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九回守官箴恶奴同破例阅邸报老舅自担惊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九十九回守官箴恶奴同破例阅邸报老舅自担惊

## 本章概览

贾政初任江西粮道，一心做好官，严禁勒索。但随行家人李十儿等人因无油水，设计刁难，故意拖延公事，导致衙役不全、无人接鼓，甚至管厨房的也来要钱。贾政无奈，李十儿趁机进言，劝其识时务，上下打点，贾政虽不愿做贪官，却怕丢官丢命，最终默许李十儿内外勾结，自己装糊涂。李十儿从此威福自专，贾政反觉事事顺心。与此同时，贾政接到海门总制周琼来信，欲与探春结亲，正犹豫间，又看到刑部奏报薛蟠打死张三案。原来薛蟠已托人花钱打点，但刑部细审发现供词不符，要求重审，按斗杀律拟绞。贾政因曾受托说情，恐受牵连，心中惊惧。李十儿劝他不必担心，官场自会回护。本章通过贾政外任被恶奴牵制，以及薛蟠案发，揭示贾府在外无得力之人，内部腐化，家族衰败之势已难挽回。

贾政外任江西粮道，被恶奴李十儿蒙蔽，渐失清廉；同时阅邸报得知薛蟠打死人案，心中惊慌。

贾政外任，恶奴李十儿同破官箴；阅邸报，薛蟠案令其担惊。

## 正文

话说凤姐看到贾母和薛姨妈为黛玉伤心，就说：“有个笑话讲给老太太和姑妈听。”还没开口，自己先笑了，于是说道：“老太太和姑妈以为是哪里的笑话？就是咱们家的那两位新姑爷新媳妇啊。”贾母问：“怎么了？”凤姐用手比划着说：“一个这么坐着，一个这么站着。一个这么扭过去，一个这么转过来。一个又……”说到这里，贾母已经大笑起来，说：“你好好说吧，倒不是他们两口子，你把人逗得受不了了。”薛姨妈也笑着说：“你往下直说吧，不用比划了。”凤姐这才说道：“刚才我到宝兄弟屋里，看见好几个人在笑。我只道是谁，扒着窗户眼儿一瞧，原来是宝妹妹坐在炕沿上，宝兄弟站在地上。宝兄弟拉着宝妹妹的袖子，口口声声只叫：‘宝姐姐，你为什么不会说话了？你这样说一句话，我的病包管全好。’宝妹妹却扭着头只管躲。宝兄弟又作了一个揖，上前又拉宝妹妹的衣服。宝妹妹急得一扯，宝兄弟自然病后脚软，索性一扑，扑在宝妹妹身上了。宝妹妹急得红了脸，说：‘你越发比以前不尊重了。’”说到这里，贾母和薛姨妈都笑起来。凤姐又说：“宝兄弟便站起身子笑着说：‘亏了跌了这一跤，好不容易才跌出你的话来了。’”薛姨妈笑着说：“这是宝丫头古怪。这有什么的，既然做了两口子，说说笑笑怕什么。他没见他琏二哥和你。”凤姐笑着说：“这是怎么说呢，我本来是说笑话给姑妈解闷儿，姑妈反倒拿我打趣起来了。”贾母也笑着说：“要这样才好。夫妻固然要和气，也得有个分寸。我爱宝丫头就在这尊重上。只是我愁着宝玉还是那么傻头傻脑的，这么说起来，比先前竟明白多了。你再说说，还有什么笑话没有？”凤姐说：“明天宝玉圆了房，亲家太太抱了外孙子，那时候不更是笑话了吗。”贾母笑着说：“猴儿，我在这里同着姨太太想你林妹妹，你来逗个笑儿还罢了，怎么臊起皮来了。你不叫我们想你林妹妹，你不用太高兴了，你林妹妹恨你，将来不要独自一个到园里去，提防他拉着你不依。”凤姐笑着说：“他倒不怨我。他临死咬牙切齿倒恨着宝玉呢。”贾母薛姨妈听着，还以为是玩笑话，也不理会，便说：“你别胡拉扯了。你去叫外头挑个很好的日子给你宝兄弟圆了房吧。”凤姐去了，择了吉日，重新摆酒唱戏请亲友。这事就不提了。

却说宝玉虽然病好复原，宝钗有时高兴翻书观看，谈论起来，宝玉眼前常见的事物尚且能够记忆，若论灵机，大不如从前灵活变化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宝钗明知是通灵玉丢失的缘故，所以如此。倒是袭人时常说他：“你为什么把从前的灵机都忘了？那些旧毛病忘了才好，为什么你的脾气还觉得照旧，在道理上更糊涂了呢？”宝玉听了并不生气，反而嘻嘻地笑。有时宝玉顺性胡闹，多亏宝钗劝说，诸事略觉收敛些。袭人倒可以少费些唇舌，只知道悉心伺候。别的丫头素来仰慕宝钗贞静平和，各人心服，无不安静。只有宝玉到底是爱动不爱静的，时常要到园里去逛。贾母等人一则怕他招受寒暑，二则恐怕他睹景伤情，虽然黛玉的灵柩已经寄放在城外庵中，然而潇湘馆依然人亡屋在，不免勾起旧病来，所以也不让他去。况且亲戚姊妹们，薛宝琴已经回到薛姨妈那边去了；史湘云因为史侯回京，也接回家去了，又有了出嫁的日子，所以不大常来，只有宝玉娶亲那一日与吃喜酒这天来过两次，也只在贾母那边住下，因为宝玉已经娶过亲的人，又想自己就要出嫁的，也不肯像从前那样诙谐谈笑，就是有时过来，也只和宝钗说话，见了宝玉不过问好而已；那邢岫烟却是因迎春出嫁之后便随着邢夫人过去；李家姊妹也另住在外，即使同着李婶娘过来，也不过到太太们与姐妹们处请安问好，就回到李纨那里略住一两天就去了：所以园内的只有李纨、探春、惜春了。贾母还要将李纨等挪进来，但因为元妃薨后，家中事情接二连三，也无暇顾及此事。现今天气一天热似一天，园里尚且可以住得，等到秋天再挪。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贾政带了几个在京请的幕友，晓行夜宿，一日到了本省，见过上司，即到任拜印受事，便查盘各属州县粮米仓库。贾政向来做京官，只晓得郎中事务都是一般的事情，就是外任，原是学差，也与吏治无关。所以外省州县折收粮米勒索乡愚这些弊端，虽然也曾听别人讲究过，却未曾亲身经历过。只有一心做好官，便与幕宾商议出示严禁，并谕令一经查出，必定详细参报。初到之时，果然胥吏畏惧，便百计钻营，偏遇贾政这般古板固执。那些家人跟了这位老爷在京城一无出息，好容易盼到主人放了外任，便在京城指着在外发财的名头向人借贷，做衣裳装体面，心里想着，到了任上，银钱是容易得到的了。不想这位老爷呆性发作，认真要查办起来，州县馈送一概不受。门房签押等人心里盘算道：“我们再挨半个月，衣服也要当完了。债又逼起来，那可怎么样好呢。眼见得白花花的银子，只是不能到手。”那些长随也道：“你们爷们到底还没花什么本钱来的。我们才冤，花了若干的银子打了个门子，来了一个多月，连半个钱也没见过。想来跟这个主儿是不能捞本儿的了。明天我们齐打伙儿告假去。”次日果然聚齐，都来告假。贾政不知内情，便说：“要来也是你们，要去也是你们。既然嫌这里不好，就都请便。”那些长随怨声载道而去。

只剩下些家人，又商议道：“他们可去的去了，我们去不了的，到底想个办法才好。”内中有一个管门的叫李十儿，便说：“你们这些没能耐的东西，着什么急！我见这些长随在这里，不犯给他们出头。如今都饿跑了，瞧瞧你十太爷的本领，少不得本主儿依我。只是要你们齐心，打伙儿弄几个钱回家受用，若不随我，我也不管了，横竖拼得过你们。”众人都说：“好十爷，你还主儿信得过。若你不管，我们实在是死症了。”李十儿道：“不要我出了头得了银钱，又说我得了大份儿了。窝里反起来，大家没意思。”众人道：“你万安，没有的事。就没有多少，也强似我们腰里掏钱。”

正说着，只见粮房书办走来找周二爷。李十儿坐在椅子上，跷着一只腿，挺着腰说道：“找他做什么？”书办便垂手陪着笑说道：“本官到了任一个多月，这些州县太爷见本官的告示厉害，知道不好说话，到了这时候都没有开仓。若是过了漕运期限，你们太爷们来做什么的。”李十儿道：“你别混说。老爷是有根底的，说到哪里是要办到哪里。这两天原要行文催兑，因我说了缓几天才歇的。你到底找我们周二爷做什么？”书办道：“原为打听催文的事，没有别的。”李十儿道：“越发胡说，方才我说催文，你就信嘴胡诌。可别鬼鬼祟祟来讲什么账，我叫本官打了你，退你。”书办道：“我在衙门内已经三代了。外头也有些体面，家里还过得去，就规规矩矩伺候本官升了还能够，不像那些等米下锅的。”说着，回了一声“二太爷，我走了。”李十儿便站起，堆着笑说：“这么不禁玩，几句话就脸急了。”书办道：“不是我脸急，若再说什么，岂不带累了二太爷的清名呢。”李十儿过来拉着书办的手说：“你贵姓啊？”书办道：“不敢，我姓詹，单名是个‘会’字，从小儿也在京里混了几年。”李十儿道：“詹先生，我是久闻你的名的。我们兄弟们是一样的，有什么话晚上到这里咱们说一说。”书办也说：“谁不知道李十太爷是能事的，把我一诈就吓毛了。”大家笑着走开。那晚便与书办咕唧了半夜，第二天拿话去探贾政，被贾政痛骂了一顿。

隔一天拜客，里头吩咐伺候，外头答应了。停了一会子，打点已经三下，大堂上没有人接鼓。好容易叫个人来打了鼓。贾政踱出暖阁，站班喝道只有一名衙役。贾政也不查问，在台阶下上了轿，等轿夫又等了好一回。来齐了，抬出衙门，那个炮只响得一声，吹鼓亭的鼓手只有一个打鼓，一个吹号筒。贾政便也生气说：“往常还好，怎么今天不齐集至此。”抬头看那执事，却是搀前落后。勉强拜客回来，便传误班的要打，有的说因没有帽子误的，有的说是号衣当了误的，又有的说是三天没吃饭抬不动。贾政生气，打了一两个也就罢了。隔一天，管厨房的上来要钱，贾政带来银两付了。

从此以后就感觉样样都不如意，比在京城的时候反倒不方便了许多。没办法，便叫来李十儿问道："跟我来的这些人怎么全都变了？你也管管他们。现在带来的银两早就用完了，藩库的俸禄银子还要等些日子，应该打发人回京城去取些来。"李十儿禀告说："奴才哪天不说他们，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人都是无精打采的，叫奴才也没办法。老爷说从家里取银子，取多少？现在打听到节度使衙门这几天有生日，别的府道老爷们都上千上万地送了，我们到底送多少呢？"贾政说："为什么不早说？"李十儿说："老爷是最英明的。我们新来乍到，又不跟别位老爷有太多来往，谁肯送信来。巴不得老爷不去，才好打老爷这个美差的主意。"贾政说："胡说，我这官是皇上放的，不给节度使做生日难道就不让我做了不成！"李十儿笑着回答说："老爷说得也不错。京城离这里很远，所有的事情都是节度使奏报皇上。他说好就好，说不好就吃不消。等到明白过来，已经晚了。就是老太太、太太们，哪个不愿意老爷在外头轰轰烈烈地做官呢。"贾政听了这话，心里自然也明白，说："我正要问你，为什么都说起来了？"李十儿回答说："奴才本来不敢说。老爷既然问到这里，如果不说就是奴才没良心，如果说了又怕老爷生气。"贾政说："只要说得在理。"李十儿说："那些书吏衙役都是花了钱买来的粮道衙门差事，哪个不想发财？都要养家糊口。自从老爷到任，并没有见为国家出力，倒先有了百姓的议论。"贾政说："民间有什么话？"李十儿说："百姓说，凡是新到任的老爷，告示出得越厉害，越是想法子要钱。州县害怕了，就多多地送银子。收粮的时候，衙门里便说新道台的法令，明着是不敢要钱，这一番刁难折腾，那些乡民心里愿意花几个钱早早了事，所以那些人不说老爷好，反而说不懂民情。就是本家的老爷是老爷最相好的，他没几年就爬到极顶的位置，也只是因为识时务、能够上下和睦罢了。"贾政听到这话，说："胡说，我就不识时务吗？要是上下和睦，叫我跟他们猫鼠同眠吗？"李十儿回答说："奴才因为这点忠心藏不住，才这么说。如果老爷就这样做下去，到了功不成名不就的时候，老爷又说奴才没良心，有什么话不告诉老爷了。"贾政说："依你说怎么办才好？"李十儿说："也没有别的。趁着老爷精神好、年纪轻，有里头照应，老太太身体硬朗，为了自己打算就是了。不然不到一年，老爷家里的钱也都贴补完了，还落得从上到下的人抱怨，都说老爷是做外任的，自然弄了钱藏着享受。倘若遇到一两件为难的事，谁肯帮着老爷？那时候办也办不清，后悔也来不及。"贾政说："照你一说，是叫我做贪官吗？送了命还不要紧，一定要把祖父的功勋抹掉才算？"李十儿禀告说："老爷是极其英明的人，没看见去年犯事的几位老爷吗？这几位都与老爷相好，老爷常说他们要做清官，如今名声在哪里！现有几位亲戚，老爷向来不说他们好，如今升的升，调的调。只要做得好就是了。老爷要知道，百姓也要顾，官也要顾。如果依着老爷不准州县得一个大钱，外面这些差事谁去办。只要老爷外面还是这样清名，名声自然好，里面的委屈只要奴才去办，碍不着老爷的事。奴才跟主儿一场，到底也要掏出忠心来。"贾政被李十儿一番话，说得没了主意，说："我是要保性命的，你们闹出事来与我无关。"说着，便踱了进去。

李十儿便自己作威作福，勾结内外一起哄着贾政办事，反而觉得事事周到，件件顺心。所以贾政不但不怀疑，反而更加相信。就有几处揭发报告，上司见贾政古朴忠厚，也不查问。只是幕僚们耳目最灵，看到这样，便找机会规劝，无奈贾政不信，有的辞了职，有的与贾政交好在里面维持着。于是漕运事务办完，还没有出什么差错。

一天，贾政没事，在书房里看书。签押房呈上一封书信，外面官封上写着："镇守海门等处总制公文一件，飞递江西粮道衙门。"贾政拆开封皮看时，只见上面写着：

金陵好友，家乡情谊深重。去年到京城任职，私下庆幸能常在你身边。承蒙厚爱，答应结为姻亲，至今感激不忘。只因调任海疆，不敢贸然请求，心中愧疚，自叹无缘。如今有幸你远道而来，满足了我平生的愿望。正要祝贺，先收到你的来信，边关帐幕生辉，武夫们举手称庆。虽隔重洋，仍蒙庇护。想来不嫌弃我出身微贱，希望攀附。小儿已蒙你看中，淑女一向仰慕你的风采。如果践诺，即刻派媒人前去。路途虽远，一水可通。不敢说用百辆车子迎接，恭敬准备仙舟等候。现写短信，恭贺升迁之喜，并求允诺。临笔不胜期待之至。世弟周琼顿首。

贾政看了，心里想："儿女姻缘果然有一定之规。去年因为见他担任京职，又是同乡，一向要好，又见那孩子长得好，在酒席上曾提起这件事。因没定下来，也没跟他们说起。后来他调任海疆，大家也不提了。不料我今天升任到这里，他写信来问。我看门户倒也相当，与探春也相配。但我没带家眷，只能写信与他商议。"正在犹豫，只见门上递进一份文书，是议取到省会议的事情。贾政只得收拾上省，等候节度使派任。

一天在公馆闲坐，见桌上堆着一堆字纸，贾政一一翻看，见刑部的一份奏本："为报明事，会审得金陵籍行商薛蟠——"贾政便吃惊道："了不得，已经上奏了！"接着用心看下去，是"薛蟠打伤张三致死，串通尸亲证人捏造供词说是误杀一案。"贾政一拍桌子说："完了！"只得又看；底下是：

据京营节度使咨文称：薛蟠籍贯金陵，路经太平县，在李家店住宿，与店内跑堂的张三素不相识，在某年某月某日薛蟠让店主备酒邀请太平县百姓吴良一起喝酒，叫跑堂张三取酒。因酒味不好，薛蟠让换好酒。张三说酒已定好难以更换。薛蟠因他顶撞，把酒照脸泼去，没想到用力过猛，恰好张三低头捡筷子，一时失手，将酒碗扔在张三头顶，皮破出血，过了一会就死了。李店主来不及抢救，随即告知张三的母亲。他母亲张王氏去看，见已身死，便喊叫地保到县里报案。前任知县验尸，仵作将骨裂一寸三分及腰眼一处伤漏报，填在尸格上，报到府里审理转报。认为薛蟠确实是泼酒失手，扔碗误伤张三致死，将薛蟠按过失杀人，准用斗杀罪赎罪等情上奏。臣等详细审阅各犯人证、死者家属前后供词不符，而且查《斗杀律》注说："相争为斗，相打为殴。必须确实没有争斗情形，意外致死，才可以按过失杀人定罪。"应命令该节度使审明实情，妥当拟定上奏。现据该节度使奏称：薛蟠因张三不肯换酒，醉后拉着张三右手，先打了腰眼一拳。张三被打后回骂，薛蟠将碗扔出，导致头顶重伤，骨头碎裂脑浆迸出，当场死亡。可见张三的死确实是由薛蟠用酒碗砸伤过重致死，自然应该由薛蟠抵命。将薛蟠按《斗杀律》拟绞监候，吴良拟杖责徒刑。承审不实的府州县应请……下面注着"此稿未完"。贾政因薛姨妈托付曾托过知县，如果请旨革职审理，牵连到自己，很不放心。便翻开下一本看，偏又不是。只好翻来覆去把奏报看完，始终没有接这一本的。心中狐疑不定，更加害怕起来。

正在发愁，只见李十儿进来："请老爷到官厅等候去，大人衙门已经打过二更了。"贾政只是发愣，没有听见。李十儿又请了一遍。贾政说："这可怎么办？"李十儿说："老爷有什么心事？"贾政把看奏报的事说了一遍。李十儿说："老爷放心。如果部里这么办了，还算便宜了薛大爷呢。奴才在京城的时候听说，薛大爷在店里叫了好些妓女，都喝醉了闹事，直接把一个跑堂的活活打死。奴才听说不但托了知县，还求琏二爷花了好多钱各衙门打通了才提出来的。不知道怎么部里没弄明白。如今就是闹出来，也是官官相护，不过认个承审不实、革职处分罢了，哪里还肯承认收了银子讲人情呢。老爷不用多想，等奴才再打听去。不要误了上司的事。"贾政说："你们哪里知道，只可惜那个知县听了一个人情，把这个官都丢了，还不知道有没有罪呢。"李十儿说："如今想他也无用，外面伺候好半天了，请老爷就去吧。"贾政不知道节度使传他办什么事，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贾政**：江西粮道；本章主角，懦弱动摇的官员
- **李十儿**：贾政的管门家人；恶奴，诱使贾政放任
- **宝玉**：贾宝玉；婚后仍痴傻
- **宝钗**：薛宝钗，宝玉之妻；贤惠劝夫
- **薛蟠**：金陵籍行商；命案在身
- **凤姐**：王熙凤；开头讲笑话
- **贾母**：贾母；听笑话，关心宝玉
- **薛姨妈**：薛姨妈；听笑话，关心薛蟠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凤姐讲宝玉宝钗笑话；贾母大笑，吩咐择日圆房
- **本章前段**：宝玉婚后状态；宝玉仍痴傻，宝钗贤惠
- **本章中段**：贾政到任江西粮道；出示严禁，一心做好官
- **本章中段**：长随告假离去；只剩家人，李十儿出头
- **本章中段**：李十儿与书办詹会密谈；商议如何蒙蔽贾政
- **本章中段**：李十儿游说贾政；贾政被说得没了主意
- **本章中段**：贾政放任李十儿；李十儿作威作福，贾政反而觉得事事顺心
- **本章后段**：贾政收到周琼书信；商议探春婚事
- **本章后段**：贾政看刑部奏报薛蟠案；心中惊慌
- **本章后段**：李十儿安慰贾政；贾政更加担心

## 地点

- **江西粮道衙门**：贾政办公之地
- **贾府**：宝玉宝钗居住
- **太平县李家店**：薛蟠打死张三之处
- **部里/衙门**：审理薛蟠案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揭示了贾政外任后的官场困境，以及薛蟠命案的上报，为贾府败落埋下伏笔。

## 标签

- 贾政
- 李十儿
- 薛蟠
- 江西粮道
- 宝玉
- 宝钗
- 凤姐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nglou-meng-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