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十一回鸳鸯女殉主登太虚狗彘奴欺天招伙盗

类型：古籍章节
书名：《红楼梦》
作者：曹雪芹
时代：清
类别：章回小说 · 白话译文
卷目：正文
章节：第一百十一回鸳鸯女殉主登太虚狗彘奴欺天招伙盗

## 本章概览

贾母灵柩出殡后，家中只留凤姐、惜春等一干女眷看家。鸳鸯因感念老太太恩情，又不愿被日后摆弄，毅然自缢殉主。其魂魄遇见警幻仙子之妹可卿，被引入太虚幻境掌管痴情司。众人发现鸳鸯已死，贾政感其志气，令厚葬。不料，曾被贾府赶出的何三勾结一伙强盗，趁夜潜入荣国府盗窃。惜春与妙玉正在下棋，忽听外面喊声四起，吓得魂飞魄散。包勇虽未被派差，却闻声而动，手持木棍上房追赶贼人。他力战数贼，将一贼打下房来，贼众不敌，纷纷逃窜。守夜人查看时，发现被打死的贼人竟是周瑞的干儿子何三。众人清点失物，发现老太太房内箱柜被打开，金银细软被洗劫一空。凤姐带病赶来，气得直瞪眼，命人将值夜女人捆了交营里审问。一场夜劫，贾府内忧外患尽显，鸳鸯的刚烈、包勇的忠勇、惜春的惊恐，以及家贼外盗的勾结，都在这回中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本章写鸳鸯自尽后被秦可卿引至太虚幻境，同时凤姐病倒、贾府出殡，家中空虚，何三与赌友勾结偷盗，包勇打退贼人。

## 正文

话说凤姐听了小丫头的话，又气又急又伤心，不知不觉吐了一口血，就昏了过去，坐在地上。平儿赶紧过来扶着她，连忙叫人搀扶着，慢慢送到自己房里，把凤姐轻轻放在炕上，立刻叫小红倒了一杯开水送到凤姐嘴边。凤姐喝了一口，仍然昏迷睡着。秋桐过来看了一眼，就走开了，平儿也没叫她。只见丰儿站在旁边，平儿叫她快去把二奶奶吐血发晕、不能照料事情的情况告诉邢夫人和王夫人。邢夫人以为凤姐装病躲事，当时女客很多，也不好说什么，心里却不全信，只说：“让她歇着去吧。”众人也没多话。只说这一晚客人来往不断，幸好有几个亲戚帮忙照料。家里下人们见凤姐不在，也有偷懒歇力的，乱乱哄哄，已经闹得七颠八倒，不成体统了。

到了二更天远客走后，便准备辞灵。孝幕里的女眷们都哭了一阵。只见鸳鸯已经哭得昏了过去，大家扶住捶打了一阵才醒过来，便说“老太太疼我一场我跟了去”的话。众人都以为人到悲痛时都会有这些话，也没在意。到了辞灵的时候，上上下下有一百多人，只有鸳鸯不在。大家忙乱中，谁也没去留意。等到琥珀等人哭祭时，却不见鸳鸯，想来是她哭累了，暂时在别处歇着，也没说话。辞灵以后，外面贾政叫了贾琏问明送殡的事，便商量派人看家。贾琏回答说：“长辈里派了芸儿在家照应，不必送殡；下人里派了林之孝一家子照应拆棚等事。但不知道里面派谁看家？”贾政说：“听你母亲说你媳妇病了不能去，就叫她在家。你珍大嫂子又说你媳妇病得厉害，还叫四丫头陪着，带领几个丫头婆子照看上屋才好。”贾琏听了，心想：“珍大嫂子跟四丫头两个合不来，所以撺掇着不让她去，如果让她照应，也是不中用的。我们那个又病着，也难照应。”想了一会儿，回贾政说：“老爷先歇歇，等我进去商量定了再回。”贾政点了点头，贾琏便进去了。

谁知这时鸳鸯哭了一场，想到“自己跟着老太太一辈子，身子也没有着落。如今大老爷虽不在家，大太太的这样行为我也瞧不上。老爷是不管事的人，以后就乱世为王起来了，我们这些人不是要让他们摆弄了吗。谁收在屋里，谁配小子，我是受不了这种折磨的，倒不如死了干净。但是一时怎么个死法呢？”一边想，一边走回老太太的套间屋里。刚跨进门，只见灯光昏暗，隐隐有个女人拿着汗巾好像在要上吊的样子。鸳鸯也不害怕，心里想：“这是谁？和我的心事一样，倒比我先走一步了。”便问道：“你是谁？咱们两个人是一样的心，要死一块儿死。”那个人也不回答。鸳鸯走到跟前一看，并不是这屋里的丫头，仔细一看，觉得冷气袭人时就不见了。鸳鸯呆了一呆，退出来坐在炕沿上，细细一想道：“哦，是了，这是东府里的小蓉大奶奶啊！她早就死了，怎么到这里来？肯定是来叫我来了。她怎么又上吊呢？”想了一想道：“是了，肯定是教给我死的办法。”鸳鸯这么一想，邪气侵入骨髓，便站起来，一边哭，一边开了妆匣，取出那年绞的一绺头发，揣在怀里，就从身上解下一条汗巾，按着秦氏刚才比的地方拴上。自己又哭了一回，听见外面客人散去，怕有人进来，急忙关上屋门，然后端了一个脚凳自己站上去，把汗巾拴上扣子套在脖子上，便把脚凳蹬开。可怜她咽喉气绝，香魂出窍，正无投奔，只见秦氏隐隐在前，鸳鸯的魂魄急忙赶上去说道：“蓉大奶奶，你等等我。”那人说：“我并不是什么蓉大奶奶，而是警幻仙子的妹妹可卿。”鸳鸯说：“你明明是蓉大奶奶，怎么说不是呢？”那人说：“这也有个缘故，待我告诉你，你自然明白了。我在警幻宫中本来是个钟情的首座，管的是风情月债，降临尘世，自然该是第一情人，引这些痴情怨女早早归入情司，所以应当悬梁自尽。因为我看破凡情，超出情海，归入情天，所以太虚幻境痴情一司竟自无人掌管。如今警幻仙子已经把你补入，替我掌管此司，所以命我来引你前去。”鸳鸯的魂说：“我是个最无情的人，怎么算是有情的人呢？”那人说：“你还不知道呢。世人都把那淫欲之事当作‘情’字，所以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来，还自认为风月多情，无关紧要。不知‘情’这个字，喜怒哀乐没发出来的时候就是性，喜怒哀乐发出来就是情。至于你我这个情，正是未发出来的情，就像那花的含苞一样，想要发泄出来，这情就不是真情了。”鸳鸯的魂听了点头会意，便跟了秦氏可卿而去。

这里琥珀辞了灵，听邢王二夫人分派看家的人，想着去问鸳鸯明天怎样坐车，在贾母的外间屋里找了一遍没找到，便找到套间里头。刚到门口，见门掩着，从门缝里往里看时，只见灯光半明半暗，影影绰绰，心里害怕，又听不到屋里有什么动静，便走回来说道：“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迎面碰见珍珠，说：“你见到鸳鸯姐姐了吗？”珍珠说：“我也找她，太太们等她说话呢。肯定在套间里睡着了吧。”琥珀说：“我看过了，屋里没有。那灯也没人剪烛花，漆黑怪可怕的，我没进去。如今咱们一块儿进去看看，看有没有。”琥珀等人进去正要剪烛花，珍珠说：“谁把脚凳放在这里，差点绊我一跤。”说着往上一瞧，吓得“嗳哟”一声，身子往后一仰，“咕咚”栽在琥珀身上。琥珀也看见了，便大声嚷嚷起来，只是两只脚挪不动。

外面的人也都听见了，跑进来一看，大家嚷着报告给邢王二夫人知道。王夫人宝钗等人听了，都哭着去瞧。邢夫人说：“我没想到鸳鸯倒有这样的志气，快叫人去告诉老爷。”只有宝玉听见这个消息，吓得双眼直竖。袭人等慌忙扶着，说：“你要哭就哭，别憋着气。”宝玉拼命才哭出来了，心想“鸳鸯这样一个人偏又这样死法”，又想“实在天地间的灵气独独钟在这些女子身上了。她算得了死的所在，我们究竟是一件浊物，还是老太太的儿孙，谁能赶得上她。”又喜欢起来。这时宝钗听见宝玉大哭，也出来了，等到了跟前，见他又笑。袭人等忙说：“不好了，又要疯了。”宝钗说：“不要紧，他有他的意思。”宝玉听了，更喜欢宝钗的话，“倒是她还知道我的心，别人哪里知道。”正在胡思乱想，贾政等人进来，着实感叹着，说道：“好孩子，不枉老太太疼她一场！”即刻命令贾琏出去吩咐人连夜买棺材装殓，“明天便跟着老太太的灵柩送出，也停在老太太棺后，成全了她的心志。”贾琏答应出去了。这里命人将鸳鸯放下，停放在里间屋内。平儿也知道了，过来同袭人莺儿等一干人都哭得悲痛欲绝。其中紫鹃也想起自己终身一无着落，“恨不得跟了林姑娘去，既全了主仆的恩义，又得了死的所在。如今空吊在宝玉屋里，虽说宝玉仍是柔情蜜意，究竟算不得什么？”于是更哭得哀切。

王夫人便传了鸳鸯的嫂子进来，叫她看着入殓。于是跟邢夫人商量了，从老太太的份额里赏了她嫂子一百两银子，还说等闲了将鸳鸯所有的东西都赏给她们。她嫂子磕了头出去，反而高兴地说：“真是我们姑娘有志气，有造化，又得了好名声，又得了好发送。”旁边一个婆子说：“算了吧嫂子，这会儿你把一个活姑娘卖了一百两银子就这么高兴，那时候给了大老爷，你还不知得多少银钱呢，你该更得意了。”一句话戳了她嫂子的心，便红着脸走开了。刚走到二门上，见林之孝带了人抬进棺材来了，她只得也跟进去帮着装殓，假意哭嚎了几声。贾政因为她是为贾母而死，要了香来上了三炷，作了一个揖，说：“她是殉葬的人，不能当作丫头看待。你们小一辈都该行个礼。”宝玉听了，喜不自胜，走上来恭恭敬敬磕了几个头。贾琏想想她以前的好处，也要上来行礼，被邢夫人说：“有一个爷们就行了，不要折损她让她不得超生。”贾琏就不便过来了。宝钗听了，心中很不自在，便说道：“我本来不该给她行礼，但只是老太太去世，咱们都有未了之事，不敢胡来，她肯替咱们尽孝，咱们也该托托她好好的替咱们服侍老太太西去，也少尽一点心哪。”说着扶了莺儿走到灵前，一边奠酒，眼泪早扑簌簌流下来了，奠完拜了几拜，狠狠地哭了她一场。众人也有说宝玉两口子都是傻子的，也有说他两个心肠儿好的，也有说他知礼的。贾政反倒合了意。

一面商量定了看家的仍是凤姐和惜春，其余的都遣去伴灵。一夜谁敢安眠，一到五更，听见外面集合人。到了辰初发引，贾政居长，穿着丧服哭泣，极尽孝子之礼。灵柩出了门，便有各家的路祭，一路上的风光不必细说。走了半日，来到铁槛寺安灵，所有孝男等都应在庙里伴宿，不提。

且说家中林之孝带领人拆了棚，将门窗上好，打扫干净了院子，派了巡更的人到晚打更上夜。只是荣府规矩，一更二更时，三门掩上，男人就进不去了，里面只有女人们查夜。凤姐虽隔了一夜渐渐神气清爽了些，只是哪里动得了。只有平儿同着惜春各处走了一走，吩咐了上夜的人，也便各自回房。

却说周瑞的干儿子何三，去年贾珍管事的时候，因为他和鲍二打架，被贾珍打了一顿，赶了出去，整天在赌场过日子。最近听说贾母去世了，肯定有些事情要办，谁知道打听了几天消息，一点指望也没有，便唉声叹气地回到赌场。有人问他："怎么，不下来翻本了吗？"何三说："倒想翻本呢，就是没钱。"那些人说："你到你周大太爷那里去了几天，府里的钱也不知弄了多少来，又来跟我们装穷了。"何三说："你们还提呢，他们的金银不知有几百万，只藏着不用。将来留着不是被火烧就是被贼偷，他们才死心呢。"那些人说："你又撒谎，他家被抄了家，还有多少金银？"何三说："你们还不知道呢，抄去的只是搬不走的。如今老太太死了，还留了好些金银，他们一个也不用，都在老太太屋里放着，等送殡回来才分呢。"其中一个人听在心里，掷了几把骰子，就说："我输了几文钱，也不翻本了，睡觉去了。"说着，便走出来拉了何三说："老三，我跟你说句话。"何三跟他出来。那人说："你这样一个聪明人，却这么穷，我真替你不服气。"何三说："我命里穷，有什么办法呢。"那人说："你刚才说荣府的银子那么多，为什么不去拿一些来用用？"何三说："我的哥哥，他家的金银虽多，你我去白要一两钱，他们给咱们吗？"那人笑着说："他不给咱们，咱们就不会拿吗！"何三听了这话里有话，便问道："依你说怎么拿呢？"那人说："我说你没本事，要是我，早就拿来了。"何三说："你有什么本事？"那人便轻轻地说："你要是想发财，你就牵头。我有好些朋友都是天大的本事，不要说他们送殡去了，家里只剩下几个女人，就算有多少男人也不怕。就怕你没这么大胆子罢了。"何三说："什么敢不敢！你以为我怕那个干老子吗？我是看在干妈的情分上才认他作干老子罢了，他又算什么东西！你刚才的话，就怕事情办不成反而惹出麻烦。他们哪个衙门不熟？别说拿不来，就算拿来了也要闹出事的。"那人说："这么说你的运气来了。我的朋友还有海边的，现在都在这里看风头，等门路。如果到手了，你我在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大家一起下海享福不好吗？你要是放不下你干妈，咱们索性把你干妈也带上，大家一起乐一乐好不好？"何三说："老大，你是不是喝醉了？这些话乱说些什么。"说着，拉了那人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两个人商量了一会儿，各自分头去了。暂且不提。

却说包勇自从被贾政喝斥派去看园子，贾母的事出来后也忙了一阵，没有派他差事，他也不理会，总是自己做饭自己吃，闷了就睡一觉，醒了就在园子里耍刀弄棍，倒也自由自在。那天贾母一早就出殡了，他虽然知道，但因为没派他差事，他就任意闲逛。只见一个尼姑带了一个道婆来到园子腰门那里敲门，包勇走过去说："女师父去哪里？"道婆说："今天听说老太太的事完了，没见四姑娘去送殡，想必是在家看家。想她寂寞，我们师父来瞧瞧她。"包勇说："主子都不在家，园门是我看的，请你们回去吧。要来呢，等主子们回来了再来。"婆子说："你是哪里来的黑炭头，也要管起我们的走动来了。"包勇说："我讨厌你们这些人，我不叫你们来，你们有什么办法！"婆子生气了，嚷道："这都是反了天了！连老太太在世的时候还不能拦我们走动呢，你是哪里来的这么个蛮横强盗，这样无法无天。我偏要打这里走！"说着，便把手在门环上狠狠地打了几下。妙玉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正要转身走，不料里面看二门的婆子听见有人争吵似的，开门一看，见是妙玉，已经转身走了，明知一定是包勇得罪了她才走的。近日婆子们都知道上头太太们和四姑娘都很亲近她，怕她日后说出门上不放她进来的话，那时怎么担待得起，赶忙走过来说："不知道师父来，我们开门晚了。我们四姑娘在家里正想着师父呢，快请回来。看园子的小子是刚来的，他不知道我们的事，回头回了太太，打他一顿赶出去就完了。"妙玉虽然听见了，总不理她。经不住看腰门的婆子赶上去再三央求，后来才说出怕自己担责任，几乎急得要跪下，妙玉没办法，只得随那婆子过来。包勇见这情形，自然不好拦她，气得瞪眼叹气地回去了。

这里妙玉带了道婆走到惜春那里，问了安，聊了些闲话。说起"在家看家，只好熬几个晚上。但是二奶奶病着，一个人又闷又害怕，能有一个人在这里我就放心了。如今里头一个男人也没有，今天你既然来了，肯陪我一夜，咱们下棋说话，行吗？"妙玉本来不肯，见惜春可怜，又提起下棋，一时高兴答应了，打发道婆回去取了她的茶具衣被，让侍儿送了过来，大家坐着谈了一夜。惜春高兴得不得了，便叫彩屏去打开去年收的雨水，预备好茶。那妙玉自有茶具。那道婆去了不多一会儿，又来了个侍者，带了妙玉日常用的东西。惜春亲自煮茶。两人说话投机，说了半天，那时已经是初更时分，彩屏摆好棋盘，两人对弈。惜春连输两盘，妙玉又让了四个子，惜春才赢了半子。这时已经到四更，天空广阔，万籁俱寂。妙玉说："我到五更必须打坐一会儿，我自有人服侍，你自去歇息吧。"惜春还是舍不得，见妙玉要自己养神，不好勉强她。

正要歇息去，猛然听到东边上房里守夜的人一片声喊起来，惜春那里的老婆子们也接着声嚷道："了不得了！有人了！"吓得惜春彩屏等魂飞魄散，听见外头守夜的男人也喊叫起来。妙玉说："不好了，一定是这里有了贼了。"正说着，这里不敢开门，便灭了灯光。从窗户眼往外一瞧，只见几个男人站在院子里，吓得不敢作声，回身摆着手轻轻地爬下来说："了不得，外头有几个大汉站着。"话没说完，又听见房上响声不断，便有外头守夜的人进来吆喝抓贼。一个人说："上房里的东西都丢了，并不见人。东边有人去了，咱们到西边去。"惜春的老婆子听见有自己人，便在外间屋里说："这里有好些人上了房了。"守夜的人都道："你瞧，这不是吗。"大家一起嚷起来。只听房上飞下好些瓦来，众人都不敢上前。

正在没办法，只听园门腰门一声大响，被打进门来，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人，手拿木棍。众人吓得躲闪不及，只听那人喊道："不要让他们跑了一个！你们都跟我来。"这些家人听了这话，越发吓得骨软筋酥，连跑也跑不动了。只见这人站在当地只管乱喊，家人中有一个眼尖的看出了，你道是谁，正是甄家推荐来的包勇。这些家人不觉胆壮起来，便颤巍巍地说："有一个跑了，有的在房上呢。"包勇便向地下一扑，纵身上房追赶那贼。这些贼人明知贾家没人，先在院子里偷看惜春的房间，见有个绝色尼姑，便起了淫心，又欺负上房都是女人，而且畏惧，正要踹进门去，因听外面有人进来追赶，所以贼众上了房。见人不多，还想抵挡，猛见一人上房赶来，那些贼见只有一个人，更不放在眼里，便用短兵器抵挡。哪里经得住包勇用力一棍打去，把贼打下房来。那些贼飞奔而逃，从园墙过去，包勇也在房上追捕。岂知园里早藏下了几个在那里接赃，已经接过好些，见贼伙跑回，大家举起器械保护，见追的只有一个人，明明欺负寡不敌众，反倒迎上来。包勇一见，生气道："这些毛贼！敢来和我斗斗！"那伙贼便说："我们有一个伙计被他们打倒了，不知死活，咱们索性把他抢出来。"这里包勇闻声就打，那伙贼便抡起器械，四五个人围住包勇乱打起来。外头守夜的人也都壮着胆子，只顾赶了来。众贼见打不过他，只得跑了。包勇还要赶时，被一个箱子绊了一下，站定看时，心想东西没丢，众贼远逃，也不追赶。便叫众人用灯照着，地下只有几个空箱子，叫人收拾，他便想跑回上房。因路径不熟，走到凤姐那边，见里面灯烛辉煌，便问："这里有贼没有？"里头的平儿战战兢兢地说："这里也没开门，只听上房叫喊说有贼呢。你到那里去吧。"包勇正摸不着路头，远远看见守夜的人过来，才跟着他们一起找到上房。见是门开着，那些守夜的在那里啼哭。

一时贾芸林之孝都进来了，见是失盗。大家着急进内查点，老太太的房门大开，用灯一照，锁头被拧断，进去一看，箱柜已开，便骂那些守夜的女人说："你们都是死人吗！贼人进来你们不知道吗！"那些守夜的女人哭着说："我们几个人轮班守夜，是管二三更的，我们都没有停脚前后走动。他们是四更五更的，我们下班了。只听见他们喊起来，并不见一个人，赶紧照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东西早已丢了。求爷们问管四五更的人。"林之孝说："你们个个要死，回头再说。咱们先到各处去看看。"守夜的男人领着走到尤氏那边，门关得紧紧的，有几个接音说："吓死我们了。"林之孝问道："这里没有丢东西？"里头的人这才开了门说："这里没丢东西。"林之孝带着人走到惜春院里，只听得里面说："了不得了！吓死姑娘了，醒醒吧。"林之孝便叫人开门，问是怎么了。里头婆子开门说："贼在这里打仗，把姑娘都吓坏了，幸亏妙师父和彩屏才把姑娘救醒。东西没丢。"林之孝说："贼人怎么打仗？"守夜的男人说："幸亏包大爷上了房把贼打跑了，还听见打倒一个人呢。"包勇说："在园门那里呢。"贾芸等走到那边，果然见一个人躺在地上死了。细细一看，好像是周瑞的干儿子。众人见了诧异，派一个人看守着，又派两个人照看前后门，都仍旧关锁着。

林之孝便叫人开了门，报告了营官，营官立刻前来查勘。他们沿着贼人踪迹查看，发现是从后夹道上房，到了西院房上，见那瓦片破碎得不成样子，一直经过后园去了。众多值夜的人齐声说道：“这不是贼，是强盗。”营官着急地说：“又不是明火执仗，怎么算得上盗贼。”值夜的人说：“我们追赶贼人，他在房上扔瓦片，我们没法靠近，幸亏我们家的姓包的上房打退了他。追到园里，还有好几个贼人竟跟姓包的打斗，打不过姓包的才都跑了。”营官说：“这就怪了，如果是强盗，倒打不过你们的人吗？不用说了，你们快查清丢失的东西，递交失物清单，我们上报就是了。”

贾芸等人又到上房，已见凤姐带病过来，惜春也来了。贾芸给凤姐请安，向惜春问好。大家查看丢失的物品，因为鸳鸯已经死了，琥珀等人又送灵去了，那些东西都是老太太的，并没有登记数目，只用封条锁着，如今从哪里查起。众人都说：“箱柜里东西不少，如今空无一物，偷窃的时间不短，那些值夜的人是干什么的！况且被打死的贼人是周瑞的干儿子，必定是他们串通一气的。”凤姐听了，气得眼睛直瞪瞪地说：“把那些值夜的女人都捆起来，交给营里审问。”众人叫苦连天，跪在地上哀求。不知会如何处置，以及丢失的物件有无下落，且听下回分解。

## 关键人物

- **鸳鸯**：贾母的贴身丫鬟；殉主自尽，魂魄被秦可卿引至太虚幻境
- **秦可卿**：警幻仙子妹妹，已故的东府蓉大奶奶；引鸳鸯魂魄入太虚幻境情司
- **凤姐**：荣国府二奶奶；吐血昏倒，带病看家
- **平儿**：凤姐的贴身丫鬟；照顾凤姐，参与查夜
- **贾政**：荣国府老爷；安排丧事，赞赏鸳鸯殉主
- **宝玉**：贾政之子；哭鸳鸯后又笑，对宝钗理解自己感到欢喜
- **宝钗**：宝玉之妻；奠酒哭鸳鸯，认为鸳鸯替众人尽孝
- **惜春**：贾府四小姐；看家，与妙玉下棋，遇贼受惊
- **妙玉**：栊翠庵尼姑；来访惜春，下棋至四更，遇贼
- **包勇**：甄家推荐来看园子的仆人；打退贼人，保护贾府

## 时间线

- **本章前段**：凤姐因小丫头告密吐血昏倒；平儿扶凤姐回房，告诉邢王夫人
- **二更天左右**：辞灵后鸳鸯哭昏，自尽身亡；鸳鸯上吊而死
- **鸳鸯死后**：鸳鸯魂魄遇秦可卿，被引至太虚幻境；鸳鸯跟秦可卿而去
- **珍珠琥珀发现后**：琥珀发现鸳鸯尸体，众人哭祭；贾政命装殓，宝玉宝钗行礼
- **次日辰初**：贾母灵柩出殡，前往铁槛寺；贾政等送殡，凤姐惜春看家
- **送殡期间**：何三与赌友商议偷盗贾府；何三牵头，勾结海边朋友
- **当日傍晚**：妙玉来访惜春，二人下棋至四更；妙玉答应陪惜春一夜
- **四更后**：贼人进院偷盗，包勇打退贼人；一个贼人被包勇打死，其余逃跑
- **贼人退后**：贾芸林之孝查点失物，发现老太太屋里东西被盗；凤姐怒斥值夜女人，众人求情

## 地点

- **老太太屋里**：鸳鸯自尽的地方
- **铁槛寺**：贾母灵柩安放之处
- **园门腰门**：包勇看守的园门
- **惜春处**：惜春与妙玉下棋的房间
- **上房**：丢失物品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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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玉
- 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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