诲，谨遵命矣。”

赋奏上，天子任命他为郎。亡是公说上林苑广大，山谷水泉万物，以及子虚所说云梦之物很多，奢侈靡丽多有过其实，而且不合义理，所以删取要点，归于正道而论之。

## 关键人物

- **司马相如**：蜀郡成都人，字长卿；传主，辞赋家
- **卓文君**：卓王孙之女，新寡；相如之妻，私奔相如
- **卓王孙**：临邛富人，有家僮八百人；文君之父，最初反对婚事
- **王吉**：临邛县令；相如好友，邀请相如来临邛
- **杨得意**：蜀人，狗监；向皇帝推荐相如
- **汉景帝**：皇帝，不喜辞赋；相如最初事奉的皇帝
- **梁孝王**：梁王，来朝；相如客游梁国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司马相如少年喜好读书，学习击剑，改名相如，凭借家财担任郎官，侍奉汉景帝。；任武骑常侍
- **本章前段**：相如称病辞官，客居梁国，与游士相处，著《子虚之赋》。；写下《子虚之赋》
- **本章前段**：梁孝王去世，相如返回成都，家贫无以自业。；家贫
- **本章中段**：文君与相如回成都，买田宅，成为富人。；成为富人
- **本章后段**：赋奏上，天子任命相如为郎。；相如为郎

## 地点

- **蜀郡成都**：司马相如的家乡和被文君私奔后居住的地方
- **临邛**：相如客居此地，卓王孙之乡，文君当垆卖酒之地
- **梁国**：相如客游之地，与诸侯游士相处并著赋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司马相如的生平和《子虚赋》的创作，展示了汉代辞赋的文学成就及其作为政治讽谏工具的功能。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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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王孙
- 杨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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