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四回醉金刚小鳅生大浪痴公子余痛触前情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一百四回醉金刚小鳅生大浪痴公子余痛触前情

## 本章概览

贾雨村进京途中，路遇醉汉倪二冲撞轿前，雨村将其拿下。倪二之妻女求助于贾芸，贾芸应允却因荣府门人刁难未能成事。倪二被释后得知贾家不肯出力，酒后扬言要联合同伙揭发贾家倚势欺人、盘剥小民等恶行，埋下祸根。贾政从江西粮道任上被弹劾回京，入朝谢罪。皇上先后问及原任太师贾化、苏州刺史贾范之事，贾政小心应对，虽未被问责，但已感“贾”姓受皇上注目，心生不安。贾政回府后与家人团聚，得知黛玉已死，震惊落泪。宝玉因父亲问及黛玉，假称有病，实则心痛如绞。夜间宝玉央求袭人去叫紫鹃，欲问黛玉临终情况，并表自己并非负心。袭人劝其明日再问，宝玉无奈，含愁入寝，整夜辗转难眠。此回情节交织着官场危机与家族隐患，倪二之怨与黛玉之逝，皆为贾府未来衰败埋下伏笔。

本章叙述贾雨村回京途中遇庙火、审理醉金刚倪二，倪二怀恨扬言闹事；贾政被弹劾回京，宝玉因父亲问起黛玉而伤心，夜间欲唤紫鹃问黛玉临终情形未果。

贾雨村进京途中遇庙火，后审理醉汉倪二并将其收监。倪二妻女求助于贾芸，贾芸未能说情，倪二被放出后扬言要揭露贾家恶行。贾政因粮道被弹劾回京，与贾雨村交谈后回家，得知黛玉已死。宝玉因思念黛玉，夜间与袭人谈话，想叫紫鹃问黛玉临终情形，被劝止。

## 正文

贾雨村正要过河，只见一个人飞奔过来，跑到跟前喊道：“老爷，刚才进去的那座庙着火了！”雨村回头一看，只见烈焰冲天，飞灰遮眼。雨村心想：“这也奇怪，我刚出来，走了不远，这火从何而来？莫非士隐在这里遭了劫难？”想回去看看，又怕耽误过河；不回去吧，心里又不安。想了想，便问道：“你刚才看见那老道士出来没有？”那人说：“我原本跟着老爷出来，因为肚子疼，稍微走开了一会儿。回头看见一片火光，原来是那座庙着火了，特地赶来禀报老爷。并没有看见有人出来。”雨村虽然心里疑惑，但终究是个关心功名利禄的人，哪里肯回去查看，便叫那人：“你在这里等火灭了，进去看看那老道在不在，马上回来禀报。”那人只得答应着等候。

雨村过了河，仍旧去各处查看。查了几处，遇到公馆就歇息下来。第二天又走了一程，进了京城，众衙役迎接着，前呼后拥地走着。雨村坐在轿子里，听见轿前开路的人吵嚷。雨村问是什么事。那开路的人拉了一个人过来跪在轿前禀报说：“那人喝醉了酒不知道回避，反而冲撞过来。我吆喝他，他却借着酒劲撒赖，躺在街心，说是我打了他。”雨村便说：“我是管理这地方的。你们都是我的子民，知道本府经过，喝了酒不知道退避，还敢撒赖！”那人说：“我喝酒花的是自己的钱，醉了躺的是皇上的地，就是大人老爷也管不着。”雨村怒道：“这人目无王法，问他叫什么名字。”那人回道：“我叫醉金刚倪二。”雨村听了生气，叫人：“打这个金刚，看他是不是金刚！”手下把倪二按倒，着实打了几鞭。倪二负痛，酒醒了求饶。雨村在轿里笑道：“原来是这么个金刚。我暂且不打你，叫人带进衙门慢慢问你。”众衙役答应，绑了倪二，拉着就走。倪二哀求，也不管用。

雨村进宫复旨，回到部里，哪里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街上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传说：“倪二仗着有些力气，借酒讹人，今天碰在贾大人手里，只怕不会轻饶。”这话已经传到他妻子女儿耳朵里。

当天晚上果然等不到倪二回家，他女儿便到各处赌场寻找，那些赌徒都这么说，他女儿急得哭了。众人都说：“你不用着急。那贾大人是荣府的一家。荣府里的一个什么二爷和你父亲相好，你同你母亲去找他说个情，就放出来了。”倪二的女儿听了，想了想，“果然我父亲常说隔壁贾二爷和他好，为什么不找他呢。”赶紧回来，就和母亲说了。

母女二人去找贾芸。那天贾芸恰巧在家，见她们母女过来，便让座。贾芸的母亲倒了茶。倪家母女就把倪二被贾大人抓去的事说了一遍，“求二爷说情放出来”。贾芸一口答应，说：“这算不了什么，我到西府里说一声就放了。那贾大人全靠我们家的西府才做了这么大的官，只要打发人去一说就行了。”倪家母女很高兴，回来就到牢里告诉了倪二，叫他不用着急，已经求了贾二爷，他满口答应，讨个情就放出来的。倪二听了也喜欢。

不料贾芸自从那天给凤姐送礼不收，不好意思再去，也不常到荣府。那荣府的门上人原本看着主子的行事，主子叫谁走动才有些体面，一时来了他便进去通报；如果主子不大理睬了，不论本家亲戚，他一概不回，支开就完事。那天贾芸到府上说“给琏二爷请安”。门上说：“二爷不在家，等回来我们替您回吧。”贾芸想说“请二奶奶的安”，又怕门上厌烦，只得回家。

又被倪家母女催逼着说：“二爷常说府上是不论哪个衙门，说一声谁敢不依。如今还是府里的一家，又不为什么大事，这个情还讨不来，白是我们二爷了。”贾芸脸上挂不住，嘴里还说硬话：“昨天我们家里有事，没打发人去说，今天说了就放。什么大不了的事！”倪家母女只得相信。

岂知贾芸近日连大门都进不去，绕到后头要进园内找宝玉，不料园门锁着，只得垂头丧气地回来。想起“那年倪二借银子给我，买了香料送给他，才派我种树。如今我没有钱去打点，就把我拒绝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拿着太爷留下的公家银子在外面放加一利息，我们穷本家要借一两也不能。他以为保得住一辈子不穷了，哪知道外头的名声很不好。我不说罢了，若说起来，人命官司不知有多少呢。”一面想着，来到家中，只见倪家母女都等着。

贾芸无话可说，便说道：“西府里已经打发人去说了，只是贾大人不依。你还得求我们家的奴才周瑞的亲戚冷子兴去才管用。”倪家母女听了说：“二爷这样体面爷们还不中用，如果是奴才，就更不中用了。”贾芸不好意思，心里发急道：“你不知道，如今的奴才比主子强得多呢。”倪家母女听来没办法，只得冷笑几声说：“这倒难为二爷白跑了这几天，等我们那一个出来再道谢吧。”说完出来，另外托人把倪二弄了出来，只打了几板，也没有什么罪。

倪二回家后，他妻子女儿把贾家不肯说情的话说了一遍。倪二正喝着酒，便生气要找贾芸，说：“这小杂种，没良心的东西！当初他没有饭吃要到府里钻营办事，亏我倪二爷帮了他。如今我有事他不管。好罢，要是我倪二闹出来，连两府里都不干净！”他妻子女儿忙劝道：“唉，你又喝了酒就这般没天没日的，前儿可不是喝醉了闹的乱子，挨了打还没好呢，你又闹了。”倪二道：“挨了打就怕他不成，只怕拿不着由头！我在监里的时候，倒认识了几个有义气的朋友，听他们说起，不单是城里姓贾的多，外省姓贾的也不少。前儿监里收押了好几个贾家的家人。我倒说，这里的贾家小一辈和奴才们虽然不好，他们老一辈的还好，怎么犯了事。我打听打听，说是和这里贾家是一家，都住在外省，审明白了解进来问罪的，我才放心。要说贾二这小子他忘恩负义，我便和几个朋友说他家怎样倚势欺人，怎样盘剥小民，怎样强娶有夫之妇，叫他们吵嚷出来，有了风声传到都老爷耳朵里，这一闹起来，叫你们才认得倪二金刚呢！”他女人道：“你喝了酒睡去罢！他又强占谁家的女人来了，没有的事你不用胡说了。”倪二道：“你们在家里哪里知道外面的事。前年我在赌场里碰见了小张，说他女人被贾家占了，他还和我商量。我倒劝他才了事的。但不知这小张如今哪里去了，这两年没见。若碰着了他，我倪二出个主意叫贾老二死，给我好好孝敬孝敬我倪二太爷才罢。你倒不理我了！”说着，倒身躺下，嘴里还是咕咕嘟嘟说了一回，便睡去了。他妻子女儿只当是醉话，也不理他。

第二天一早，倪二又往赌场去了。不提。

且说雨村回到家中，歇息了一夜，把路上遇见甄士隐的事告诉了他夫人一遍。他夫人便埋怨他：“为什么不回去看一看，倘若烧死了，岂不是我们没良心！”说着，掉下泪来。雨村说：“他是世外之人了，不肯和我们在一起的。”正说着，外面传进话来，禀报说：“前日老爷吩咐去看火烧庙的人回来了，要回话。”雨村踱了出来。

那衙役打了个千儿请了安，回说：“小的奉老爷的命回去，也不等火灭，便冒火进去瞧那个道士，岂知他坐的地方都烧了。小的想着那道士必定烧死了。那烧的墙屋往后塌去，道士的影子都没有，只有一个蒲团、一个瓢儿还是好好的。小的各处寻找他的尸首，连骨头都没有一点儿。小的怕老爷不信，想要拿这蒲团瓢儿回来做个见证，小的这么一拿，岂知都成了灰了。”雨村听完，心里明白，知道士隐已经仙去，便把那衙役打发了出去。回到房中，并没有提起士隐火化的话，怕他妇人不知，反而生悲感，只说并无形迹，一定是他先走了。

雨村出来，独自坐在书房里，正要仔细琢磨士隐说的话，忽然有家人来传报说：“内廷传来圣旨，要交办事情。”雨村急忙上轿进内廷，只听见有人说：“今天贾存周从江西粮道任上被弹劾回来，在朝内谢罪。”雨村忙到了内阁，见了各位大人，看了关于海疆办理不善的圣旨，出来后立刻找到贾政，先说了些为他抱屈的话，又道喜，问：“一路上可好？”贾政也将分别以后的事细细说了一遍。雨村问：“谢罪的奏章递上去了没有？”贾政说：“已经递上去了，等皇上用过饭后下来看圣旨吧。”正说着，只听里面传出旨意叫贾政，贾政急忙进去。各位大人中与贾政关系好的，都在里面等着。等了好一会儿才见贾政出来，只见他满头大汗。众人迎上去接着问：“有什么旨意？”贾政吐了吐舌头说：“吓死人，吓死人！承蒙各位大人关心，幸好没什么事。”众人问：“圣旨问了些什么？”贾政说：“圣旨问的是云南私自带神枪的案子。奏章上写的是原任太师贾化的家人，皇上一下子记起我们先祖的名字，就问了起来。我急忙磕头奏明先祖的名字是代化，皇上就笑了，还降旨说：‘以前任过兵部后来降为府尹的那个不也叫贾化吗？’那时雨村也在旁边，倒吓了一跳，便问贾政：“老先生怎么回奏的？”贾政说：“我慢慢奏道：‘原任太师贾化是云南人，现任府尹贾某是浙江湖州人。’皇上又问：‘苏州刺史奏报的贾范是你一家吗？’我又磕头奏道：‘是。’皇上就变了脸色说：‘纵容家奴强占良家妇女，还成什么事！’我一句不敢回奏。皇上又问：‘贾范是你什么人？’我忙奏道：‘是远房族人。’皇上哼了一声，降旨叫我出来了。可不是怪事吗。”众人说：“本来也巧，怎么一连有这两件事。”贾政说：“事情倒不奇怪，只是都姓贾不好。算来我们寒族人多，年代久了，到处都有。现在虽然没事，但到底皇上记着一个‘贾’字不好。”众人说：“真就是真，假就是假，怕什么。”贾政说：“我心里巴不得不做官，只是不敢告老。现在我们家里有两个世袭的爵位，这也是无可奈何的。”雨村说：“如今老先生仍是工部，想来京官是没事的。”贾政说：“京官虽然没事，但我究竟做过两次外任，也就说不准了。”众人说：“二老爷的人品行事我们都佩服的。就是令兄大老爷，也是个好人。只要在令侄辈身上严厉些就是了。”贾政说：“我因为在家的日子少，我侄子的事不大查考，我心里也不大放心。诸位今天提起，都是至交好友，或者听见东府侄儿家有什么不守规矩的事吗？”众人说：“没听见别的，只有几位侍郎心里不大和睦，内监里也有些。想来不怕什么，只要嘱咐那边令侄诸事留神就是了。”众人说完，拱手告辞散去。

贾政然后回家，众子侄等都迎接上来。贾政迎着，先请贾母的安，然后众子侄都请了贾政的安，一同进府。王夫人等已到了荣禧堂迎接。贾政先到贾母那里拜见，陈述了些分别的话。贾母问探春的消息。贾政将许配探春的事都禀明了，还说：“儿子起身匆忙，难过重阳节，虽然没有亲见，听见那边亲家的人来说得极好。亲家老爷太太都说请老太太的安；还说今冬明春大约还可调进京来，这就好了。如今听说海疆有事，只怕那时还不能调。”贾母起初因为贾政降调回来，知道探春远在他乡，没有亲戚故旧，心里不高兴。后来听贾政将官场的事说明，探春安好，也便转悲为喜，便笑着叫贾政出去。然后弟兄们相见，众子侄拜见，定了明天清晨拜祠堂。

贾政回到自己屋里，王夫人等见过，宝玉、贾琏另外拜见。贾政见了宝玉果然比起身时脸面丰满，倒觉得安静，并不知道他心里糊涂，所以心里很喜欢，不把降调放在心上，心想“幸亏老太太办理得好。”又见宝钗沉稳厚道更胜从前，兰儿文雅俊秀，便喜形于色。唯独见环儿仍是先前那样，终究不甚钟爱。歇息了半天，忽然想起“为什么今天少了一人？”王夫人知道是想着黛玉。先前因为家信没有报，今天又刚到家，正是高兴的时候，不便直说，只说是病了。岂知宝玉心里已如刀绞，因为父亲到家，只得控制心情伺候。王夫人设家宴接风，子孙敬酒。凤姐虽是侄媳妇，现在办理家事，也随了宝钗等递酒。贾政便叫：“递了一巡酒都歇息去吧。”命众家人不必伺候，待明早拜过宗祠，然后进见。分派已定，贾政与王夫人说些别后的话，其余的事王夫人都不敢说。倒是贾政先提起王子腾的事，王夫人也不敢悲伤。贾政又说薛蟠的事，王夫人只说他是自作自受，趁便也将黛玉已死的话告诉了。贾政反而吓了一跳，不觉掉下泪来，连声叹息。王夫人也忍不住，哭了。旁边彩云等急忙拉衣服，王夫人止住，重又说些喜欢的话，便安寝了。

次日一早，到宗祠行礼，众子侄都随往。贾政便在祠旁厢房坐下，叫了贾珍、贾琏过来，问起家中事务，贾珍拣可说的说了。贾政又说：“我初回家，也不便细细查问。只是听见外头说起你家更不比从前，诸事要谨慎才好。你年纪不小了，孩子们该管教管教，别叫他们在外面得罪人。琏儿也该听听。不是才回家便说你们，因我有所耳闻，所以才说的，你们更该小心些。”贾珍等脸涨得通红，也只答应个“是”字，不敢说什么。贾政也就罢了。回归西府，众家人磕头完毕，仍复进内，众女仆行礼，不必多赘。

只说宝玉因昨天贾政问起黛玉，王夫人回答说有病，他便暗里伤心。直等到贾政命他回去，一路上已滴了好些眼泪。回到房中，见宝钗和袭人等说话，他便独坐外间纳闷。宝钗叫袭人送过茶去，知道他必定是怕老爷查问功课，所以如此，只得过来安慰。宝玉便借此说：“你们今夜先睡一会儿，我要定定神。这时更不如从前，三言可忘两语，老爷看了不好。你们睡吧，叫袭人陪着我。”宝钗听去有理，便自己到房先睡。

宝玉轻轻叫袭人坐着，央求她把紫鹃叫来，有话问她。“但是紫鹃见了我，脸上嘴里总有气似的，须得你去解释开了叫她来才好。”袭人说：“你说要定神，我倒喜欢，怎么又定到这上头了？有话你明天问不得！”宝玉说：“我就是今晚得闲，明日倘或老爷叫干什么便没空儿。好姐姐，你快去叫她来。”袭人说：“她不是二奶奶叫是不来的。”宝玉说：“我所以央你去说明白了才好。”袭人说：“叫我说什么？”宝玉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心也不知道她的心吗？都为的是林姑娘。你说我并不是负心的，我如今叫你们弄成了一个负心人了！”说着这话便瞧瞧里头，用手一指说：“她是我本不愿意的，都是老太太她们捉弄的，好端端把一个林妹妹弄死了。就是她死，也该叫我见见，说个明白，她自己死了也不怨我。你是听见三姑娘她们说的，临死恨怨我。那紫鹃为她姑娘，也恨得我不得了。你想我是无情的人吗？晴雯到底是个丫头，也没有什么大好处，她死了，我老实告诉你吧，我还做过一篇祭文去祭她。那时林姑娘还亲眼见的。如今林姑娘死了，难道倒不如晴雯吗？死了连祭都不能祭一祭。林姑娘死了还有知觉，她想起来不要更怨我吗！”袭人说：“你要祭便祭去，要我们做什么？”宝玉说：“我自从好了起来就想要做一篇祭文的，不知道我如今一点灵机都没有了。若祭别人，胡乱却使得；若是她，断断俗俚不得一点儿的。所以叫紫鹃来问，她姑娘这条心她们从哪样上看出来的。我没病的头里还想得出来，一病以后都不记得。你说林姑娘已经好了，怎么忽然死的？她好的时候我不去，她怎么说？我病的时候她不来，她也怎么说？所以有她的东西，我诓了过来，你二奶奶总不叫我动，不知什么意思。”袭人说：“二奶奶惟恐你伤心罢了，还有什么！”宝玉说：“我不信。既然她这么念我，为什么临死把诗稿烧了，不留给我作个纪念？又听见说天上有音乐响，必是她成了神或是登了仙去。我虽见过了棺材，到底不知道棺材里有她没有。”袭人说：“你这话越发糊涂了，怎么一个人不死就搁上一个空棺材当死了人呢。”宝玉说：“不是啊！大凡成仙的人，或是肉身去的，或是脱胎去的。好姐姐，你到底叫了紫鹃来。”袭人说：“如今等我细细地说明了你的心，她若肯来还好，若不肯来，还得费多少话。就是来了，见你也不肯细说。据我主意，明后天等二奶奶上去了，我慢慢地问她，或者倒可仔细。遇着闲空儿我再慢慢地告诉你。”宝玉说：“你说得也是。你不知道我心里的着急。”正说着，麝月出来说：“二奶奶说，天已四更了，请二爷进去睡吧。袭人姐姐必是说高了兴了，忘了时候儿了。”袭人听道：“可不是，该睡了，有话明天再说吧。”宝玉无奈，只得含愁进去，又向袭人耳边说：“明天不要忘了。”袭人笑着说：“知道了。”麝月笑道：“你们两个又闹鬼了。何不和二奶奶说了，就到袭人那边睡去，由着你们说一夜，我们也不管。”宝玉摆手说：“不用言语。”袭人恨道：“小蹄子，你又嚼舌根，看我明天撕你！”回转头来对宝玉说：“这不是二爷闹的，说了四更的话，总没有说到这里。”一面说，一面送宝玉进屋，各人散去。

那夜宝玉失眠，到了第二天，还想着这事。只听得外头传进话来说：“众亲朋因老爷回家，都要送戏接风。老爷再四推辞，说：‘唱戏不必，竟在家里备了水酒，倒请亲朋过来大家谈谈。’于是定了后天摆席请人，所以进来告诉。”不知所请何人，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贾雨村**：新任府尹，管理地方；审理倪二，回京复旨
- **倪二**：醉汉，人称醉金刚；醉酒冲撞贾雨村被拿下，后放出扬言闹事
- **贾芸**：贾家子弟，倪二邻居；受托求情未果，被倪二夫妇埋怨
- **贾政**：荣国府老爷，原江西粮道；被弹劾回京，与贾雨村交谈，回家后问及黛玉死讯
- **宝玉**：贾政之子；因父亲问起黛玉而伤心，夜间与袭人谈话欲叫紫鹃
- **袭人**：宝玉的丫鬟；陪伴宝玉，劝慰他并拒绝叫紫鹃
- **王夫人**：贾政之妻，宝玉之母；告知贾政黛玉已死
- **倪二女儿**：倪二之女；与母亲一起求贾芸说情
- **贾母**：荣国府老太太；询问探春消息，让贾政出去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贾雨村正要过河，见庙着火，派人查看；派人等火灭查看老道
- **本章前段**：贾雨村进京，醉汉倪二冲撞，被拿下；倪二被带入衙门
- **本章前段**：倪二妻子女儿得知他被抓，求贾芸说情；贾芸答应去荣府说情
- **本章前段**：贾芸去荣府未果，回家欺骗倪家；倪家母女另托人弄出倪二
- **本章前段**：倪二回家得知贾芸不帮忙，生气扬言要闹事；倪二睡去
- **本章中段**：贾雨村回京复旨，与贾政相遇交谈；贾政进去面圣后出来，告知与贾雨村相关事宜
- **本章中段**：贾政回家，拜见贾母，汇报探春消息；贾母转悲为喜
- **本章中段**：贾政问及黛玉，王夫人告知已死；贾政吓了一跳，掉泪叹息
- **本章后段**：宝玉因父亲问黛玉而伤心，夜间与袭人谈话，想叫紫鹃；袭人劝他明天再说，宝玉无奈睡去

## 地点

- **庙**：贾雨村经过时着火的庙，内有老道士
- **京城**：贾雨村进京后的活动地点，也是贾政回京之地
- **荣府**：贾政的府邸，主要活动场所
- **宗祠**：贾府宗祠，贾政次日行礼之处

## 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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