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回金寡妇贪利权受辱张太医论病细穷源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回金寡妇贪利权受辱张太医论病细穷源

## 本章概览

金荣在学堂与秦钟冲突后被迫赔礼，回家后满腹牢骚，其母胡氏以家计艰难为由劝他忍气吞声。璜大奶奶得知此事，怒不可遏，欲找秦可卿理论，但到了宁府见了尤氏，尤氏却正为秦可卿的病忧心忡忡，说起媳妇心细思虑、月经两月未行，又因兄弟之事添了气恼。璜大奶奶被尤氏的一番话打消了兴师问罪的念头，反而转怒为喜。贾珍因秦可卿久病不愈，经冯紫英推荐，请来张太医。张太医诊脉后细析病源，指出秦氏心肝脾肺皆有问题，乃忧思伤脾、肝火旺盛所致，非孕也，并开出了益气养荣补脾和肝汤。贾珍见方有理，命用上好人参煎药。这一回既展示了金氏小家庭的算计与忍让，又通过尤氏、贾珍的对话透露出秦可卿在宁府的地位与性格，而张太医的精湛医术和精准诊断，则为秦可卿的命运埋下伏笔——病势虽沉重，但尚有转机，只是需待春分。整个章节在家庭琐事与病痛中交织着人情世故与命运无常。

金荣因学里打架受辱，其姑妈璜大奶奶本欲找秦可卿理论，却因听闻秦氏病重而作罢；贾珍请来张太医为秦氏诊病，细论病源并开方。

金荣母亲劝子忍气；璜大奶奶到宁府欲生事，尤氏诉说秦可卿病情；贾珍请张友士诊脉，张太医细论病源并开方。

## 正文

话说金荣因为对方人多势众，加上贾瑞又勒令他赔了不是，给秦钟磕了头，宝玉这才不再闹了。大家散了学，金荣回到家里，越想越气，说：“秦钟不过是贾蓉的小舅子，又不是贾家的子孙，附学读书，也不过和我一样。他仗着跟宝玉关系好，就目中无人。他既然这样，就该做些正经事，别人也没话说。他平时和宝玉鬼鬼祟祟的，只当别人都是瞎子看不见。今天他又去勾搭人，偏偏被我看见。就算闹出事来，我怕什么不成？”

他母亲胡氏听他咕咕嘟嘟地说话，就问道：“你又要争什么闲气？好容易我跟你姑妈说了，你姑妈千方百计才向她们西府里的琏二奶奶跟前说通了，你才得了这个念书的地方。要不是靠着人家，咱们家哪有力量请得起先生？况且人家学里，茶是现成的，饭也是现成的。你这二年在那里念书，家里也省了好大的花费。省出来的钱，你又爱买件鲜艳衣服。再说，要不是因为你在那里念书，你怎么会认识什么薛大爷？那薛大爷一年不给，两年也给了咱们七八十两银子。你现在要闹得丢了这学房，再要找这么个地方，我告诉你，比登天还难呢！你给我老老实实玩一会儿睡觉去，比什么都好。”于是金荣忍气吞声，不一会儿就自己去睡了。第二天仍旧上学去了。这事暂且不提。

再说他姑姑，原来嫁的是贾家玉字辈的嫡派，名叫贾璜。但他族里的人哪里都能像宁荣二府那样富贵，这就不用细说了。这贾璜夫妻守着些小产业，又时常到宁荣二府去请安，还会奉承凤姐和尤氏，所以凤姐和尤氏也时常资助他们，才能这样度日。今天正好天气晴朗，家里又没事，就带了一个婆子，坐上车，来家里走走，看看寡嫂和侄子。

闲谈之间，金荣的母亲偏偏提起昨天贾家学房里的事，从头到尾，一五一十都跟她小姑子说了。这璜大奶奶不听则已，一听，顿时怒从心起，说道：“这秦钟小崽子是贾门的亲戚，难道荣儿不是贾门的亲戚？人都别太势利了，况且他们做的又是什么有脸的好事！就是宝玉，也犯不着向着他到这个地步。等我去东府瞧瞧我们珍大奶奶，再跟秦钟他姐姐说说，让她评评这个理。”金荣的母亲听了这话，急得不得了，连忙说：“都是我嘴快，告诉了姑奶奶，求姑奶奶别去，别管他们谁是谁非。万一闹起来，怎么在那里站得住。要是站不住，家里不但不能请先生，反倒在他身上添出许多花费来。”璜大奶奶听了，说：“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你等我去说了，看怎么样！”也不容她嫂子劝，一面叫老婆子看车，就坐上往宁府去了。

到了宁府，进了车门，到东边小角门前下了车，进去见了贾珍的妻子尤氏。也不敢气高，殷勤地叙过寒温，说了些闲话，才问道：“今天怎么没见蓉大奶奶？”尤氏说：“她这些日子不知怎么的，月经两个多月没来了。叫大夫瞧了，又说不是怀孕。那两天，到了下午就懒得动，话也懒得说，眼神发晕。我说她：‘你暂且不必拘礼，早晚不用照例上来，你好好养着吧。就是有亲戚来，有我呢。就算长辈怪你，等我替你告诉。’连蓉哥我都嘱咐了，我说：‘你不许累着她，不许惹她生气，让她静静地养养就好了。她想吃什么，只管到我这里来拿。要是我这里没有，只管到你琏二婶子那里要去。万一她有个好歹，你再要娶这么一个媳妇，这么个模样儿，这么个性情的人儿，打着灯笼也没地方找去。’她为人行事，哪个亲戚，哪个长辈不喜欢她？所以我这两天好不心烦，急得不得了。偏偏今天早晨她兄弟来看她，谁知那小孩子不知好歹，看见他姐姐身体不大爽快，就是有事也不该告诉她，别说是这么点小事，就算你受了一万分委屈，也不该跟她说才是。谁知他们昨天学房里打架，不知是哪里附学来的一个人欺负了他。里面还有些不干不净的话，都告诉了他姐姐。婶子，你是知道那媳妇的：虽然见了人有说有笑，会办事，可她心细，心又重，不管听见什么话，都要掂量个三五天才罢。这病就是从这性子思虑出来的。今天听见有人欺负了她兄弟，又是恼，又是气。恼的是那群混账狐朋狗友搬弄是非、挑三唆四的人，气的是他兄弟不学好，不上心念书，以致在学里吵闹。她听了这事，今天索性连早饭也没吃。我听见了，才到她那边安慰了她一会儿，又劝解了她兄弟一会儿。我叫她兄弟到那边府里找宝玉去了，我才看着她吃了半盏燕窝汤，这才过来。婶子，你说我心焦不心焦？况且现在又没有好大夫，我想到她这病，心里就像针扎似的。你们知道有什么好大夫没有？”

金氏听了这半日话，把她刚才在嫂子家那副要找秦氏理论的盛气，早就吓得丢到爪哇国去了。听见尤氏问她有没有知道的好大夫，连忙答道：“我们这样听着，实在也没听人说有个好大夫。如今听大奶奶这么说，说不定还是喜呢。嫂子倒别叫人胡乱治。万一认错了，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尤氏说：“可不是嘛。”正说着，贾珍从外面进来，见了金氏，便问尤氏：“这不是璜大奶奶吗？”金氏上前给贾珍请了安。贾珍对尤氏说：“让这大妹妹吃了饭再走。”贾珍说着话，就过那屋里去了。金氏这次来，原本想跟秦氏说说秦钟欺负她侄子的事，听见秦氏有病，不但不能说，而且也不敢提了。况且贾珍尤氏又待她很好，反而转怒为喜，又说了一会子话，才回家去了。

金氏走后，贾珍才过来坐下，问尤氏：“今天她来，有什么要说的事吗？”尤氏答道：“倒没说什么。一进门的时候，脸上倒像有些恼气的样子，等说了半天话，又提起媳妇这病，她倒渐渐气色平定了。你又叫让她吃饭，她听见媳妇病成这样，也不好意思只管坐着，又说了几句闲话就走了，倒没求什么事。现在且说媳妇这病，你到哪儿找个好大夫来给她看看要紧，可别耽误了。现在咱们家走的这群大夫，哪里靠得住，一个个都是听别人的口气，人怎么说，他也添几句文绉绉的话说一遍。倒是殷勤得很，三四个人一天轮流着倒有四五遍来看脉。他们大家商量着开个方子，吃了也不见效，倒弄得一天换四五遍衣裳，坐起来见大夫，其实对病人没好处。”贾珍说：“是啊。这孩子也糊涂，何必脱脱换换的，万一再着了凉，更添一层病，那还了得。衣裳不管多好，又值什么，孩子的身子要紧，就是一天穿一套新的，也不值什么。我正进来要告诉你：刚才冯紫英来看我，他见我有些抑郁之色，问我是怎么了。我才告诉他说，媳妇忽然身子不大爽快，因为找不到好太医，断不透是怀孕还是病，又不知道有没有妨碍，所以我这两天心里着实着急。冯紫英就说起他有一个幼时从学的先生，姓张名友士，学问最渊博，而且医理极深，还能推断人的生死。今年是上京给他儿子捐官，现在他家住着。这样看来，也许是合该媳妇的病在他手里除灾也说不定。我立刻派人拿我的名帖去请了。今天要是天晚了不能来，明天想必一定来。况且冯紫英又立刻回家亲自去求他，务必叫他来瞧瞧。等这个张先生来瞧了再说吧。”

尤氏听了，心中非常高兴，就说：“后天是太爷的寿日，到底怎么办？”贾珍说：“我刚才到太爷那里去请安，顺便请太爷来家受一家子的礼。太爷说：‘我是清净惯了的，我不愿意往你们那是非场中去闹。你们一定要说是我的生日，叫我去受众人磕头，不如你把我从前批注的《阴骘文》给我好好让人写出来刻了，比叫我无故受众人磕头强百倍。如果后天这两天一家子要来，你就在家里好好款待他们就是了。也不必给我送什么东西来，连你后天也不必来，你要心中不安，你今天就给我磕了头去。要是后天你要来，又带多少人闹我，我必定不依你。’这样说了又说，后天我是再不敢去的了。且叫来升来，吩咐他预备两天的筵席。”尤氏便叫人叫了贾蓉来：“吩咐来升照旧例预备两天的筵席，要丰丰富富的。你再亲自到西府里去请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和你琏二婶子来逛逛。你父亲今天又听说一个好大夫，已经派人去请了，想必明天一定来。你可把他这些日子的病症细细地告诉他。”

贾蓉一一答应着出去了。正遇见刚才去冯紫英家请那先生的小子回来了，回禀道：“奴才刚才到了冯大爷家，拿了老爷的名帖去请那先生。那先生说：‘刚才这里大爷也跟我说了。但是今天拜了一天的客，才回到家，此刻精神实在不能支持，就是到府上也不能看脉。’他说等调养一夜，明天务必到府。他又说，他‘医学浅薄，本不敢当此重荐，因我们冯大爷和府上的大人既然这样说了，又不得不去，你先替我回明大人就是了。大人的名帖实在不敢当。’仍叫奴才拿回来了。哥儿替奴才回一声吧。”贾蓉转身又进去，回了贾珍尤氏的话，才出来叫了来升来，吩咐他预备两天的筵席。来升听完，自去照例料理。暂且不提。

第二天中午，有人来报说：“请的那位张先生来了。”贾珍便请进大厅坐下。喝完茶，才开口说道：“昨天承蒙冯大爷介绍老先生的人品学问，又精通医术，小弟我真是钦佩得五体投地。”张先生说：“晚生是个粗鄙浅薄的人，本来见识有限，昨天因为冯大爷说起，大人家谦逊待士，又承蒙召唤，怎敢不来。只是我实在没什么真才实学，越发觉得惭愧。”贾珍说：“先生何必过谦。就请先生进去看看儿媳妇，仰仗您的高明，好让我放心。”

于是贾蓉陪着先生进去。到了贾蓉的卧室，见了秦氏，先生问贾蓉说：“这就是尊夫人吗？”贾蓉说：“正是。请先生坐下，让我把内人的病情说一说，再看脉如何？”先生说：“依我的意思，还是先看脉再说比较好。我是初次到贵府，本来也不了解情况，但冯大爷一定要叫我来看看，所以我不得不来。如今看了脉象，看我说得对不对，再把这几天的病情讲一讲，大家一起斟酌一个方子，能用不能用，那时大爷再定夺。”贾蓉说：“先生实在高明，如今只恨相见太晚。就请先生看看脉象，能治不能治，也好让我父母放心。”于是家里的媳妇们捧来大迎枕，一边给秦氏拉起袖口，露出手腕。先生才伸手按在右手脉上，调节呼吸，凝神细诊了大约半刻工夫，才换过左手，也这样诊了一回。诊完脉后，先生说：“我们到外边坐吧。”

贾蓉便同先生到外间屋的床上坐下，一个婆子端了茶来。贾蓉说：“先生请用茶。”于是陪着先生喝了茶，便问道：“先生看这脉象，还能治不能治？”先生说：“看尊夫人的脉象：左寸沉数，左关沉伏，右寸细而无力，右关需而无神。左寸沉数，是心气虚而生火；左关沉伏，是肝气郁滞血亏。右寸细而无力，是肺经气分太虚；右关需而无神，是脾土被肝木克制。心气虚而生火，应该出现经期不调、夜里失眠。肝家血亏气滞，必然两肋下疼痛胀满，月经过期不来，心里发热。肺经气分太虚，就会头目时常眩晕，寅卯时分必然盗汗，像坐在船上一样。脾土被肝木克制，一定不想吃东西，精神倦怠，四肢酸软。据我看这脉象，应该有这些症状才对。如果有人把这脉当作喜脉，那我可不敢苟同。”旁边一个贴身服侍的婆子说：“可不是这样吗。先生说得真像神仙一样，倒不用我们告诉您了。如今我们家里有好几位太医老爷看过，都不能说得这么真切。有一个说是喜脉，有一个说是病，这个说不相干，那个说怕到冬至，总没有个准话。求老爷明白指示指示。”

那先生笑道：“大奶奶这个病，可是被那些大夫耽误了。要是在初次来月经的时候就用药治起来，不但绝不会有今天的毛病，而且现在已经痊愈了。如今既然把病耽误到这个地步，也是该有这场灾。依我看，这病还有三分治好的希望。吃了我的药看看，如果夜里能睡得着觉，那就又多了两分把握。据我看这脉象：大奶奶是个心性高强聪明不过的人，聪明太过，就常常有不如意的事，不如意事常有，就思虑太过。这个病是忧虑伤脾，肝火太旺，所以经血不能按时来。大奶奶从前来月经的日子问一问，肯定不是常提前，一定是常延后。是不是？”这婆子答道：“可不是嘛，从没有提前过，有时推迟两天三天，甚至十天都有过。”先生听了说：“妙啊！这就是病根了。从前如果能用养心调经的药服用，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如今明显呈现出水亏木旺的症候来。待我用药看看。”于是写了方子，递给贾蓉，上面写的是：

益气养荣补脾和肝汤

人参二钱白术二钱土炒云苓三钱熟地四钱

归身二钱酒洗白芍二钱炒川芎钱半黄芪三钱

香附米二钱制醋柴胡八分怀山药二钱炒真阿胶二钱蛤粉炒

延胡索钱半酒炒炙甘草八分

引：建莲子七粒去心红枣二枚

贾蓉看了说：“高明得很。还要请教先生，这病与性命终究有没有妨碍？”先生笑道：“大爷是最高明的人。人病到这个地步，不是一朝一夕的症状，吃了这药也要看医缘了。依我看来，今年一个冬天是没关系的。只要过了春分，就有希望完全康复了。”贾蓉也是个聪明人，也不往下细问了。

于是贾蓉送走先生后，才把药方和脉案都拿给贾珍看，说的话也都回禀了贾珍和尤氏。尤氏对贾珍说：“从来没见过哪个大夫说得这么痛快，想必用的药也不错。”贾珍说：“人家本来就不是混饭吃、常年行医的人。因为冯紫英和我们交好，他好不容易才求了他来。既然有这个人，媳妇的病也许就能好了。他那方子上有人参，就用前日买的那一斤好的吧。”贾蓉听完，才出来叫人抓药煎给秦氏吃。不知秦氏吃了这药病情如何，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金荣**：贾家学房附读学生；因打架受辱而气愤
- **胡氏**：金荣母亲；劝子忍气
- **璜大奶奶**：金荣姑姑，贾璜之妻；本欲理论，因闻秦氏病重而作罢
- **尤氏**：贾珍之妻，宁国府当家奶奶；向金氏诉说秦可卿病情并关心
- **贾珍**：宁国府主人；请张太医并安排寿日
- **秦可卿**：贾蓉之妻，蓉大奶奶；病人
- **贾蓉**：秦可卿之夫；陪同张太医并听取诊病
- **张友士**：冯紫英幼时从学先生，精通医理；为秦氏诊病开方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金荣因学里打架赔不是，回家生气；母亲胡氏劝解，金荣忍气睡觉
- **本章前段**：次日金荣照常上学；暂且不提
- **本章前段**：璜大奶奶来访，金荣母亲告之学里事；璜大奶奶怒而要去宁府理论
- **本章中段**：璜大奶奶到宁府见尤氏；尤氏诉说秦可卿病情，璜大奶奶不敢提理论之事
- **本章中段**：贾珍进来看见璜大奶奶，让吃饭；璜大奶奶转怒为喜，回家
- **本章中段**：贾珍告诉尤氏冯紫英推荐张友士；贾珍立即派人拿名帖去请
- **本章中段**：尤氏问后天太爷寿日安排；贾珍吩咐预备两日筵席，并让贾蓉去请西府众人
- **本章中段**：请张先生的小子回来回复，说明天再来；贾蓉回明贾珍尤氏
- **本章后段**：第二天中午张先生到来；贾珍接见并请进大厅
- **本章后段**：张先生为秦可卿诊脉，细论病源；断定不是喜脉，开出药方
- **本章后段**：张先生写方后离开；贾蓉将脉案药方给贾珍

## 地点

- **宁府**：璜大奶奶到宁府见尤氏，张太医来诊病等
- **学房**：金荣在学里打架
- **金荣家**：金荣回家后母亲劝解
- **西府**：贾蓉去请西府老太太等人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详细描述了秦可卿的病情及张太医的诊断，为后续情节发展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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