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五回因讹成实元妃薨逝以假混真宝玉疯颠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五回因讹成实元妃薨逝以假混真宝玉疯颠

## 本章概览

宝玉的通灵玉丢了，袭人等人急得团团转，四处寻找却无果。焙茗跑进来说在当铺里打听到有人当了两块玉，但细想不靠谱。岫烟求妙玉扶乩，得到的乩语隐晦难解。宝玉丢了玉后，整天呆坐傻笑，茶饭不思，连话也说不利索。贾府上下都瞒着老太太，但纸包不住火，贾母后来得知，痛心疾首，悬赏一万两银子找玉。贾政觉得有失体统，却也无可奈何。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元妃突然暴病薨逝，贾母、王夫人进宫哭灵，丧事办得匆忙。没了元妃这个靠山，贾府的前程蒙上阴影。贾琏拿来一块别人送来的玉，宝玉看都没看就扔到地上，说是假的，众人这才明白是有人按赏格做的赝品。贾母虽未降罪，但积郁难解。此时薛姨妈已在心里应允了宝钗的婚事，黛玉却因丢玉而暗自欢喜，以为金玉之说可破。宝玉的病情越来越重，贾母不得不把他接到自己房中调养，王夫人愁得落泪。贾府内外交困，祸事接连不断，悲剧的序幕已然拉开。

## 正文

焙茗在门口跟小丫头说宝玉的玉找到了，那小丫头急忙回来告诉宝玉。大家听了，都推着宝玉出去问他，众人都在廊下听着。宝玉也放了心，就走到门口问道：“你从哪儿找到的？快拿来。”焙茗说：“拿来是拿不来的，还得托人作保才行。”宝玉说：“你快说怎么找到的，我好叫人去取。”焙茗说：“我在外面知道林老爷去测字，我就跟着去了。我听说在当铺里找，没等他说完，我就跑到几家当铺去。我比给他们看，有一家就说有。我说给我吧，那铺子要当票。我问当了多少钱，他说有三百钱的，也有五百钱的。前天有个人拿这么一块玉当了三百钱去，今天又有人也拿了一块玉当了五百钱去。”宝玉没等他说完，就说：“你快拿三百五百钱去取来，我们挑着看看是不是。”里面的袭人就啐道：“二爷别理他。我小时候听我哥哥常说，有些人卖那些小玉儿，没钱用就去当。想来是家家当铺里都有的。”大家正在听得诧异，被袭人这么一说，想了一想，倒一起笑了起来，说：“快叫二爷进来吧，别理那糊涂东西了。他说的那些玉，想来不是正经东西。”

宝玉正笑着，只见岫烟来了。原来岫烟到栊翠庵见了妙玉，来不及说闲话，就求妙玉扶乩。妙玉冷笑了几声，说：“我跟姑娘来往，是因为姑娘不是势利场中的人。今天怎么听了哪里的谣言，过来缠我。况且我并不知道什么叫扶乩。”说着，就要不理她。岫烟后悔这次来，知道她的脾气是这样，“一时我已经说出口，不好白回去，又不好跟她争论她会扶乩的事。”只得陪着笑把袭人等性命相关的事说了一遍，见妙玉略有松动，就起身拜了几拜。妙玉叹道：“何必替别人做嫁衣裳。但是我进京以来，一向没人知道，今天你来破例，恐怕将来纠缠不休。”岫烟说：“我也是一时不忍心，知道您一定是慈悲的。就是将来别人求您，愿不愿意在您，谁敢强迫。”妙玉笑了一笑，叫道婆焚香，在箱子里找出沙盘和乩架，画了符，让岫烟行礼，祝告完毕，起来同妙玉扶着乩。不多时，只见那仙乩飞快地写道：

“唉！来无痕迹，去无踪影，青埂峰下倚靠古松。想要寻找，山有万重，进入我的门来一笑相逢。”

写完，乩停了下来。岫烟就问请的是哪位神仙，妙玉说：“请的是拐仙。”岫烟抄录了出来，请教妙玉解读。妙玉说：“这个我可不行，连我也不懂。你快拿去，他们的聪明人多着呢。”岫烟只得回来。进了院子，各人都问怎么样了。岫烟来不及细说，就把抄录的乩语递给李纨。众姐妹和宝玉争着看，都解释说：“一时要找是找不着的，然而丢是丢不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不找就出来了。但是青埂峰不知道在哪里？”李纨说：“这是仙家的隐语。咱们家里哪跑出青埂峰来，一定是有人怕查出来，丢在有松树的山子石底下了，也说不定。只有‘入我门来’这句，到底是入谁的门呢？”黛玉说：“不知道请的是谁！”岫烟说：“拐仙。”探春说：“如果是仙家的门，就难入了。”

袭人心里着急，就开始捕风捉影地乱找，没有一块石头底下不找到，只是没有。回到院子里，宝玉也不问有没有，只管傻笑。麝月着急道：“小祖宗！你到底是在哪里丢的，说清楚了，我们就是受罪也在明处啊。”宝玉笑道：“我说是在外面丢的，你们又不信。你现在问我，我知道吗！”李纨和探春说：“今天从早上闹起，已经到三更天了。你看林妹妹已经撑不住，各自回去了。我们也该歇歇了，明天再闹吧。”说着，大家散去。宝玉就睡下了。可怜袭人等哭一阵想一阵，一夜没睡。暂且不提。

再说黛玉先自己回去，想起金玉的旧话，反而高兴，心里说：“和尚道士的话真信不得。如果真是金玉有缘，宝玉怎么能把这玉丢了呢。或许是因为我的事，拆散了他们的金玉，也说不定。”想了半天，更觉得安心，把这一天的劳累竟然不在意，重新翻看起书来。紫鹃倒觉得身体疲倦，连声催黛玉睡下。黛玉虽然躺下，又想到海棠花上，说“这块玉原是胎里带来的，非同寻常之物，来去自有关系。如果这花是主好事的，不该失了这玉呀？看来此花开得不吉利，莫非他有不吉利的事？”不禁又伤心起来。又转而想到喜事上头，这花又似乎该开，这玉又似乎该丢，这样一悲一喜，一直想到五更，才睡着。

第二天，王夫人等早派人到当铺里去查问，凤姐暗中设法寻找。一连闹了几天，总没有下落。还好贾母和贾政不知道。袭人等每天提心吊胆，宝玉也好几天不上学，只是怔怔的，不言不语，没精打采。王夫人只以为他是因为丢玉而起，也不大在意。那天正在纳闷，忽然见贾琏进来请安，嘻嘻地笑道：“今天听军机处贾雨村打发人来告诉二老爷说，舅太爷升了内阁大学士，奉旨来京，已定明年正月二十日宣麻。有三百里的文书去了，想舅太爷昼夜赶路，半个多月就要到了。侄儿特来回太太知道。”王夫人听了，非常欢喜。正想娘家人少，薛姨妈家又衰败了，兄弟又在外任，照应不着。今天忽然听说兄弟拜相回京，王家荣耀，将来宝玉都有依靠，就把丢玉的心又略微放开些了。天天专等兄弟来京。

忽然有一天，贾政进来，满脸泪痕，喘吁吁地说：“你快去禀告老太太，即刻进宫。不用太多人，你服侍进去。因为娘娘突然得了暴病，现在太监在外面立等，他说太医院已经奏明是痰厥，不能医治。”王夫人听了，就大哭起来。贾政说：“这不是哭的时候，快去请老太太，说得宽缓些，不要吓坏了老人家。”贾政说着，出来吩咐家人伺候。王夫人收了泪，去请贾母，只说元妃有病，进去请安。贾母念佛道：“怎么又病了！上次吓得我不得了，后来又打听错了。这回情愿再错了也好。”王夫人一边回答，一边催鸳鸯等开箱取衣饰穿戴起来。王夫人赶着回到自己房中，也穿戴好了，过来伺候。一时出厅上轿进宫。不提。

再说元春自从选了凤藻宫后，圣上恩宠隆重，身体发福，未免举动费力。每天起居劳乏，时常发痰疾。因为前日侍宴回宫，偶然沾染寒气，勾起旧病。不料这回非常厉害，竟至痰气堵塞，四肢冰冷。一边奏明，一边立刻召太医调治。谁知汤药不进，接连用通关的药剂，也不见效。内官忧虑，奏请预备后事。所以传旨命贾家后妃进见。贾母和王夫人遵旨进宫，见元妃痰塞口涎，不能说话，见了贾母，只有悲泣的样子，却少有眼泪。贾母上前请安，说些宽慰的话。一会儿贾政等官职名号递进去，宫嫔传奏，元妃眼睛不能看，渐渐脸色改变。内宫太监就要奏闻，恐怕派各妃来看视，后妃姻亲不便久留，请在外宫伺候。贾母和王夫人怎么忍心离开，无奈国家制度，只得退下来，又不敢啼哭，只有心里悲伤。朝门内的官员有消息。不多时，只见太监出来，立刻传钦天监。贾母便知道不好，还没敢动。稍过一会儿，小太监传谕出来说：“贾娘娘薨逝。”这年是甲寅年十二月十八日立春，元妃薨日是十二月十九日，已交卯年寅月，享年四十三岁。贾母含着悲伤站起身，只得出宫上轿回家。贾政等也已经得到消息，一路悲伤。到家中，邢夫人、李纨、凤姐、宝玉等出厅分东西迎着贾母请了安，并贾政王夫人请安，大家哭泣。不提。

第二天早上，凡是有品级的，按贵妃丧礼，进宫请安哭灵。贾政又是工部，虽然按照仪注办理，但堂上又要对他周旋一些，同事又要请教他，所以两头更忙，不像从前太后与周妃的丧事了。但元妃并没有子嗣，只谥号为“贤淑贵妃”。这是皇家制度，不必多赘。只说贾府中男女天天进宫，忙得不得了。幸好凤姐近日身体好些，还能出来照应家事，又要预备王子腾进京接风贺喜。凤姐的胞兄王仁知道叔叔入了内阁，仍带家眷来京。凤姐心里喜欢，便有些心病，有这些娘家的人，也就放下了，所以身体倒觉得比以前好些。王夫人看到凤姐照旧办事，又把担子卸了一半，又眼见兄弟来京，诸事放心，倒觉得安静些。

只有宝玉原本是没有官职的人，又不念书，代儒学里知道他家有事，也不来管他；贾政正忙，自然没有空查他。想来宝玉趁此机会，竟可以跟姐妹们天天畅乐，不料他自从丢了玉后，整天懒得走动，说话也糊涂了。并且贾母等出门回来，有人叫他去请安，他就去；没人叫他，他也不动。袭人等心怀鬼胎，又不敢去招惹他，怕他生气。每天茶饭，端到面前就吃，不来也不要。袭人看这光景不像是有气，倒像是有病。袭人偷空到潇湘馆告诉紫鹃，说“二爷这样，求姑娘给他开导开导。”紫鹃虽然告诉了黛玉，只因黛玉想着亲事上头一定是自己了，如今见了他，反而觉得不好意思：“如果是他来呢，本来是一块儿长大的，也难不理他；如果叫我去找他，断断使不得。”所以黛玉不肯过来。袭人又背地里去告诉探春。哪知道探春心里明明知道海棠开得怪异，“宝玉”丢得更奇，接连着元妃姐姐薨逝，料想家道不祥，天天愁闷，哪有心思去劝宝玉。况且兄妹们男女有别，只好过来一两次。宝玉又总是懒懒的，所以也不大常来。

宝钗也知道玉丢了。因为薛姨妈那天答应了宝玉的亲事，回去就告诉了宝钗。薛姨妈还说：“虽然是你姨妈说的，我还没有答应，说等你哥哥回来再定。你愿意不愿意？”宝钗严肃地对母亲说：“妈妈这话说错了。女孩子家的事是父母做主的。如今我父亲不在了，妈妈应该做主，再不然问哥哥。怎么问起我来？”所以薛姨妈更疼爱她，说她虽然从小娇生惯养，却也天生贞静，因此在她面前，反而不提宝玉了。宝钗自从听了这话，把“宝玉”两个字自然更不提起了。如今虽然听说丢了玉，心里也很惊疑，倒不好问，只得听旁人去说，竟像与自己不相干似的。只有薛姨妈打发丫头过来了好几次打听消息。因为自己的儿子薛蟠的事焦心，只等哥哥进京便好为他开脱罪名；又知道元妃已薨，虽然贾府忙乱，却因凤姐好了，出来理家，也把贾家的事放下了。只苦了袭人，虽然在宝玉跟前低声下气地服侍劝慰，宝玉竟是不懂，袭人只有暗暗着急而已。

过了几天，元妃停灵在寝庙，贾母等送殡去了几天。哪知宝玉一天呆似一天，也不发烧，也不疼痛，只是吃不像吃，睡不像睡，甚至说话都无头绪。那袭人麝月等越发慌了，回过凤姐几次。凤姐不时过来，起初以为他是找不到玉生气，如今看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只有天天请医调治。煎药吃了好几剂，只有添病的，没有减病的。等到问他哪里不舒服，宝玉也不说出来。

直到元妃的事完了，贾母惦记宝玉，亲自到园里看望。王夫人也跟过来。袭人等忙叫宝玉接去请安。宝玉虽说病了，每天还起来走动，今天叫他接贾母去，他依然还是请安，只是袭人在旁边扶着指导。贾母看了，便说：“我的儿，我以为你怎么病着呢，所以过来看你。如今你依旧这模样，我的心放了好些。”王夫人自然也宽心。但宝玉并不回答，只管嘻嘻地笑。贾母等进屋坐下，问他的话，袭人教一句，他说一句，大不像往常，简直像个傻子似的。贾母越看越疑，便说：“我才进来时，没见有什么病，如今细细一瞧，这病果然不轻，竟是神魂失散的样子。到底因为什么起的呢？”王夫人知道事情难瞒，又看看袭人怪可怜的样子，只得依着宝玉先前的话，将那到南安王府里去听戏时丢了这块玉的话，悄悄地告诉了一遍。心里也很彷徨，生怕贾母着急，并说：“现在已派人四处寻找，求签问卦，都说在当铺里找，少不得会找到的。”贾母听了，急得站起来，眼泪直流，说道：“这块玉怎么丢得！你们太不懂事了，难道老爷也撒手不管不成！”王夫人知道贾母生气，叫袭人等跪下，自己敛容低头回说：“媳妇怕老太太着急、老爷生气，都没敢回。”贾母咳道：“这是宝玉的命根子。因为丢了，所以他这么失魂丧魄的。还了得！况且这玉满城里都知道，谁捡了去便叫你们找出来么！叫人快快请老爷，我跟他说。”这时吓得王夫人袭人等都哀求道：“老太太这一生气，回来老爷更了不得了。现在宝玉病着，交给我们拼命找来就是了。”贾母道：“你们怕老爷生气，有我呢。”便叫麝月传人去请，不一会儿传进话来，说：“老爷谢客去了。”贾母道：“不用他也行。你们就说我说的话，暂且也不用责罚下人，我便叫琏儿来写出赏格，贴在前天经过的地方，便说有人捡到送来者，情愿送银一万两，如有知道谁捡到送信找到的，送银五千两。如果真有了，不可吝惜银子。这么一找，少不得就找出来了。若是靠着咱们家几个人找，就找一辈子，也不能得到。”王夫人也不敢直言。贾母传话告诉贾琏，叫他速去办理。贾母便叫人：“将宝玉用的东西都搬到我那里去，只派袭人秋纹跟过来，其余仍留在园内看屋子。”宝玉听了，始终不言语，只是傻笑。

贾母便带了宝玉起身，袭人等搀扶出园。回到自己房中，叫王夫人坐下，看人收拾里间屋内安置，便对王夫人道：“你知道我的意思么？我为的是园里人少，怡红院里的花树忽然枯萎忽然开花，有些奇怪。先前仗着一块玉能除邪祟，如今这块玉丢了，生怕邪气容易侵入，所以我带他过来一块儿住着。这几天也不用叫他出去，大夫来就在这里瞧。”王夫人听了，便接口道：“老太太想得自然对。如今宝玉同着老太太住了，老太太福气大，不论什么都压住了。”贾母道：“什么福气，不过我屋里干净些，经卷也多，都可以念念定定心神。你问宝玉好不好？”那宝玉被问，只是笑。袭人叫他说“好”，宝玉也就说“好”。王夫人见了这般光景，不免落泪，在贾母这里，不敢出声。贾母知道王夫人着急，便说道：“你回去吧，这里有我调停他。晚上老爷回来，告诉他不必见我，不许说话就是了。”王夫人去后，贾母叫鸳鸯找些安神定魄的药，按方吃了。不提。

且说贾政当晚回家，在车里听见路上的人说道：“人要发财也容易得很。”那个问道：“怎么见得？”这个人又道：“今日听见荣府里丢了什么哥儿的玉了，贴着招帖儿，上头写着玉的大小式样颜色，说有人捡了送去，就给一万两银子；送信的还给五千呢。”贾政虽没听得这么真切，心里诧异，急忙赶回，便叫门上的人问起那事来。门上的人禀道：“奴才起初也不知道，今儿晌午琏二爷传出老太太的话，叫人去贴帖儿，才知道的。”贾政便叹气道：“家道该衰，偏生养这么一个孽障！才养他的时候满街的谣言，隔了十几年略好了些，这会子又大张旗鼓地找玉，成何道理！”说着，忙走进里头去问王夫人。王夫人便一五一十地告诉。贾政知道是老太太的主意，又不敢违拗，只抱怨王夫人几句。又走出来，叫瞒着老太太，背地里揭了这个帖儿下来。哪知早有那些游手好闲的人揭了去了。

过了些时候，竟有人到荣府门上，口称送玉来。家里的人们听见，高兴得不得了，便说：“拿来，我给你回去。”那人便怀内掏出赏格来，指给门上人瞧，“这不是你府上的帖子么，写明送玉来的给银一万两。二太爷，你们这会子瞧我穷，回来我得了银子，就是个财主了。别这么待理不理的。”门上听他说话口气强硬，说道：“你到底略给我瞧一瞧，我好给你回去。”那人起初不肯，后来听人说得有理，便掏出那块玉，托在掌中一扬说：“这是不是？”众家人原本在外服役，只知道有玉，也不常见，今天才看见这玉的模样了。急忙跑到里头，像抢头报似的。那日贾政贾赦出门，只有贾琏在家。众人禀明，贾琏还细问真不真。门上人口称：“亲眼见过，只是不给奴才，要见主子，一手交银，一手交玉。”贾琏却也喜欢，忙去禀知王夫人，随即回明贾母。把个袭人乐得合掌念佛。贾母并不改口，一叠连声：“快叫琏儿请那人到书房内坐下，将玉取来一看，即便送银。”贾琏依言，请那人进来当客待他，用好话道谢：“要借这玉送到里头，本人见了，谢银分厘不短。”那人只得将一个红绸子包儿送过去。贾琏打开一看，可不是那一块晶莹美玉吗。贾琏素日原不研究，今天倒要看看，看了半天，上面的字也仿佛认得出来，什么“除邪祟”等字。贾琏看了，喜欢得不得了，便叫家人伺候，忙忙地送给贾母王夫人认去。

这会子惊动了合家的人，都等着争看。凤姐见贾琏进来，便劈手夺去，不敢先看，送到贾母手里。贾琏笑道：“你这么一点事还不叫我献功呢。”贾母打开看时，只见那玉比先前昏暗了好些。一面擦摸，鸳鸯拿上眼镜儿来，戴着一瞧，说：“奇怪，这块玉倒是的，怎么头里的宝色都没了呢？”王夫人看了一会子，也认不出，便叫凤姐过来看。凤姐看了道：“像倒像，只是颜色不太对。不如叫宝兄弟自己一看就知道了。”袭人在旁边也看着未必是那一块，只是盼得心急，也不敢说出不像来。凤姐于是从贾母手中接过来，同着袭人拿来给宝玉瞧。这时宝玉正睡着才醒。凤姐告诉道：“你的玉有了。”宝玉睡眼朦胧，接在手里也没瞧，便往地上一扔道：“你们又来哄我了。”说着只是冷笑。凤姐连忙拾起来，道：“这也奇了，怎么你没瞧就知道呢。”宝玉也不答话，只管笑。王夫人也进屋里来了，见他这样，便道：“这不用说了。他那玉原是胎里带来的一种古怪东西，自然他有道理。想来这个必是人见了帖儿照样做的。”大家此时恍然大悟。贾琏在外间屋里听见这话，便说道：“既然不是，快拿来给我问问他去，人家这样事，他敢来鬼混。”贾母喝住道：“琏儿，拿了去给他，叫他去吧。那也是穷极了的人没法儿了，所以见我们家有这样事，他便想着赚几个钱也是有的。如今白白地花了钱弄了这个东西，又叫咱们认出来了。依着我不要难为他，把这玉还他，说不是我们的，赏给他几两银子。外头的人知道了，才肯有信儿就送来呢。若是难为了这一个人，就有真的，人家也不敢拿来了。”贾琏答应出去。那人还等着呢，半天不见人来，正在那里心里发虚，只见贾琏气忿地走出来了。不知如何，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宝玉**：贾府公子，丢玉后疯颠；核心人物，丢玉导致精神失常
- **袭人**：宝玉的丫鬟；着急寻玉，服侍宝玉
- **贾母**：宝玉的祖母；关心宝玉，主张贴赏格找玉
- **王夫人**：宝玉的母亲；为宝玉忧心，告知贾母丢玉
- **贾政**：宝玉的父亲；得知丢玉后叹气，揭下赏格
- **元妃**：贾府大小姐，宫中贵妃；本章中病逝
- **岫烟**：邢岫烟，宝玉的表姐；求妙玉扶乩，带回乩语
- **妙玉**：栊翠庵尼姑；为岫烟扶乩，请拐仙
- **黛玉**：林黛玉，宝玉的表妹；因丢玉而高兴，后又忧虑
- **贾琏**：贾府管家；负责处理找玉事务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焙茗说在当铺找到玉，袭人解释那是小玉；大家笑骂焙茗糊涂
- **本章前段**：岫烟求妙玉扶乩，得拐仙乩语；岫烟带回乩语，众人不解
- **本章前段**：众人解读乩语，寻找玉无果；袭人捕风捉影地乱找，没有找到
- **本章前段**：黛玉因丢玉而高兴，又因海棠花而忧虑；黛玉一悲一喜，睡到五更
- **本章中段**：王夫人得知王子腾升官回京；王夫人欢喜，丢玉的心略放开
- **本章中段**：元妃突然得暴病，贾母等进宫；元妃痰塞，不能说话
- **本章中段**：元妃薨逝；贾府举哀，贾母等悲伤
- **本章中段**：宝玉疯颠加重，呆傻不语；袭人等着急，贾母探视
- **本章后段**：贾母决定将宝玉带到自己屋里居住；宝玉随贾母住
- **本章后段**：贾政得知贴赏格，揭下帖子；贾政叹气，但已有人揭去
- **本章后段**：有人送假玉来，贾琏接待；贾母认出玉色不对，赏银放人

## 地点

- **荣国府**：贾府宅邸，故事主要发生地
- **当铺**：焙茗说玉在当铺
- **栊翠庵**：妙玉修行之所，岫烟求扶乩
- **潇湘馆**：黛玉住处
- **怡红院**：宝玉住处
- **贾母房中**：贾母将宝玉安置在自己屋
- **宫中**：元妃病逝之处
- **寝庙**：元妃停灵之所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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