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永杜邺传第五十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汉书》 作者：班固、班昭等 时代：东汉 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卷目：谷永杜邺传第五十七 章节：谷永杜邺传第五十七 ## 本章概览 汉成帝时，外戚王氏专权，大将军王凤、王音、王商相继掌政。谷永以灾异为说，多次上书劝谏皇帝，实则暗中依附王凤，为其开脱，得升光禄大夫。后王凤死，王音辅政，谷永惧祸，又劝王音效法伊尹、周公。杜邺则劝王音与成都侯王商和解，以缓和矛盾。谷永、杜邺皆精通经书灾异，但各自依附权贵，谷永更以阿谀王氏著称。成帝晚年，灾异频发，谷永又上书言三七之厄，警醒皇帝，但终因与王氏结党而不得亲信。杜邺在哀帝时上书讥刺丁、傅外戚，不久病逝。二人之言行，反映了汉朝中后期外戚势力膨胀、朝臣进退两难的政局。 本章记载了谷永和杜邺的生平事迹，包括谷永多次上书言灾异、依附王氏集团，以及杜邺对朝政的谏言。 谷永凭借对策得到重用，与王氏外戚关系密切，多次借灾异进谏；杜邺则对傅太后外戚专权提出批评。 ## 正文 谷永，字子云，是长安人。父亲谷吉担任卫司马，奉命送郅支单于的侍子，被郅支单于杀害，此事记载在《陈汤传》中。谷永年少时担任长安小吏，后来广泛学习经书。建昭年间，御史大夫繁延寿听说他有卓越的才能，征召他担任属官，举荐他为太常丞，他多次上书谈论朝政得失。 建始三年冬天，日食和地震在同一天发生，皇帝下诏推举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太常阳城侯刘庆忌举荐谷永在公车待诏。谷永回答说： 陛下怀有至圣的纯正德行，敬畏天地的警戒和灾异，修身养性，整顿政治，询问公卿，又下达明诏，鼓励直言进谏，闲暇时反复思考，以求找出过错，使臣等能够来到朝廷，承受圣上的询问。臣才能浅薄，学问不足，不通晓政事。我私下听说圣明的君王即位，端正五事，建立大中之道，以顺应天心，那么各种征兆在下有序，日月在上运行正常；如果君主沉溺于后宫，贪恋游乐田猎，自身失去五事，大中之道不能建立，那么灾祸征兆降临，六种极端的灾祸就会到来。凡是灾异的出现，都各自对应过失，以此类警告世人。十二月初一戊申日，日食出现在婺女星宿的分野，地震发生在宫墙之内，二者在同一天发生，以此反复告诫陛下，过失就在眼前，应当深入反省自身。难道陛下心志只在宫闱之中，不忧虑政事，举措不当，多次失去中正之道吗？或者后宫宠幸过多，女子不守正道，嫉妒专宠，妨碍子嗣？古代君王废弃五事的中正之道，失去夫妇的纲纪，妻妾得意，请托在宫内盛行，势力在宫外扩张，甚至颠覆国家，或扰乱阴阳。从前褒姒得宠，周朝因此灭亡；阎妻骄纵，太阳因此昏暗。这就是效验。经书上说：“皇极，君王要建立中正之道。”传文说：“君王不建立中正之道，那就没有建立，于是日月运行错乱。” 陛下登临至尊之位，成为天下之主，奉行帝王的职责统治众生，天下的治乱，在于陛下所执持的。如果确实留意修身，努力力行，减少私下的闲暇以操劳天下，放弃淫靡的享乐，罢免倡优的戏笑，断绝不合礼义的供奉，谨慎节制游猎的娱乐，起居有规律，遵循礼法行动，亲自处理政事，坚持而不厌倦，使之如本性般安适。经书上说：“从今以后的嗣王，不要沉溺于酒，不要放纵于游猎，只应以正道为恭敬。”没有自身端正而臣下却邪恶的。 夫妻之间的关系，是王事的纲纪，安危的关键，圣明的君王对此非常谨慎。从前舜端正两个妃子，以崇尚至高的德行；楚庄王忍心断绝丹姬的宠爱，以成就霸业；周幽王被褒姒迷惑，周朝德行衰亡；鲁桓公被齐女胁迫，社稷因此倾覆。如果确实整治后宫政事，明确尊卑的次序，尊贵者不能嫉妒专宠，以断绝骄纵傲慢的源头，抑制褒姒、阎妻那样的祸乱，低贱者都能按等级进用，各得其所，以扩大子嗣的传统，平息《白华》的怨愤，后宫的亲属，给予丰厚的财物，但不让他们参与政事，以远离像皇父那样的人，削弱妻党的权力，没有后宫治理而天下却混乱的。 治理远方要从近处开始，学习善行要从身边的人做起。从前龙逄负责纳言，帝命因此得以公允；四辅已经完备，成王没有犯下过失。如果确实命令左右那些谨慎敬畏的臣子，戴着金貂装饰、担任常伯职务的人，都让他们学习先王之道，懂得君臣之义，庄重恭敬诚实，没有傲慢戏谑骄纵放纵的习气，那么左右就会整肃，群僚就会效法，教化流布四方。经书上说：“也只有先端正左右。”没有左右端正而百官却邪曲的。 治理天下的人，尊重贤才、考核功绩就能治理好，怠慢贤才、背离功绩就会混乱。如果确实深思治理人的方法，享受得到贤才的福分，评论才能、选拔士人，一定要在职务上试用，明确标准来衡量能力，考核功绩来评定德行，不采用阿谀奉承的虚名，不听信浸润的谗言，那么抱有功劳、尽职尽责的官吏就没有被遮蔽伤害的忧虑，结党营私、邪恶虚伪的人就不能得逞，小人日渐消失，贤才日益兴起。经书上说：“三年考核一次政绩，三次考核后罢免昏庸、提升贤明。”又说：“九种德行都得到任用，贤才在位。”没有先有功劳赏赐、而后众贤才都居官而国家却治理不好的。 尧遭遇洪水的灾难，天下分裂为十二州，治理远方的策略薄弱却没有背叛的祸患，是因为德行深厚、恩惠深重，对下没有怨恨。秦朝居于太平之地，一人大呼而天下分崩，是因为刑罚深重残酷，官吏施行残暴。违背天意、损害德行、对上招致百姓怨恨的，没有比残暴的官吏更厉害的了。如果确实放逐罢免残暴酷虐的官吏，禁锢废弃不再任用，多选拔温和善良、德行高尚的士人亲近百姓，公平刑罚、平反冤狱以治理民命，尽力减少徭役，不夺农时，减轻赋税，不耗尽百姓财物，使天下黎民都能安居乐业，不为过度的徭役所苦，不忧虑苛刻暴虐的政治，不痛恨酷烈严苛的官吏，即使有尧那样的大灾，百姓也没有背离君上的心思。经书上说：“安抚保护小民，施惠于鳏寡。”没有德行深厚、官吏贤良而百姓却背叛的。 臣听说灾异，是皇天用来谴责告诫君王过失的，如同严父的明确告诫。畏惧并恭敬改过，那么祸患消除、福气降临；若轻视怠慢，那么惩罚过失就不会消除。经书上说：“享用五福，畏惧六极。”传文说：“六种灾害出现，如果不恭敬抵御，六种惩罚就会降临，六种极端的灾祸就会到来。”如今三年之间，灾异接连发生，大小俱全，所行之事不敬奉上帝，上帝不悦，明显可见。不从自身寻求原因，无所改正，疏远地罗列建议、广泛征求意见，又不采纳其言，这是沿袭不敬奉的轨迹，没有谢过悔改的实际行动，上天的责罚会更加深重。这五件事，是王事的纲纪，君临天下的紧要事务，希望陛下留意。 奏对呈上后，天子感到惊异，特别召见谷永。 那年夏天，皇帝让所有方正对策，此事记载在《杜钦传》中。谷永对答完毕后，于是说：“臣先前有幸得以逐条对答灾异的效验、祸乱所导致的结果，言语关系到圣上的听闻。奏书陈列在面前，陛下弃置不采纳，反而让方正对策，背弃可怕的大灾异，询问不紧要的寻常议论，废弃承奉天意的至言，较量无用的虚浮文字，想要掩盖灾异，欺骗上天，因此皇天勃然大怒，在甲己之间暴风多次吹刮，拔树折木，这是上天极为明白不可欺瞒的效验。”皇上特意再次询问谷永，谷永回答说：“日食、地震，是皇后、宠妾专宠导致的。”此事记载在《五行志》中。 当时，皇上刚刚即位，谦让地把政事交托给大舅父大将军王凤，议论的人多归咎于他。谷永知道王凤正掌握权柄，暗中想依附于他，于是又说： 如今四方少数民族都归顺臣服，成为臣妾，北方没有薰粥、冒顿的祸患，南方没有赵佗、吕嘉的灾难，三边平安无事，没有战争的警报。诸侯中大的只食用几个县的租税，汉朝官吏控制他们的权柄，他们不能有所作为，没有吴、楚、燕、梁那样的势力。百官盘根错节，亲疏相互交错，骨肉大臣有申伯那样的忠诚，恭敬谨慎，小心翼翼，没有重合、安阳、博陆那样的祸乱。这三方面没有丝毫过失，不能归咎于各位舅父。至于想把政事的过失归咎于丞相父子、中尚书宦官，以此堵塞大灾异，这都是盲人瞎马般的说法欺骗上天。我私下担心陛下抛开明白可见的过失，忽视天地的明确告诫，听信昏暗不明的瞎说，归咎于无辜的人，把异象归因于政事，严重失去天心，这是非常不可取的。 陛下即位，委任遵循旧制，没有错误的政事。元年正月，白气明亮地从东方升起，到了四月，黄浊之气四塞，覆盖京城，接着有大水，加上地震日食。各有占验对应，相互为表里，百官万事无处归依，陛下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白气从东方升起，是贱人将要兴起的征兆；黄浊之气覆盖京城，是王道衰微断绝的应验。贱人将要兴起而京城王道衰微，这两者已经很不吉利。陛下如果确实深入思考愚臣的话，对天地的异象感到恐惧，长久考虑宗庙的大计，改正过往的过失，克制沉溺的欲望，解除偏颇的宠爱，振作乾刚的威严，公平地施行如天覆盖般的恩惠，让各位妃妾得以轮流进御，这样尚且不够，还应赶紧多收纳适宜生子的妇人，不要挑剔美丑，不要避讳曾经有过丈夫的，不要论年龄。按照道理来说，陛下在微贱中得继嗣，反而会是福气。得到继嗣就行了，母亲并不低贱。后宫女吏、使令中有中意的人，广泛在微贱之间寻求，以顺应上天所开启保佑的，安慰皇太后的忧虑，消解上帝谴责的愤怒，那么继嗣就会繁盛，灾异就会止息。陛下如果不好好想想愚臣的话，忽略天地的告诫，祸根不除，水雨之灾、山石之异，不久就会发生；一旦发生，灾异已经达到极点，天变已经形成，臣即使想捐躯献策，也来不及了。 疏远微贱的臣子，竟敢于直陈天意，指斥宫闱私事，想要离间尊贵的皇后、宠爱的妃妾，自知违逆心志、触犯忌讳，必定免不了汤镬之诛。这是上天保佑汉家，使臣敢于直言。三次呈上密封奏章，然后才得召见；待诏十天，然后才得觐见。从疏远微贱的地位进献至忠，非常辛苦；从至尊的地位听闻天意，非常困难。话不能泄露，希望将所言全部书写下来，通过侍中上奏给陛下，并展示给腹心大臣。腹心大臣认为不是天意，臣甘受妄言之诛；如果认为确实是天意，怎能忘记国家根本，违背天意而顺从私欲！希望陛下深思熟虑，多为宗庙着想。 当时，对策的有几十人，谷永和杜钦名列上等。皇上将他们上书的内容都展示给后宫。后来皇上曾赐给许皇后书信，引用谷永的话责备她，此事记载在《外戚传》中。 谷永既然暗中替大将军王凤说话，才能又确实最高，因此被提拔为光禄大夫。谷永上书感谢王凤说：“我是才识浅陋之人，资质薄、学问朽，没有一日之交，没有左右之介，将军赏识我的狂言，把我从皂衣小吏中提拔起来，安置在谏争之臣的末位，不听信浸润的谗言，不接受肤受的诬告，即使是齐桓公、晋文公用人的诚恳笃实，慈父贤兄覆育子弟，也无法超过！从前豫让吞炭毁容以报答知遇之恩，齐客在公门以死报答恩施，知氏、孟尝君尚且还有死士，何况将军的门下！”王凤于是厚待他。 几年后，谷永出任安定太守。当时，皇上的各位舅父都研习经书，担任政事。平阿侯王谭按年资应当接替大将军王凤辅政，尤其与谷永交好。阳朔年间，王凤去世。王凤病重时，举荐堂弟御史大夫王音代替自己。皇上听从了，任命王音为大司马车骑将军，领尚书事，而平阿侯王谭为特进，领城门兵。谷永听说后，写信给王谭说：“君侯亲自践行周公、召公的德行，秉持管仲、晏婴的节操，敬贤下士，乐善不倦，早该担任上将之位，因为大将军在，所以郁郁不得志在家，不能舒展抱负。如今大将军不幸早逝，排列亲疏、考量才能，应当轮到君侯。拜官之日，京城的士大夫都怅然失望。这都是我辈愚钝低劣，不能褒扬君侯的万分之一。近来听说以特进领城门兵，这是车骑将军在朝内从容执政，而至亲贤舅在朝外掌管锁钥。我私下不为君侯高兴。应当深入辞职，自己陈述浅薄不足以坚固城门的守卫，效法太伯的谦让，保持谦虚之路，闭门高枕无忧，做智者之首。希望君侯与博学多闻的人参考，我小子为君侯感到安心。”王谭得到信后大为感慨，于是辞让不接受领城门的职务。从此王谭和王音相互不和。 谷永长期担任郡吏，担心被王音所害，病假满三个月后被免职。王音上奏请求补任谷永为营军司马，谷永多次谢罪自陈，得以转任长史。 王音以堂舅的身份越亲辅政，权威不如王凤时，谷永又劝说王音：“将军身处上将之位，食邑豪富之都，担任周公、召公之职，掌握天下枢机，可以说是富贵到极点，人臣中无人能比，天下人的责任从四面而来，将如何自处？应当日夜勤勉，秉持伊尹的强毅德行，以坚守职责、匡助皇上，诛除恶人不避亲爱，举荐善人不避仇雠，以彰明至公，建立信义于四方。笃行这三者，才可以长久担当重任，长久享有盛宠。太白星出现在西方六十天，按法则应当参天，如今已经过期，还在桑榆之间，本质弱而行迟，形状小而光微弱。荧惑星角怒明大，逆行守在尾宿。其逆行是常事；守在尾宿是变异。难道将军忘了沉潜之义，委曲顺从，所执持不坚强，不广泛用士，还有好恶的顾忌，坦荡的德行不够纯粹，正与将相大臣产生分裂的苗头吗？为什么刚承袭司马之号，不久金火同时有这样的变异？上天极为明白，不会凭空出现异象，希望将军畏惧它、谨慎它，深思其缘故，改变谋求其他途径，以顺应天意。”王音仍然不平，举荐谷永为护菀使者。 王音去世，成都侯王商代替为大司马卫将军，谷永于是升任为凉州刺史。到京师奏事完毕后，应当前往部属，当时有黑龙出现在东莱，皇上派尚书询问谷永，让他接受所要说的话。谷永回答说： 我听说统治天下拥有国家的人，忧患在于上面有危亡的事情，而关于危亡的言论不能上达；如果危亡的言论能够上达，那么商、周就不会改朝换代而交替兴起，夏、商、周的正朔就不会改变而更替使用。夏、商将要灭亡的时候，路上行走的人都知道，他们却安然自得，以为像天上有太阳一样没有人能危害他们，所以恶行日益扩大而不自知，天命倾覆而不醒悟。《易经》说：“危险的人是因为他有安稳之处，灭亡的人是因为他保全了存在。”陛下如果确实能开放宽明的听闻，没有因忌讳而杀人的惩罚，让草野之臣能够全部陈说所听到的事情在前，不怕后患，直言的道路打开，那么四方的众多贤才就会不远千里，聚集前来陈述忠心，这是群臣最大的愿望，也是国家长久的福气。 汉朝实行夏历，夏历的象征色是黑色，黑龙是同姓的象征。龙属阳德，从小到大，所以成为帝王的祥瑞征兆。不知道同姓中是否有人看到本朝没有继承人的吉庆，有很多危亡的漏洞，想要乘机扰乱起兵呢？还是有人动心希望成为继承人，残暴不仁，像广陵、昌邑之类？我愚昧无法判断。元年九月黑龙出现，那月晦日，发生了日食。今年二月己未夜里流星坠落，乙酉日，又发生日食。六个月之间，大的灾异发生了四次，两次在同一个月，夏、商、周三代末期，春秋乱世，都没有过这样的事情。我听说夏、商、周三代之所以国家灭亡宗庙丧失，都是因为妇女和众多恶人沉溺于酒。《尚书》说：“竟然听信妇人的话，自绝于上天”；“四方逃亡的罪人，尊崇他们为首领，信任他们任用他们”。《诗经》说：“野火旺盛，难道能扑灭它？赫赫的宗周，褒姒灭亡了它！”《易经》说：“浸湿了头，有诚信却失去了正确。”秦朝之所以二世而亡仅十六年，是因为养生太奢侈，送终太丰厚。这两点陛下兼而有之，请允许我简略陈述其后果。 《易经》说：“在中馈，无所成就”，意思是妇女不得参与政事。《诗经》说：“那个聪明的妇人，是枭是鸱”；“不是从天而降，而是从妇人产生”。建始、河平年间，许氏、班氏显贵，震动前朝，威势灼人四方，赏赐无数，使内库空虚，女宠达到极点，不能再高了；如今后起的，上天不享用，比从前厉害十倍。废弃先帝的法度，听信他们的话，官职不当，释放王法该杀的人，纵容他们的亲属，给予他们威权，横行霸道扰乱政事，负责监察的官吏，没有谁敢奉行法令。又利用掖庭监狱大搞陷阱，拷打比炮烙还残酷，灭绝人命，主要替赵氏、李氏报恩复仇，反而消除清白之罪，陷害正直之吏，多关押无辜，逼供恐吓，甚至替人放债，分利收谢。活着进去死了出来的，数不胜数。因此日食两次出现，以显示他们的罪过。 帝王必定先自己断绝于天，然后上天才会抛弃他。陛下抛弃了万乘之国的至尊地位，喜欢平民百姓的卑贱之事，厌恶高贵的尊号，喜好匹夫的低贱称呼，聚集轻浮无义的小人作为私客，多次离开深宫的坚固，亲身早晚外出，与群小相随，像乌鸦一样聚集混杂，在吏民家中饮酒喝醉，服装混乱同坐，沉溺于轻慢，混淆没有差别，尽力逃避享乐，昼夜在路上。主管门户负责宿卫的臣子拿着武器守卫空宫，公卿百官不知道陛下在哪里，已经积累多年了。 帝王以人民为基础，人民以财物为根本，财货枯竭则臣下背叛，臣下背叛则国家灭亡。所以明君爱护保养根本，不敢穷尽，役使人民如同举行大祭。如今陛下轻易夺取民财，不爱惜民力，听信邪臣的计谋，放弃高敞的初陵，废弃十年的工程，改作昌陵，违反天地之性，因势从低处筑高，积土成山，征发徒役兴建城邑，同时修建宫馆，大兴徭役，大幅增加赋税，征发如雨，劳役比乾溪还多，费用堪比骊山，使天下疲敝，五年没有完成然后返回原处。又扩大规划范围，挖掘别人的坟墓，截断骸骨，暴露尸棺，百姓财尽力竭，愁恨感动上天，灾异屡次降临，饥荒接连到来。流散的人吃闲饭，饿死在路上，数以百万计。公家没有一年的积蓄，百姓没有十天的储备，上下都匮乏，无法互相救济。《诗经》说：“殷商的鉴戒不远，就在夏后之世。”希望陛下回顾夏、商、周、秦之所以失去天下，以镜鉴考察自己的行为。如果有不符合的，我甘当妄言之罪。 汉朝兴起九代，一百九十多年，继位的君主有七位，都承顺天道，遵守先祖法度，有的使国家中兴，有的使社会安定。到了陛下，唯独违反天道放纵欲望，轻身妄行，正当盛壮之年，没有继承人的福气，而有危亡的忧患，积累丧失君道，不合天意，已经很多了。作为后嗣，守护别人的功业，如此行事，岂不辜负！如今社稷宗庙的祸福安危关键在于陛下，陛下如果确实愿意发扬圣明之德，昭然醒悟长远，畏惧上天的威怒，深惧危亡的征兆，荡涤邪僻的恶志，励精图治，专心返回正道，断绝群小的私客，罢免不公正的诏命任免，全部撤去北宫私奴车马等出游的用具，克制自己恢复礼制，不再有微行出饮的过错，以防备迫切的灾祸，深思日食两次出现的意思，抑制减少后宫的盛宠，不听后宫的请托，清除掖庭的乱狱，废除炮烙般的陷阱，诛杀邪佞之臣以及左右用歪门邪道侍奉君主的人，以堵塞天下的期望，并且停止初陵的工程，停止所有修缮宫室，减省更赋，减轻赋税，全部停止力役，抚恤救济困乏的人以安抚远方，尊崇忠直，放逐残贼，不要让白吃俸禄的官吏长久占据厚禄，依次贯彻，坚持不违，日夜勤勉，多次反省不懈怠，旧错全部改正，新德已经彰显，丝毫邪念不再存心，那么赫赫的大灾异或许可以消除，天命的去留或许可以恢复，社稷宗庙或许可以保全。希望陛下反复留意，仔细省察我的话。我有幸得以充任边郡的官吏，不知本朝得失，胡说触犯忌讳，罪当万死。 成帝性情宽厚而喜好文辞，又长久没有继承人，多次微服出行，多亲近宠幸小臣，赵氏、李氏从微贱专宠，这些都是皇太后和各位舅舅日夜所常常忧虑的。至亲难以多次进言，所以推举谷永等人让他们借天象变化而恳切进谏，劝皇上采纳任用。谷永自知有内应，表达意见没有犹豫，每次言事都得到答谢礼遇。到了这次上对，皇上大怒。卫将军王商暗中指使谷永让他离开。皇上派侍御史逮捕谷永，下令过了交道厩就不要追，御史没有追上谷永，返回，皇上的怒意也缓解了，自己后悔。第二年，征召谷永为太中大夫，升任光禄大夫给事中。 元延元年，谷永担任北地太守。当时，灾异尤其频繁，谷永将要赴任，皇上派卫尉淳于长听取谷永想说的话。谷永回答说： 臣谷永有幸以愚钝朽败之材担任太中大夫，充任拾遗之臣，跟随朝臣之后，进不能竭尽思虑献纳忠言辅佐宣扬圣德，退不能披坚执锐讨伐不义建立功劳，白白蒙受厚恩，仍然升迁至北地太守，太过分。即使丧命丢首，身膏野草，也不足以报答万分之一的恩德。陛下圣德宽仁，不遗忘容易忘记的臣子，垂范周文王的听闻，下及草野之愚，有诏命让卫尉接受臣谷永想说的话。我听说事奉君主的道义，有言责的人尽忠，有官职的人修职。臣谷永有幸得以免于言责的罪过，有官职的职责，应当尽力遵守职责，抚养安抚百姓而已，不应该再涉及得失的言辞。忠臣对于君主，心意在于过于忠厚，所以远离不违背君主，死不忘国家。从前史鱼死后，余忠未尽，把灵柩停放在后寝，以尸体表达忠诚；汲黯身在朝廷之外心念朝廷之内，发愤抒发忧虑，遗言给李息。经书说：“虽然你身在朝廷之外，但你的心没有不在王室。”臣谷永有幸得以给事中出入三年，虽然执干戈守卫边疆，思慕之心常存于宫禁之中，所以敢于超越郡吏的职责，陈述多年的忧虑。 我听说上天生育众民，不能互相治理，所以设立君主来统治他们，制定疆域不是为天子，分封土地不是为诸侯，都是为了人民。传承三统，颁行三正，除去无道，开启有德，不偏私一姓，表明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一个人的天下。帝王亲自实行道德，承顺天地，博爱仁恕，恩泽及于芦苇，赋税征收不超过常法，宫室车服不超过制度，事情节俭财用充足，百姓和睦，那么卦气理顺效验，五征按时，百姓长寿，众草茂盛，符瑞同时降临，以昭示保佑。失道妄行，违逆天地暴殄万物，穷奢极欲，沉湎荒淫，妇言是从，诛杀驱逐仁贤，疏远骨肉，群小当权，严刑重赋，百姓愁怨，那么卦气悖乱，灾祸征兆显著，上天震怒，灾异屡降，日月亏食，五星失行，山崩河溃，泉水涌出，妖孽同时出现，彗星闪耀光芒，饥荒接连到来，百姓短命，万物夭伤。最终不改悔，恶行完备灾变齐全，不再谴责告示，另行命令有德之人。《诗经》说：“于是眷顾四方，这里是我的居处。” 除去恶行剥夺弱小，转移命令给贤圣，这是天地不变的常道，百王共同的做法。加上功德有厚薄，寿命有长短，时世有盛衰，天道有盛衰。陛下承继八代的功业，正当阳数的末端，经历三七之节气，遭遇《无妄》之卦运，正值百六之灾厄。三难不同类别，混杂在一起同时出现。建始元年以来二十年之间，群灾大异，交错频繁发生，比《春秋》所记载的还多。八代记载，长久不堵塞消除，再加上今年正月己亥朔日日食，三朝之会，四月丁酉四方众星白昼流陨，七月辛未彗星横天。乘着三难之际会，积蓄众多灾异，再加上饥荒，接踵而至匮乏。彗星，是极端的灾异，土精所生，流星的应验出现在饥荒之后，兵乱将要发生，其期限不远，即使隆德积善，恐怕也难以成功。在内则是深宫后庭将有骄臣悍妾醉酒狂悖突然发生的败乱，北宫苑囿街巷之中臣妾之家幽静之处发生徵舒、崔杼那样的变乱；在外则是华夏各地将有樊并、苏令、陈胜、项梁那样奋臂之祸。内乱朝夕之间，每日警戒华夏，举兵以火星角宿为期。安危的分界，宗庙的最大忧虑，臣谷永之所以胆破心寒，提前多年预言。下面有萌芽，然后变化出现在天上，能不谨慎！ 祸患起于细微，奸邪生于所轻视。希望陛下端正君臣之义，不再与群小轻慢宴饮；中黄门后庭中一向骄慢不谨慎曾经因醉酒失去臣子之礼的，全部遣出不留。勤勉三纲之严，整修后宫之政，抑制远离骄妒的嫔妃，崇尚亲近婉顺的行为，加惠失志之人，怀柔怨恨之心。保持至尊的重要，秉持帝王之威，朝觐按法度出行然后驾车，陈兵清道然后出行，不再轻身独出，饮食臣妾之家。这三者既已除去，内乱的路就堵塞了。 华夏各地发动兵变，起因在于百姓饥荒而官吏不体恤，兴起于百姓困苦而赋税繁重，爆发于下面怨愤离叛而上面不知道。《易经》说：“屯积恩泽，小事吉，大事凶。”《传》说：“饥荒却不减省耗费，这叫作太过，它的灾异是水灾，它的咎害是灭亡。”《訞辞》说：“门闩摇动锁簧飞脱，国君暴虐无道，臣子为非作歹，咎害是乱臣图谋篡位。”君王遭遇衰败危难的时代，发生饥荒的灾难，不节省费用反而大量自肥，所以凶险；百姓困苦贫穷无法供给需求，忧愁悲愤怨恨，所以发生水灾；城关是守护国家的坚固防线，国家将要失去它，所以锁簧飞脱。往年有二十一个郡国遭受水灾，庄稼不收。今年蚕丝和麦子都歉收。百川沸腾，江河泛滥决口，大水淹没五十多个郡国。连年损失庄稼，时节已过没有越冬的麦子。百姓失业流离失所，成群结队把守关隘。大的异象如此明显，水灾浩浩荡荡，百姓穷困到这种地步，正应当减少常规赋税、少量自肥的时候，而有关部门却奏请增加赋税，严重违背经义，违逆民心，是招致怨恨、走向祸患的道路。锁簧飞脱的征兆，大概就是为此而发。古代谷物歉收就减省膳食，灾祸屡次到来就减损服饰，荒年不修治道路，这是英明君主的制度。《诗经》说：“凡百姓有灾难，要尽力救助他们。”《论语》说：“百姓不够用，国君怎么会够用？”我愿陛下不要批准加赋的奏请，进一步削减大官、导官、中御府、均官、掌畜、廪牺等机构的开支，停止尚方、织室、京师及郡国工官、服官的运输制作，来资助大司农。流布恩惠，广施救济，赈济困乏之人，开放关隘渡口，接纳流亡百姓，任凭他们到想去的地方，以解救眼前的危急。立春之后，派遣使者巡视民间风俗，宣扬圣明恩德，抚恤孤儿寡母，询问百姓的痛苦，慰劳二千石官员，敕令鼓励农耕蚕桑，不要侵占农时，以安抚百姓之心，防范堵塞大奸的漏洞，华夏各地的变乱，差不多可以平息了。 我听说上等的君主可以和他一起行善而不能和他一起作恶，下等的君主可以和他一起作恶而不能和他一起行善。陛下天生的禀性，通达聪敏，是上等君主的资质。稍微考虑一下我愚笨的话，感悟到三种祸患，深深畏惧大的异象，下定决心行善，抛弃邪念，不再重犯过去的错误，励精图治，以至诚之心感应上天，那么上面的异象就会堵塞，下面的祸乱就会潜伏，还有什么忧虑的呢？我私下担心陛下为公的志向不够专一，私心喜好仍然存在，还宠爱众多小人，不肯去做罢了！奏对之后，天子非常感动他的话。 谷永对于经书，广泛地疏通理解，与杜钦、杜邺大致等同，但不能像刘向父子及扬雄那样融会贯通。他在天官、《京氏易》方面最为精通，所以善于谈论灾异，前后上奏四十多件事，大体上反反复复，专门攻击君王自身和后宫而已。他与王氏结党，皇上也知道，不太亲近信任他。 谷永在所任职位上称职，担任北地太守一年多，卫将军王商去世，曲阳侯王根担任票骑将军，推荐谷永，征召入朝担任大司农。一年多后，谷永患病，三月，有关部门奏请免职。按照旧例，公卿患病，往往赐予休假，到谷永却唯独立即被免职。几个月后，在家中去世。他本名谷并，因为尉氏人樊并谋反，改名为谷永。 杜邺字子夏，本是魏郡繁阳人。祖父和父亲积累功劳都做到郡守，武帝时迁徙到茂陵。杜邺年少丧父，他的母亲是张敞的女儿。杜邺长大后，跟随张敞的儿子张吉学习，得到他家的藏书。以孝廉的身份担任郎官。 他与车骑将军王音关系好。平阿侯王谭不接受城门官职，后来去世，皇上哀怜后悔，于是又让王谭的弟弟成都侯王商担任特进，统领城门兵，可以像将军府一样举荐官吏。杜邺看到王音以前与平阿侯有嫌隙，就劝王音说：“我听说人之常情，恩情深厚的人供养谨慎，爱意极致的人要求详尽。亲戚之间如果不被区别对待，谁能没有怨恨？这就是《棠棣》、《角弓》这些诗篇产生的原因。从前秦伯拥有千乘之国，却不能容纳他的同母弟弟，《春秋》也记载并讥讽这事。周公、召公就不是这样，他们以忠诚相互辅助，以道义相互匡正，把对方看作自己的亲人，尊重对方如同尊重自己，不因为圣德而独自享有国家的恩宠，也不因为年长而独享荣耀的职位，在陕地划分职责，共同担任辅弼之臣。所以内部没有怨恨的嫌隙，外部没有侵侮的羞耻，共同享受天命，两人都享有崇高名声，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我私下看到成都侯以特进身份统领城门兵，又有诏令允许他像五府一样举荐官吏，这是明诏所要尊宠的。将军应该顺从圣上的心意，比以往更加尊重他，每件事凡是讨论，一定要让他参与，指出诚心相待，出自将军，那么谁敢不喜悦呢？从前魏文侯感悟大雁的进献而父子更加亲近，陈平分享一顿饭的菜肴而将相更加欢洽，他们交往虽然只在堂阶杯盘之间，但对于国家来说，抵御外侮、平定祸患，难道不深远吗？我私下仰慕仓唐、陆子的道义，所陈述的深奥道理，希望您深切体察。”王音非常赞赏他的话，从此与成都侯王商关系亲密，二人都看重杜邺。后来因病离开郎官职位。王商担任大司马卫将军，任命杜邺为主簿，视为心腹，举荐为侍御史。哀帝即位，升任凉州刺史。杜邺任职宽和舒缓，缺少威严，几年后因病免官。 这时，皇帝的祖母定陶傅太后称皇太太后，皇帝的母亲丁姬称帝太后，而皇后就是傅太后的侄女。傅氏封侯的有三人，丁氏封侯的有两人。又封傅太后同母弟的儿子郑业为阳信侯。傅太后尤其参与政事专权。元寿元年正月初一，皇上任命皇后的父亲孔乡侯傅晏为大司马卫将军，而皇帝的舅舅阳安侯丁明为大司马票骑将军。将要拜官时，发生日食，下诏推举方正直言。扶阳侯韦育举荐杜邺方正，杜邺对策说： 我听说禽息忧虑国家，撞碎头也不遗憾；卞和进献宝玉，被砍脚也心甘情愿。我有幸接到直言诏书，没有那二人的危险，怎敢不极力陈述！我听说阳尊阴卑，卑下者跟随尊贵者，尊贵者兼管卑下者，这是天道。所以男子即使低贱，各自是其家的阳；女子即使尊贵，仍然是其国的阴。所以《礼》明确三从之义，即使有文母的德行，也一定要依附于儿子。《春秋》不记载纪侯的母亲，因为阴义有所减损。从前郑庄公顺从姜氏的欲望，最终导致叔段篡国的祸患；周襄王在内被惠后的祸难所逼迫，而遭遇流亡到郑国的危险。汉朝兴起，吕太后以权谋私于亲属，又以外孙女为孝惠皇后，这时继嗣不明，许多事情昏暗，白天昏暗冬天打雷的变故，不可胜载。我私下看到陛下施行不偏颇的政令，每件事都节俭，不合礼的不做，确实想端正自身与天下更新。然而吉祥的征兆没有应验，却出现日食、地震，百姓谣言说发行筹策，相互传播惊恐。按照《春秋》的灾异，用指象作为言语，所以在于得到一类而通达它。日食，表明阳被阴所临，《坤卦》乘《离卦》，是《明夷》的卦象。《坤》象征地，为土为母，以安静为德。地震，是太阴的效验。占验的征象非常明白，我怎敢不直接说明这件事！ 从前曾子问有关服从命令的道理，孔子说：“这是什么话！”赞美闵子骞守礼不苟且，跟从父母所行，没有不合道理的，所以没有可离间的。前大司马新都侯王莽退居家中，根据诏策决定，又派他回到封国。高昌侯董宏离开藩国自绝，仍然接受封土。制书说侍中、驸马都尉董迁不忠巧佞，免官回归原郡，没过十天半个月，就有诏书让他回来，大臣奏请纠正他的处罚，最终没有遣送，反而兼任官职奉命出使，显贵宠爱超过以前。至于阳信侯郑业，都是凭借私心侍奉君王，不是功义所应得。各家外戚兄弟无论贤与不肖，一起在宫中侍奉，遍布各种职位，有的掌管兵卫，有的统率军队屯驻，宠爱集中于一家，积累的贵宠之势，是世间所少见少闻的。甚至并设大司马、将军的官职。皇甫氏虽然强盛，三桓虽然隆盛，鲁国为他们设置三军，也不能超过这个。在拜官的那天，昏暗发生日食。不在前后，恰在办事时发生，表明陛下谦逊不自专，所接受的指示不止一个，所说的话总是听从，所想要的总是顺从，有罪恶的人不追究处罚，无功劳的人全都接受官爵，逐渐积累增多，主要过失就在这里，想要清清楚楚地唤醒圣朝。从前诗人所讽刺，《春秋》所讥讽，指象如此，大概不在别处。从后来看从前，愤慨非议，等到自身所行，不能自己照见，就以为可行，这是计算上的过失。疏远卑贱的人独独能看到，怀疑内部也有这类情况。天象变化不无故发生，保佑世主如此周到，怎么能不回应！ 我听说野鸡呈现怪异，高宗深深感动；大风猛烈刮过，成王惊惧。希望陛下施加精诚之心，思考继承初始之道，事事稽考古制，以顺从民心，那么百姓众生无不喜悦，上帝百神收回威怒，祯祥福禄还怕不回报吗！ 杜邺还没拜官，就病逝了。杜邺所说的百姓谣言发行筹策，以及谷永所说的君主购买私田、彗星陨石锁簧飞脱的占验，记载在《五行志》中。 当初，杜邺跟随张吉学习，张吉的儿子张竦又幼年丧父，跟随杜邺学习，也著称于世，尤其擅长小学。杜邺的儿子杜林，清静好古，也有雅才，建武年间历任九卿，官至大司空。他校正文字超过杜邺、张竦，所以世上说小学的人来自杜公。 赞曰：孝成帝时代，把政事委托给外戚，几位舅舅掌握权柄，比丁、傅在孝哀帝时更重。所以杜邺敢于讥刺丁、傅，而杜钦、谷永不敢说王氏，这情势使然。到杜钦想要抑制王凤的权力，而杜邺附会王音、王商。谷永陈述三七的戒惧，这算是忠诚，至于他引用申伯来阿谀王凤，离间平阿侯与车骑将军，指金火来迎合，可以说是诚信不足而谈说有馀。孔子称“朋友多多闻”，这三个人接近这样的评价了。 ## 关键人物 - **谷永**：长安人，官至大司农；多次上书言灾异，依附王氏 - **杜邺**：魏郡繁阳人，凉州刺史；劝谏王音，对策批评傅太后 - **王凤**：大将军，皇上大舅父；被谷永依附，掌握权柄 - **王音**：大司马车骑将军，堂舅；辅政，与王谭不和，后被谷永劝说 - **王商**：成都侯，大司马卫将军；代替王音，被杜邺劝谏 - **王谭**：平阿侯，特进领城门兵；与王音不和，被谷永写信劝辞 - **成帝**：皇帝；接受谷永对策，多次微行 - **杜钦**：与谷永齐名，曾对策；与谷永名列上等 - **傅太后**：皇帝的祖母，称皇太太后；专权，被杜邺批评 ## 时间线 - **建昭年间**：谷永被御史大夫繁延寿举荐为太常丞；多次上书谈论朝政得失 - **建始三年冬**：日食地震，谷永应诏对策；天子惊异，召见谷永 - **时间不明**：谷永暗中依附大将军王凤，被提拔为光禄大夫；谷永成为王凤党羽 - **后数年**：谷永出任安定太守；担任郡吏 - **阳朔年间**：王凤去世，王音代为大司马；谷永写信劝王谭辞让城门兵；王谭辞让，与王音不和 - **王音辅政时**：谷永因担忧被王音所害，病免后转任长史，后劝王音；王音不平，举荐谷永为护菀使者 - **王音去世后**：王商代为大司马卫将军，谷永升任凉州刺史；谷永奏事 - **凉州时**：有黑龙出现在东莱，谷永受命上对；皇上大怒但未追究 - **次年**：谷永被征为太中大夫，升光禄大夫给事中；继续言事 - **元延元年**：谷永任北地太守，临行前上对；天子感动 - **任北地太守一年多后**：谷永被征为大司农，不久患病免职，去世；去世 - **本章后段**：杜邺劝王音与王商和好，后对策批评傅太后；王音赞赏，杜邺未拜官病逝 ## 地点 - **长安**：谷永的出身地和京城 - **安定**：谷永曾任安定太守 - **凉州**：谷永曾任凉州刺史 - **北地**：谷永曾任北地太守 - **茂陵**：杜邺迁居地 - **东莱**：黑龙出现之地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反映了汉成帝时期外戚专权和灾异频繁的政治局面，谷永和杜邺的言论体现了当时士大夫借天象谏诤的特点。 ## 标签 - 谷永 - 杜邺 - 灾异 - 对策 - 外戚 - 日食 - 地震 - 黑龙 - 彗星 - 王氏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anshu-baihuawen-full/volume-98/chapter-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