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回庆寿辰宁府排家宴见熙凤贾瑞起淫心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十一回庆寿辰宁府排家宴见熙凤贾瑞起淫心

## 本章概览

贾敬寿辰之日，宁国府大排家宴，贾珍因父不喜热闹，命贾蓉送果品至道观，自己在家款待宾客。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宝玉等先后到来。凤姐未见贾母，代其解释不能亲至的原由。席间，王夫人问起秦可卿病情，尤氏详述其症候奇怪，经期两月未行，大夫有言喜，有言重病，冯紫英荐医后确诊非喜，乃重疾。凤姐闻之伤感，称“天有不测风云”。饭后，凤姐与宝玉随贾蓉探视秦氏。秦氏卧床，形销骨立，自叹无福，恐熬不过年。宝玉触景生情，想起太虚幻境之梦，落泪不已。凤姐宽慰一番，又低语良久，方辞去。出园时，在假山后偶遇贾瑞。贾瑞言语挑逗，目露邪光，凤姐假意周旋，心中却暗骂“知人知面不知心”，决意使他死在自己手里。凤姐至天香楼陪宴听戏，点《还魂》《弹词》。席散归家后，凤姐常去探望秦氏，秦氏病势时好时坏。冬至前后，贾母命凤姐再去看视，见秦氏瘦骨嶙峋，知已无望，遂回禀贾母只说暂时无妨。贾母沉吟不语。凤姐回家后，平儿告知贾瑞又派人来打听，凤姐怒哼，称“这畜生该找死”，已将贾瑞之事告知平儿，预备设计。此回既写秦可卿病入膏肓的哀婉，又引出贾瑞自取灭亡的祸端，凤姐的狠辣与秦氏的凄楚形成鲜明对照。

本章写贾敬寿辰，宁国府设宴，凤姐、宝玉等探视病重的秦可卿，凤姐在园中偶遇贾瑞，贾瑞言语挑逗，凤姐假意应对，内心起意整治贾瑞。

## 正文

这天是贾敬的寿辰，贾珍先把上等的好吃食和稀奇的果品装了十六个大捧盒，让贾蓉带着家里的下人给贾敬送去，并对贾蓉说：“你留心看看太爷喜不喜欢，行完礼就回来。就说：‘我父亲遵照太爷的话没敢来，在家里带领全家都朝上行了礼了。’”贾蓉听完，就带着下人去了。

这里渐渐就有人来了。先是贾琏和贾蔷到了，先看了看各处的座位，又问：“有什么玩意儿没有？”家人回答说：“我们爷原本打算请太爷今天来家里，所以没敢准备玩意儿。前几天听说太爷又不来了，现在叫奴才们找了一班小戏和一档子打十番的，都在园子里戏台上预备着呢。”

接着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儿、宝玉都来了，贾珍和尤氏迎了进去。尤氏的母亲已经先在这里了。大家见了面，互相让了座。贾珍和尤氏亲自递了茶，说道：“老太太原是老祖宗，我父亲又是侄儿，这样的日子，原本不敢请她老人家来，但这时候天气正好凉爽，满园的菊花又盛开，请老祖宗过来散散心，看看众儿孙热闹热闹，是这个意思。谁知老祖宗又不肯赏脸。”凤姐儿没等王夫人开口，先说道：“老太太昨天还说要来呢，因为晚上看着宝兄弟他们吃桃儿，老人家嘴馋，吃了一大半个，五更天的时候就一连起来了两次，今天早晨稍微觉得身子倦了些。所以叫我回大爷，今天断然不能来了，说有好吃的要几样，还要很烂的。”贾珍听了笑道：“我说老祖宗是爱热闹的，今天不来，必定有个缘故，要是这样那就对了。”

王夫人说：“前天听你大妹妹说，蓉哥儿媳妇身上有些不大好，到底怎么样了？”尤氏说：“他这个病得的也怪。上个月中秋还跟着老太太、太太们玩到半夜，回家来好好的。到了二十之后，一天比一天觉得懒，也懒得吃东西，这将近有半个多月了。经期又有两个月没来。”邢夫人接着问：“别是怀喜了吧？”

正说着，外面的人回说：“大老爷、二老爷和一家子的爷们都来了，在厅上呢。”贾珍连忙出去了。这里尤氏才说：“从前大夫也有说是怀喜的。昨天冯紫英推荐了他从前教过的一个先生，医道很好，看了说不是喜，竟是很严重的一个症候。昨天开了方子，吃了一剂药，今天头眩稍微好些，别的仍不见有什么大效。”凤姐儿说：“我说他不是十分支撑不住，今天这样的日子，再不肯勉强着上来。”尤氏说：“你是初三在这里见他的，他强撑了半天，也是因为你们娘儿俩好，他才恋恋不舍地不肯去。”凤姐儿听了，眼圈红了半天，好一会儿才说：“真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个年纪，倘若就因为这个病怎么样了，人活着还有什么趣儿！”

正说话间，贾蓉进来，给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儿都请了安，才回尤氏说：“刚才我去给太爷送吃食，并回说我父亲在家里伺候老爷们，款待一家子的爷们，遵照太爷的话没敢来。太爷听了很喜欢，说：‘这才是。’叫告诉父亲母亲好生伺候太爷太太们，叫我好生伺候叔叔婶子们和哥哥们。还说那《阴骘文》，叫赶紧刻出来，印一万张散给众人。我把这话都回了我父亲了。我这会儿得赶快出去打发太爷们和全家爷们吃饭。”凤姐儿说：“蓉哥儿，你先站住。你媳妇今天到底怎么样了？”贾蓉皱皱眉说：“不好啊！婶子回来去看看就知道了。”于是贾蓉出去了。

这里尤氏对邢夫人、王夫人说：“太太们在这里吃饭呢，还是到园子里去吃好？小戏现在就预备在园子里呢。”王夫人对邢夫人说：“我们索性吃了饭再过去吧，也省好些事。”邢夫人说：“很好。”于是尤氏就吩咐媳妇婆子们：“快送饭来。”门外一齐答应了一声，都各自端各自的去了。不多一会儿，摆上了饭。尤氏让邢夫人、王夫人和她母亲都上了座，她和凤姐儿、宝玉侧席坐了。邢夫人、王夫人说：“我们来原是为给大老爷拜寿，这不竟是我们来过生日了吗？”凤姐儿说：“大老爷原是喜欢清静修养的，已经修炼成了，也算得上是神仙了。太太们这么一说，这就叫作‘心到神知’了。”一句话说得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于是，尤氏的母亲和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儿都吃完了饭，漱了口，净了手，才说要往园子里去，贾蓉进来对尤氏说：“老爷们和众位叔叔哥哥兄弟们也都吃了饭了。大老爷说家里有事，二老爷是不爱听戏又怕人闹得慌，都才去了。别的家子爷们都被琏二叔和蔷兄弟让过去听戏去了。刚才南安郡王、东平郡王、西宁郡王、北静郡王四家王爷，和镇国公牛府等六家，忠靖侯史府等八家，都派人拿了名帖送寿礼来，都回了我父亲，先收在帐房里了，礼单都上了档子。老爷的领谢名帖都交给各来人了，各来人也照旧例赏了，众来人都让吃了饭才去了。母亲该请二位太太、老娘、婶子都过园子里坐着去吧。”尤氏说：“也是才吃完了饭，就要过去了。”

凤姐儿说：“我回太太，我先去看看蓉哥儿媳妇，再过去。”王夫人说：“很是，我们都要去看看他，倒怕他嫌闹得慌，说我们问他好吧。”尤氏说：“好妹妹，媳妇听你的话，你去开导开导他，我也放心。你就快些过园子里来。”宝玉也要跟着凤姐儿去看秦氏，王夫人说：“你看看就过去吧，那是侄儿媳妇。”于是尤氏请了邢夫人、王夫人和她母亲都过会芳园去了。

凤姐儿和宝玉才跟贾蓉到秦氏这边来了。进了房门，悄悄走到里间房门口，秦氏见了，就要站起来，凤姐儿说：“快别起来，看起猛了头晕。”于是凤姐儿紧走了两步，拉住秦氏的手，说：“我的奶奶！怎么几天不见，就瘦成这样了！”于是就坐在秦氏坐的褥子上。宝玉也问了好，坐在对面椅子上。贾蓉叫：“快倒茶来，婶子和二叔在上房还没喝茶呢。”

秦氏拉着凤姐儿的手，勉强笑着说：“这都是我没福气。这样人家，公公婆婆当自己的女孩儿似的待。婶娘的侄儿虽说年轻，却也是他敬我，我敬他，从来没有红过脸。就是一家子的长辈同辈之中，除了婶子倒不用说了，别人也从没有不疼我的，也没有不和我要好的。如今得了这个病，把我那要强的心一分也没有了。公婆跟前没得孝顺一天，就是婶娘这样疼我，我就有十分孝顺的心，如今也不能够了。我自己想着，恐怕熬不过年去呢。”

宝玉正眼看着那幅《海棠春睡图》和那秦太虚写的“嫩寒锁梦因春冷，芳气笼人是酒香”的对联，不觉想起在这里睡午觉梦到“太虚幻境”的事来。正在出神，听到秦氏说了这些话，像万箭穿心，那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下来了。凤姐儿心里虽然十分难过，但恐怕病人见了大家这个样子反而增添心酸，倒不是来开导劝解的意思了。见宝玉这个样子，于是说：“宝兄弟，你也太婆婆妈妈的了。他病人不过是这么说，哪里就到这个地步了？况且才多大年纪的人，稍微病一病就这么想那么想的，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添病吗？”贾蓉说：“他这病也不用别的，只是能吃些饮食就不怕了。”凤姐儿说：“宝兄弟，太太叫你快过去呢。你别在这里只管这样，倒引得媳妇心里也不好。太太那里又惦着你。”于是对贾蓉说：“你先同你宝叔叔过去吧，我再略坐一坐。”贾蓉听了，就同宝玉过会芳园去了。

这里凤姐儿又劝解了秦氏一番，又低低地说了许多知心话，尤氏打发人请了两三遍，凤姐儿才对秦氏说：“你好生养着吧，我再来看你。合该你这病要好，所以前日就有人荐了这个好大夫来，再也不用怕了。”秦氏笑着说：“任凭神仙也罢，治得了病治不了命。婶子，我知道我这病不过是挨日子。”凤姐儿说：“你只管这么想，病哪里能好呢？总要想开了才是。况且听大夫说，若是不治，怕的是春天不好呢。如今才九月半，还有四五个月的工夫，什么病治不好呢？咱们若是不能吃人参的人家，这也难说了，你公公婆婆听说治得好你，别说一天二钱人参，就是二斤也能吃得起。好生养着吧，我过园子里去了。”秦氏又说：“婶子，恕我不能跟过去了。闲的时候还求婶子常过来看看我，咱们娘儿们坐坐，多说几句话儿。”凤姐儿听了，不觉又眼圈一红，于是说：“我得了闲一定常来看你。”

于是凤姐儿带着跟来的婆子丫头和宁府的媳妇婆子们，从里头绕进园子的便门来。只见：黄花满地，白柳横坡。小桥通若耶溪，曲径接天台路。石中清流激荡，篱笆间飘散花香；树头红叶翻飞，稀疏的树林如画。西风忽然紧起来，黄莺刚停止啼叫；暖日正和煦，又增添了蟋蟀的鸣叫。遥望东南，建了几处依山的台榭；纵观西北，盖了三间临水的轩馆。笙簧声充满耳际，别有幽情；罗绮人穿行林间，更添韵致。凤姐儿正看着园中的景致，一步一步走着欣赏。猛然从假山石后走过一个人来，上前对凤姐儿说：“请嫂子安。”凤姐儿猛然见了，将身子往后一退，说：“这是瑞大爷吗？”贾瑞说：“嫂子连我也不认得了？不是我是谁！”凤姐儿说：“不是不认得，猛然一见，没想到是大爷到这里来。”贾瑞说：“也是合该我与嫂子有缘。我刚才偷着出了席，在这个清净地方略散一散，不想就遇见嫂子也从这里来。这不是有缘吗？”一面说着，一面拿眼睛不住地觑着凤姐儿。

凤姐是个聪明人，看到他那副模样，怎么会猜不透八九分呢，于是对贾瑞假意笑着说：“怪不得你哥哥时常提起你，说你很好。今天见到你，听你说这几句话，就知道你是个聪明和气的人。现在我要到太太们那边去，没时间和你说话，等空闲了我们再聊吧。”贾瑞说：“我想去嫂子家里请安，又怕嫂子年轻，不肯轻易见人。”凤姐假意笑着说：“一家人骨肉，说什么年轻不年轻的话。”贾瑞听了这话，万万没想到今天能有这样的奇遇，那神情模样更加不堪入目了。凤姐说：“你快入席去吧，小心他们抓住罚你喝酒。”贾瑞听了，身子都麻了半边，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凤姐故意放慢了脚步，见他走远了，心里暗想：“这才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哪里有这样的禽兽人。他要是真这样，哪天让他死在我手里，才知道我的手段！”

于是凤姐才迈步往前走。刚转过一个山坡，就见两三个婆子慌慌张张地走来，见了凤姐，笑着说：“我们奶奶见二奶奶总不来，急得不得了，叫奴才们又来请奶奶了。”凤姐说：“你们奶奶就是这么个急脚鬼似的。”凤姐慢慢走着，问：“戏唱了几出了？”那婆子回答说：“有八九出了。”说话间，已经来到天香楼的后门，见宝玉和一群丫头在那里玩。凤姐说：“宝兄弟，别太淘气了。”有个丫头说：“太太们都在楼上坐着呢，请奶奶从这边上去吧。”

凤姐听了，缓步提起衣襟上了楼，见尤氏已经在楼梯口等着。尤氏笑着说：“你们娘儿俩太好了，见了面总舍不得来。你明天搬来和他住着吧。你坐下，我先敬你一杯。”于是凤姐在邢夫人和王夫人面前告了座，又在尤氏母亲面前周旋了一遍，仍然和尤氏坐在一桌吃酒听戏。尤氏叫人拿戏单来，让凤姐点戏，凤姐说：“亲家太太和太太们都在这里，我怎么敢点。”邢夫人和王夫人说：“我们和亲家太太都点了好几出了，你点两出好的我们听。”凤姐站起身来答应了一声，才接过戏单，从头看了一遍，点了一出《还魂》，一出《弹词》，递过戏单说：“现在唱的这出《双官诰》，唱完了，再唱这两出，也就到时候了。”王夫人说：“可不是嘛，也该趁早让你哥哥嫂子歇歇，他们心里又不安静。”尤氏说：“太太们又不常过来，娘儿们多坐一会儿才有趣，天还早呢。”凤姐站起身来往楼下一看，说：“爷们都到哪里去了？”旁边一个婆子说：“爷们才到凝曦轩，带着打十番的人在那里吃酒去了。”凤姐说：“在这里不方便，背地里又不知干什么去了！”尤氏笑着说：“哪里都像你这么正经人呢。”

于是说说笑笑，点的戏都唱完了，才撤下酒席，摆上饭来。吃完了，大家才出园子，到上房坐下，喝了茶，才叫人预备车，向尤氏的母亲告辞。尤氏带着众姬妾以及家里的婆子媳妇们送出来，贾珍带着众子侄都在车旁站着等候，见了邢夫人和王夫人，说：“两位婶子明天还过来逛逛。”王夫人说：“罢了，我们今天整整坐了一天，也累了，明天歇歇吧。”于是都上车走了。贾瑞还不时拿眼睛瞟着凤姐。贾珍等进去后，李贵才拉过马来，宝玉骑上，跟着王夫人走了。这里贾珍同全家弟兄子侄吃过晚饭，才各自散了。

第二天，仍然是众族人闹了一天，不必细说。此后凤姐不时亲自来看秦氏。秦氏也有几天好些，也有几天还是那样。贾珍、尤氏、贾蓉好不焦心。

再说贾瑞到荣府来了几次，偏偏都遇见凤姐往宁府去了。这年是十一月三十日冬至。到交节的那几天，贾母、王夫人、凤姐天天派人去看秦氏，回来的人都说：“这几天也没见添病，也不见好。”王夫人对贾母说：“这个病症，遇到这样的大节不添病，就有很大的指望了。”贾母说：“可不是嘛，多好的孩子，要是有什么变故，可不叫人疼死。”说着，一阵心酸，对凤姐说：“你们娘儿俩也好了一场，明天是大年初一，过了明天，你后天再去看他一次。你仔细看看他的情况，如果好些了，你回来告诉我，我也高兴高兴。那孩子平时爱吃的，你也常叫人做了给他送过去。”凤姐一一答应了。

到了初二，吃了早饭，来到宁府，看见秦氏的样子，虽然没有太添病，但是脸上身上的肉全瘦干了。于是和秦氏坐了半晌，说了些闲话，又拿这病不要紧的话开导了一遍。秦氏说：“好不好，到春天就知道了。如今已经过了冬至，又没什么变化，也许能好也说不定。婶子回老太太、太太，让她们放心。昨天老太太赏的那枣泥馅的山药糕，我倒吃了两块，好像还能克化得动。”凤姐说：“明天再给你送来。我到婆婆那里看看，就要赶紧回去回老太太的话。”秦氏说：“婶子替我请老太太、太太安吧。”

凤姐答应着就出来了，到尤氏上房坐下。尤氏问：“你冷眼看看媳妇怎么样？”凤姐低头好一会儿，说：“这实在没有办法了。你也该把一应后事用的东西给他料理料理，冲一冲也好。”尤氏说：“我也叫人暗暗地预备了。就是那件东西没有好木头，暂且慢慢办吧。”于是凤姐喝了茶，说了一会儿话，说：“我要赶快回去回老太太的话。”尤氏说：“你可要慢慢地说，别吓着老太太。”凤姐说：“我知道。”

于是凤姐就回来了。到了家中，见了贾母，说：“蓉哥儿媳妇请老太太安，给老太太磕头，说他好些了，求老祖宗放心。他再好一些，还要给老祖宗磕头请安来呢。”贾母问：“你看他怎么样？”凤姐说：“暂时没事，精神还好。”贾母听了，沉吟了半晌，就对凤姐说：“你换换衣服歇歇去吧。”

凤姐答应着出来，见过了王夫人，到了家中，平儿把烘好的家常衣服给凤姐换上。凤姐刚坐下，问：“家里没什么事吧？”平儿端了茶来，递过去，说：“没什么事。就是那三百两银子的利钱，旺儿媳妇送进来，我收了。再有瑞大爷派人来打听奶奶在家没有，他要来请安说话。”凤姐听了，哼了一声，说：“这畜生该找死了，看他来了能怎样！”平儿问：“这瑞大爷为什么老是来？”凤姐就把九月里在宁府园子里遇见他的情景，他说的话，都告诉了平儿。平儿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人伦的混账东西，起这个念头，叫他不得好死！”凤姐说：“等他来了，我自有办法。”不知贾瑞来时是什么情形，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凤姐**：荣国府当家人，王熙凤；探视秦可卿，偶遇贾瑞并假意应对
- **秦可卿**：贾蓉之妻，宁国府少奶奶；病重卧床，凤姐和宝玉探视
- **贾瑞**：贾府族人，瑞大爷；在园中调戏凤姐，起淫心
- **贾珍**：宁国府当家人，贾敬之子；主持寿宴，迎接宾客
- **尤氏**：贾珍之妻，宁国府当家奶奶；接待女眷，安排宴席
- **宝玉**：荣国府公子，贾母之孙；随凤姐探视秦可卿，见画落泪
- **贾蓉**：贾珍之子，秦可卿之夫；送食物给贾敬，陪同凤姐探视
- **邢夫人**：贾赦之妻，荣国府大太太；参加寿宴，与王夫人同行
- **王夫人**：贾政之妻，荣国府二太太；参加寿宴，关心秦可卿病情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贾珍派贾蓉给贾敬送寿礼，并转告不能前来祝寿。；贾敬喜欢，嘱咐刻印《阴骘文》。
- **本章前段**：贾琏、贾蔷等先到，随后邢夫人、王夫人、凤姐、宝玉等到来。；众人相见，谈论秦可卿病情。
- **本章前段**：尤氏向邢夫人、王夫人说明秦可卿病情：经期两个月没来，大夫说不是喜，是重病。；凤姐眼圈红，说‘天有不测风云’。
- **本章中段**：众人在尤氏处吃饭，饭后邢夫人、王夫人等要去园中听戏。；凤姐提出先去看秦可卿。
- **本章中段**：凤姐和宝玉随贾蓉至秦可卿房中探视，秦氏自述病重，恐熬不过年。；宝玉落泪，凤姐劝解。
- **本章中段**：凤姐劝解秦氏一番后，出园途中在假山后偶遇贾瑞。；贾瑞言语挑逗，凤姐假意应对，内心厌恶。
- **本章中段**：凤姐到天香楼与众人听戏，点《还魂》《弹词》。；戏罢众人散去，贾瑞仍瞟着凤姐。
- **本章后段（第二天）**：次日宁府仍闹一天，凤姐不时亲自来看秦氏。；秦氏时好时坏。
- **本章后段**：贾瑞几次到荣府找凤姐，均未遇到。；冬至前后，贾母、王夫人天天派人看秦氏。
- **十一月三十日冬至后**：贾母嘱咐凤姐过了年初二再去看秦氏。；凤姐答应。
- **年初二**：凤姐再去探视秦氏，见其瘦干，知不久于人世。；建议尤氏预备后事，然后回贾母处谎称暂时没事。
- **年初二后**：凤姐回家，平儿告知瑞大爷又来打听，凤姐怒言‘这畜生该找死了’。；凤姐将园中遇贾瑞之事告诉平儿，平儿骂贾瑞。

## 地点

- **会芳园**：宁国府花园，宴席听戏处
- **天香楼**：会芳园中楼阁，女眷听戏处
- **凝曦轩**：宁国府中男客饮酒处
- **荣国府**：凤姐、贾母等人居所

## 为什么值得读

此回为贾瑞之死的开端，亦展现秦可卿病重之态，为后文伏笔。

## 标签

- 秦可卿
- 凤姐
- 贾瑞
- 菊花

原始页面：https://shishuguan.com/books/honglou-meng-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