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匡张孔马传第五十三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汉书》
作者：班固、班昭等
时代：东汉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匡张孔马传第五十三
章节：匡张孔马传第五十三

## 本章概览

《汉书》为匡衡、张禹、孔光、马宫四人合传，他们皆以经术起家，官至丞相、御史大夫等高位，亲历汉元、成、哀、平诸朝的政治动荡。匡衡出身贫寒，因精通《诗经》被元帝擢升为丞相，却因儿子犯法及侵占封地田产被免为庶人，其命运转折映射了儒生崛起与贵戚矛盾的激化。张禹以教授成帝《论语》获宠，虽贵为丞相，却因畏惧王氏专权而默许其擅政，甚至在天变面前替王莽党羽开脱，暴露了儒臣在权倾朝野的外戚面前的软弱与自保。孔光是孔子后裔，历仕成、哀、平三朝，以谨慎机密著称，曾因立嗣之争反对立定陶王而遭贬斥，后又受傅太后压制；晚年王莽专政，他惶恐退让，虽保全禄位，却未能匡正朝纲。马宫因附会傅太后尊号而获罪，后依靠王莽免祸，最终归田。四人皆以儒学显达，却大多“持禄保位”，未能践行儒家的直道而行。传中详述了汉代察举、经术入仕的制度，以及丞相、御史、三公官职的演变，尤其通过他们与石显、王凤、王莽、傅太后等权贵的周旋，生动展现了西汉末期皇权衰落、外戚擅权的政治生态，以及儒臣在理想与现实间的挣扎。赞语更直指其“阿谀之讥”，令人深思。

匡衡以经学致位丞相，张禹为成帝师，孔光历事三朝，马宫终为太子师，皆以儒学显。

## 正文

匡衡字稚圭，是东海承县人。父亲世代务农，到匡衡时他爱好学习，家境贫困，靠给人做工来获取读书的费用，他的精力特别超过常人。儒生们为他编了谚语说：“不要讲《诗经》，匡鼎来了；匡鼎讲《诗经》，能让人开怀大笑。”

匡衡参加射策考试考中甲科，因为不应令被任命为太常掌故，调任平原郡文学。很多学者上书推荐匡衡精通经书，当世少有双比，应当让他做文学官在京城任职；后辈都想跟着匡衡在平原学习，匡衡不适合在远方。皇帝把这事交给太子太傅萧望之、少府梁丘贺询问，匡衡回答《诗经》中的大义，他的回答深刻而精妙。萧望之上奏说匡衡经学精熟，讲解有师法，值得观览。但汉宣帝不太重用儒生，让匡衡回原任。而皇太子见到匡衡的回答，私下认为很好。

恰逢汉宣帝去世，汉元帝刚即位，乐陵侯史高以外戚身份担任大司马车骑将军，兼尚书事，前将军萧望之做副手。萧望之名儒，有做太傅时的旧恩，皇帝信任他，多有举荐。史高只是充位而已，与萧望之有矛盾。长安令杨兴劝说史高：“将军凭借亲戚关系辅政，天下没有比您更尊贵的，但众人议论，美好的名声不集中在将军身上，这是为什么呢？他们确实有所耳闻。凭将军的幕府，天下没有不仰望的。但您所举荐的不过是自家的宾客、乳母家的子弟，人情自然不易察觉，但一人私下议论，流言就会传遍天下。富贵在身而士人不称赞，这就像有狐白裘却反而把它穿在里面一样。古人以此为病，所以谦卑劳心，以寻求贤才为要务。经传说：‘因为贤才难得的缘故就说事情不必等待贤才，因为食物难得的缘故就说吃饱不必等待食物，这是最荒谬的。’平原郡文学匡衡才智有余，经学无与伦比，只是因为无门路进入朝廷，所以按资历在远方任职。将军如果确实把他召到幕府，学士们会欣然归附您的仁德，让他参与议事，观察他的才能，再推荐给朝廷，他一定是国家栋梁，这样向众人显示，名声就会流传于世。”史高认为他说得对，征召匡衡为议曹史，把他推荐给皇上，皇上任命匡衡为郎中，升任博士，给事中。

当时有日食、地震的灾变，皇上询问政治上的得失，匡衡上疏说：

我听说五帝的礼制不同，三王的教化各异，民俗也不同，这是因为所遇到的时代不同。陛下您亲自实行圣德，开辟太平之路，怜悯愚昧的官吏百姓触犯法令，连年大赦，让他们能够改过自新，天下非常幸运。我私下看到大赦之后，奸邪并未减少停止，今天大赦，明天就犯法，相继入狱，这大概是因为引导他们不得要领。保护百姓的方法，是用道德仁义来教导他们，向他们显示善恶，观察他们的过失而制定合适的措施，所以能使他们行动和谐，安抚他们就能安定。如今天下的习俗贪图财利、轻视道义，喜好声色，崇尚奢侈，廉耻的节操淡薄，淫邪放纵的意念泛滥，纲纪失序，疏远的人超过亲近的人，亲族的恩情淡薄，婚姻的朋党隆盛，苟且迎合，侥幸求利，以身谋财，不改变这种根源，即使每年大赦，刑罚仍然难以放置不用。

我愚笨地认为应该彻底改变这种习俗。孔子说：“能够用礼让来治理国家，还有什么困难呢？”朝廷是天下的主干。公卿大夫互相遵循礼让，那么百姓就不会争斗；喜好仁爱乐于施予，那么下面就不会暴虐；崇尚道义看重节操，那么百姓就会实行善行；宽厚柔和慈惠，那么众人就会互相亲爱。这四点是圣明君主不用严厉就能实现教化的原因。为什么呢？朝廷有变色的言语，那么下面就有争斗的祸患；上面有专断的人，那么下面就有不谦让的人；上面有争胜的辅佐，那么下面就有伤害之心；上面有好利的臣子，那么下面就有偷盗的百姓：这是根本。如今平庸的官吏治理，都不以礼让为本，而崇尚凶暴，有的忌妒害人，喜欢把人陷入罪中，贪图财利羡慕权势，所以犯法的人多，奸邪不止，即使严刑峻法，仍然不能改变。这不是他们的天性，是有原因的。

我私下考察《国风》中的诗，《周南》《召南》受到贤圣的教化深刻，所以行为敦厚而对女色淡薄。郑伯喜好勇敢，国人就徒手搏虎；秦穆公重视信义，士人大多跟着自杀；陈夫人喜好巫术，百姓就滥行祭祀；晋侯喜好节俭，百姓就积蓄财物；太王亲自实行仁德，邠国就崇尚宽恕。由此看来，治理天下的人只需慎重崇尚什么罢了。如今虚伪、刻薄、忌妒、残害、不谦让到了极点。我听说教化的流传，不是挨家挨户去告诉每个人，而是贤能的人处在官位，有才能的人担任职务，朝廷崇尚礼仪，百官敬重谦让，道德的推行，由内而外，从近处开始，然后百姓知道效法，逐渐向善而自己不知不觉。因此百姓安定，阴阳和谐，神灵感应而吉祥出现。《诗经》说：“商邑整饬，是四方之极；长寿而且安宁，以保佑我们的后代。”这是成汤所以实现大治，保护子孙，教化异俗而怀柔远方的原因。如今天安是天子之都，亲自承受圣明教化，但它的习俗和远方没有区别，郡国来的人没有可效法的，有的看到奢侈浪费就仿效它。这是教化的根本，风俗的关键，应该首先端正。

我听说天与人之间，精气和灾气互相激荡，善恶互相推演，事情发生在下面，征兆出现在上面，阴阳之理各随其感应，阴气变化那么静止的就会动，阳气遮蔽那么明亮的就会暗，水旱灾害随着类别而来。如今关东连年饥荒，百姓贫乏困顿，甚至互相残食，这都是因为赋敛太多，百姓负担太重，而官吏安顿百姓不称职的结果。陛下敬畏上天的警戒，哀怜百姓，大大地减省自己，减少甘泉宫、建章宫的卫兵，罢除珠崖郡，停息武备推行文教，想要达到唐尧、虞舜的盛世，断绝殷朝、周朝的衰败。所有见到罢除珠崖郡诏书的人，没有不欢欣的，人人都以为将见到太平了。应当进一步减省宫室的规模，减少奢华的装饰，考察制度，整顿内外，亲近忠正之士，远离巧言谄媚之人，舍弃郑卫之音，进用雅颂之乐，举荐异才，开放直言之路，任用温和善良之人，斥退刻薄之吏，显扬廉洁之士，昭示无欲之路，览观《六艺》的意旨，考察前代的事务，明白自然之道，推广和睦之化，以崇尚至仁，匡正陋俗，改变百姓的视听，让天下人都清楚地看到本朝所珍贵的东西，道德弘扬于京师，美名传扬到境外，然后大功可成，礼让可兴。

皇上认为他的话很对，升任匡衡为光禄大夫、太子少傅。

当时皇上喜好儒术文辞，颇多改变宣帝时的政策，议论政事的人很多被召见，人人都自以为合皇上的心意。又有傅昭仪和她的儿子定陶王受到宠爱，超过皇后和太子。匡衡又上疏说：

我听说治乱安危的关键，在于谨慎地用心。受命的君主致力于创业垂统传之无穷，继位的君主心中想着继承宣扬先王的德行并褒扬他的功业。从前周成王继位，想要继承文王、武王的道术来修养他的心，美好的功业都归于文王、武王而不敢专有美名，所以上天乐于享用，鬼神保佑他。《诗经》说：“想念我的皇祖，升于天庭降于庙堂。”是说成王常常思念祖先的功业，而鬼神保佑他的治理。

陛下圣德如天覆盖，像对子女一样爱护海内，但阴阳不和，奸邪未禁，大概是因为议论的人不大力宣扬先帝的伟大功业，争着说制度不可用，务求改变，但所改的有的不可行，又再恢复，因此群臣互相是非，官吏百姓无所信任。我私下遗憾国家放弃已经成就的功业，而白白地做这些纷扰的事。希望陛下详细考虑统业之事，留意于遵守制度、宣扬功业，以安定群臣之心。《大雅》说：“怎能不念你的祖先，要修明他的德行。”孔子把它写在《孝经》的第一章，是因为这是最高的德行的根本。经传说：“审察好恶，调理情性，王道就完备了。”能够充分发挥自己的本性，然后才能充分发挥他人和万物的本性；能够充分发挥他人和万物的本性，就可以帮助天地化育万物。修养本性的方法，必须审察自己有余的地方，而加强自己不足的地方。聪明通达的人要警戒过于明察，孤陋寡闻的人要警戒于闭塞，勇猛刚强的人要警戒于太暴虐，仁爱温良的人要警戒于没有决断，沉静安舒的人要警戒于落在后面，心胸宽广的人要警戒于遗忘。必须审察自己所应当警戒的，用义来调和，然后中和之化就会应和，而巧诈之徒不敢结党营私、指望进用。希望陛下警戒以崇尚圣德。

我又听说家道修明，那么天下之理就得当，所以《诗经》以《国风》开始，《礼经》以《冠礼》《婚礼》为本。从《国风》开始，是推原情性而明人伦；以《冠礼》《婚礼》为本，是端正基础而防患未然。福气的兴起没有不源于家室的，道德的衰败没有不从内室开始的。所以圣王必须谨慎于妃后之事，区分嫡长之位。礼用于内室，地位低的不能超过地位尊贵的，后来的不能先于原来的，这是为了统御人情而调理阴气。尊重嫡子而降低庶子，嫡子在东阶行冠礼，用醴酒，众子不能与之并列，是为了尊重正统而明确嫌疑。这不是虚加礼文，而是内心与之有差异，所以礼探索其情而表现在外面。圣人动静游宴，所亲近的人各得其序；得其序，那么海内自然修明，百姓顺从教化。如果应当亲近的反而疏远，应当尊贵的反而卑贱，那么巧佞之奸就会乘机而动，扰乱国家。所以圣人谨慎地防止其开端，禁止于未发生之前，不因私恩损害公义。陛下圣德纯备，没有什么不端正，那么天下就会无为而治。《诗经》说：“以和四方，先安定其家。”经传说：“正家而天下定。”

匡衡任少傅数年，多次上疏陈述对国家有利的事，等到朝廷有政议，就引经据典来回答，言论大多合于法度道理。皇上认为他可以任公卿，因此任命他为光禄勋、御史大夫。建昭三年，接替韦玄成任丞相，封为乐安侯，食邑六百户。

汉元帝去世，汉成帝即位，匡衡上疏告诫妃匹之事，劝勉经学威仪的法则，说：

陛下秉持至孝之心，哀伤思慕不已，没有游玩射猎的宴乐，确实重视葬礼尽其哀、追念远祖，无穷无尽。我私下希望陛下虽然圣性得之，仍再用心加以保持。《诗经》说“孤孤单单在病中”，是说周成王丧后思慕，意气未能平静，这是为了成就文王、武王之业，尊崇大化的根本。

我又从老师那里听说：“夫妇之际，是生民之始，万福之源。”婚姻之礼端正，然后万物才能顺遂、天命才能完美。孔子论《诗》以《关雎》为开篇，说最高者为民之父母，后夫人的行为若不能与天地匹配，就无法供奉神灵之统、调理万物之宜。所以《诗经》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说能具备贞淑的品德，不改变操守，情欲的感触不表现在仪容中，宴私之意不显现在动静中，这样才可以与至尊相配而为宗庙之主。这是纲纪之首，王教之端。从上古以来，三代兴废，没有不是由此而来的。希望陛下详细考察得失盛衰的征兆，以奠定大基，选用有德之人，戒除声色，亲近庄重恭敬之人，远离技巧之人。

我私下看到陛下圣德纯厚，专心《诗》《书》，喜好学习从不满足。我臣子匡衡才能驽钝，无法辅助善义，宣扬德音。我听说《六经》是圣人用来统御天地之心，显示善恶的归宿，明确吉凶的区分，通达人道的正理，使人不违背其本性的。所以审察《六艺》的旨意，那么天人之理可得和谐，草木昆虫可得化育，这是永远不变之道。至于《论语》《孝经》，是圣人言行的精要，应当探究其意。

我又听说圣王自身的动静周旋，奉天承亲，临朝待臣，都有节制和礼文，以彰明人伦。恭敬畏惧，是事天的仪容；温和恭敬谦逊，是承亲的礼节；端正严肃，是临众的仪态；嘉惠和悦，是待下的表情。举止动作，都遵循礼仪，所以行为成仁义，举动成法则。孔子说：“德义可尊，容止可观，进退可度，以此治理百姓，因此他的百姓敬畏而爱戴他，效法而仿照他。”《大雅》说：“恭敬谨慎威仪，是百姓的法则。”诸侯正月朝觐天子，天子用道德来昭示他们，用礼乐来观察他们，宴飨后让他们回去。所以万国无不获得福祉，蒙受教化而成为风俗。如今正月初幸路寝，临朝庆贺，设酒宴款待各方，经传说“君子慎重于开始”，希望陛下留意动静的礼节，使群臣都能仰望盛德光辉，以建立根基，天下非常幸运！

皇上恭敬地采纳了他的话。不久，匡衡又上奏确定南北郊祀，废除各种不合礼制的祭祀，这些话记载在《郊祀志》中。

当初，元帝时，中书令石显掌权，从前任丞相韦玄成到匡衡都畏惧石显，不敢违背他的心意。到成帝刚即位时，匡衡就与御史大夫甄谭一起上奏弹劾石显，逐条列举他过去的罪恶，并涉及他的党羽。于是司隶校尉王尊上奏弹劾说：“匡衡、甄谭身居大臣之位，明知石显等人专权擅势，作威作福，成为天下的祸害，却不及时上奏予以惩罚，反而阿谀顺从，依附臣下欺瞒君上，没有尽到大臣辅政的职责。已经上奏弹劾石显等人，却不自陈不忠之罪，反而宣扬先帝任用倾覆小人，罪大恶极。”皇帝下诏不予追究。匡衡惭愧恐惧，上疏谢罪，并称病请求退休，交出丞相、乐安侯的印绶。皇帝回复说：“您凭借道德修养显明，位居三公，先帝把政务委托给您，随后又延续到我。您遵循法度，为公家勤劳，我很高兴与您同心同德，希望有所成就。如今司隶校尉王尊妄加诋毁欺诬，把过错加在您身上，我很怜悯您。正要交有关部门查问情况，您为何怀疑而上书归还侯爵、请求退休，这是彰显我的不明察啊。经传上不是说：‘礼义没有过失，何必担忧别人的议论！’请您明察。专心精神，接近医药，强加饮食，自我爱惜。”于是赏赐上等酒、养牛。匡衡起身处理政事。皇帝因为刚刚即位，优待大臣，但群臣大多赞同王尊。匡衡沉默不安，每当发生水旱灾害、风雨不调时，就屡次请求退休让位。皇帝总是下诏书安慰安抚，不答应。

过了很久，匡衡的儿子匡昌担任越骑校尉，醉酒杀人，被关进诏狱。越骑的官属与匡昌的弟弟匡旦密谋劫夺匡昌。事情被发觉，匡衡脱下帽子、赤着脚等待治罪，天子派谒者诏令匡衡戴上帽子、穿上鞋。而有关部门上奏匡衡侵占土地，匡衡最终因此被免官。

当初，匡衡的封地是僮县的乐安乡，乡中原本有田堤封三千一百顷，南边以闽佰为界。初元元年，郡里的地图误把闽佰当作平陵佰。过了十多年，匡衡封在临淮郡，于是就以平陵佰作为边界，多出了四百顷。到建始元年，郡里才确定国界，上报计簿，重新绘制地图，报告给丞相府。匡衡对亲信官吏赵殷说：“主簿陆赐从前是奏曹，熟悉事务，了解国界，现在担任集曹掾。”第二年考核时，匡衡问赵殷国界的事：“曹中想怎么办？”赵殷说：“陆赐认为可以上报计簿，让郡里核实。恐怕郡里不肯如实上报，可以让家丞上书。”匡衡说：“只是应当得到罢了，何至于上书？”也没有告诉曹中让他上报，听凭曹中去做。后来陆赐与属吏明上报计簿说：“按照旧图，乐安乡南边以平陵佰为界，不依从旧图而以闽佰为界，怎么解释？”郡里就把四百顷田还给乐安国。匡衡派从史到僮县，收取所还田的租谷一千多石归入匡衡家。司隶校尉王骏、少府忠代理廷尉事上奏弹劾说：“匡衡监管盗取所主管的财物价值十金以上。《春秋》的大义，诸侯不得擅自拥有土地，这是为了统一尊崇法制。匡衡位居三公，辅佐国政，主管计簿，知道郡里的实情，确定国界，计簿已经确定却违背法制，擅自占地盗取土地以自肥，而陆赐、明阿谀迎合匡衡的心意，轻率地举报郡计，扰乱削减县界，依附臣下欺瞒君上，擅自以土地增益大臣，都属大逆不道。”于是皇帝批准了他们的奏章，不治罪，丞相被免为平民，最终死在家里。

儿子匡咸也通晓经书，历任九卿。家中世代多有担任博士的。

张禹字子文，是河内轵县人。到张禹父亲时，搬家到莲勺。张禹小时候，多次跟随家人到集市，喜欢在占卜相面的人面前观看。时间久了，很懂得辨别蓍草、布卦的意思，时常在旁边说话。卜者喜欢他，又惊异他的相貌，对张禹的父亲说：“这个孩子很聪明，可以让他学习经书。”到张禹长大后，到长安学习，跟从沛郡施雠学习《易经》，向琅邪王阳、胶东庸生请教《论语》，都学得明白熟悉，有了学生，被举荐为郡文学。甘露年间，儒生们推荐张禹，皇帝下诏让太子太傅萧望之考问他。张禹回答《易经》和《论语》的大义，萧望之认为很好，上奏说张禹经学精通熟练，有师法，可以试用。奏章被搁置，张禹免职回到原官署。过了很久，被试用为博士。初元年间，立皇太子，博士郑宽中用《尚书》教授太子，推荐说张禹善于讲解《论语》。皇帝下诏让张禹教授太子《论语》，由此升任光禄大夫。几年后，出京担任东平内史。

元帝去世，成帝即位，征召张禹、郑宽中，都因是老师赐爵关内侯，郑宽中食邑八百户，张禹六百户。任命为诸吏光禄大夫，俸禄中二千石，给事中，兼领尚书事务。这时，皇帝的舅舅阳平侯王凤担任大将军，辅政专权。而皇帝年轻，谦让，正在倾向经学，敬重师傅。张禹与王凤一起领尚书事，内心不安，多次生病，上书请求退休，想回避王凤。皇帝回复说：“我以幼年执政，担心万机有失，您以道德为师，所以把国政委托给您。您为何疑虑而多次请求退休，忽视平素的志向，想躲避流言？我没有听说什么。您请坚定心志、集中思虑，总揽各项事务，勤勉努力，不要违背我的心意。”加赐黄金百斤、养牛、上等酒，太官供应膳食，侍医看病，使者亲临问候。张禹惶恐，又起身处理政事。河平四年，替代王商担任丞相，封安昌侯。

担任丞相六年，鸿嘉元年因年老生病请求退休，皇帝再三优待，才答应。赐给安车驷马，黄金百斤，免官回家，以列侯身份在朔望日朝见，位特进，见礼如同丞相，设置从事史五人，加封四百户。天子多次加赏赐，前后数千万。

张禹为人谨慎厚道，家内积累财货，家中以田地为产业。等到富贵，多买田达到四百顷，都是泾水、渭水灌溉的，极其肥沃上等。其他财物相称。张禹天性熟悉音乐，内心奢侈荒淫，身居大宅，后堂演奏丝竹管弦。

张禹成就的弟子中特别著名的，淮阳彭宣官至大司空，沛郡戴崇官至少府九卿。彭宣为人恭敬节俭有法度，而戴崇和乐平易多智慧，二人行为不同，张禹内心亲近喜爱戴崇，敬重彭宣而疏远他。戴崇每次拜访张禹，常要求老师应该设酒宴奏音乐与弟子共同娱乐。张禹带戴崇进入后堂饮食，妇女相对，优人奏管弦，铿锵悦耳，极其快乐，到天黑才结束。而彭宣来时，张禹在便坐见他，讲论经义，天晚赐给食物，不过一肉一酒相对。彭宣不曾能到后堂。等到两人都听说了，各自感到满足。

张禹年老，自己修建坟墓，建祠室，喜欢平陵肥牛亭部的地方，又靠近延陵，上奏请求那块地，皇帝赐给张禹，下诏让平陵把亭子迁到别处。曲阳侯王根听说后争执说：“这块地是平陵寝庙衣冠出游的道路，张禹身为师傅，不遵守谦让，竟要求衣冠出游的道路，又迁毁旧亭，很不合适。孔子称‘赐爱其羊，我爱其礼’，应当另外赐给张禹别的地。”王根虽然是舅舅，皇帝敬重他不如张禹，王根的话虽然恳切，仍不被听从，最终把肥牛亭的地赐给张禹。王根由此嫉妒张禹受宠，多次诋毁他。天子越发敬重厚待张禹。张禹每次生病，皇帝就把他的起居情况告诉身边人，亲自乘车去探问他。皇帝亲自在张禹床下拜见，张禹叩头谢恩，乘机表达诚意，说：“老臣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爱女儿胜过儿子，女儿远嫁为张掖太守萧咸的妻子，不胜父子私情，想与女儿靠近。”皇帝立即调任萧咸为弘农太守。又张禹的小儿子没有官职，皇帝探望张禹时，张禹多次看他的小儿子，皇帝就在张禹床下任命他为黄门郎、给事中。

张禹虽然在家居住，以特进身份担任天子老师，国家每有重大政事，必定参与决策。永始、元延年间，日食、地震尤其频繁，吏民多上书说灾异应验，讥刺是王氏专政所致。皇帝害怕变异屡次出现，心里很以为然，但没有明确的看法，于是乘车到张禹的宅第，屏退左右，亲自向张禹询问天变，并拿吏民所说的王氏之事给张禹看。张禹自己年老，子孙弱小，又与曲阳侯王根不和，担心被怨恨。张禹就对皇帝说：“春秋二百四十二年间，日食三十多次，地震五次，有时是诸侯自杀，有时是夷狄侵犯中国，灾变之异深远难见，所以圣人很少谈论命，不谈论怪神。性与天道，连子贡这类人都不得听闻，何况浅见鄙儒的话！陛下应当修明政事以善应之，与臣下同享福喜，这是经义的意思。新学小生，乱道误人，不应信用，以经术判断。”皇帝一向信任喜爱张禹，从此不怀疑王氏。后来曲阳侯王根及诸王子弟听说张禹的话，都高兴，于是亲近张禹。张禹看到时政变异，如果皇帝身体不安，常择日洁斋露蓍，端正衣冠立筮，得吉卦就献其占辞，如果是不吉，张禹为之感动有忧色。

成帝去世，张禹又事奉哀帝，建平二年去世，谥号节侯。张禹四个儿子，长子张宏继承侯爵，官至太常，位列九卿。三个弟弟都担任校尉、散骑、诸曹。

当初，张禹作为老师，因为皇帝难以多次应对自己提问经义，就写了《论语章句》献上。起初，鲁扶卿及夏侯胜、王阳、萧望之、韦玄成都说《论语》，篇第有的不同。张禹先事奉王阳，后跟从庸生，采获所安，最后出来而尊贵。儒生们为此话说：“想要学《论语》，记住张文。”从此学者多跟从张氏，其他家逐渐衰微。

孔光字子夏，是孔子第十四代孙。孔子生伯鱼鲤，鲤生子思伋，伋生子上帛，帛生子家求，求生子里箕，箕生子高穿。穿生顺，顺担任魏相。顺生鲋，鲋担任陈涉博士，死在陈下。鲋的弟子襄担任孝惠帝博士、长沙太傅。襄生忠，忠生武及安国，武生延年。延年生霸，字次儒。霸生孔光。安国、延年都因研究《尚书》担任武帝博士。安国官至临淮太守。霸也研究《尚书》，事奉太傅夏侯胜，昭帝末年为博士，宣帝时为太中大夫，因选拔教授皇太子经书，升任詹事、高密相。这时，诸侯王的相位在郡守之上。

元帝即位，征召孔霸，因是老师赐爵关内侯，食邑八百户，号褒成君，给事中，加赐黄金二百斤，住宅一所，把户籍迁到长安。孔霸为人谦虚退让，不喜好权势，常说爵位太高，有什么德行能承受！皇帝想任命孔霸为丞相，从御史大夫贡禹去世，到薛广德免职，总是想拜孔霸。孔霸辞让，自己陈述到第三次，皇帝深知他的至诚，于是不用。因此敬重他，赏赐很丰厚。到孔霸去世，皇帝穿素服亲临吊唁两次，赐给东园秘器、钱、帛，策赠以列侯之礼，谥号烈君。

孔霸四个儿子，长子孔福继承关内侯。次子孔捷、孔捷弟孔喜都担任校尉、诸曹。孔光是年龄最小的儿子，经学尤其通明，未满二十岁，被举荐为议郎。光禄勋匡衡举荐孔光方正，担任谏大夫。因议论有不合，被降职为虹县长，自己免官回家教授。成帝刚即位，被举荐为博士，多次奉命审理冤案，考察风俗，赈济流民，奉命称旨，由此知名。这时，博士选三科，高的任尚书，次一等的任刺史，那些不通政事的，按资历补任诸侯太傅。孔光以高第任尚书，观察旧事例制度，几年后熟悉汉朝制度及法令。皇帝很信任他，转任仆射、尚书令。皇帝有诏说孔光周密谨慎，未曾有过错，加诸吏官，以他的儿子孔放为侍郎，给事黄门。几年后，升任诸吏光禄大夫，俸禄中二千石，给事中，赐黄金百斤，兼领尚书事。后来担任光禄勋，又兼领尚书，诸吏给事中照旧，总共掌管枢机十多年，遵守法度，遵循旧例。皇帝有所询问，根据经法以心中所安回答，不迎合旨意苟且附和；如果意见不被听从，不敢强行谏诤，因此长久安稳。有时有所进言，就销毁草稿，认为彰显君主的过错，以求得忠直之名，是臣子的大罪。有所荐举，唯恐那人知道。休假回家，与兄弟妻子闲谈，始终不涉及朝廷政事。有人问孔光：“温室省中的树都是什么树？”孔光默然不应，改用其他话回答，他不泄密像这样。孔光是皇帝师傅的儿子，少年时以经术品行自显，升官很早。不结交党友，豢养游说之人，有求于人。既生性自守，也是形势如此。从光禄勋调任御史大夫。

绥和年间，皇上即位二十五年，没有继承人，最亲近的亲属有同母弟中山孝王以及同母弟的儿子定陶王。定陶王喜好学习多才多艺，按辈分是皇上的侄儿。定陶王的祖母傅太后暗中为定陶王谋求继承皇位，私下结交赵皇后、赵昭仪以及皇上的舅舅大司马骠骑将军王根，所以这些人都劝皇上立定陶王。皇上于是召见丞相翟方进、御史大夫孔光、右将军廉褒、后将军朱博，都引入宫中，商议中山王和定陶王谁适合做继承人。翟方进、王根认为：“定陶王是皇上弟弟的儿子，《礼》说：‘兄弟的儿子如同自己的儿子’，‘做他后嗣的人就是他的儿子’，定陶王应当做继承人。”廉褒、朱博都同意翟方进、王根的意见。只有孔光认为按礼制立继承人要依据血缘亲近，中山王是先帝的儿子，皇上的亲弟弟，以《尚书·盘庚》中殷代兄终弟及的事例为比照，中山王应当做继承人。皇上因为《礼》规定兄弟不能一同入庙祭祀，又因为皇后、赵昭仪想要立定陶王，所以最终立了定陶王为太子。孔光因为意见不合皇上的心意，被贬为廷尉。

孔光长期掌管尚书事务，熟悉法令，号称详审公平。当时定陵侯淳于长因大逆罪被处死，淳于长的小妾虒始等六人都在淳于长罪行未被发觉时离开，有的改嫁。等到淳于长的事情败露，丞相翟方进、大司空何武商议，认为：“法令规定，犯法的人各按犯罪时的法律论处，表明刑罚有明确的截止时间。淳于长犯大逆罪时，虒始等人还是淳于长的妻子，已经犯有连坐之罪，与自身犯法没有区别。后来才离开，按法律无法免除罪责。请求论罪。”孔光议论认为：“大逆无道之罪，父母、妻子、儿女、同母兄弟无论老少都处死示众，是为了惩戒后人犯法。夫妻之间的道义，有义就结合，无义就分离。淳于长自己还不知道要犯大逆之罪时，虒始等人就离开，有的改嫁，道义已经断绝，而要把她们作为淳于长的妻子论罪处死，名义不正，不应连坐。”皇上下诏说“孔光的意见对”。

这一年，右将军廉褒、后将军朱博因定陵侯、红阳侯的事被牵连，都免官为庶人。任命孔光为左将军，居右将军官位，执金吾王咸为右将军，居后将军官位。撤销后将军官职。几个月后，丞相翟方进去世，召见左将军孔光，准备任命为丞相，已经刻好侯印写好赞辞，皇上突然去世，当夜在灵柩前拜受丞相、博山侯印绶。

哀帝刚即位，亲自实行节俭，减省各项费用，政事由自己决断，朝廷上下和谐，期望达到太平。褒奖赏赐大臣，增加孔光食邑一千户。当时，成帝的母亲太皇太后居住在长乐宫，而哀帝的祖母定陶傅太后住在国邸，哀帝下诏询问丞相、大司空：“定陶共王太后应当住在哪里？”孔光一向听说傅太后为人刚强凶暴，擅长权谋，自从哀帝在襁褓中就抚养教育直到成人，哀帝得以即位也有她的助力。孔光担心傅太后干预政事，不想让她与哀帝早晚接近，就建议说定陶太后应当另外建造宫室。大司空何武说：“可以住在北宫。”哀帝听从了何武的话。北宫有紫房复道通往未央宫，傅太后果然从复道早晚到哀帝的住所，请求想要得到尊号，尊贵宠爱她的亲属，使得哀帝不能按正道行事。不久，傅太后的侄子傅迁在皇帝身边尤其奸邪，哀帝免去他的官职遣回原郡。傅太后发怒，哀帝不得已又留下傅迁。孔光与大司空师丹上奏说：“诏书说‘侍中、驸马都尉傅迁巧言谄媚没有道义，泄漏机密不忠诚，是国家的贼子，免官遣回原郡。’又有诏书阻止。天下人疑惑，无所取信，损害了圣上的德行，确实不是小过错。陛下因为灾异接连出现，避开正殿，接见群臣，思考寻求其中的原因，至今没有改正。我们请求将傅迁遣回原郡，以消除奸党，顺应上天的警戒。”最终傅迁没有被遣送，又做了侍中。孔光被傅太后胁迫，都是这类情况。

另外傅太后想要与成帝的母亲都称尊号，群臣大多顺从旨意，说母以子贵，应当立尊号以加强孝道。只有师丹和孔光坚持认为不可以。哀帝难以违背大臣的正论，又被傅太后所逼迫，犹豫不决好几年。师丹因罪被免官，而朱博代替做大司空。孔光从先帝时议论继承人就与傅太后有分歧，又严重违背傅太后的旨意，因此傅氏在位的人与朱博内外勾结，一起诋毁陷害孔光。几个月后哀帝下策书免去孔光说：“丞相是朕的股肱，与朕一起承奉宗庙，治理天下，辅助朕的不足来治理国家。朕既不明智，灾异接连出现，日月无光，山崩河决，五星运行失度，这是彰明朕的不德和股肱的不贤。你先前做御史大夫，辅佐先帝，出入八年，最终没有忠言良谋；现在做朕的丞相，出入三年，忧国的风气又再没有听到。阴阳错乱，连年歉收，天下空虚，百姓饥饿，父子分离，流离道路，数以十万计。而百官旷废职守，奸邪放纵，盗贼并起，有的攻打官署，杀害官吏。多次询问你，你没有警惕忧惧的意思，回答说无能为力。因此群卿大夫都懈怠不以为意，过失由你造成。你肩负国家的重任，总领百官之任，上不能匡正朕的过失，下不能安定百姓。《尚书》不是说吗？‘不要虚设百官，上天的职事要由人来代替。’呜呼！你交上丞相、博山侯印绶，罢官回家。”

孔光退居乡里，闭门自守。而朱博代替做丞相，几个月后，因秉承傅太后旨意妄奏事而自杀。平当接替做丞相，几个月后去世。王嘉又做丞相，多次谏争违背旨意。一年之间经历了三位丞相，议论的人都认为他们不如孔光。哀帝因此思念孔光。

适逢元寿元年正月初一日食，十几天后傅太后去世。这个月，征召孔光到公车府，询问日食之事。孔光回答说：“我听说太阳是众阳的根本，人君的象征，最尊贵的形象。君德衰微，阴气强盛，侵蔽阳明的光辉，就出现日食相应。《尚书》说‘羞用五事’，‘建用皇极’。如果貌、言、视、听、思有所缺失，大中之道不能建立，那么灾祸征兆接连到来，六极屡降。皇之不极，就是大中不立，它的传文说‘当时就有日月乱行’，指月亮疾行或迟缓，严重的就是日月亏食。又说‘六沴的发生’，一年的开端叫三朝，它的感应最为重要。今年正月辛丑朔日日食，变异出现在三朝之会。上天聪明，如果没有其事，变异不会凭空发生。《尚书》说‘惟先假王正厥事’，意思是怪异变化来临，是因为事情有不正之处。我听老师说，上天偏袒帮助王者，所以灾异多次出现，用以谴责告诫，想要他改正。如果不畏惧，设法消除，而轻忽怠慢，那么凶祸惩罚就要施加，它的到来是必然的。《诗经》说：‘敬之敬之，天惟显思，命不易哉！’又说：‘畏天之威，于时保之。’都是说不畏惧就有凶祸，畏惧就会吉祥。陛下圣德聪明，兢兢业业，顺承天戒，敬畏变异，勤心虚己，召见群臣，思考寻求其中原因，然后约束自身，总揽万机，放逐谗佞之徒，接纳正直之士，斥退贪婪残暴之人，进用贤良之吏，平刑罚，薄赋敛，恩泽加于百姓，这确实是为政的根本，应对灾变最重要的任务。天下非常幸运。《尚书》说‘天既付命正厥德’，意思是正德以顺天。又说‘天棐谌辞’，意思是说有诚道，上天辅助他。明白承顺天道在于崇尚德行广施恩惠，加上精诚，勤勉不已。世俗的祈祷禳灾小术，终究无益于应对天意消除灾异，消祸得福，非常明白，无可疑惑。”

奏书呈上，皇上高兴，赐给孔光束帛，任命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给事中，地位仅次于丞相。下诏命孔光推举可以担任尚书令的人密封上奏，孔光推辞说：“臣以朽木之才，先前接连担任要职主管天职，最终没有尺寸功效，侥幸免于杀头，保全首领，现在又受提拔，充任内朝臣，参与听闻政事。臣孔光智谋浅短，年纪老迈，实在担心一旦倒下，无法报答。我私下见国家旧例，尚书按资历升迁，没有特别突出的才能，不越级提拔。尚书仆射成公敞，公正勤勉尽职，通达敏捷，可任尚书令。谨密封上奏。”成公敞因这个举荐，做了东平太守。成公敞姓成公，东海人。

孔光做大夫一个多月，丞相王嘉下狱死，御史大夫贾延免官。孔光又做御史大夫，两个月后做丞相，恢复原来博山侯爵位。皇上于是知道孔光先前被免官不是他的罪过，因为近臣诋毁孔光的过失，又免去傅嘉的官职，说：“先前做侍中，诋毁仁贤，诬陷大臣，使贤才长期失去职位。傅嘉倾覆巧伪，挟持奸邪以欺罔皇上，结党以蒙蔽朝廷，伤害善良以肆意妄为。《诗经》不是说吗？‘谗人罔极，交乱四国。’免去傅嘉为庶人，遣回原郡。”

第二年，确定三公官职，孔光改任大司徒。适逢哀帝去世，太皇太后任命新都侯王莽为大司马，征召立中山王，就是平帝。平帝年幼，太后临朝称制，将政事委托给王莽。当初，哀帝罢免王氏，所以太后与王莽怨恨丁、傅、董贤之党。王莽因为孔光是旧相名儒，天下信服，太后敬重他，备礼事奉孔光。王莽想要打击的人，就替孔光起草奏章，以太后旨意暗示孔光让他上奏，有仇怨的人无不受到伤害。王莽权势日益盛大，孔光忧虑恐惧不知如何是好，上书请求退休。王莽禀告太后说：“皇帝年幼，应当设置师傅。”改任孔光为皇帝太傅，位在四辅，给事中，统领宿卫供养，管理宫中门户，检查服御食物。第二年，改任太师，而王莽为太傅。孔光经常称病，不敢与王莽并列。有诏令每月初一十五上朝，统领城门兵。王莽又暗示群臣上奏王莽的功德，称宰衡，地位在诸侯王之上，百官统属于他。孔光更加恐惧，坚持称病辞位。太后下诏说：“太师孔光，是圣人之后，先师之子，德行纯淑，道术通达光明，居四辅之职，辅佐教导皇帝。现在年老有病，贤能大臣，是国家重臣，不可以缺少。《尚书》说‘不要遗弃老人’，国家将要兴盛，尊敬师傅。命令太师不必上朝，每十天赐一次餐。赐给太师灵寿杖，黄门令为太师在省中坐处设置几案，太师入省中用杖，赐餐十七种食物，然后回家养老，官属按旧制照常。”

孔光共任御史大夫、丞相各两次，一次任大司徒、太傅、太师，经历三代皇帝，居公辅之位前后十七年。自从担任尚书，就不再教授学生，后来做卿，有时会见门下大生讲论疑难，举其大义。他的弟子多有成就为博士、大夫的，看到老师身居高位，希望得到他的帮助，孔光最终没有推荐过谁，以至于有的弟子怨恨他。他就是这样公正。

孔光七十岁，元始五年去世。王莽禀告太后，派九卿持策书赠以太师、博山侯印绶，赐给乘舆、秘器、金钱、杂帛。少府供应丧事，谏大夫持节与谒者二人监护丧事，博士主持丧礼。太后又派中谒者持节视察丧事。公卿百官会集吊唁送葬。灵车用辒辌车及副车各一辆，羽林孤儿、学生共四百人挽车送葬。车辆万余辆，沿途都举哀行丧。将作大臣挖墓穴，可用甲卒五百人，修建坟墓按大将军王凤的规格。谥号简烈侯。

当初，孔光以丞相封侯，后来增加食邑，共食邑一万一千户。病重时，上书请求退还七千户，并退还所赐的一处宅第。

儿子孔放继承爵位。王莽篡位后，任命孔光的侄子孔永为大司马，封侯。兄弟子侄做到卿大夫的有四五人。当初孔光的父亲孔霸在初元元年为关内侯食邑。孔霸上书请求奉孔子祭祀，元帝下诏说：“命师褒成君关内侯孔霸以所食邑八百户祭祀孔子。”所以孔霸将长子孔福的户籍迁到鲁地，奉孔子祭祀。孔霸去世，儿子孔福继承。孔福去世，儿子孔房继承。孔房去世，儿子孔莽继承。元始元年，封周公、孔子的后代为列侯，食邑各二千户。孔莽改封为褒成侯，后来避讳王莽，改名孔均。

马宫字游卿，东海郡戚县人。研习《春秋》严氏学，以射策甲科为郎，升任楚地长史，免官。后来任丞相史司直。师丹推荐马宫品行高洁，升任廷尉平，青州刺史，汝南、九江太守，所到之处都受称誉。征召为詹事，光禄勋，右将军，代替孔光为大司徒，封扶德侯。孔光为太师去世后，马宫又代替孔光为太师，兼司徒官职。

当初，马宫在哀帝时曾与丞相、御史一同商议哀帝祖母傅太后的谥号，到了元始年间，王莽发掘傅太后的陵墓，将其迁回定陶，以平民之礼安葬，并追究诛杀先前参与议论的人。马宫因受王莽厚待，唯独没有受到牵连，内心惭愧恐惧，便上书认罪请求退休。王莽以太皇太后的诏令赐给马宫策书说：

太师、大师徒、扶德侯上书说：“先前以光禄勋的身份议定原定陶共王母的谥号，说‘妇人以丈夫的爵位尊贵而确定称号，谥号应当称为孝元傅皇后，安葬在渭陵东园。’臣知道妾不得与君同体，卑贱不得与尊贵相抗，但迎合旨意随声附和，违背经义，以邪说迷惑误导皇上。为臣不忠，应当受斧钺之诛，幸蒙洗心革面自新，又得以保全头颅。自己思量：入朝称为四辅，出朝备位三公，爵位是列侯，实在无颜再望朝廷，无心再居官府，不宜再享有封国食邑。愿意上交太师、大司徒、扶德侯的印绶，让位给贤者。”皇上下达您的奏章给有关部门，都认为四辅的职位是国家的纲维，三公的责任如同鼎足承托君王，若没有鲜明的固守，就无法居于其位。像您的话至诚可以听从，但您的过失是在洗心革面之前，不敢文过饰非，朕对此很赞赏，不剥夺您的爵位和封邑，以彰显“自古皆有死”的义理。您上交太师、大司徒的印绶给使者，以侯爵身份回家。

王莽篡位后，任命马宫为太子师，马宫死在任上。

马宫原本姓马矢，他在做官学习时，改称为马氏。

赞语说：自从孝武帝兴办学校，公孙弘以儒者身份担任丞相，其后蔡义、韦贤、韦玄成、匡衡、张禹、翟方进、孔光、平当、马宫以及平当的儿子平晏都以儒家宗师的身份位居宰相之位，穿着儒者的衣冠，传述先王的话语，他们的涵养是不错的，然而都是保持俸禄、保全官位，遭受阿谀奉承的讥讽。他们若以古人的事迹来约束自己，哪里能胜任其职位呢！

## 关键人物

- **匡衡**：丞相、乐安侯；传主之一，以通《诗经》闻名，官至丞相
- **张禹**：丞相、安昌侯；传主之一，以《论语》教授成帝，官至丞相
- **孔光**：丞相、博山侯；传主之一，孔子后裔，历事元成哀平四朝
- **马宫**：大司徒、扶德侯；传主之一，代孔光为大司徒，后为太师
- **萧望之**：太子太傅；考问匡衡、张禹经义，举荐二人
- **王凤**：大司马大将军；成帝舅，辅政专权，张禹为回避而乞骸骨
- **王莽**：大司马、太傅；平帝时辅政，借孔光打击异己
- **傅太后**：定陶傅太后；哀帝祖母，干政求尊号，与孔光、师丹冲突
- **汉元帝**：皇帝；宣帝崩后即位，任用匡衡
- **汉成帝**：皇帝；元帝崩后即位，师事张禹，任用孔光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匡衡射策甲科，为太常掌故，调平原文学。；匡衡开始仕途，但未被重用。
- **本章前段**：汉元帝即位，匡衡上疏论日食地震，迁光禄大夫、太子少傅。；匡衡得元帝赏识。
- **建昭三年**：匡衡代韦玄成为丞相，封乐安侯。；匡衡位极人臣。
- **本章中段**：匡衡因儿子犯罪及专地盗土被免为庶人。；匡衡被免官，终老于家。
- **初元年间**：张禹以博士授太子《论语》，迁光禄大夫。；张禹成为太子师，为日后受重用奠定基础。
- **河平四年**：张禹代王商为丞相，封安昌侯。；张禹位居丞相。
- **鸿嘉元年**：张禹以老病乞骸骨，赐安车驷马，罢就第，以列侯朝朔望。；张禹退休，仍受尊崇。
- **永始、元延间**：张禹应对成帝问灾异，称灾变难知，新学小生不可信，帝由此不疑王氏。；张禹为王氏辩护，巩固其地位。
- **成帝初即位**：孔光被举为博士，奉使称旨，由是知名。；孔光开始崭露头角。
- **绥和年间**：孔光议立中山王为继承人，不合帝意，左迁廷尉。；孔光因意见不合被贬职。
- **成帝暴崩之夜**：孔光于大行前拜受丞相博山侯印绶。；孔光在成帝崩后受命为丞相。
- **时间不明**：孔光被征问日食，拜光禄大夫，后复为丞相。；孔光被重新起用。

## 地点

- **东海承县**：匡衡的籍贯。
- **长安**：京城，多位人物活动之地。
- **乐安乡**：匡衡的封地，因国界争议导致匡衡被免。
- **平陵**：张禹请求赐地修建坟墓之处。
- **鲁**：孔子故里，孔光家族奉祀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该章通过四位儒臣的仕途沉浮，展现了西汉中后期以经术取士、儒生居相位的历史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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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侯
- 灾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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