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六回瞒消息凤姐设奇谋泄机关颦儿迷本性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六回瞒消息凤姐设奇谋泄机关颦儿迷本性

## 本章概览

贾政升任江西粮道，即将离京赴任。贾母见宝玉因丢玉神志昏愦，听信算命先生之言，欲以娶亲冲喜保命。王夫人提及薛家早应允婚事，但薛蟠案未结、贵妃丧期未满，贾母决意越礼速办。凤姐想出掉包计，对外称娶林姑娘，实则迎宝钗。袭人深知宝玉心系黛玉，恐冲喜反成催命，暗向王夫人禀明宝玉心事。王夫人转告贾母，贾母虽感棘手，仍依计而行。傻大姐在园中哭诉挨打缘由，道出宝玉将娶宝钗之事。黛玉闻讯如遭雷击，心头甜苦酸咸交杂，先迷痴地走向贾母院，与宝玉相对傻笑。宝玉直言“为林姑娘病了”，黛玉亦笑而不答。紫鹃等搀扶回潇湘馆，刚至门口，黛玉身子一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性命垂危。此回借冲喜之机，将宝黛钗三人的命运推向悲剧高潮，凤姐的权谋与封建家长的专断，终酿成无可挽回的惨剧。

凤姐设掉包计，让宝玉误以为娶林黛玉，实际娶薛宝钗；黛玉从傻大姐处得知真相，迷了本性，吐血。

本章写贾琏处置假玉、王子腾病故、贾政升任江西粮道。贾母为宝玉冲喜，定下掉包计，瞒着宝玉娶宝钗。黛玉偶然从傻大姐口中得知，惊迷本性，吐血。

## 正文

话说贾琏拿着那块假玉气愤地走了出去，到了书房。那个人看见贾琏脸色不好，心里先就虚了，连忙站起来迎上前。刚要说话，只见贾琏冷笑道：“好大的胆子，我把你这个混账东西！这是什么地方，你敢来耍鬼把戏！”回头就问：“小厮们呢？”外面像打雷一样几个小厮齐声答应。贾琏说：“拿绳子去把他捆起来。等老爷回来问清楚，把他送到衙门里去。”众小厮又齐声答应“预备着呢。”嘴里虽然这么说，却不动身。那人先吓得手脚无措，看到这阵势，知道逃不过公道，只得跪下给贾琏磕头，口口声声只叫：“老太爷别生气。是我一时穷得没办法，才想出这丢人的事来。那玉是我借钱做的，我也不敢要了，只好孝敬府里的哥儿玩罢。”说完，又连连磕头。贾琏啐了一口说：“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这府里稀罕你那块烂不掉的浪荡东西！”正闹着，只见赖大进来，陪着笑对贾琏说：“二爷别生气了。他算个什么东西，饶了他，叫他滚出去吧。”贾琏说：“实在可恶。”赖大和贾琏一唱一和，众人在外面都说：“糊涂狗娘养的，还不给爷和赖大爷磕头呢。快滚吧，还等着挨窝心脚呢！”那人赶忙磕了两个头，抱头鼠窜地跑了。从此街上都传开了“贾宝玉弄出‘假宝玉’来”。

再说贾政那天拜客回来，众人因为灯节底下，恐怕贾政生气，事情已经过去了，便都不肯回禀。只因元妃的事忙碌了好些日子，近来宝玉又病着，虽然有旧例家宴，大家也没兴致，也没有可记的事。到了正月十七日，王夫人正盼着王子腾来京，只见凤姐进来回说：“今天二爷在外面听人说，我们家大老爷赶着进京，离城只二百多里地，在路上没了。太太听见了没有？”王夫人吃惊地说：“我没有听见，老爷昨晚也没有说起，到底在哪里听见的？”凤姐说：“听说是在枢密张老爷家听见的。”王夫人怔了半天，眼泪早就流下来了，擦着泪说：“回来再叫琏儿索性打听得明白了来告诉我。”凤姐答应着去了。王夫人不免暗地里落泪，为女儿悲伤，为弟弟痛哭，又为宝玉担忧。这样接连不断，都是不顺心的事，哪里受得了，便有些心口疼痛起来。又加上贾琏打听得明白回来说：“舅太爷是赶路劳累，偶然感冒风寒，到了十里屯地方，请医生调治。无奈这个地方没有名医，误用了药，一剂就死了。但不知家眷到了那里没有？”王夫人听了，一阵心酸，便心口疼得坐不住，叫彩云等扶了上炕，还挣扎着叫贾琏去回了贾政，“立刻收拾行装迎到那里，帮着料理完毕，马上回来告诉我们。好让你媳妇儿放心。”贾琏不敢违抗，只得辞了贾政起身。贾政早已知道，心里很不痛快；又知道宝玉丢玉以后神志昏愦，医药无效；又碰上王夫人心疼。那年正值京察，工部将贾政保举为一等。二月，吏部带领引见。皇上念贾政勤俭谨慎，就放了他江西粮道。当天谢恩，已经奏明了起程日期。虽然有众亲朋贺喜，贾政也无心应酬，只念家中人口不安宁，又不敢在家耽搁。正在无计可施，只听见贾母那边叫“请老爷。”

贾政立刻进去，看见王夫人带着病也在那里。便向贾母请了安。贾母叫他坐下，说：“你不日就要赴任，我有多少话跟你说，不知你听不听？”说着，掉下泪来。贾政忙站起来说：“老太太有话只管吩咐，儿子怎敢不遵命呢。”贾母哽咽着说：“我今年八十一岁的人了，你又要到外任职，偏偏有你大哥在家，你又不能以奉养父母告老。你这一去，我所疼的只有宝玉，偏偏他又病得糊涂，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我昨天叫赖升媳妇出去叫人给宝玉算算命，这先生算得好灵，说要娶金命的人帮扶他，一定要冲冲喜才好，不然只怕保不住。我知道你不信那些话，所以叫你来商量。你的媳妇也在这里。你们两个也商量商量，是要宝玉好呢，还是随他去呢？”贾政陪笑说：“老太太当初疼儿子这么疼，难道做儿子的就不疼自己的儿子不成么。只因为宝玉不上进，所以时常恨他，也不过是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老太太既要给他成家，这也是应该的，哪有违背老太太不疼他的理。如今宝玉病着，儿子也不放心。因为老太太不叫他见我，所以儿子也不敢说。我到底瞧瞧宝玉是什么病。”王夫人见贾政说着也有些眼圈儿红，知道心里是疼的，便叫袭人扶了宝玉来。宝玉见了他父亲，袭人叫他请安，他便请了个安。贾政见他脸面很瘦，目光无神，大有疯傻的样子，便叫人扶了进去，便想到：“自己也是快六十的人了，如今又到外任职，不知道几年回来。倘或这孩子果然不好，一则年老没有子嗣，虽说有孙子，到底隔了一层；二则老太太最疼的是宝玉，如果有差错，岂不是我的罪名更重了。”看看王夫人，一包眼泪，又想到她身上，又站起来说：“老太太这么大年纪，想法儿疼孙子，做儿子的还敢违抗？老太太主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就是了。但只姨太太那边不知道说明白了没有？”王夫人便说：“姨太太是早答应了。只因为蟠儿的事没有结案，所以这些时总没提起。”贾政又说：“这就是第一层的难处。他哥哥在监里，妹妹怎么出嫁。况且贵妃的事虽然不禁婚嫁，宝玉应该照已出嫁的姐姐有九个月的功服，此时也难娶亲。再者我的起身日期已经奏明，不敢耽搁，这几天怎么办呢？”贾母想了一想：“说得果然不错。若是等这几件事过去，他父亲又走了。倘或这病一天重似一天，怎么好？只可越些礼办了才好。”想定主意，便说：“你若给他办呢，我自然有个道理，包管都碍不着。姨太太那边我和你媳妇亲自过去求她。蟠儿那里我央蝌儿去告诉他，说是要救宝玉的命，诸事将就，自然应允。若说服里娶亲，当真使不得。况且宝玉病着，也不可叫他成亲，不过是冲冲喜，我们两家愿意，孩子们又有金玉的道理，婚是不用合了。就挑个好日子，按着咱们家分儿过了礼。赶着挑个娶亲日子，一概鼓乐不用，倒按宫里的样子，用十二对提灯，一乘八人轿子抬了来，照南边规矩拜了堂，一样坐床撒帐，可不是算娶了亲了么。宝丫头心地明白，是不用虑的。内中又有袭人，也还是个妥妥当当的孩子。再有个明白人常劝他更好。他又和宝丫头合得来。再者姨太太曾说，宝丫头的金锁也有个和尚说过，只等有玉的便是婚姻，焉知宝丫头过来，不因金锁倒招出他那块玉来，也说不定。从此一天好似一天，岂不是大家的造化。这会子只要立刻收拾屋子，铺排起来。这屋子是要你派的。一概亲友不请，也不排筵席，待宝玉好了，过了功服，然后再摆席请人。这么着都赶得上。你也看见了他们小两口的事，也好放心地去。”贾政听了，原本不愿意，只是贾母做主，不敢违命，勉强陪笑说：“老太太想得极是，也很妥当。只是要吩咐家下众人，不许吵嚷得里外皆知，这要担不是的。姨太太那边，只怕不肯；若是果真应了，也只好按着老太太的主意办去。”贾母说：“姨太太那里有我呢。你去吧。”贾政答应出来，心中好不自在。因赴任事多，部里领凭，亲友们荐人，种种应酬不断，竟把宝玉的事，听凭贾母交给王夫人凤姐儿了。只把荣禧堂后身王夫人内屋旁边一大跨所二十余间房屋指给宝玉，其余一概不管。贾母定了主意叫人告诉他去，贾政只说很好，这是后话。

再说宝玉见过贾政，袭人扶回里间炕上。因贾政在外面，无人敢跟宝玉说话，宝玉便昏昏沉沉地睡去。贾母与贾政所说的话，宝玉一句也没有听见。袭人等却静静地听得明白。先前虽然也听到些风声，到底模糊，只不见宝钗过来，也有些信了。今天听了这些话，心里才水落石出，倒也喜欢。心里想道：“果然上头眼力不错，这才配得是。我也是造化。若她来了，我可以卸了好些担子。但是这一位的心里只有一个林姑娘，幸亏他没有听见，若知道了，又不知要闹到什么地步了。”袭人想到这里，转喜为悲，心想：“这件事怎么好？老太太、太太哪里知道他们心里的事。一时高兴说给他知道，原想要他病好。若是他仍像从前的心事，初见林姑娘便要摔玉砸玉；况且那年夏天在园里把我当作林姑娘，说了好些私心话；后来因为紫鹃说了句玩笑话，便哭得死去活来。若是如今跟他说要娶宝姑娘，竟把林姑娘撂开，除非是他人事不知还可，若稍微明白些，只怕不但不能冲喜，竟是催命了！我再不把话说明，那不是一害三个人了么。”袭人想定主意，等贾政出去，叫秋纹照看着宝玉，便从里间出来，走到王夫人身旁，悄悄地请王夫人到贾母后身屋里去说话。贾母只道是宝玉有话，也不理会，还在那里盘算怎么过礼，怎么娶亲。

袭人跟着王夫人到了后屋，就跪下哭了。王夫人不明白怎么回事，拉着她的手说：“好端端的，这是怎么说的？有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袭人说：“这话奴才本不该说，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王夫人说：“你慢慢说。”袭人道：“宝玉的婚事老太太和太太已经定了宝姑娘，这自然是极好的一件事。只是奴才在想，太太看宝玉和宝姑娘好，还是和林姑娘好呢？”王夫人说：“他们两个从小儿在一起，所以宝玉和林姑娘更好些。”袭人说：“不只是好些。”就把宝玉平时和林黛玉的那些情形一一说了，还说：“这些事都是太太亲眼见过的。只有夏天那件事，我从没敢跟别人说。”王夫人拉着袭人说：“我看外面已经瞧出几分了。你今天一说，更加是了。不过刚才老爷说的话想必你都听见了，你看他的神情怎么样？”袭人说：“现在宝玉要是有人跟他说话他就笑，没人跟他说话他就睡。所以之前的话他倒都没听见。”王夫人说：“倒是这件事让人怎么办呢？”袭人说：“奴才说了是说了，还得太太告诉老太太，想个万全的主意才好。”王夫人就说：“既然这样，你去干你的吧，这时候满屋子的人，暂且别提，等我瞅空儿回了老太太再作打算。”说完，又回到贾母跟前。

贾母正在和凤姐儿商量事，见王夫人进来，就问：“袭人丫头说什么了？这么鬼鬼祟祟的。”王夫人趁这机会，就把宝玉的心事细细地回了贾母。贾母听了，半天没说话。王夫人和凤姐也不再说。只见贾母叹道：“别的事都好说。林丫头倒没什么；要是宝玉真这样，这可叫人难办了。”凤姐想了一想就说：“难倒不难，只是我想了个主意，不知姑妈肯不肯。”王夫人说：“有主意只管说给老太太听，大家娘儿们商量着办就是了。”凤姐说：“依我看，这件事只有一个掉包儿的法子。”贾母问：“怎么个掉包儿？”凤姐说：“现在不管宝兄弟明白不明白，大家吵嚷起来，说是老爷做主，把林姑娘配给他了。看他的神情怎么样。要是他完全不管，这个包儿也就不用掉了。要是他有点喜欢的意思，这事可就大费周折了。”王夫人说：“就算他喜欢，你怎么办？”凤姐走到王夫人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遍。王夫人点了点头，笑了一笑说：“也罢了。”贾母就问：“你们娘儿俩捣什么鬼，到底告诉我怎么回事？”凤姐怕贾母不懂，露了机关，就又凑到耳边轻轻告诉了一遍。贾母果然一时没懂，凤姐笑着又说了几句。贾母笑道：“这么着也好，可就只太苦了宝丫头了。要是吵嚷出来，林丫头又怎么样呢？”凤姐说：“这话只跟宝玉说，外头一概不许提起，有谁知道呢？”

正说着，丫头传话进来说：“琏二爷回来了。”王夫人怕贾母问起来，就给凤姐使了个眼色。凤姐就迎着贾琏努了努嘴，一起到王夫人屋里等着去了。过了一会儿王夫人进来，已经看见凤姐哭得两眼通红。贾琏请了安，把到十里屯料理王子腾丧事的话说了一遍，又说：“有恩旨赏了内阁的职衔，谥号文勤公，命本宗族扶柩回原籍，着沿途地方官员照料。昨天起身，连家眷回南边去了。舅太太叫我回来请安问好，说现在想不到不能进京，有多少话不能说。听说我大舅子要进京，要是路上遇见了，就叫他到咱们这里细细说。”王夫人听了，悲痛自不必说。凤姐劝慰了一番，“请太太略歇一歇，晚上再商量宝玉的事吧。”说完，同贾琏回到自己房中，告诉了贾琏，叫他派人收拾新房。不提。

一天，黛玉早饭后带着紫鹃到贾母这边来，一是请安，二来也为自己散散心。出了潇湘馆，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忘了带手绢，就叫紫鹃回去取，自己慢慢走着等她。刚走到沁芳桥那边山石背后，当日同宝玉葬花的地方，忽然听见一个人呜呜咽咽地在那里哭。黛玉停下脚听，又听不出是谁的声音，也听不清哭着叨叨的是什么话。心里很疑惑，就慢慢走过去。到了跟前，却见一个浓眉大眼的丫头在那里哭。黛玉没看见她时，还只疑是府里的大丫头有什么说不出的心事，来这里发泄；等见了这丫头，却又好笑，心想：这种蠢货有什么情种，自然是那屋里做粗活的丫头受了大气女孩子的气了。仔细一瞧，却不认识。那丫头见黛玉来了，不敢再哭，站起来擦眼泪。黛玉问道：“你好好的为什么在这里伤心？”那丫头听了这话，又流泪说：“林姑娘你评评这个理。她们说话我又不知道，我就说错了一句话，我姐姐也不该就打我呀。”黛玉听了，不懂她说的什么，就笑着问：“你姐姐是哪个？”那丫头说：“就是珍珠姐姐。”黛玉听了，才知道她是贾母屋里的，又问：“你叫什么？”那丫头说：“我叫傻大姐儿。”黛玉笑了笑，又问：“你姐姐为什么打你？你说错了什么话了？”那丫头说：“为什么呢，就是为我们宝二爷娶宝姑娘的事情。”黛玉听了这一句，如同一个响雷，心头乱跳。略定了定神，就叫这丫头：“你跟我到这里来。”那丫头跟着黛玉到那角落葬桃花的地方，那里背静。黛玉就问：“宝二爷娶宝姑娘，她为什么打你呢？”傻大姐说：“我们老太太和太太二奶奶商量了，因为我们老爷要动身，说就赶着往姨太太那边商量把宝姑娘娶过来吧。第一，给宝二爷冲冲喜，第二——”说到这里，又瞅着黛玉笑了一笑，才说：“赶着办了，还要给林姑娘说婆婆家呢。”黛玉已经听呆了。这丫头只管说：“我又不知道她们怎么商量的，不让人吵嚷，怕宝姑娘听见害臊。我没事跟宝二爷屋里的袭人姐姐说了一句：‘咱们明儿更热闹了，又是宝姑娘，又是宝二奶奶，这可怎么叫呢！’林姑娘你说我这话碍着珍珠姐姐什么了，她走过来就打了我一个嘴巴，说我混说，不遵上头的话，要撵我出去。我知道上头为什么不让说呢，你们又没告诉我，就打我。”说着，又哭起来。

黛玉此时心里就像油儿、酱儿、糖儿、醋儿倒在一起一般，甜苦酸咸，说不上什么味儿了。停了一会儿，颤巍巍地说：“你别混说了。你再混说，叫人听见又要打你。你去吧。”说着，自己转身要回潇湘馆。那身子竟有千百斤重，两只脚却像踩着棉花一般，早已软了。只得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走了半天，还没到沁芳桥畔，原来脚底下软了，走得慢，而且迷迷痴痴地，信着脚从那边绕过来，更添了有两箭地的路。这时刚到沁芳桥畔，却又不知不觉地顺着堤往回走起来。紫鹃取了绢子回来，却不见黛玉。正在那里看，只见黛玉脸色雪白，身子晃晃荡荡的，眼睛也直直的，在那里东转西转。又见一个丫头往前走了，离得远，也看不出是哪个。心中惊疑不定，只得赶过来轻轻地问：“姑娘怎么又回去？是要往哪里去？”黛玉也只模糊听见，随口应道：“我问问宝玉去！”紫鹃听了，摸不着头脑，只得搀着她到贾母这边来。

黛玉走到贾母门口，心里稍微清醒，回头看见紫鹃搀着自己，就站住问：“你做什么来的？”紫鹃陪笑说：“我找了绢子来了。刚才见姑娘在桥那边呢，我赶着过来问姑娘，姑娘没理会。”黛玉笑道：“我以为你来看宝二爷呢，不然怎么往这里走。”紫鹃见她心里迷惑，就知道黛玉必定是听见那丫头什么话了，只有点头微笑。只是心里怕她见了宝玉，那一个已经是疯疯傻傻，这一个又这样恍恍惚惚，一时说出些不大体统的话来，那时如何是好？心里虽这样想，却也不敢违拗，只得搀她进去。那黛玉却又奇怪了，这时不像先前那样软了，也不用紫鹃打帘子，自己掀起帘子进来，却是寂然无声。因为贾母在屋里歇中觉，丫头们也有溜出去玩儿的，也有打盹儿的，也有在那里伺候老太太的。倒是袭人听见帘子响，从屋里出来一看，见是黛玉，就让道：“姑娘屋里坐吧。”黛玉笑着问：“宝二爷在家么？”袭人不知底细，刚要答话，只见紫鹃在黛玉身后跟她努嘴，指着黛玉，又摇摇手。袭人不解何意，也不敢言语。黛玉却也不理会，自己走进房来。看见宝玉在那里坐着，也不起来让座，只瞅着嘻嘻地傻笑。黛玉自己坐下，也瞅着宝玉笑。两个人也不问好，也不说话，也无推让，只管对着脸傻笑起来。袭人看见这番光景，心里大没主意，只是没法儿。忽然听见黛玉说道：“宝玉，你为什么病了？”宝玉笑道：“我为林姑娘病了。”袭人紫鹃两个吓得脸色都变了，连忙用言语来岔开。两个人却又不答话，仍旧傻笑起来。袭人见了这样，知道黛玉此时心里迷惑不亚于宝玉，就悄悄跟紫鹃说：“姑娘才好些，我叫秋纹妹妹同着你搀回姑娘歇歇去吧。”就回头跟秋纹说：“你和紫鹃姐姐送林姑娘去吧，你可别混说话。”秋纹笑着，也不言语，就来同紫鹃一起搀起黛玉。

那黛玉也就起来了，看着宝玉只是笑，只是点头。紫鹃又催道：“姑娘回家去歇歇吧。”黛玉说：“可不是，我这就是回去的时候了。”说着，就转身笑着出来了，仍旧不用丫头们搀扶，自己却走得比往常飞快。紫鹃和秋纹在后面赶忙跟着走。黛玉出了贾母院门，只管一直走去。紫鹃连忙搀住叫道：“姑娘往这边来。”黛玉仍是笑着随了往潇湘馆来。离门口不远，紫鹃道：“阿弥陀佛，可到了家了！”只这一句话没说完，只见黛玉身子往前一栽，哇的一声，一口血直吐出来。未知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贾琏**：贾府二爷，处理假玉事件并去十里屯料理王子腾丧事；执行者
- **贾政**：贾宝玉之父，新任江西粮道；决策参与者
- **贾母**：贾府最高长辈，为宝玉冲喜出主意；决策者
- **凤姐**：贾琏之妻，设掉包计；谋划者
- **宝玉**：贾母之孙，因丢玉神志昏愦；冲喜对象
- **黛玉**：林姑娘，从傻大姐处得知宝玉娶宝钗消息；受害者
- **袭人**：宝玉的贴身丫鬟，知晓宝玉心事并告知王夫人；知情者与汇报者
- **傻大姐**：贾母屋里的粗使丫头，透露消息；泄密者
- **紫鹃**：黛玉的丫鬟，陪伴黛玉；陪伴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贾琏处置假玉者，假玉者被赶走。；假玉者磕头跑了，街上传开‘贾宝玉弄出假宝玉来’。
- **本章前段**：凤姐告知王夫人王子腾在途中病故。；王夫人悲痛，贾琏去十里屯料理丧事。
- **本章前段**：贾政被保举，放江西粮道，确定起程日期。；贾政准备赴任。
- **本章前段**：贾母召见贾政、王夫人，提出为宝玉冲喜，娶宝钗。；贾政同意，贾母定下冲喜计划。
- **本章中段**：袭人向王夫人汇报宝玉对黛玉的感情，担心冲喜会害了宝玉。；王夫人决定告诉贾母。
- **本章中段**：王夫人回贾母处，贾母得知宝玉心事。凤姐献掉包计。；贾母同意掉包计。
- **本章中段**：贾琏回来禀报王子腾丧事已毕，凤姐告知掉包计，让他收拾新房。；贾琏派人收拾新房。
- **本章后段**：黛玉在沁芳桥遇见傻大姐，傻大姐说出宝玉要娶宝钗。；黛玉受惊，迷了本性。
- **本章后段**：黛玉到贾母处见宝玉，两人对笑傻笑。；黛玉被紫鹃和秋纹搀回潇湘馆。
- **本章后段**：回到潇湘馆门口，黛玉吐血。；未知性命如何，下回分解。

## 地点

- **沁芳桥**：黛玉在此遇见傻大姐，得知宝玉娶宝钗的消息。
- **潇湘馆**：黛玉的住所，吐血后回到此处。
- **贾母院**：贾母住处，宝玉冲喜决策地，黛玉在此见宝玉。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是宝黛爱情悲剧的关键转折点，凤姐掉包计导致黛玉听到消息后迷本性、吐血，为后续黛玉之死埋下伏笔。

## 标签

- 掉包计
- 冲喜
- 傻大姐
- 贾宝玉
- 林黛玉
- 贾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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