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第三十八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汉书》 作者：班固、班昭等 时代：东汉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第三十八 章节：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第三十八 ## 本章概览 《汉书·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记录了西汉中期多位丞相与重臣的浮沉。公孙贺以卫皇后姐夫身份拜相，却因儿子公孙敬声擅用军费，为赎罪追捕大侠朱安世，反被朱安世告发巫蛊，父子皆死狱中，族灭，巫蛊之祸由此蔓延。刘屈氂为中山靖王之子，戾太子起兵时奉旨平叛，后因与贰师将军李广利谋立昌邑王，被告发诅咒皇上，被腰斩于东市。车千秋本为高寝郎，因上疏为卫太子伸冤，数月间由大鸿胪升任丞相封富民侯，但为人敦厚，昭帝时与霍光共辅幼主，缄默自保，在位十二年而终。王欣以郡吏起家，曾因暴胜之赦免而仕途顺遂，后为丞相封侯。杨敞谨慎胆小，因告发上官桀谋反及参与废昌邑王立功，官至丞相。其子杨恽才高性傲，废除郎官弊政，却因与戴长乐交恶，被控诽谤朝廷，免为庶人后仍不收敛，友人孙会宗写信劝诫，杨恽回信满腹牢骚，终因日食被人告发，被腰斩，妻子流放。蔡义以明经入仕，八十余岁拜相，形貌老丑，为霍光所立。陈万年善事权贵，谄媚丙吉而得高位，其子陈咸刚直敢言，却因泄密被刑，后任南阳太守以严酷著称，终因与翟方进矛盾被免。郑弘兄弟通晓经术法律，任职有政绩，郑弘官至御史大夫，因京房事免。赞辞称盐铁之议中，桑弘羊与贤良文学辩难，车千秋当权却缄默，可叹。全篇展现西汉中期皇权、外戚、权臣间的复杂关系，以及巫蛊、盐铁等重大事件如何影响个人命运与朝廷格局。 本章记载了公孙贺、刘屈氂、车千秋、王欣、杨敞、蔡义、陈万年、郑弘等人的传记。 本章是《汉书》中的列传，记述了公孙贺等八位重要人物的事迹，包括他们的仕途、功过与结局，展现了西汉中后期的政治生态。 ## 正文 公孙贺字子叔，是北地郡义渠县人。他的祖父公孙昆邪，在景帝时担任陇西郡守，凭借将军的身份攻打吴、楚有功，被封为平曲侯，著有十多篇文章。 公孙贺年轻时是骑士，从军多次立有战功。从武帝还是太子时，公孙贺担任舍人，到武帝即位，升迁到太仆。公孙贺的夫人君孺，是卫皇后的姐姐，公孙贺因此受到宠幸。元光年间担任轻车将军，驻军马邑。四年后，出兵云中。又过了五年，以车骑将军的身份跟随大将军卫青出征，有功，被封为南窌侯。后来又曾以左将军的身份出兵定襄，没有战功，因酎金事件获罪，失去了侯爵。又以浮沮将军的身份出兵五原两千多里，没有战功。此后八年，接替石庆担任丞相，被封为葛绎侯。当时朝廷事务繁多，对大臣的督察责罚很严厉。自从公孙弘以后，丞相李蔡、严青翟、赵周三人接连因事获罪而死。石庆虽然因为谨慎得以善终，但也多次受到谴责。起初，公孙贺被引见拜为丞相时，不肯接受印绶，磕头流泪说：“臣本是边境之人，凭借鞍马骑射担任官职，才能实在不足以担任宰相。”皇上和左右的人看到公孙贺悲哀，也被感动得流下眼泪，说：“扶起丞相。”公孙贺不肯起身，皇上于是起身离去，公孙贺不得已才拜受。出来之后，左右的人问他原因，公孙贺说：“主上贤明，臣不足以称职，恐怕背负重大责任，从此就危险了。” 公孙贺的儿子公孙敬声，接替公孙贺担任太仆，父子两人同时位居公卿之位。公孙敬声因为是皇后的外甥，骄横奢侈不遵法纪，征和年间擅自挪用北军军费一千九百万，被发觉，关进了监狱。这时，诏令追捕阳陵人朱安世没有抓到，皇上追捕得很急，公孙贺自己请求追捕朱安世来赎公孙敬声的罪行。皇上允许了他。后来果然抓到了朱安世。朱安世是京城的大侠，听说公孙贺想用他来赎儿子的罪，笑着说：“丞相的灾祸要牵连到宗族了。南山的竹子不够写我的供词，斜谷的树木不够做我的刑具。”朱安世于是从狱中上书，告发公孙敬声与阳石公主私通，以及派人用巫术祭祀诅咒皇上，并且在上甘泉宫当驰道埋设偶人，祝诅时有恶毒的话语。皇上把此事交给有关部门查验公孙贺，彻底追究所犯的罪行，于是父子都死在狱中，家族被灭。 巫蛊之祸起自朱安世，在江充手中完成，于是牵连到公主、皇后、太子，都败亡了。此事记载在《江充传》《戾园传》中。 刘屈氂，是武帝同父异母的哥哥中山靖王的儿子，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被进用的。 征和二年春天，下诏给御史说：“前任丞相公孙贺倚仗旧日的关系和很高的权势而做邪恶的事，霸占良田来为子弟宾客谋利，不顾百姓，对边境的粮草没有益处，贿赂上行，我忍耐他已经很久了。但他始终不自我改正，反而以边防为借口，让内郡自己造车，又让耕者自己转运，以此困扰农民、烦扰畜养牲畜的人，加重车马的损耗，使武备衰减；下级官吏胡乱征税，百姓流亡；又假传诏书，用奸诈的手段传送朱安世。此案已经依法处理。现在任命涿郡太守刘屈氂为左丞相，分设丞相长史为两府，来等待天下远方的人才。亲近亲属、任用贤人，是周朝和唐尧的做法。用澎户二千二百户封左丞相为澎侯。” 这年秋天，戾太子被江充诬陷，杀了江充，发兵进入丞相府，刘屈氂脱身逃跑，丢失了印绶。这时，皇上在甘泉宫避暑，丞相长史乘快马报告。皇上问：“丞相在做什么？”回答说：“丞相保密，不敢发兵。”皇上发怒说：“事情已经如此纷乱，怎么叫保密？丞相没有周公的风范了。周公不是诛杀了管叔、蔡叔吗？”于是赐给丞相玺书说：“捕捉斩杀反叛者，自有赏罚。用牛车作为盾牌，不要与敌人短兵相接，以免多杀伤士众。牢牢关闭城门，不要让反叛者逃出。” 太子杀了江充之后发兵，宣称皇帝在甘泉宫病重，怀疑有变故，奸臣想作乱。皇上于是从甘泉宫前来，临幸城西建章宫，下诏征发三辅附近各县的军队，部署两千石以下的官员，由丞相兼领将军。太子也派使者假传诏令赦免长安城中各官府的囚徒，打开武库的兵器，命令少傅石德和宾客张光等人分别率领，让长安的囚犯如侯持节征发长水和宣曲的胡人骑兵，都整装集合。侍郎莽通出使长安，趁机追捕如侯，告诉胡人说：“符节有诈，不要听从。”于是斩杀如侯，带领骑兵进入长安，又征发划船士兵，交给大鸿胪商丘城。起初，汉朝的符节是纯赤色的，因为太子持赤节，所以改为加上黄旄来区别。太子召见监北军使者任安征发北军士兵，任安接受符节后，关闭军门，不肯响应太子。太子带兵离去，驱赶四市的百姓共几万人，到长乐宫西阙下，遇到丞相的军队，交战五天，死亡数万人，血流进沟中。丞相的附兵逐渐增多，太子的军队战败，向南逃奔覆盎城门，得以逃出。正值夜晚，司直田仁率领部队关闭城门，因让太子逃出的罪名，丞相想斩杀田仁。御史大夫暴胜之对丞相说：“司直是二千石的官吏，应当先请示，怎么能擅自斩杀？”丞相释放了田仁。皇上听说后大怒，交给法官责问御史大夫说：“司直放纵反叛者，丞相斩杀他，是依法，大夫为什么擅自阻止？”暴胜之害怕，自杀了。至于北军使者任安，因接受太子的符节，怀有二心，司直田仁放纵太子，都被腰斩。皇上说：“侍郎莽通抓获反将如侯，长安男子景通跟随莽通抓获少傅石德，可以说是首功了。大鸿胪商丘城奋力作战抓获反将张光。封莽通为重合侯，景通为德侯，商丘城为秺侯。”各位太子宾客，曾经出入宫门的，都获罪被杀。那些跟随太子发兵的，按反叛法灭族。被胁迫的官吏和士兵，都迁到敦煌郡。因为太子在外，开始在各长安城门屯驻军队。过了二十多天，太子在湖县被找到。此事记载在《太子传》中。 第二年，贰师将军李广利率兵出击匈奴，丞相为他饯行，送到渭桥，与李广利告别。李广利说：“希望君侯早日请求立昌邑王为太子。如果立为皇帝，君侯还忧虑什么呢？”刘屈氂答应了。昌邑王，是贰师将军的妹妹李夫人的儿子。贰师的女儿是刘屈氂儿子的妻子，所以共同想立昌邑王。这时，审理巫蛊案件很紧急，内者令郭穰告发丞相夫人因为丞相多次受到谴责，让巫婆祭祀土地神，诅咒皇上，有恶毒的话语，以及和贰师一起祈祷祭祀，想让昌邑王成为皇帝。有关部门奏请查验，罪行达到大逆不道。下诏用厨车载着刘屈氂巡行示众，在东市腰斩，他的妻子在华阳街被斩首示众。贰师将军的妻子也被逮捕。贰师听说后，投降了匈奴，宗族于是被灭。 车千秋，本来姓田氏，他的祖先是齐国的田姓家族迁到长陵。车千秋担任高寝郎。正值卫太子被江充谗害而失败，过了很久，车千秋上紧急奏章为太子伸冤，说：“儿子玩弄父亲的军队，罪该受鞭打；天子的儿子因过失杀人，该判什么罪呢！我曾梦见一个白发老人教我说这些话。”这时，皇上已经知道太子害怕没有别的意图，于是大为感悟，召见车千秋。来到面前，车千秋身高八尺多，体貌很壮丽，武帝见了很高兴，对他说：“父子之间的事，是别人难以说清的，只有您明白其实不是那样。这是高庙的神灵让您来教导我，您应当成为我的辅佐。”立刻任命车千秋为大鸿胪。几个月后，就接替刘屈氂担任丞相，封为富民侯。车千秋没有别的才能学术，也没有功劳资历，只是凭一句话使皇上醒悟，个把月就取得宰相封侯，这是世上没有过的。后来汉朝使者到匈奴，单于问：“听说汉朝新拜了丞相，怎么得到的？”使者说：“因为上书言事的缘故。”单于说：“如果这样，汉朝设置丞相，不是用贤人，随便一个男子上书就得到了。”使者回来，转述了单于的话。武帝认为有辱使命，想把他交给法官。过了很久，才赦免了他。 但是车千秋为人敦厚有智谋，在位称职，超过前面的几位。起初，车千秋刚上任，看到皇上连年治理太子案件，诛罚尤其多，群臣恐惧，他想宽广皇上的心意，安抚民众。于是和御史、中两千石一起上寿颂扬美德，劝皇上施恩惠，缓刑罚，欣赏音乐，调养心志和顺精神，为天下自娱快乐。皇上答复说：“我不修德，从左丞相和贰师阴谋叛逆，巫蛊之祸牵连到士大夫。我每天只吃一顿饭已经好几个月了，还听什么音乐？心中常痛念士大夫，已经过去的事情不再追究。尽管如此，巫蛊开始发生时，下诏丞相、御史督促两千石追捕，廷尉审理，没有听说九卿、廷尉有所审问。先前，江充先治甘泉宫人，转到未央宫后妃住处，以及公孙敬声之类、李禹之类阴谋勾结匈奴，有关部门没有揭露，让丞相亲自挖掘兰台查验巫蛊，这是明知的。到现在还有不少巫蛊漏网，暗害不断发生，远近都在行蛊，我对此很惭愧，还祝什么寿？恭敬地不举您的酒杯！谨请丞相、两千石各回官舍。《尚书》说：‘不要偏私，不要结党，王道平坦宽广。’不要再说了。” 过了一年多，武帝病重，立皇子钩弋夫人的儿子为太子，任命大将军霍光、车骑将军金日磾、御史大夫桑弘羊以及丞相车千秋，一起接受遗诏，辅佐年少的皇帝。武帝去世，昭帝刚即位，不能处理朝政，政事一概由大将军霍光决定。车千秋担任丞相，谨慎厚重有崇高的德行。每次公卿朝会，霍光对车千秋说：“当初和君侯一起接受先帝遗诏，现在我治理内政，君侯治理外政，应当有所教导督促，使我不辜负天下。”车千秋说：“将军留意，就是天下的大幸了。”始终不肯说什么。霍光因此敬重他。每次有吉祥的征兆，多次褒奖赏赐丞相。到昭帝统治时期，国家很少事情，百姓逐渐充实。始元六年，下诏让郡国推举贤良文学之士，询问百姓疾苦，于是盐铁会议开始。 车千秋担任丞相十二年，去世，谥号定侯。当初，车千秋年老，皇上优待他，朝见时允许他乘小车进入宫殿，因此号称“车丞相”。他的儿子田顺继承侯爵，官至云中太守，宣帝时以虎牙将军的身份攻打匈奴，因犯擅自增加俘虏数量罪自杀，封国被废除。 桑弘羊担任御史大夫八年，自以为国家推行垄断专卖的利益，夸耀自己的功劳，想为自己的子弟求官，怨恨霍光，与上官桀等人谋反，于是被诛灭。 王欣，是济南人。凭借郡县吏的资历积累功劳，逐渐升迁为被阳县令。武帝末年，军队多次征发，郡国盗贼群起，绣衣御史暴胜之手持斧头追捕盗贼，按军法从事，诛杀两千石以下的官员。暴胜之经过被阳，想斩杀王欣，王欣已经脱衣伏在砧板上，抬头说：“使君专掌生杀大权，威震郡国，如今在夏季斩杀一个王欣，不足以增加威严，不如适时宽大，以表明恩德，让我为君效死力。”暴胜之认为他的话有气魄，赦免不杀，于是与他结为厚交。 暴胜之出使回来，推荐王欣，征召为右辅都尉，代理右扶风。皇上多次出巡安定、北地，经过扶风，宫馆驰道修治，供应办得很妥当。武帝嘉奖他，停下车，正式任命王欣为右扶风，任职十多年。昭帝时担任御史大夫，接替车千秋为丞相，封宜春侯。第二年去世，谥号敬侯。 他的儿子王谭继承爵位，以列侯的身份参与谋划废昌邑王立宣帝，增加封邑三百户。王谭去世，儿子王咸继承。王莽的妻子就是王咸的女儿，王莽篡位后，宜春氏凭外戚的身份受到尊宠。从王欣传国到玄孙，王莽败亡，才断绝。 杨敞，是华阴人。在大将军幕府任职，担任军司马，霍光喜爱厚待他，逐渐升迁至大司农。元凤年间，稻田使者燕仓知道上官桀等人的反谋，告诉了杨敞。杨敞一向谨慎怕事，不敢说，于是称病卧床。他告诉了谏大夫杜延年，杜延年报告了朝廷。燕仓、杜延年都封侯，杨敞因为是九卿没有及时报告，所以不得封侯。后来升任御史大夫，接替王欣为丞相，封安平侯。 第二年，昭帝去世。昌邑王被征召即位，行为淫乱，大将军霍光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谋划想废掉昌邑王另立皇帝。商议已定，派大司农田延年去报告杨敞。杨敞惊恐，不知说什么，汗流浃背，只是唯唯诺诺而已。田延年起身上厕所，杨敞的夫人急忙从东厢房对杨敞说：“这是国家大事，现在大将军已经商议决定，派九卿来报告君侯。君侯不赶快答应，与大将军同心，犹豫不决，会先被诛杀。”田延年从厕所回来，杨敞、夫人与田延年共同商议答应，请求遵照大将军的教令，于是共同废掉昌邑王，立宣帝。宣帝即位一个多月，杨敞去世，谥号敬侯。他的儿子杨忠继承爵位，因杨敞在位时决策安定宗庙，增加封邑三千五百户。 忠的弟弟杨恽，字子幼，凭借杨忠的职位担任郎官，补任常侍骑。杨恽的母亲是司马迁的女儿。杨恽起初阅读外祖父的《太史公记》，对《春秋》也颇有研究。他以才能著称，喜欢结交英俊的儒生，在朝廷中名声显赫，被提拔为左曹。霍氏谋反时，杨恽最先得知消息，通过侍中金安上向皇帝报告，被召见陈述情况。霍氏被诛杀后，杨恽等五人都被封侯，杨恽被封为平通侯，升任中郎将。 郎官原有的规矩是，让郎官出钱购买财物，供给文书之用，才能外出，称为“山郎”。如果请病假一整天，就要偿还一次沐浴休息的时间，有的人甚至一年多都不能沐浴。那些豪富的郎官，每天出去游玩，或者用钱贿赂得以分配到好的部门。贿赂之风盛行，人们互相效仿。杨恽担任中郎将后，废除“山郎”制度，将郎官的费用统一划归大司农管理，用来供给财物。郎官生病、休假、沐浴等，都按照法令执行。郎官、谒者有罪过，就上奏免职，举荐其中品行才能优秀的人，这些人后来有的官至郡守、九卿。郎官们受到感化，没有人不自我勉励，断绝了请托贿赂的源头，命令下达后立即执行，宫殿之内秩序井然。因此杨恽被提拔为诸吏光禄勋，成为皇帝亲近重用的大臣。 起初，杨恽接受了父亲五百万的财产，等到他自己封侯后，把这些财产全部分给了宗族。他的后母没有儿子，财产也有数百万，去世后都留给了杨恽，杨恽又全部分给了后母的兄弟。他两次接受财产共一千多万，都分给了别人。他就是这样轻视财物、看重义气。 杨恽在宫中任职，廉洁无私，郎官们称赞他公正。然而杨恽夸耀自己的品行和政绩，而且性情刻薄狠毒，喜欢揭发别人的阴私，同僚中有违背自己意愿的人，一定要陷害他，凭借自己的才能凌驾于他人之上。因此在朝廷中结怨很多，与太仆戴长乐发生矛盾，最终因此败落。 戴长乐是宣帝在民间时结交的知己，等到宣帝即位，被提拔为亲近大臣。戴长乐曾奉命代理天子祭祀宗庙，回来后对掾史说：“我亲自当面接受诏令，陪同皇帝演习祭祀，由秺侯驾驭车马。”有人上书告发戴长乐说了不该说的话，案件交给廷尉处理。戴长乐怀疑是杨恽指使人告发他，也上书告发杨恽的罪行。 高昌侯的车马冲入北掖门，杨恽对富平侯张延寿说：“听说以前曾有车马冲撞殿门，门闩折断，马匹死亡，接着昭帝就驾崩了。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这是天意，不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左冯翊韩延寿有罪被关进监狱，杨恽上书为他申辩。郎中丘常对杨恽说：“听说您为韩冯翊申辩，他能活命吗？”杨恽说：“事情哪有那么容易！刚直的人未必能保全自己。我自己都不能自保，正如俗话所说的‘老鼠不能容身于洞穴，是因为它嘴里衔着窭数’。”又有一次，中书谒者令宣拿着单于使者的文书，给各位将军和中朝二千石官员看。杨恽说：“冒顿单于得到汉朝的美食好物，却认为那是腐臭的东西，单于不来朝见是很明显的。”杨恽观看西阁上的壁画，指着桀、纣的画像对乐昌侯王武说：“天子经过这里，如果一一询问他们的过错，可以得到借鉴。”壁画上有尧、舜、禹、汤的画像，杨恽不称赞他们，却专门举出桀、纣。杨恽听说投降的匈奴人说单于被杀，就说：“遇到不贤的君主，大臣为他出好主意也不采用，最终使自己无处容身。就像秦朝只任用小人，诛杀忠良，最终灭亡；如果任用亲近大臣，或许能延续到现在。古今一样，都是一丘之貉。”杨恽妄自引用亡国的事例来诽谤当世，没有作为臣子的礼节。他还对戴长乐说：“正月以来，天气阴沉不下雨，这是《春秋》所记载的，也是夏侯胜所说的情况。皇帝一定不会到河东去了。”他把皇上当作开玩笑的对象，尤其悖逆无理。 案件交给廷尉审理。廷尉于定国审问考实，证据确凿，上奏说： 杨恽不认罪，反而召来户将尊，想让他告诫富平侯张延寿，说：“太仆戴长乐确实犯有几项死罪，是早晚要死的人。我杨恽有幸与富平侯结为姻亲，现在只有我们三人在一起说话，侯爷您说‘当时没听到杨恽的话’，自然与太仆的话相矛盾。”尊说：“不行。”杨恽发怒，拿着大刀说：“如果依靠富平侯的帮助，我就要犯灭族之罪！不要泄露我的话，让太仆知道了会扰乱其他事情。”杨恽侥幸位列九卿诸吏，是宫中值宿的亲近大臣，受到皇上信任，参与政事，却不竭尽忠心仁爱，尽臣子的义务，反而妄加怨恨，引用妖言恶语，大逆不道，请求逮捕治罪。 皇上不忍心诛杀，下诏将杨恽、戴长乐都免官贬为庶人。 杨恽失去爵位后，在家治理产业，兴建房屋，以钱财自娱。一年多后，他的朋友安定太守西河人孙会宗，是个有智谋的人，写信劝诫杨恽，说大臣被废退，应当闭门惶恐，表现出可怜的样子，不应该治理产业，结交宾客，博取声誉。杨恽是宰相的儿子，年轻时就在朝廷显赫，一朝因为不明不白的言语被废黜，心中不服，回信给孙会宗说： 我杨恽才能低劣，品行污秽，文采和资质都没有根基，幸而依靠先人的余荫得以充任宿卫，遭遇时变而获得爵位，终究不能胜任，最终遭遇灾祸。您同情我的愚昧，赐信给我，教导我所不及的地方，情意深厚。但我私下遗憾您没有深入考虑事情的前因后果，而轻率地随从世俗的毁誉。说出我鄙陋的愚见，如果违背您的意思而文过饰非，或者沉默不言，又恐怕违背孔子“各言尔志”的教导，所以冒昧地略述我的愚见，希望您明察。 我家正当兴盛时，乘坐朱轮车的有十人，位列九卿，爵为通侯，统领侍从官员，参与政事，却不能在这个时候有所建树，宣扬德化，又不能与群僚同心协力，辅佐朝廷弥补遗忘，已经长期背负窃取高位、白吃饭不干事的责任。我贪图俸禄权势，不能自行引退，遭遇变故，横遭口舌，身囚北阙，妻子儿女关满监狱。在这个时候，自以为即使被灭族也不足以抵罪，哪里想到能保全头颅，再供奉先人的坟墓呢？我想到圣主的恩德，无法估量。君子修养道义，快乐得忘记忧愁；小人保全躯体，高兴得忘记罪过。我私下思量，过错已经很大，品行已经亏损，只能长期做农夫终此一生了。因此我亲自带领妻子儿女，努力耕种，灌溉园圃，治理产业，以供给朝廷赋税，没想到竟然因此受到讥讽议论。 人情所不能禁止的，圣人也不禁止，所以君王父母虽然最尊贵最亲近，为他们送终，也有结束的时候。我获罪已经三年了。种田人家劳作辛苦，逢年过节，煮羊烤羔，用一斗酒自我犒劳。我家本是秦地人，能唱秦地歌曲。妻子是赵地女子，很擅长弹瑟。奴婢中有几个会唱歌的，酒后耳热，仰天拍缶，发出乌乌的声音。歌词是：“种田在那南山，荒芜不治，种了一顷豆子，落得满地豆萁。人生不过行乐罢了，等待富贵要到何时！”那一天，我拂衣高兴，挥舞衣袖，低头仰面，顿足起舞，实在是放荡不羁，不知道这样不可以。我侥幸还有余俸，正在贱买贵卖，追求十分之一的利润，这是商人的事情，是污辱的地方，我亲自去做。地位低下的人，是众毁所归，不寒而栗。即使向来了解我的人，还随风倾倒，哪里还有什么赞誉！董仲舒不是说过吗？“急切追求仁义，常怕不能教化百姓，这是卿大夫的心意；急切追求财利，常怕贫困窘迫，这是百姓的事情。”所以“道不同，不相为谋”。现在您怎么还能用卿大夫的标准来责备我呢！ 西河本是魏国旧地，是文侯兴起的地方，有段干木、田子方遗留的风尚，他们都有高洁的节操，懂得去就的分寸。近来，您离开故土，来到安定，安定是山谷之间，戎狄的旧地，那里的人贪婪鄙陋，难道是习俗改变了人吗？如今我才看到了您的志向。正当汉朝兴盛之际，希望您努力，不必多说了。 后来，杨恽哥哥的儿子安平侯杨谭担任典属国，对杨恽说：“西河太守建平杜侯以前因罪被免官，现在被征召为御史大夫。侯爷您罪过较轻，又有功劳，将会被重新任用。”杨恽说：“有功又有什么用？皇上不值得为他尽力。”杨恽一向与盖宽饶、韩延寿交好，杨谭就说：“皇上确实如此，盖司隶、韩冯翊都是尽力效力的官员，都因事被诛杀。”恰逢发生日食，驺马猥佐成上书告发杨恽“骄奢不悔过，日食的灾祸是由他招致的”。奏章交给廷尉查办，得到了杨恽写给孙会宗的信，宣帝看后很厌恶。廷尉判处杨恽大逆无道，处以腰斩。妻子儿女流放酒泉郡。杨谭因不劝谏杨恽，反而与他相互应和，说出怨恨的话，被免为庶人。皇上召见并任命成为郎官，其他在位的与杨恽交好的人，如未央卫尉韦玄成、京兆尹张敞以及孙会宗等，都被免官。 蔡义，是河内郡温县人。凭借明晓经术在大将军幕府中供职。家境贫寒，常常步行，礼仪和礼物都不如其他门客，好事的人一起为蔡义买了牛车，让他乘坐。几年后，升迁补任覆盎城门候。 过了很久，皇帝下诏寻找能讲解《韩诗》的人，征召蔡义待诏，但很久没有进见。蔡义上疏说：“臣是山东草野之人，品行才能无法相比，容貌不如众人，然而不被遗弃于伦理之外，私下因为从先师那里听到道义，依托于经术。希望陛下赐予清闲的时间，得以在陛下面前竭尽精思。”皇上召见蔡义，让他讲说《诗经》，非常高兴，提拔他为光禄大夫给事中，进讲教授昭帝。几年后，任命为少府，升任御史大夫，代替杨敞担任丞相，封为阳平侯。又因参与定策安宗庙而增加封邑，加赐黄金二百斤。 蔡义担任丞相时已经八十多岁，身材矮小，没有胡须眉毛，相貌像老妇人，走路弯腰驼背，常常需要两个官吏搀扶才能行走。当时大将军霍光执政，议论的人有的说霍光安置宰相不选贤才，随便任用可以专权的人。霍光听说后，对侍中左右及官属说：“认为人主的老师应当做宰相，为什么说这些？这话不能让天下人听到。” 蔡义担任丞相四年，去世，谥号为节侯。没有儿子，封国被废除。 陈万年，字幼公，是沛郡相县人。担任郡吏，经过察举，官至县令，升任广陵太守，以优异成绩入京担任右扶风，升任太仆。 陈万年廉洁公平，内行修养很好，但善于讨好他人。贿赂馈赠外戚许氏、史氏，倾尽家财，尤其巴结乐陵侯史高。丞相丙吉生病，中二千石官员都去谒见问病。丙吉派家丞出来致谢，谢过后大家都离开了，只有陈万年独自留下，到深夜才回去。等到丙吉病重，皇上亲自探视，询问大臣的品行才能。丙吉推荐了于定国、杜延年以及陈万年，陈万年最终代替于定国担任御史大夫，八年后病逝。 儿子陈咸，字子康，十八岁时凭借陈万年的职位担任郎官。有特殊的才能，刚直敢言，多次上书言事，讥讽近臣，几十次上书，升任左曹。陈万年曾生病，把陈咸叫到床前教导，说到半夜，陈咸打瞌睡，头撞到屏风上。陈万年大怒，想用棍子打他，说：“你老子教导你，你反而睡觉，不听我的话，为什么？”陈咸叩头谢罪说：“您说的我都明白了，大体上是教我谄媚。”陈万年于是不再说话。 陈万年死后，元帝提拔陈咸为御史中丞，总领州郡奏事，考核各刺史的政绩，在内执法殿中，公卿以下都敬畏他。当时，中书令石显专权，陈咸多次指出石显的短处，石显等人怀恨在心。当时槐里令朱云残酷杀害无辜，有司举奏，尚未批复。陈咸一向与朱云交好，朱云来探听消息，陈咸教他上书为自己申辩。于是石显微伺得知，上奏告发陈咸泄露宫中机密，被捕入狱拷打，免死，剃发成为城旦，因此被废黜。 成帝刚即位，大将军王凤因陈咸以前指斥石显，有忠直的气节，上奏请求补任陈咸为长史。升任冀州刺史，奉命出使符合旨意，被征召为谏大夫。又出京担任楚内史，北海、东郡太守。因受京兆尹王章推荐，王章被诛，陈咸被免官。后来重新起用为南阳太守。他在任上以杀伐树立威严，豪猾官吏及大姓犯法，就判处送往府衙，依法让他们服劳役，做木杵，舂米如果不合标准，或者私自解除刑具，衣服不合规定，就加以罪责鞭打。督促劳役严厉，犯人不堪痛苦，自己上吊而死，每年有几百上千人，时间久了尸体腐烂生虫，家人无法收殓。他的治理效法严延年，但廉洁不如。他在任上调发属县出产的食物来供养自己，奢侈到吃玉食。但他控制属吏，郡中的长吏都让他闭门自敛，不得逾越法令。他公开发布文书说：“如果各自想搜求自快，那就是一郡有一百个太守了，怎么能这样！”下属官吏畏惧他，豪强受到压制，令行禁止，但他也因此被废黜。陈咸是三公之子，年轻时在朝廷就有名声，而薛宣、朱博、翟方进、孔光等人出仕远在陈咸之后，都因为廉洁俭朴先做到公卿，而陈咸却滞留在郡守职位上。 当时，车骑将军王音辅佐朝政，信任重用陈汤。陈咸多次贿赂陈汤，写信给他说：“如果能得到您的帮助，得以进入京城，我死而无憾。”后来陈咸果然被征召入京担任少府。少府掌管许多珍宝财物和下属官员，陈咸都加以查核，揭发其中的奸邪贪污，没收非法所得的财物。属官以及各宫中黄门、钩盾、掖庭的官吏，被他检举弹劾、追查论罪的，都畏惧陈咸，吓得丧魂落魄。担任少府三年，与翟方进产生了矛盾。翟方进任丞相后，上奏说：“陈咸以前担任郡守时，所到之处残酷暴虐，对官吏百姓施以毒害。他身为主管官员却盗窃财物，接受下属的贿赂。而且阿谀奉承奸臣陈汤，以求举荐提拔。苟且求官，不知羞耻，不应当继续担任官职。”陈咸因此被免官。不久，红阳侯王立举荐陈咸为方正，担任光禄大夫给事中，翟方进又上奏免去了他的官职。过了几年，王立因有罪被遣送回封国，翟方进上奏将陈咸遣送回原郡，陈咸因此忧郁而死。 郑弘字稚卿，是泰山郡刚县人。其兄郑昌字次卿，也喜好学问，两人都通晓经书，精通法律政事。郑次卿担任太原、涿郡太守，郑弘担任南阳太守，都有显著政绩，所颁布的条令教化和法规制度，被后世称道。郑次卿用刑严酷，不如郑弘平和，后来升任淮阳相，因政绩优异入朝任右扶风，京城的人都称赞他。他接替韦玄成担任御史大夫。六年后，因与京房议论政事被牵连而免官，详情记载在《京房传》中。 赞辞说：所谓的盐铁之议，始于始元年间，朝廷征召文学贤良询问治国之道，他们都回答说希望废除郡国的盐铁专卖、酒类专卖和均输法，致力于农业、抑制工商业，不与百姓争利，这样之后教化才能兴起。御史大夫桑弘羊认为这些措施是用来安定边疆、控制四方夷狄的国家大业，不能废除。当时双方互相诘难，留下了许多议论文字。到宣帝时，汝南人桓宽字次公，研习《公羊春秋》被举荐为郎官，官至庐江太守丞，他博学通达、擅长写文章，推衍盐铁之议的内容，增补条目，深入论述其中的辩论，撰写了数万字的著作，也是想探究治乱之道，形成一家之法。他的文辞说：“观察公卿、贤良、文学的议论，‘与我平时所听到的不同’。听汝南朱生说，当时，英才俊杰同时进用，贤良茂陵人唐生、文学鲁国人万生等六十多人聚集在朝廷，阐述六艺的风教，陈述治平的根本，有智慧的人贡献谋略，有仁德的人阐明措施，有勇气的人展现决断，善辩的人驰骋辞令，争论不休，慷慨激昂，虽然不够详尽完备，但也可以大致看到其中的面貌了。中山人刘子推阐王道，矫正时弊，回归正道，真是文雅博大的君子。九江人祝生奋起史鱼那样的节操，抒发愤懑，讥讽公卿，耿介正直而不屈挠，可以说是不畏强暴了。桑大夫依据当时形势，顺应时势变化，崇尚权利谋略，虽然并非正道，但大儒老学也不能为自己辩解，真是一位博学通达的士人。然而他掌握公卿大权，不效法古代，追求末利，身居不当之位，行为不合正道，最终丧命，并连累宗族。车丞相身处伊尹、吕尚那样的地位，当权处中，却缄口不言，只求保全自身而退，可叹啊！可叹啊！至于丞相、御史两府的官员，不能公正议论来辅佐宰相，结成同党，助长同类，阿谀逢迎，苟且迎合，以取悦上司，‘这些器量狭小之人，哪里值得称道！’” ## 关键人物 - **公孙贺**：丞相，太仆；主要人物，因巫蛊之祸被灭族 - **刘屈氂**：左丞相，澎侯；主要人物，因谋立昌邑王被腰斩 - **车千秋**：丞相，富民侯；主要人物，因一言悟主拜相，辅佐昭帝 - **王欣**：丞相，宜春侯；主要人物，由郡吏升至丞相 - **杨敞**：丞相，安平侯；主要人物，谨慎怕事，参与废立 - **杨恽**：平通侯，中郎将，光禄勋；主要人物，因与孙会宗书被腰斩 - **蔡义**：丞相，阳平侯；主要人物，以讲诗拜相 - **陈万年**：御史大夫；主要人物，善于讨好他人 - **陈咸**：御史中丞，南阳太守，少府；次要人物，刚直敢言，因与石显矛盾被废 - **郑弘**：南阳太守，御史大夫；主要人物，有政绩，因京房事被免 ## 时间线 - **武帝时期至征和年间**：公孙贺从太仆升至丞相，其子公孙敬声犯法，贺自请捕朱安世，被告发，父子死狱中，族灭。；巫蛊之祸由此起。 - **时间不明**：刘屈氂被任命为左丞相，封澎侯。 - **时间不明**：戾太子被江充诬陷，发兵杀江充，与丞相刘屈氂交战，太子兵败逃亡。；太子在湖县被找到后自杀。 - **时间不明**：刘屈氂被李广利牵连，以谋立昌邑王罪名被腰斩，妻子枭首。；李广利投降匈奴，宗族灭。 - **征和年间（太子死后）**：车千秋上紧急奏章为太子伸冤，武帝感悟，拜为大鸿胪，数月后取代刘屈氂为丞相。；车千秋因一言拜相。 - **武帝病重时**：车千秋与霍光、金日磾、桑弘羊一同受遗诏，辅佐幼主昭帝。；昭帝即位，霍光主政。 - **始元六年**：昭帝下诏让郡国推举贤良文学之士，询问百姓疾苦，盐铁会议开始。 - **武帝末年至昭帝时**：王欣为被阳县令，因言得释，后为右扶风，代车千秋为丞相。 - **元凤年间至昭帝去世**：杨敞知上官桀反谋不敢言，后为丞相，参与霍光废昌邑王立宣帝之议。；宣帝立，杨敞不久去世。 - **宣帝时**：杨恽任中郎将改革郎官制度，后因与戴长乐矛盾被免为庶人，又因《报孙会宗书》被腰斩。；妻子流放酒泉。 - **昭帝时**：蔡义因讲《诗》得武帝赏识，后为少府、御史大夫，代杨敞为丞相。 - **宣帝至元帝时**：陈万年善事外戚，代于定国为御史大夫；郑弘为南阳太守有政绩，代韦玄成为御史大夫，后因京房事免。 ## 地点 - **长安**：西汉都城，太子发兵之处，丞相府所在。 - **甘泉宫**：武帝避暑之地，太子事件时武帝所在。 - **马邑**：公孙贺曾驻军于此。 - **云中**：公孙贺曾出兵之地。 - **定襄**：公孙贺曾以左将军出兵。 - **五原**：公孙贺曾以浮沮将军出兵。 - **渭桥**：刘屈氂为李广利饯行之处。 - **华阳街**：刘屈氂妻子被斩首示众之地。 - **长陵**：车千秋祖先迁居之地。 - **扶风**：王欣曾任右扶风，后为右辅都尉。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通过多位丞相的生平，展现了武帝至元帝时期的政治动荡，特别是巫蛊之祸、盐铁会议等重大事件，以及丞相职位的更迭与权臣关系。 ## 标签 - 公孙贺 - 刘屈氂 - 车千秋 - 王欣 - 杨敞 - 杨恽 - 蔡义 - 陈万年 - 郑弘 - 巫蛊之祸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anshu-baihuawen-full/volume-79/chapter-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