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六回王熙凤致祸抱羞惭贾太君祷天消祸患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一百六回王熙凤致祸抱羞惭贾太君祷天消祸患

## 本章概览

贾政见贾母受惊气逆，服药后稍安，贾母伤心自责，贾政劝慰。北静王长史来报，皇上加恩让贾政仍任职工部，抄没家产只收贾赦部分，发还其余，贾琏革职免罪。贾琏被释，见数万私房一空，凤姐病危，又受贾政责问重利盘剥之事，满心委屈。贾政独自叹息家业败落，子侄无出息。亲友来探望，议论贾赦、贾珍之过，提醒贾政提防奴才。孙绍祖派人来要债，贾政忧闷。薛蝌带来消息，锦衣府赵堂官按御史参奏办理。贾政进宫谢恩并托情。贾琏回家见凤姐奄奄一息，平儿欲请医，凤姐自悔贪财害己，只求死后照顾巧姐。贾母不知实情，拿私房给凤姐，又接尤氏婆媳来住。贾赦、贾珍在监中需银使用，贾琏无奈卖地。贾母见家世败落，设香案向天祷告，愿一人承担罪过。王夫人、宝玉、宝钗来请安，见贾母悲伤，宝钗想到哥哥、家业，宝玉想到黛玉等，众人一起痛哭。贾政闻声赶来劝止。史侯家来人告知湘云出嫁，贾母欣慰又伤感。宝玉为湘云出嫁而闷闷。贾政查点家人，看账目发现入不敷出，多年寅吃卯粮，气愤又无奈。正筹算间，有人报请进内廷问话。

贾家被抄后，贾政处理家务，贾母祷天消祸，凤姐病重，贾琏落魄，亲友探视。

本章主要写抄家后贾政的焦头烂额、贾母的虔诚祈祷、凤姐的悔恨病重，以及贾府内部的混乱和亲友的态度。

## 正文

贾政听说贾母情况危急，连忙进去看望。见贾母受惊吓后气息不顺，王夫人和鸳鸯等人把她唤醒后，给她服了疏气安神的丸药，渐渐好些了，只是还在伤心落泪。贾政在旁边劝慰，总是说“儿子们不孝，招来祸事连累老太太受惊。如果老太太能宽慰些，儿子们还能在外面料理事情；要是老太太有什么不舒服，儿子们的罪过就更重了。”贾母说：“我活了八十多岁，从小女孩儿时到你父亲手里，都托祖宗的福，从没听说过这些事。如今到老了，见你们要是受罪，叫我心里怎么过得去！倒不如闭了眼随你们去罢了。”说着，又哭起来。

贾政这时非常着急，又听外面说：“请老爷，宫里有信。”贾政急忙出来，见是北静王府的长史，一见面就说“大喜”。贾政谢过，请长史坐下，“请问王爷有什么旨意？”那长史说：“我们王爷同西平郡王进宫复奏，把您害怕的心情、感激天恩的话都代您奏明了。皇上很是怜悯，又念及贵妃去世不久，不忍加罪，下令加恩仍让您在工部员外郎上行走。抄没的家产，只把贾赦的收归官府，其余的都发还。并且传旨让您尽心供职。只有抄出的借据让我们王爷查核，如有违禁重利的，一律照例收归官府，在法定利息范围内的连同房地契据一并发还。贾琏革去职衔，免罪释放。”贾政听完，立即起身叩谢皇恩，又拜谢王爷恩典。“先请长史大人代为禀谢，明天早上到宫门谢恩，并到府上磕头。”那长史走了。不一会儿，传出旨来。承办官遵旨一一查清，该收官的没收，该发还的发还，把贾琏放出来，所有贾赦名下的男女人等登记造册收归官府。

可怜贾琏屋里的东西，除了按例放出的文书发给外，其余虽没全部没收，早被查抄的人抢光，剩下的只有家具物件。贾琏起初怕获罪，后来蒙恩释放已是万幸，等想起历年积攒的东西和凤姐的私房钱不下七八万两银子，一朝全空，怎么不痛心。而且他父亲现在关在锦衣府，凤姐病危，一时悲痛。又见贾政含泪叫他，问道：“我因官事在身，不大管家，所以叫你们夫妇总管家里的事。你父亲的所作所为固然难劝，那重利盘剥究竟是谁干的？况且不是咱们这样人家该做的事。如今收了官，在银钱上倒不打紧，这种名声传出去还了得吗！”贾琏跪下说：“侄儿管家，并不敢存一点私心。所有出入的账目，自有赖大、吴新登、戴良等人登记，老爷只管叫他们来查问。现在这几年，库里的银子出多进少，虽然没往里贴补，可在各处已经欠了不少空头，求老爷问太太就知道了。这些放出去的账，连侄儿也不知道是哪里的银子，要问周瑞和旺儿才知道。”贾政说：“照你说来，连你自己屋里的事都不知道，那些家中上下的事更不知道了。我这回也不来查问你，现在你是没事的人，你父亲的事和你珍大哥的事还不快去打听打听。”贾琏满心委屈，含着眼泪答应了出去。贾政连连叹气，心想：“我祖父勤于王事，立下功勋，得了两个世袭职衔，如今两房犯事都革去了。我看这些子侄没一个有出息的。老天啊，老天啊！我贾家怎么至于败落到这样！我虽蒙圣恩格外垂怜，发还家产，那两处的日用开销自然要归并一处，叫我一个人哪里支撑得住。刚才琏儿说的更让人诧异，说不但库里没银子，而且还有亏空，这几年竟是虚名在外。只恨我自己为什么糊涂到这种地步。要是我珠儿在世，还有个帮手；宝玉虽大，更是没用的人。”想到这里，不觉泪满衣襟。又想：“老太太这么大年纪，儿子们没能奉养一天，反而连累她吓得死去活来。种种罪孽，叫我推给谁呢！”

正在独自悲伤，只见家人禀报各位亲友进来探望。贾政一一道谢，说起：“家门不幸，是我不能管教子侄，才到这一步。”有的说：“我早知令兄赦大老爷行事不妥，那边珍哥更加骄纵。要是因为官事失误犯了错，于心无愧；如今是自己闹出来的，倒连累了二老爷。”有的说：“人家闹事的也多，也没见御史参奏；不是珍老大得罪朋友，何至于此。”有的说：“也不怪御史，我们听见说是府上的家人同几个无赖在外面哄嚷出来的。御史怕参奏不实，所以诓了这里的人去才说出来。我想府上待下人最宽厚，为什么还有这种事。”有的说：“大凡奴才们是一个也养不得的。今天在这里都是好亲友我才敢说，就是您在外任，我也保不得——您是不爱钱的——那外面的风声也不好，都是奴才们闹的。您该提防些。如今虽说没动您的家产，倘若再遇到皇上疑心起来，好多不便呢。”贾政听了，心里着急道：“各位听到我的风声怎么样？”众人说：“我们虽然没听到实据，只听见外面人说您在粮道任上怎么叫看门家人要钱。”贾政听了，就说：“我是问心无愧的，从不敢起这要钱的念头。只是奴才在外招摇撞骗，闹出事来我就吃不消了。”众人说：“如今怕也没用，只好把现在的管家们都严严地查一查，若有欺主的奴才，查出来严严地办一办。”贾政听了点头。就见门上进来回禀说：“孙姑爷那边打发人来说，自己有事不能来，派人来瞧瞧。说大老爷欠他一种银子，要在二老爷身上还。”贾政心里忧闷，只说：“知道了。”众人都冷笑道：“人说令亲孙绍祖混账，真有些。如今丈人抄了家，不但不来探望帮助照应，倒赶忙来要银子，真真没有道理。”贾政说：“如今且不说他。那头亲事原是家兄配错的，我侄女的罪已经受够了，如今又招到我身上。”正说着，只见薛蝌进来说：“我打听锦衣府赵堂官一定要按御史参奏的办，只怕大老爷和珍大爷吃不消。”众人都说：“二老爷，还得您出去求求王爷，怎么挽回才好。不然这两家就完了。”贾政答应致谢，众人都散了。

那时天已点灯时候，贾政进去给贾母请安，见贾母略微好些。回到自己房里，埋怨贾琏夫妇不知好歹，如今闹出放账取利的事，大家不好。这才知道凤姐的所作所为，心里很不舒服。凤姐现在病重，知道她所有东西都被抄抢一空，心里郁结，一时不便埋怨，暂且隐忍不说。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贾政进宫谢恩，并到北静王府、西平王府两处叩谢，求两位王爷照应他哥哥和侄儿。两位答应了。贾政又在同僚相好处托情。

再说贾琏打听父兄的事很不妥当，无法可施，只得回到家中。平儿守着凤姐哭泣，秋桐在耳房里抱怨凤姐。贾琏走到旁边，见凤姐奄奄一息，即使有多少怨言，一时也说不出来。平儿哭着说：“如今事情已经这样，东西已去不能回来。奶奶这样，还得再请个大夫调治调治才好。”贾琏啐道：“我的性命还不保，我还顾她吗！”凤姐听见，睁眼一看，虽不说话，那眼泪流个不停，见贾琏出去，便对平儿说：“你别不明事理了，到了这地步，你还顾我做什么。我巴不得今天就死才好。只要你眼里有我，我死后，你抚养大了巧姐儿，我在阴间也感激你。”平儿听了，放声大哭。凤姐说：“你也是聪明人。他们虽没明说我，心里一定抱怨我。虽说事情是外面闹的，我若不贪财，如今也没我的事，不但是枉费心机，争了一辈子的强，如今落在人后头。我只恨用人不当，恍惚听说那边珍大爷的事是强占良民妻子为妾，不从逼死，有个姓张的在里面，你想想还有谁，要是这件事审出来，咱们二爷是脱不了的，我那时怎么见人。我要立刻死，又担不起吞金服毒的罪名。你倒还要请大夫，可不是你为顾我反倒害了我吗。”平儿越听越惨，想来实在难处，怕凤姐自寻短见，只得紧紧守着。

幸亏贾母不知底细，因近日身子好些，又见贾政没事，宝玉宝钗在旁天天不离左右，略觉放心。她一向最疼凤姐，便叫鸳鸯“把我的私房东西拿些给凤丫头，再拿些银钱交给平儿，好好服侍好了凤丫头，我再慢慢分派。”又命王夫人照看邢夫人。又加上宁国府被收归官府，所有财产房地以及家奴等都登记造册没收干净，这里贾母命人用车接了尤氏婆媳等人过来。可怜赫赫有名的宁府只剩得她们婆媳两个和佩凤、偕鸾二人，连一个下人都没有。贾母指出一所房子给她们居住，就在惜春所住的隔壁。又派了四个婆子、两个丫头服侍。一切饭食起居在大厨房内分送，衣裙什物又是贾母送去，零星用度也在账房内开销，都照荣府每人月例的数目。那贾赦、贾珍、贾蓉在锦衣府里用度，账房内实在没有款项可支。如今凤姐一无所有，贾琏又债务满身，贾政不懂家务，只说已经托人，自有照应。贾琏无计可施，想到亲戚里头薛姨妈家已败，王子腾已死，其余亲戚虽有，都不能照应，只得暗暗派人下屯将地亩暂时卖了数千两银子作为监中使费。贾琏这样一做，那些家奴见主家势败，便趁此弄鬼，并将东庄的租税也假借名义借用些。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贾母看到祖宗世袭的官职被革去，现在子孙被关在监牢里受审，邢夫人、尤氏等人日夜啼哭，凤姐病得快要死了，虽然有宝玉、宝钗在身边，只能劝解，不能分担忧愁，所以日夜不得安宁，思前想后，眼泪不断。一天傍晚，叫宝玉回去，自己挣扎着坐起来，叫鸳鸯等人到各个佛堂上香，又命自己院内点起斗香，拄着拐杖走到院中。琥珀知道老太太要拜佛，铺下大红短毡拜垫。贾母上香跪下磕了好些头，念了一会儿佛，含着泪向天地祷告说：“皇天菩萨在上，我贾门史氏，诚心祈祷，求菩萨慈悲。我贾门几代以来，不敢行凶霸道。我帮助丈夫和儿子，虽然不能行善，也不敢作恶。一定是后辈儿孙骄奢淫逸，糟蹋东西，才导致全家被抄检。现在儿孙被监禁，自然凶多吉少，都是我一个人罪孽，没有教育好儿孙，才到了这个地步。我现在就求皇天保佑：在监牢里逢凶化吉，有病的早早安身。就算全家有罪，我愿意一个人承担，只求饶恕儿孙。如果皇天可怜我，念我诚心，早早赐我一死，免去儿孙的罪过。”默默说到这里，不禁伤心，呜呜咽咽地哭起来。鸳鸯、珍珠一面劝解，一面扶她进房。

只见王夫人带着宝玉、宝钗过来请晚安，见贾母悲伤，三人也大哭起来。宝钗更有一层苦楚：想到哥哥也在外面监牢里，将来要处决，不知道能不能减缓；公婆虽然没事，但眼见家业萧条；宝玉依然疯疯傻傻，毫无志气。想到自己的终身，比贾母、王夫人哭得更伤心。宝玉见宝钗这样大哭，他也有了一番悲戚。想到老太太年老不得安宁，老爷太太看到这种情景不免悲伤，众姐妹风流云散，一天比一天少。回想在园中吟诗起社时多么热闹，自从林妹妹死后，我一直郁闷到现在，又有宝姐姐过来，不便时常悲伤。见她担忧哥哥、思念母亲，日夜难得有笑容，现在见她悲痛欲绝，心里更加不忍，竟嚎啕大哭起来。鸳鸯、彩云、莺儿、袭人见他们这样，也各自有所思，便也呜咽起来。其余的丫头们看得伤心，也陪着哭，竟没有人劝解。满屋中哭声惊天动地，把外面守夜的老婆子吓慌了，急忙去报告贾政。那贾政正在书房里发闷，听见贾母的人来报，心中着急，飞奔进内院。远远听到哭声很大，以为老太太不好，急得魂飞魄散，急忙进来，只见大家坐着悲哭，才定下神来。说：“老太太伤心，你们应该劝解，怎么一齐哭起来了。”众人听到贾政的声音，急忙止住哭声，面面相觑。贾政上前安慰了老太太，又说了众人几句。各自心想：“我们原本怕老太太悲伤，所以来劝解，怎么情不自禁大家一起痛哭起来。”

正在不解时，只见一个老婆子带了史侯家的两个女人进来，给贾母请安，又向众人请安后，说：“我们家老爷、太太、姑娘打发我来，说听说府里的事本来没什么大事，不过一时受惊。恐怕老爷太太烦恼，叫我们过来告诉一声，说这里二老爷是不用怕的了。我们姑娘本来要自己来的，因为没几天就要出嫁，所以不能来了。”贾母听了，不便道谢，说：“你回去替我问候。这是我们的家运该这样。承蒙你们老爷太太惦记，过一天再来登门道谢。你们家姑娘出嫁，想来你们姑爷是不用说的了。他们的家计怎么样？”两个女人回答说：“家计倒没什么，只是姑爷长得很好，为人又和气。我们见过好几次，看来和这里的宝二爷差不多，还听说才情学问都好。”贾母听了，高兴地说：“咱们都是南方人，虽然在这里住久了，那些大规矩还是按南方礼数，所以新姑爷我们都没见过。我前几天还想起我娘家的人来，最疼的就是你们家姑娘，一年三百六十天，在我跟前倒有二百多天，混到这么大。我原想给她说个好女婿，又因为她叔叔不在家，我不便作主。她既然有福气配了个好姑爷，我也放心了。这个月里出嫁我原想过来吃杯喜酒的，没想到我家闹出这样的事来，我的心就像在热锅里煎熬一样，哪里还能到你们家去。你回去说我问好，我们这里的人都请安问好。你另外告诉你们家姑娘，不要把我放在心上。我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就算死也不算没福了。只愿她过了门，两口子和顺，白头到老，我就安心了。”说着，不觉掉下泪来。那女人说：“老太太也不必伤心。姑娘过了门，等回了九，少不得同姑爷过来给老太太请安，那时老太太见了才高兴呢。”贾母点点头。那女人出去了。别人都不理会，只有宝玉听了发了一会儿呆，心里想：“如今一天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为什么人家养了女儿到大了一定要出嫁，一出嫁就改变了。史妹妹这样一个人又被她叔叔硬压着配了人，她将来见了我一定又不理我了。我想一个人到了这个没人理的地步，还活着做什么。”想到那里，又是伤心。见贾母这时才安定，又不敢哭，只是闷闷不乐。

过了一会儿，贾政不放心，又进来看看老太太，见好了一些，便出来叫来赖大，让他把合府里管事家人的花名册拿来，点了一点，除去贾赦被抄没入官的人，还有三十多家，共男女二百十二名。贾政叫现在府里当差的男仆共二十一名进来，询问历年家用开支，共有多少收入，该用多少支出。那管总的家丁把近来的支用簿子呈上。贾政一看，入不敷出，又加上连年宫里花费，账上还有在外面借的不少。再查东省地租，近年来交的不到祖上的一半，如今用度比祖上多了十倍。贾政不看则已，看了急得跺脚说：“这不得了！我原以为虽然是琏儿管事，在家自有主见，哪知好几年头里就寅年用了卯年的，还这样装面子，竟把世袭俸禄不当回事，怎么能不败呢！我现在要开始节省，已经晚了。”想到那里，背着手踱来踱去，竟没有办法。

众人知道贾政不懂理家，也是白操心着急，便说：“老爷也不用焦心，这是家家都这样。要是总体算起来，连王爷家也不够用。不过是装门面，过到哪算哪。如今老爷到底得了主上的恩典，才有这点家产，要是全部入了官，老爷就不用过了不成。”贾政生气地说：“放屁！你们这帮奴才最没良心，仗着主子好的时候任意开销，到弄光了，走的走，跑的跑，还管主子的死活吗！如今你们以为没被查封就是好事，哪知道外面的名声。大本钱都保不住，还经得起你们在外面摆架子说大话骗人，到闹出事来往主子身上一推就完了。现在大老爷和珍大爷的事，说是咱们家人鲍二在外面传播的，我看这人名册上并没有鲍二，这是怎么回事？”众人回答说：“这鲍二是不在册上的。先前在宁府册上，因为二爷见他老实，把他们两口子叫过来了。等他女人死了，他又回宁府去了。后来老爷衙门有事，老太太们爷们去陵上，珍大爷替理家事时带过来的，以后也就去了。老爷多年不管家事，哪里知道这些事。老爷以为册上没有名字的只有这个人，不知一个人手下亲戚们也有，奴才还有奴才呢。”贾政说：“这还了得！”想去一时不能清理，只得喝退众人，早打了主意在心里，暂且听贾赦等人的事审得怎样再定。

一天正在书房筹算，只见一个人飞奔进来说：“请老爷快进内廷问话。”贾政听了心里着忙，只得进去。不知是凶是吉，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贾政**：工部员外郎，荣国府当家人；处理抄家后事务，安慰贾母，接收家产，询问账目
- **贾母**：贾府老太太，史氏；受惊吓后病倒，拜佛祈祷消灾，关心凤姐和史家姑娘
- **王熙凤**：贾琏之妻，荣国府管家奶奶；病重，因放账取利事被埋怨，后悔贪财
- **贾琏**：贾政之侄，凤姐丈夫；被革职释放，家产被抄，打听父兄消息
- **平儿**：凤姐的丫头；守着凤姐哭泣，被贾母嘱咐照顾凤姐
- **宝玉**：贾政之子，宝钗之夫；在贾母身边劝解，因宝钗痛哭而大哭
- **宝钗**：宝玉之妻，薛蟠之妹；因哥哥监禁、家业萧条而痛哭
- **鸳鸯**：贾母的大丫头；服侍贾母，受命拿私房给凤姐
- **贾赦**：贾政之兄，被抄家收监；被关在锦衣府，家产没收
- **贾珍**：宁国府主人，贾赦之侄；被关在锦衣府，罪名是强占良民妻子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贾母受惊吓后气息不顺，被唤醒服药；贾母渐渐好些，但伤心落泪
- **本章前段**：北静王府长史来报喜，传达皇上恩旨；贾政被加恩仍留工部员外郎，贾赦家产没收，贾琏免罪释放
- **本章前段**：贾琏被释放回家，发现家产被抄光；贾琏悲痛，贾政责备其放账取利
- **本章前段**：亲友前来探望并议论贾府事；贾政听到外界对自己任上的议论，心中忧闷
- **本章前段**：孙绍祖派人来要债；贾政说知道了，众人指责孙绍祖
- **本章中段**：薛蝌来报锦衣府赵堂官要严办贾赦贾珍；众人劝贾政求王爷挽回
- **本章中段**：贾琏回家，凤姐病重与平儿说话；凤姐悔恨贪财，疑心用人不当，怕逼死人命事牵连
- **本章中段**：贾母得知贾政没事，拿私房给凤姐，并安置尤氏等；尤氏婆媳被接到荣国府居住
- **本章中段**：贾琏卖地筹钱作监中使费；家奴趁势弄鬼
- **本章后段**：贾母在院中拜佛祈祷，愿自己承担罪过；贾母伤心哭泣
- **本章后段**：王夫人、宝玉、宝钗来请安，众人痛哭；贾政闻声赶来，止住哭声
- **本章后段**：史侯家女人来探望，说史湘云出嫁；贾母欣慰，宝玉伤感

## 地点

- **锦衣府**：关押贾赦、贾珍、贾蓉的地方
- **宁国府**：被收归官府的贾珍府邸
- **荣国府**：贾政所在府邸，抄家后发还家产

## 为什么值得读

本章展现了贾府由盛转衰的关键转折点，通过抄家后的众生相揭示家族败落的根源。

## 标签

- 王熙凤
- 贾母祷天
- 贾政
- 贾琏
- 平儿
- 宝玉
- 宝钗
- 锦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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