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严朱吾丘主父徐严终王贾传上第三十五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汉书》
作者：班固、班昭等
时代：东汉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严朱吾丘主父徐严终王贾传上第三十五
章节：严朱吾丘主父徐严终王贾传上第三十五

## 本章概览

严助以贤良对策受武帝赏识，出使越地建功，后因淮南王案被张汤诬陷处死。朱买臣家贫砍柴读书，妻子离他而去，后得严助推荐任中大夫，献策攻东越，任会稽太守，衣锦还乡报复前妻。后因告发张汤隐秘导致张汤自杀，自己也遭诛杀。主父偃游历诸侯不被重用，上书武帝得宠，一年四迁，提出推恩令削弱诸侯、迁豪强实茂陵，又主张筑朔方郡。他受贿告发诸侯阴事，任齐相时逼死齐王，终被公孙弘进言灭族，门客数千无一人收葬，唯孔车仗义。吾丘寿王年少以格五召见，学《春秋》，任东郡都尉，谏阻禁民持弓弩，论宝鼎非周鼎，后坐事诛。徐乐上书论天下祸在土崩不在瓦解，劝武帝忧民。诸人皆以才能起于微贱，或显耀一时，终因卷入权力斗争而不得善终，折射汉武帝朝臣的荣辱无常与皇权的威严冷酷。

本章记载严助、朱买臣、吾丘寿王、主父偃、徐乐等人的事迹，包括他们参与征讨越人、与大臣辩论、建言献策等经历。

本章主要讲述严助、朱买臣、吾丘寿王、主父偃、徐乐等人的仕途起伏和重要建言，如严助救东瓯、朱买臣破东越、吾丘寿王论宝鼎、主父偃倡推恩等。

## 正文

严助是会稽郡吴县人，是严夫子的儿子，也有人说是同族子弟。郡里推举贤良，参加对策的有一百多人，汉武帝认为严助的对策很好，因此单独提拔严助为中大夫。后来得到朱买臣、吾丘寿王、司马相如、主父偃、徐乐、严安、东方朔、枚皋、胶仓、终军、严葱奇等人，都在皇帝身边。当时，征讨四方少数民族，开辟设置边境郡县，军队多次出动，内部改革制度，朝廷事务繁多，屡次推举贤良文学之士。公孙弘从平民起家，几年内做到丞相，开设东阁，延请贤士参与谋划商议，朝见奏事时，趁机谈论国家便利之事。皇帝让严助等人与大臣辩论，朝廷内外用合乎义理的文辞相互应对，大臣们多次被驳倒。其中特别受宠幸的，是东方朔、枚皋、严助、吾丘寿王、司马相如。司马相如常常称病回避事务。东方朔、枚皋立论没有根基，皇帝颇为像对待倡优一样蓄养他们。只有严助和吾丘寿王被任用，而严助是其中最先进用的。

建元三年，闽越发兵包围东瓯，东瓯向汉朝告急。当时，武帝年龄不到二十岁，就拿这件事询问太尉田蚡。田蚡认为越人互相攻击，是常有的事，而且他们反复无常，不值得烦劳中原去救援，从秦朝时就把他们抛弃不管了。于是严助质问田蚡说：“只怕力量不能救援，德行不能覆盖，如果真能做到，为什么要抛弃他们？况且秦朝连咸阳都抛弃了，何况越地呢！现在小国因穷困来告急，天子不救助，还能到哪里去申诉，又凭什么来养育万国呢？”皇帝说：“太尉不值得与他谋划。我刚即位，不想拿出虎符从郡国发兵。”于是派遣严助拿着符节去会稽调兵。会稽太守想以法令抗拒，不给他发兵。严助就斩杀了一个司马，传达皇帝的意旨，于是发兵渡海去救东瓯。军队还没到，闽越就撤兵离开了。

三年后，闽越又发兵攻打南越。南越遵守天子的约定，不敢擅自发兵，而是上书报告朝廷。皇帝赞赏南越的义举，大规模发兵，派两位将军率兵征讨闽越。淮南王刘安上书劝谏说：

陛下君临天下，布施恩德，减轻刑罚，减少赋税，哀怜鳏寡，抚恤孤独，供养老人，赈济匮乏，盛德高升，和泽下布，近者亲附，远者怀德，天下安定，人们安居乐业，自认为终身不会见到战争。现在听说有关部门发兵将要讨伐越人，我刘安私下为陛下感到慎重。越人是境外之地，剪发文身的百姓。不能用中原的礼法制度来治理。从夏商周三代盛世时，胡人和越人就不接受中原的正朔，不是力量不能征服，威严不能制服，而是认为那是不适合居住的地方，不能教化的百姓，不值得烦劳中原。所以古代天子王畿内五百里为甸服，王畿外五百里为侯服，侯卫以外为宾服，蛮夷之地为要服，戎狄之地为荒服，这是远近形势不同的缘故。从汉朝平定天下以来七十二年，吴越人互相攻击的事多得数不清，但天子从未发兵进入他们的地域。

我听说越人没有城郭乡邑，住在溪谷之间、竹林之中，习惯水战，善于用船，地形幽深昏暗且多水险，中原人不了解当地险阻而进入其地，即使一百人也抵不上一个当地人。得到他们的土地，不能设为郡县；攻打他们，不能很快夺取。从地图上看他们的山川要塞，相距不过几寸，实际上却相隔数百千里，险阻丛林不能全部标明。看起来容易，走起来很难。天下依赖宗庙的福佑，国内非常安宁，白发老人不曾见过战争，百姓得以夫妇相守、父子相保，这是陛下的恩德。越人名义上是藩臣，进贡的酎金却不上交朝廷，一个士兵的供给也不为朝廷所用。他们互相攻打而陛下发兵救援，这反而是拿中原去劳累蛮夷。而且越人愚笨轻薄，违背盟约反复无常，他们不遵守天子的法度，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一旦不奉诏令，就发兵征讨，我恐怕以后战争没有停息的时候。

近年来，连续几年收成不好，百姓靠卖爵位、典当子女来维持衣食，依赖陛下的恩德救济，才没有辗转死在沟壑里。四年歉收，五年又闹蝗灾，民生还没恢复。现在发兵行军数千里，携带衣物粮食，进入越地，坐轿翻山岭，拖船入水，行走数百千里，两旁是深林丛竹，水道上下有礁石，林中有很多蝮蛇猛兽，夏季暑热时，呕吐腹泻霍乱等疾病接连发生，还没等交锋，死伤的人一定很多。先前南海王反叛，陛下的先父派将军间忌率兵攻打，南海王率军投降，被安置在上淦。后来再次反叛，正赶上天气暑热多雨，楼船兵在水上居住划船，没打仗就病死超过一半。亲人老泪纵横，孤儿啼哭号叫，家破人散，到千里之外迎接尸体，裹着骸骨回家。悲哀之气多年不息，老人至今还记着。还没进入他们的土地，祸患就已经这样严重。

我听说战争之后必有荒年，意思是百姓各自用愁苦之气扰乱阴阳和谐，感应天地精华，灾气因此产生。陛下的德行与天地相匹配，明察如日月，恩泽施及禽兽草木，若有一人因饥寒不能终其天年而死，陛下都会为此心中凄怆。现在国内没有狗吠的警报，却让陛下的士卒死亡，暴露在中原，浸染山谷，边境的百姓为此早闭城门晚开，不能长久安宁，我刘安私下为陛下感到慎重。

不熟悉南方地形的人，大多认为越人兵多将广，能侵扰边境城邑。淮南国全盛时，多派人为边境官吏，我私下听说，越人与中原不同。他们被高山阻隔，人迹断绝，车道不通，这是天地用来隔开内外的。他们进入中原必定经过领水，领水两岸山势陡峭，水流漂石破船，不能用大船装载粮食顺流而下。越人想作乱，必定先在馀干境内耕作，积蓄粮食，然后才进入伐木造船。边境守城军队如果谨慎警戒，越人有来伐木的，就抓捕他们，烧掉他们的积聚，即使有上百个越人，又能拿边城怎么样！而且越人力量薄弱，不能陆战，又没有车骑弓弩可用，然而难以进入的原因是凭借地势险要，而中原人不服当地水土。我听说越人甲兵不下数十万，要攻入其地，需要五倍兵力才够，拉车运粮的人还不算在内。南方暑热潮湿，夏季瘴热，暴露在水边居住，蝮蛇毒虫滋生，疾病多发，还没交战就病死十分之二三，即使把整个越国俘虏过来，也不足以补偿损失。

我从路上听说，闽越王的弟弟甲杀死了闽越王，甲也已被处死，那里的百姓没有归属。陛下如果想招他们内附，安置在中原，派重臣前往慰问，施恩赏赐来招引他们，他们一定会扶老携幼归附圣德。如果陛下不想用他们，就延续他们断绝的世系，保存他们灭亡的国家，建立王侯，作为蓄养的越人，他们一定会献身做藩臣，世代进贡。陛下用一方寸的印信、一丈二尺的绶带，镇抚境外，不劳一兵，不损一戟，而威德并行。现在派兵进入他们的土地，他们一定会震惊恐惧，认为朝廷要屠灭他们，必定像野鸡兔子一样逃入山林险阻。如果抛弃他们离开，他们又会聚在一起；如果留下驻守，年复一年，则士兵疲惫，粮食缺乏，男子不能耕种，女子不能纺织，壮年从军，老弱运粮，在家的没有粮食，在外的没有食物。百姓苦于战争，逃亡的人一定很多，随后诛杀也杀不完，盗贼必定兴起。

我听老人说，秦朝时曾派尉屠睢攻打越人，又派监禄开凿渠道修路。越人逃入深山丛林，无法攻打。秦军留在空地驻守，旷日持久，士兵疲劳，越人出来攻击。秦兵大败，于是征发罪人戍守。在这个时候，内外骚动，百姓疲惫，离去的不能返回，前往的没人回来，都活不下去，逃亡的人相互跟随，成群结队做盗贼，于是山东的祸乱开始兴起。这就是老子所说的“军队所到之处，荆棘丛生”。战争是凶险之事，一方有急，四方都受影响。我恐怕变乱的发生、奸邪的产生，从此开始。《周易》说：“高宗讨伐鬼方，三年才攻克。”鬼方是小蛮夷；高宗是殷朝盛世的君主。用盛世的君主讨伐小蛮夷，三年才攻克，说明用兵不能不慎重。

我听说天子的军队有征伐而无战斗，意思是没有人敢抗拒。如果让越人侥幸冒犯陛下的军队，哪怕有一个车夫士兵不齐备而回来，即使得到越王的头颅，我私下仍替大汉感到羞耻。陛下以四海为边境，以九州为家，以八薮为苑囿，以江汉为池塘，所有百姓都是臣妾。人口众多足以供奉千官的需用，租税收入足以供给天子的车驾。陛下专心神明，秉持圣道，背靠绣有斧纹的屏风，靠着玉几，面南而听政断事，号令天下，四海之内无不响应。陛下施恩德来庇护他们，让黎民百姓安居乐业，则恩泽流传万世，传给子孙，无穷无尽。天下的安定就像泰山加上四角绳索，夷狄之地哪里值得占一天的空闲，而烦劳战马的辛苦呢！《诗经》说：“王道的谋略确实充实，徐方已经来归服”，意思是王道非常广大，远方的人怀念。我听说，农夫劳作而君子享用，愚人发言而智者选择。我刘安有幸能替陛下守卫藩国，以自身为屏障，这是臣子的责任。边境有警报，爱惜自己的性命而不尽愚忠，不是忠臣。我刘安私下担心将吏以十万大军去完成一个使者的任务。

当时，汉军已经出发，还没越过山岭，恰好遇上闽越王的弟弟馀善杀死闽越王投降。汉军停止行动。皇帝赞赏淮南王的用意，赞美将士的功劳，于是让严助到南越传达意旨。南越王叩头说：“天子竟然发兵讨伐闽越，我死也无法报答！”立即派太子跟随严助入朝侍奉。

严助回来，又去淮南传达皇帝的旨意说：“皇帝问候淮南王：让中大夫玉上书言事，已经知道了。我承奉先帝的美德，早起晚睡，明察不能周到，加上缺乏德行，因此连年凶灾伤害百姓。以渺小之身，位居王侯之上，内有饥寒的百姓，南夷互相侵夺，使边境骚动不安，我很恐惧。现在王深思熟虑，阐明太平之道来补救我的过失，称颂三代之盛，天覆地载，人迹所到之处，全都归服，我渺茫得很惭愧。赞赏王的用意，没有止境，派中大夫助传达我的意思，告诉王关于越人的事情。”

严助传达旨意说：“现在大王因发兵屯守对付越人一事上书，陛下因此派臣助告诉王这件事。王地处偏远，事情仓促，没有和王共同谋划。朝廷有缺失的政令，给王带来忧患，陛下很遗憾。战争本是凶器，明主慎重使用，但从五帝三王以来禁止暴乱，没有听说不用战争的。汉朝是天下的宗主，掌握生杀大权，控制天下命运，危亡者希望安宁，混乱者盼望治理。现在闽越王凶狠暴戾不仁，杀害自己的骨肉，离散自己的亲属，做了很多不义之事，又多次发兵侵犯欺凌百越，兼并邻国，实行暴强，暗中谋划奇计，进入寻阳烧毁楼船，想占据会稽之地，来走勾践的老路。现在，边防又报告闽王率领两国攻打南越。陛下为万民安危做长远之计，派人告谕他们说：‘天下安宁，各自继承世业安抚百姓，禁止相互吞并。’有关部门怀疑他们怀有虎狼之心，贪图占据百越之利，或对顺逆有所迷惑，不奉行明诏，那么会稽、豫章必定有长久祸患。而且天子只征讨而不攻伐，哪里会劳累百姓苦于士兵呢？所以派两位将军屯兵边境，显扬威武，宣扬声势，屯兵还没会合，上天诱导其心，闽王丧命，就派使者撤兵，不要耽误农时。南越王非常感激承受恩泽，蒙受美德，愿意洗心革面，亲自跟从使者入朝谢恩。但有狗马之病，不能胜任，所以派太子婴齐入朝侍奉；病好了，愿伏在北阙，仰望朝廷，来报答盛德。闽王在八月于冶南发兵，士兵疲惫，三王的部众互相攻击，利用他的弱弟馀善完成诛杀，至今国内空虚，派使者送来符节，请求立王，不敢自立，等待天子的明诏。这一行动，不损一兵一锋，不死一卒，而闽王伏罪，南越受恩，威震暴王，义存危国，这是陛下深谋远虑的结果。事情的效果已经显现，所以派臣助来告诉王的意思。”

于是淮南王谢罪说：“即使商汤伐夏桀，周文王伐崇国，确实也不过如此。我刘安狂妄用愚昧之言，陛下不忍诛杀，派使者来诏告我未曾听说的道理，实在非常荣幸！”严助因此与淮南王结交而回。皇帝非常高兴。

严助在陪侍皇帝闲谈时，皇帝问他在家乡时的情形，严助回答说：“家里贫穷，被连襟富人欺辱。”皇帝问他想做什么，严助回答希望担任会稽太守。于是皇帝任命他为会稽太守。过了几年，没有音讯。皇帝赐诏书说：“制诏会稽太守：你厌倦了承明庐的值宿，厌烦了侍从的事务，怀念故土，出京担任郡守。会稽郡东边靠着大海，南边靠近诸越，北边枕着大江。近来，很久没有你的消息，要依照《春秋》的道理来回答，不要像苏秦那样搞纵横之术。”严助害怕了，上表谢罪说：“《春秋》记载周天子出居郑国，是因为不能侍奉母亲，所以被断绝了关系。臣子侍奉君主，如同儿子侍奉父母，臣严助该当处死。陛下不忍心杀我，我愿意奉上三年的考绩。”皇帝下诏允许，于是留他在身边担任侍中。遇到奇异的事，就让他写文章，共作赋颂几十篇。

后来淮南王来朝见，用厚礼贿赂严助，私下结交议论。等到淮南王谋反，事情牵连到严助，皇帝减轻他的罪责，想不杀他。廷尉张汤争论，认为严助出入宫禁之门，是心腹之臣，却在外与诸侯如此私下结交，不杀他，以后无法治理。严助最终被处死弃市。

朱买臣字翁子，是吴县人。家里贫穷，喜好读书，不治理产业，经常砍柴，卖柴来维持生计，挑着柴捆，边走边读书。他的妻子也背着柴跟着他，多次制止朱买臣不要在路上唱歌。朱买臣更加放声歌唱，妻子觉得羞耻，要求离开。朱买臣笑着说：“我五十岁时应当富贵，现在已经四十多岁了。你辛苦了很久，等我富贵了报答你的功劳。”妻子愤怒地说：“像你这种人，最终会饿死在沟里，怎么能富贵！”朱买臣不能留住她，就听任她离开。此后，朱买臣独自在路上唱歌，背着柴在坟墓间行走。前妻和夫家一起上坟，看到朱买臣又冷又饿，招呼他给他饭吃。

过了几年，朱买臣跟着上计吏当士卒，押送重车到长安，到宫门前上书，奏书很久没有批复。他在公车府待诏，粮食用尽了，上计吏的士卒轮流讨饭给他吃。正好同乡严助显贵受宠，推荐了朱买臣，被召见，他讲解《春秋》，谈论《楚辞》，皇帝非常喜欢他，任命朱买臣为中大夫，与严助一起担任侍中。当时，正在修筑朔方城，公孙弘进谏，认为会使中原疲敝。皇帝派朱买臣诘难驳倒公孙弘，此事记载在《公孙弘传》中。后来朱买臣因事获罪被免职，过了很久，又被召来待诏。

此时，东越多次反叛，朱买臣趁机进言：“从前东越王据守泉山，一人守住险要，千人也上不去。现在听说东越王更往南迁徙，离泉山五百里，住在大泽中。现在发兵从海路直指泉山，陈列船只和士兵，向南席卷，可以攻破消灭他们。”皇帝任命朱买臣为会稽太守。皇帝对朱买臣说：“富贵了不返回故乡，如同穿着锦绣衣服在夜间行走，现在你觉得怎么样？”朱买臣叩头谢恩。皇帝下诏让朱买臣到郡后，修造楼船，准备粮食、水战用具，等诏书到达，军队一起进发。

起初，朱买臣被免职，待诏时，经常从会稽郡守邸的人那里借住吃饭。被任命为太守后，朱买臣穿着旧衣服，怀里藏着官印和绶带，步行回到郡邸。正值上计的时候，会稽的官吏们正在一起聚会饮酒，不理睬朱买臣。朱买臣进入内室，守邸的人和他一起吃饭，快吃饱时，朱买臣稍微露出绶带，守邸的人觉得奇怪，上前拉出绶带，查看官印，是会稽太守的印章。守邸的人吃惊，出去告诉上计掾史。他们都喝醉了，大声说：“胡说！”守邸说：“你们进来看看。”那些从前轻视朱买臣的人进去查看，跑出来，大声呼喊说：“确实如此！”在座的人都惊恐，告诉守丞，互相推挤排列在中庭拜谒。朱买臣慢慢走出门来。过了一会儿，长安的厩吏乘坐驷马车来迎接，朱买臣于是乘传车离去。会稽郡听说太守将要到来，征发百姓清理道路，县长吏都来迎送，车辆有一百多辆。进入吴县地界，朱买臣看到前妻和她的丈夫在修路。朱买臣停下车，叫后面车载上他们夫妻，到了太守官舍，安置在园中，供给食物。过了一个月，前妻上吊自杀，朱买臣给她丈夫钱，让他安葬。朱买臣召见所有从前有恩于他的人，都一一回报。

过了一年多，朱买臣受诏率兵，与横海将军韩说等人一起攻破东越，有功。被征召入朝担任主爵都尉，位列九卿。

过了几年，因犯法被免官，又担任丞相长史。张汤担任御史大夫。当初，朱买臣与严助一起担任侍中，显贵当权，张汤还是小吏，在朱买臣等人面前奔走听命。后来张汤以廷尉身份审理淮南王案件，排挤陷害严助，朱买臣怨恨张汤。等到朱买臣担任长史，张汤多次代理丞相事务，知道朱买臣一向显贵，故意凌辱折服他。朱买臣见到张汤，张汤坐在床上不以礼相待。朱买臣非常怨恨，常常想让他死。后来就告发张汤的隐秘之事，张汤自杀，皇帝也杀了朱买臣。朱买臣的儿子朱山拊官至郡守，右扶风。

吾丘寿王字子赣，是赵国人。年少时，因为擅长格五游戏被召为待诏。皇帝下诏让他跟随中大夫董仲舒学习《春秋》，他才智高，通晓明理。升任侍中中郎，因犯法被免职。他上书谢罪，希望在黄门养马，皇帝不允许。后来希望守边抵御寇贼，又不允许。过了很久，上疏希望攻打匈奴，皇帝下诏询问情况，吾丘寿王回答得完善，又被召为郎官。

逐渐升迁，正值东郡盗贼兴起，被任命为东郡都尉。皇帝因为吾丘寿王担任都尉，就不再设置太守。当时，军队多次征发，年成不好，盗贼很多。皇帝下诏赐给吾丘寿王玺书说：“你在我面前的时候，智谋汇聚，我认为天下无双，海内少有。等到你连任十余城的守将，承担四千石的重任，职责事务都荒废了，盗贼横行，很不像从前那样，是什么原因？”吾丘寿王谢罪，接着说明了情况。

后来被征召入朝担任光禄大夫侍中。丞相公孙弘上奏说：“百姓不得持有弓弩。十个盗贼张弓弩，一百个官吏不敢上前，盗贼不能立即伏法，逃脱的很多，害处少而好处多，这就是盗贼增多的原因。禁止百姓持有弓弩，那么盗贼就只能拿短兵器，短兵器交锋则人多的获胜。用众多官吏捕捉少量盗贼，势必能抓到。盗贼有害无利，而且没有人犯法，这是刑罚废止的途径。臣愚昧认为禁止百姓不得持有弓弩是便利的。”皇帝将此事交给下面议论。吾丘寿王回答说：

“臣听说古代制作五种兵器，不是用来互相伤害，而是用来禁止暴虐、讨伐邪恶的。平时则用来制服猛兽、防备非常之事，有事则用来设置守卫、施行战阵。等到周王室衰微，上面没有圣明的君王，诸侯以武力相征，强的侵犯弱的，多的欺凌少的，天下疲敝，巧诈之事并起。因此聪明的人陷害愚笨的人，勇猛的人威吓胆怯的人，只求取胜，不顾义理。所以机变器械，用来互相残害的东西不可胜数。于是秦朝兼并天下，废弃王道，建立私议，灭掉《诗》《书》而崇尚法令，抛弃仁恩而任用刑罚，毁坏名城，杀害豪杰，销毁甲兵，折断锋刃。此后，百姓用锄头木棍互相殴打，犯法的人越来越多，盗贼不可胜数，以至于囚犯塞满道路，群盗遍布山野，最终因乱而亡。所以圣明的君王致力于教化而减少禁防，知道它们不足以依靠。

现在陛下昭明德行，建立太平，提拔俊才，兴办学校，三公九卿有的出自穷巷，起于寒门，分地封侯，天下日益教化，远方闻风归附，然而盗贼仍然存在，这是郡国二千石官员的罪过，不是持弓弩的过错。《礼》说，男子出生，用桑木弓蓬草箭来射天地四方，是为了指示他要有所担当。孔子说：‘我掌握什么？掌握射箭吗？’大射之礼，从天子到庶人，这是三代之道。《诗》说：‘大靶已经举起，弓弩已经张开，射手已经集合，献出你们的射功’，说的是看重中的。愚臣听说圣王用射礼来明白教化，没听说过禁止弓弩。况且所谓禁止，是为了防止盗贼用来攻夺。攻夺的罪是死罪，然而不能制止，是因为大奸大恶之人对重刑本来就不回避。臣担心邪恶之人持弓弩而官吏不能制止，良民为了自卫却触犯禁令，这是助长贼势而剥夺百姓自卫的手段。臣认为这无益于禁止奸邪，而废弃了先王的典章，使学者不能学习施行这种礼仪，非常不便。”

奏书呈上，皇帝用来诘难丞相公孙弘。公孙弘理屈服输。

等到汾阴得到宝鼎，汉武帝赞赏，进献到宗庙，收藏在甘泉宫。群臣都上寿祝贺说：“陛下得到了周鼎。”只有吾丘寿王说不是周鼎。皇帝听说，召见他询问说：“现在我得到周鼎，群臣都认为是，只有你认为不是，为什么？有说法就可以，没有说法就死。”吾丘寿王回答说：“臣怎么敢没有说法！臣听说周朝的德行从后稷开始，在公刘时壮大，在大王时发展，在文王、武王时完成，在周公时显扬，恩德上昭于天，下流如同泉水，无所不通。上天回报，鼎为周朝而出，所以名叫周鼎。现在汉朝从高祖继承周朝，也昭明德行，宣扬功业，布施恩惠，天下和同。至于陛下，光大祖业，功德更加盛大，上天祥瑞一齐到来，珍宝吉祥全都显现。从前秦始皇亲自在彭城寻找鼎而不能得到，上天赐福有德之人而宝鼎自己出现，这是上天赐予汉朝的，是汉朝的宝鼎，不是周朝的宝鼎。”皇帝说：“好。”群臣都高呼万岁。当天，赐给吾丘寿王黄金十斤。后来因事获罪被处死。

主父偃，是齐国临菑人。学习长短纵横之术，晚年才学习《易经》、《春秋》、百家学说。在齐地各儒生之间游历，儒生们共同排斥他，在齐地不能容身。家里贫穷，借贷没有所得，向北游历燕、赵、中山，都没有厚待他，客居很困窘。认为诸侯都不值得游历，元光元年，就向西入关拜见卫将军。卫将军多次向皇帝进言，皇帝不采纳。财物用尽，停留很久，诸侯宾客大多讨厌他，于是向朝廷上书。早晨上奏，傍晚就被召见。他所说的九件事，其中八件是关于律令的，一件事是谏阻攻打匈奴，说：

“臣听说圣明的君主不厌恶恳切的进谏来广博见识，忠臣不避重刑来直言进谏，所以事情没有失策而功业流传万世。现在臣不敢隐藏忠心、逃避死亡，来献上愚计，希望陛下赦免并稍加考察。

《司马法》说：‘国家虽然大，喜好战争必定灭亡；天下虽然太平，忘记战争必定危险。’天下已经太平，天子举行大凯礼，春猎秋狝，诸侯春天整顿军队，秋天训练士兵，这是为了不忘记战争。况且愤怒是逆德，兵器是凶器，争斗是末节。古代的君主一旦发怒必定伏尸流血，所以圣王慎重行事。致力于战胜，穷兵黩武，没有不后悔的。

从前秦皇帝凭借战胜的威势，蚕食天下，吞并列国，海内统一，功业与三代齐平。但务求战胜不休，想要攻打匈奴，李斯进谏说：‘不行。匈奴没有城郭居住，没有积蓄守备，迁徙如同鸟飞，难以制服。轻兵深入，粮食必然断绝；运粮而行，沉重来不及事。得到他们的土地，不足以获利；得到他们的百姓，不能调服而守卫。战胜了也必定要放弃，这不是为民父母的做法，使中原疲敝，而让匈奴称心，不是万全之计。’秦皇帝不听，于是派蒙恬率兵攻打胡人，退地千里，以黄河为边界。土地本是盐碱沼泽，不生长五谷，然后征发天下成年男子来守卫北河。军队暴露在外十多年，死的人不可胜数，最终不能越过黄河向北。这难道是人数不足，兵器不备吗？是形势不允许。又让天下人飞刍挽粟，从黄县、腄县、琅邪等沿海郡县，转运到北河，大约三十钟才能运到一石。男子拼命耕种不够粮食，女子纺织不够帷幕。百姓疲敝，孤寡老弱不能互相养活，道路上的死人一个接一个，天下人开始反叛了。

等到高皇帝平定天下，开拓边疆，听说匈奴聚集在代谷之外想要攻打他们。御史成进谏说：‘不行。匈奴像野兽一样聚集，像鸟一样飞散，追击他们如同捕捉影子，现在凭借陛下的盛德攻打匈奴，臣私下认为危险。’高帝不听，于是到达代谷，果然有平城之围。高帝后悔，于是派刘敬去缔结和亲，此后天下就没有战争了。

所以兵法说：‘兴兵十万，每天耗费千金。’秦朝经常积聚数十万人，虽然有覆军杀将、俘获单于的战功，恰恰足以结怨深仇，不足以偿还天下的耗费。匈奴以抢劫侵夺为业，天性本来如此。上自虞、夏、殷、周，本来就不加督察，当作禽兽畜养，不把他们看作人类。不向上考察虞、夏、殷、周的统绪，却向下沿袭近代的失误，这是臣非常恐惧的，也是百姓疾苦所在。况且战争久了就会生变，事情苦了就会思虑改变。使边境百姓疲敝愁苦，将吏互相猜疑而与外人交易，所以尉佗、章邯得以成就私心，而秦政不能推行，权力被这两人分割，这是得失的效验。所以《周书》说：‘安危在于发布政令，存亡在于任用人才。’希望陛下仔细考虑并加以考察。”

当时，徐乐、严安也一同上书谈论国家大事。奏书呈上后，皇上召见三人，对他们说：“你们都在哪里？为什么我们相见这么晚呢！”于是任命主父偃、徐乐、严安都为郎中。主父偃多次上书谈论政事，升任谒者、中郎、中大夫。一年内四次升迁。

主父偃劝说皇上：“古代诸侯的封地不超过百里，强弱形势容易控制。如今有的诸侯拥有数十座城池，土地方圆千里。平时宽松他们就会骄奢淫逸，容易做出违法乱纪的事；情况紧急时，他们就会依仗强大兵力联合起来反攻京师。现在如果用法令削减他们的封地，就会引发叛乱，前朝的晁错就是例子。如今诸侯的子弟有的多达十几人，却只有嫡长子继承封地，其余虽为骨肉，却没有一尺的封地，这样仁孝之道就无法宣扬。希望陛下让诸侯得以推广恩德，分封子弟，用土地封他们为侯。这样每个人都高兴地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陛下表面上施以恩德，实际上分割了诸侯的封国。他们一定会逐渐自行削弱。”于是皇上采纳了他的计策。他又劝说皇上：“茂陵刚刚建立，天下豪强兼并之家，扰乱百姓，都可以迁到茂陵，对内充实京师，对外消除奸猾之人，这就是所谓的不杀而除害。”皇上又听从了他的建议。

拥立卫皇后以及揭发燕王刘定国的隐秘之事，主父偃都出了力。大臣们都害怕他一张利口，贿赂赠送给他累计千金。有人劝他说：“您太横行霸道了！”主父偃说：“我从成年游学四十多年，始终不得志，父母不把我当儿子，兄弟不收留我，宾客抛弃我，我困厄的日子太久了。大丈夫活着不能享受五鼎之食，死时就受五鼎烹煮之刑罢了！我已日暮途穷，所以要倒行逆施。”

主父偃极力进言说朔方土地肥沃富饶，外有黄河作为屏障，蒙恬曾在此筑城驱逐匈奴，对内可以节省转运粮饷和戍守漕运的开支，扩大中国疆域，是消灭匈奴的根本所在。皇上看了他的奏议，交给公卿大臣讨论，大家都说不便实行。公孙弘说：“秦朝时曾征发三十万人修筑北河城，最终没能建成，随后就废弃了。”朱买臣诘难驳倒公孙弘，于是设置了朔方郡，这原本是主父偃的计策。

元朔年间，主父偃说齐王有淫乱失德的行为，皇上任命主父偃为齐相。到了齐国，他召集所有兄弟和宾客，散发五百金给他们，数落说：“当初我贫困时，兄弟不给我衣食，宾客不让我进门。如今我做了齐相，各位有的从千里之外来迎接我。我与各位断绝关系，不要再进我的家门！”于是派人用齐王与姐姐通奸的事惊动齐王。齐王认为最终无法逃脱，担心像燕王那样被判死罪，就自杀了。

主父偃当初为平民时，曾游历燕国、赵国，等到他显贵后，揭发了燕王的事。赵王担心他成为赵国的祸患，想要上书揭发他的隐秘之事，但因为主父偃在朝中，不敢行动。等到他出任齐相，离开函谷关后，赵王立即派人上书，告发主父偃接受诸侯的金钱，因此诸侯子弟大多得以受封。等到齐王自杀的消息传来，皇上大怒，认为主父偃劫持齐王迫使自杀，于是征召下狱治罪。主父偃承认接受了诸侯的金钱，但确实没有劫持齐王逼他自杀。皇上想不杀他，公孙弘争辩说：“齐王自杀没有后嗣，封国被废除成为郡，并入汉朝，主父偃是首恶，不杀主父偃无法向天下人交代。”于是最终将主父偃灭族。

主父偃正显贵受宠时，门客数以千计，等到他被灭族而死，没有一个人去看望他，只有孔车收葬了他。皇上听说了，认为孔车是忠厚长者。

徐乐，是燕地无终人。他上书说：

我听说天下的祸患，在于土崩，不在于瓦解，古今道理相同。什么叫土崩？秦朝末年就是这种情况。陈涉没有千乘之尊的权势、一寸的封地，自身不是王公大人名门之后，没有乡里的声誉，没有孔子、曾子、墨子的贤能，没有陶朱公、猗顿的富有。但他从穷巷中起事，挥舞着木棍，光着臂膀大呼，天下人随风响应，这是什么原因呢？是因为百姓困苦而君主不加体恤，臣下怨恨而君主不知道，社会风俗已经败坏而政治不修明，这三条就是陈涉用来作为凭借的。这就叫做土崩。所以说天下的祸患在于土崩。什么叫瓦解？吴、楚、齐、赵的军队就是这种情况。七国图谋大逆，号称万乘之君，拥有数十万甲兵，威严足以震慑国内，财富足以鼓励士民，然而他们不能向西侵占一尺土地，反而自身被俘于中原，这是什么原因呢？不是他们权势比匹夫轻、兵力比陈涉弱。在那个时候，先帝的恩德没有衰减，安土乐俗的百姓很多，所以诸侯没有外界的援助。这就叫做瓦解。所以说天下的祸患不在于瓦解。

由此看来，天下如果真的有了土崩的形势，即使是身穿布衣穷居在乡里的人也可能首先发难而危害天下，陈涉就是这样，何况三晋的国君或许还存在呢？天下虽然还没有治理好，如果真的没有土崩的形势，即使有强国劲兵，也来不及转身就会自身被擒，吴、楚就是这样，何况群臣百姓，能作乱吗？这两种情况，是安危的关键，贤明的君主所应留意深察的。

近来，关东地区五谷多次歉收，年景没有恢复，百姓大多穷困，再加上边境的军事行动，推究事理来看，百姓应该有不安心居住的了。不安心就容易动摇，容易动摇就是土崩的形势。所以贤明的君主独自观察万化的本原，明白安危的关键，在朝廷上修明政治，消除尚未形成的祸患。其要旨，只是希望天下没有土崩的形势罢了。所以即使有强国劲兵，陛下追逐走兽，射猎飞鸟，扩大游乐的苑囿，放纵恣意地观赏，极力驰骋的快乐，自可安然。金石丝竹的声音不绝于耳，帷帐之中的私情、俳优侏儒的逗笑不断在眼前，而天下没有积久的忧患。名声何必一定要像夏禹、商汤那样，风俗何必一定要像成康之治那样！虽然如此，我私下认为陛下天然的本质，宽厚的仁德，果真能以天下为务，那么夏禹、商汤的名声不难相比，而成康之治的风俗也未必不会复兴。这两种情况确立了，然后才能处于尊贵安定的实际，在当代传扬广大的声誉，亲近天下人而臣服四夷，遗留的恩德惠及数代，南面背靠屏风整理衣袖揖让王公，这是陛下所应做的。我听说图谋王业即使不成，最差也足以安定。安定则陛下有什么要求不能得到，有什么威势不能建立，征伐什么而不服从呢？

## 关键人物

- **严助**：会稽郡吴县人，中大夫，后为会稽太守，侍中；出使会稽调兵救东瓯，出使南越，因淮南王事被诛
- **朱买臣**：吴县人，中大夫，会稽太守，主爵都尉，丞相长史；献策破东越，因告发张汤事被诛
- **吾丘寿王**：赵国人，侍中中郎，东郡都尉，光禄大夫侍中；论禁弓弩不便，辨宝鼎为汉鼎，后因事被处死
- **主父偃**：齐国临菑人，郎中，谒者，中郎，中大夫，齐相；倡导推恩令，建议筑朔方，揭发燕王，因齐王自杀被灭族
- **徐乐**：燕地无终人，郎中；上书论土崩瓦解之势
- **严安**：与主父偃、徐乐一同上书，拜郎中；上书言事
- **汉武帝**：皇帝，武帝；决策征讨越人，采纳大臣建议
- **公孙弘**：丞相；反对救越，建议禁弓弩，反对筑朔方，争杀主父偃
- **淮南王刘安**：淮南王；上书谏伐越，与严助结交，后谋反牵连严助
- **张汤**：廷尉，御史大夫；审理淮南王案陷害严助，与朱买臣结怨

## 时间线

- **建元三年**：闽越发兵包围东瓯，东瓯向汉朝告急。；严助持节至会稽调兵，发兵渡海救东瓯，闽越撤兵。
- **时间不明**：闽越又发兵攻打南越，南越上书报告朝廷。；皇帝发兵讨伐闽越，淮南王刘安上书劝谏，后闽越王弟馀善杀闽越王投降。
- **本章前段**：严助出使南越，南越王派太子入朝侍奉。；严助回朝，又奉命去淮南传达皇帝旨意。
- **本章前段**：严助任会稽太守，后因淮南王事被诛。；严助被处死弃市。
- **本章中段**：朱买臣因严助推荐被召见，拜为中大夫，后任会稽太守。；朱买臣献策破东越，与韩说等攻破东越，为主爵都尉。
- **本章中段**：朱买臣因告发张汤，张汤自杀，朱买臣亦被诛。；朱买臣被皇帝所杀。
- **本章中段**：吾丘寿王论禁弓弩不便，皇帝诘难公孙弘。；公孙弘理屈服输。
- **本章中段**：汾阴得宝鼎，群臣称周鼎，吾丘寿王独称汉鼎。；皇帝称善，赐金十斤。
- **元光元年**：主父偃西入关，上书言事，被召见，拜郎中。；主父偃一年内四次升迁。
- **元朔年间**：主父偃为齐相，揭发齐王淫乱，齐王自杀。；主父偃被下狱，公孙弘争辩，被灭族。
- **本章后段**：徐乐上书论土崩瓦解之势。；未直接描述结果，但徐乐被拜为郎中。

## 地点

- **会稽**：严助家乡，朱买臣家乡，调兵救东瓯之地
- **东瓯**：闽越发兵包围的对象，汉朝救援
- **闽越**：发兵攻打东瓯和南越，后被汉朝征讨
- **南越**：被闽越攻打，向汉朝告急
- **长安**：帝都，朱买臣上书之地
- **朔方**：筑城之地，主父偃建议设置
- **齐**：主父偃家乡，后为齐相
- **燕**：主父偃游历之地，徐乐家乡
- **赵**：吾丘寿王家乡，主父偃游历之地
- **茂陵**：新建陵墓，主父偃建议迁豪强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记载了西汉武帝时期多位重要谋臣的事迹，展现了朝廷在征讨四夷、改革制度过程中大臣们的建言与权力斗争，反映了武帝朝政治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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